转生恶魔,擅长临终关怀 第31章

作者:少年先疯队队长

  因为这份扭曲却异常坚固的牵绊,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剥离了所有的凶残与恶行,赤..裸裸地呈现在他面前之时,就像两株被连根拔起的野草,只剩彼此缠绕的根须。

  “倒是....还挺像那么回事。”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感慨。

  他本该上前,履行“神父”的职责——为消逝的灵魂进行最后的“征收”。

  只是这一次,他却缓缓摇了摇头,选择了放弃....就让他们在这最后的须臾,只注视着彼此好了。

  能在变成鬼后,还维系着这样的羁绊....修斯隐约能猜到,这对兄妹生前得有多好。

  特别是两人的名字,让他大致能拼凑出,他们曾在这污浊之地挣扎的过往——生于斯长于斯,却显然在人时不是加害者,这本身,就与身处地狱无异了。

  当然,明明己方才是正义的一方,却被这两兄妹说的和坏人似的,多少令他有些郁闷就是了。

  “算了,至少今天也是善良的一天....回去吧。”

  立志成为有底线恶魔的修斯没有再多看,坑洞中那对即将化为飞灰的头颅,踩着燃烧的碎木与滚烫的瓦砾,转身离去。

  那幽暗的身影,在摇曳的火光与浓重的阴影中,就这么逐渐模糊、溶解。

  身后,是冲天而起的烈焰,与逐渐被火舌吞噬的废墟,还有上弦之陆兄妹最后的低语与哭嚎....最终一切都将化为灰烬,彻底融入这片生于斯,长于斯——却也终于斯的污浊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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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原的入口处,聚集着部分幸存者。

  战斗发展的太快也结束得太快,政府部门的人影尚未出现。

  修斯对此毫不在意,只是缓步走出这片破败的街区。

  身上各处的伤口,随着步伐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无声地提醒着他战斗的代价。

  但没走出多远,他的目光却意外地捕捉到一个身影——正是最初他示意逃离的那个小女孩,也是爆发这场战斗的最初导火索。

  此刻,她身旁还有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从服装看明显是同店的花魁侍女。

  那些小孩子和年长的游女,正被几家店的保镖——或者说打手合力控制着,防止她们逃跑。

  “神、神父先生!?”小女孩也看见了他,下意识地想要朝他跑来,似乎想和他说些什么。

  然而,她刚踏出划定的范围,一名保镖注意到便怒喝着抬腿,狠狠踹向她的胸口,意图将这卖给店里却还想逃的家伙踢回去,顺便以后都给别的“商品”杀鸡儆猴看看,但.....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突然响起。

  那保镖甚至没来得及触及女孩,整个人便被修斯踢断了撑着地的那条腿,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惨叫着重重摔倒在地。

  撕心裂肺的哀嚎瞬间撕裂了空气,引来无数惊骇的目光,其他保镖怒骂着就要上前,然而.....

  修斯平静的目光扫过他们,一句话都没有,也并未使用魔法,就令所有人仿佛冻结般僵在原地上。

  “....我不想在小孩子面前杀人,所以能拜托你们老实一点好吗?”

  他声音带着一些无可奈何之感,好像真是在拜托他们,可那冰冷的赤色竖瞳却令他们求生本能,在此刻高鸣预警,令他们莫名清楚再走出一步、再说一句话,就可能暴毙当场。

  而修斯却也没再理会他们,便转向那群惊恐的女性:

  “想逃的话,就趁现在快跑吧,借据、账单什么的....早就烧光了,跑得够快,大概就没事了。”

  话音落下,他径直准备离开。

  被震慑的保镖们还未反应过来,那些游女们却率先惊醒,顿时如惊弓之鸟般四散奔逃。

  男人们下意识想要追赶,修斯只是用脚下随意地、踩踏在,这吉原入口处混凝土浇筑的地面。

  嘭!坚实的地面颤动了一下,并龟裂出蜘蛛网状的裂纹。

  保镖们齐齐咽了口唾沫,脸上最后一丝勇气也彻底消散无踪。

  至于之后这些黑帮和背后的势力会如何,修斯无心也无力去管。

  最多....回头让家里那个无所事事的小蜘蛛去清理一下好了,他自己却是自顾自地走向停在入口附近的车。

  但他抓到车把手,衣角也跟着被一只小手揪住了。

  “那、那个....神父先生,我...我们能不能.....”

  鼻青脸肿的小女孩,泪眼婆娑地仰望着他,眼中满是小心翼翼的祈求。

  她身后,那两个年龄相仿女孩,也怯生生地聚拢过来,眼神里充满带着一丝迫切的乞求。

  老实说,这个时候应该拒绝,至少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不要没事带太多累赘,会很麻烦。

  但....她们独自离开,恐怕跑不出两条街就会被抓回来,之后肯定会被逼成游女,像那些年龄大些的女人一样,终生活在地狱般的环境里。

  因为身处那种环境,而莫名早熟的她们显然也深知这一点,才选择紧跟在他身后。

  “你啊.....”修斯有些无奈地低头看她:“明明之前还把我当怪人,这转变是不是太快了点?”

  “这、这个....对、对不起!”小女孩语塞,但揪着衣角的手更紧了些,深深低垂着小脑袋,哽咽的祈求:“我....我绝对会好好听话的,所以....所以.....”

  “算了,”他郁闷地挠了挠头,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上车吧,暂时....先在我家做工好了,正好我家还挺大的.....”

  他坐进去,侧头看向挤进后座、挤作一团的小小身影们,语气带上几分警告:“虽然不会卖人,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有人不听话,我会第一时间把她赶走!”

  ““是、是!!””

  她们一点不在意这条件,俱是一副如蒙大赦,终于放松下来了的表情。

  这下,他的车上凭空多出了三只小萝莉——还是被当作未来花魁精心培养、姿色在线的“潜力股”。

  “不....不对,萝莉姿色算什么啊?变态吗?”修斯忍不住低声吐槽了自己一句。

  甚至开始隐隐担忧,祢豆子回来看到这情景会怎么想?

  或者有客人来访时....要是看到家里平均年龄,稍有些小的女佣们,这画面似乎不太妙。

  特别是....她们的来历要是不解释清楚,怕是真对名声不太友好。

  但现在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并且.....

  回到宅邸,他直接将这三个小麻烦,丢给了家里的萝莉鬼:“欢呼吧!纱纪,现在我给你个从小培养手下的机会。”

  “啊、啊?”还是一袭白衣的萝莉鬼,茫然地看着他推入自己房间的萝莉,脑袋都有些转不过来了。

  “什么?不高兴?”

  “不、不....是要把她们都.....”

  “不是,你作为女仆长,工作是安排她们的工作。”

  “可....可是....我完全不会......”

  “那是你的问题,好好努力吧,我很看好你哦?”

  留下一个灿烂的笑容,还有三只小萝莉,修斯便潇洒利落的快步离开....因为他急着赶往蝶屋,享受人生。

  留下那四只萝莉,倒是都显得有些局促和为难。

  直到修斯想起什么,才又折返回来和纱纪交代一下,让她给自己去解决一些可能出现的麻烦,顺便将那些人的钱弄过来交给自己。

  毕竟那些地下势力靠人口贩卖和逼良为娼,已经赚那么多钱、享受那么久了,怎么也该轮到他享受享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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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之前被无情地驱逐出蝶屋,但这次不同——修斯受伤了,货真价实的战斗负伤,甚至是为了斩杀上弦之鬼而挂的彩!

  这下,就算蝴蝶忍对他偏见再深,也绝对找不到理由拒绝他入住了吧?

  除了能顺便弄笔丰厚的奖金外,这无疑是他在这混乱长夜里捞到的最大回报。

  当然,他如此执着于前往蝶屋,绝非出于什么奇怪的原因,只是想看看自家孩子,顺便光明正大地杀个回马枪,可以在蝴蝶忍面前嘚瑟一下。

  只是想想蝴蝶忍看自己不惯,却又没法赶人的模样,就让他有些小激动。

  于是,在这负伤的当天,报信的乌鸦才刚刚振翅飞向总部,产屋敷耀哉得知终于有上弦陨落,兴奋得几乎咳血之际,修斯自己也已马不停蹄,带着一身尚未干涸的血污与伤痛,火速赶往蝶屋。

  路上,他甚至没忘用玻璃瓶仔细装了些自己的血,打算给祢豆子拿去加餐。

  虽然....这样的行为,让他感觉自己就像千里送外卖——那外卖甚至还是自己,心情稍微有点怪。

  翌日清晨。

  经过一夜策马疾驰,修斯终于抵达了深山中那座熟悉的蝶屋。

  晨雾还未散尽,里面的人大概也都没醒,因此庭院的大门依旧紧闭着,唯有檐角挂着的风铃偶尔轻响,在寂静的山间格外清晰。

  他没打算敲门,也为了避免伤口裂开,只是尽可能以最小动作翻越过去。

  “嘿咻~”玩闹地翻过围墙,修斯才拍了拍满是血污的衣服,准备整理一下仪容仪表的时候。

  “——你在做什么啊?!为什么在爬墙?!”

  一声尖锐而充满警惕的女高音,骤然从身后炸响。

  他猛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绑着利落双马尾,还戴着蓝色蝴蝶发饰的少女。

  她身穿鬼杀队制服,外罩一件素净的白色围裙,此刻正板着脸,神情严肃地紧盯着他,怀里还抱着一大篮子待洗的衣物。

  修斯也是淡然一笑,为自己的凯旋得意道:“——不要误会,我是柱,来这里治疗的!”

  谁料这话才出口,少女的眉头蹙得更紧,眼神里满是怀疑:“....为什么柱会穿着神父的衣服,而且我可没听过,有你这样的柱。”

  “不不不,肯定听过!”修斯傻眼地摆手,试图唤起她的记忆:“我的名字是修斯!修斯,这名字应该听说过吧?”

  “没有。”少女斩钉截铁的,给出肯定的回答。

  修斯脸上刚挤出的笑容,逐渐僵住。

  “想....想也是。”毕竟以前被当成死者,正常应该也不会提及,这两天才回来没说起倒合理。

  成柱时间太短,鬼杀队又不会特别去通报这种情况,祢豆子昼伏夜出....这清晨就起来的孩子,怕是这两天里都没有见过。

  (嗯,这样看来,我难道真的很可疑?)他扶额思考片刻,才在少女那防贼似的,毫不掩饰的审视目光中无奈道:“我真的不是什么可疑人....不信你可以问忍....不,香奈惠。”

  “为什么忍大人不行?”少女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回避。

  “忍?”修斯想起被扫地出门的“屈辱”,又想到就是因此才误入吉原惹上这场架,不由得带上了点怨气,碎碎念起来:“那家伙对我有偏见,连朋友都不信,做人肯定不行,很糟糕,嗯....比我还糟糕的那种。”

  这话倒是让这双马尾的少女——神崎葵有些难接:“哈、哈啊....你做人很糟糕吗?”

  “不是,最后一句说错了,你也别只关注最后口误的部分啊。”

  “总之,做人糟糕的....那个.....”神崎葵努力回想了一下,这个在日本相当奇怪的名字:“修斯先生?跟我走吧。”

  “啊?干什么?去哪?我都说了我不是可疑人....”

  “你都在说什么?”她无语的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你不是受伤了吗?先治疗吧?”

  “....你,意外地是个好孩子?”修斯玩笑似的夸赞了一句,神崎葵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认真地回视:“至少,应该比您这样做人糟糕的人要强一点。”

  “....这个梗过不去了吗?”

  “请快一点。”神崎葵略带讽刺地问:“还是说,需要我把您背过去?”

  修斯闻言,竟然真的低头认真思考了两秒,然后默默点头:“如果可以的话....拜托了!”

  “....??”神崎葵一脸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好一会儿才错愕道:“你刚刚....是自己翻墙进来的吧?”

  “实不相瞒,其实我基本已经耗尽最后的力气了,你看。”修斯默默摇晃了一下手边,沾满了血污的红色瓶子,里面装有不少鲜红的液体。

  “什么东西?”这看的神崎葵眉头紧蹙,很快又想到什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难道....你把自己的血收集起来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好恶心!你打算拿这种东西做什么啊?快点扔掉!一点不卫生!”神崎葵的声音拔高了。

  “不....呃,总之还是快点背我吧,我已经失血过多的要晕了.....”

  修斯单手扶额的晃了一下,好似就要在下一刻晕倒,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

  看着他苍白(一部分是装的,一部分是没怎么处理,真失血导致)的脸色,还有满身的血污,神崎葵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地转过身,背对着他蹲下一点,但不忘严厉警告:“如果做奇怪的事情,我绝对会不会简单的算了!”

  “当然了,我可是神父,怎么可能对女孩子做奇怪的事?”

  “....我从来没见过,翻别人家墙的神父。”

  “别看我这样,我其实是个善良的神父。”

  “....怎么都看不出来。”神崎葵稍显吃力地站起身,稳稳托住他。

  “日久见人心,时间久了你就明白啦~”身上的伤确实有点痛,能不走路修斯当然不介意有人背,心安理得地趴着同时,他甚至还伸手指向前方:“好啦,别啰嗦了,快点出发吧~!”

  “为什么你还高高在上起来了....话说.....”神崎葵的脸突然涨得通红,声音带着羞恼和一丝颤抖:“你....难道是变态吗?有什么很硬的东西正.....”

  “喂!别说这种会让人误会我是变态的话啊!是圣经啊!”修斯赶紧打断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实的、边缘似乎还做了金属包角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