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年先疯队队长
望着那颗带血的头颅在空中划过弧线,修斯不自觉松了口气,紧绷的指尖也缓缓放缓。
虽然可能对鬼暴露了自己第二个魔法,但....应该也还好吧?毕竟是上弦鬼。
而按常理,即便是上弦鬼,头颅离体便意味着终结——偶尔有分身的自己,可眼前的妓夫太郎分明是本体,不可能再多个新本体。
“这下总该.....”他收住前冲的势头,刚想稳住身形,一丝松懈还没来得及蔓延——异变陡生!
下方翻滚的烟尘之中,那具本该彻底失去生机的无头躯体,在倾倒的途中,肌肉却如同被无数无形的钢缆猛地拉紧。
倒下的趋势被硬生生扼止,甚至诡异地向上弹起。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双枯瘦如柴的手臂,竟以丝毫不减先前的速度和力量,悍然抡起了那两柄沾满鲜血的血色镰刀!
更恐怖的是,斩首时四散飞溅的鲜血,竟在同一时间诡异地停滞在半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凝固,旋即化作无数细密的猩红血刃!
“这....!”密集的血刃,几乎遍布周遭,范围之大令他都有些惊叹。
与此同时,堕姬的绸带飞射而出,不仅仅攻向了他,甚至将四面八方都纳入了攻击范围。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连绵不绝!两侧本就饱经摧残的木屋,如同被巨兽的利爪撕扯,瞬间被切成了数段,应声崩塌。
粗大木梁裹挟着火星轰然砸落,瓦片、碎石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屋内泼洒的灯油被火星点燃,火舌贪婪地舔舐着干燥的木板和布幔,转瞬间,熊熊烈焰冲天而起,将混乱的夜空彻底染成一片不祥的暗红。
燃烧的木梁、碎裂的瓦片、燃烧的布幔,还跟着砸向了下方狭窄的街道和惊恐逃窜的人群!
但也是同一时间,致命的血刃风暴和血镰、崩塌燃烧的建筑废墟与堕姬紧随其后的绸带追击,这四重杀机瞬间将修斯淹没。
“!!”修斯眼神一沉,邪能冲击刚释放,无法连续使用,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毁灭性攻击,被迫做出了决断,猛然转动身体施展出月之呼吸·伍之型.....
“——月魄灾涡!”低喝声中,他手中长刀骤然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
但不再是凌厉的突刺或劈砍,而是瞬间舞动成一道环绕周身的漩涡状月刃,但....仍有漏网之鱼穿透防御。
两道血刃擦过身体,一缕绸带在腰侧留下划痕,他也在那漩涡消散之际迅速后退,准备重新调整状态并搞清楚,这诡异复生的缘由。
“哈哈哈!只顾着自己像个陀螺一样转圈,倒是把他们都忘得一干二净啊!”堕姬尖利刺耳的嘲笑声从废墟顶端传来。
她踩在一具被拦腰斩断的保镖尸体上,银绿色的长发在熊熊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妖异的光泽,还指着下方火海中哭嚎挣扎、被砸伤烧伤的路人:
“看看!这就是你所谓的‘心善’?这就是鬼杀队柱的做派?连路人的小命都不屑一顾,还敢大言不惭说自诩正义?真是笑死人了!”
“我可不想被鬼教做人。”修斯的声音透过烟尘传来,异常平静:“说到底这就不是什么非救不可的地方,按照你刚刚的话,这里的女人不过是货架上的肉,是随意损坏的玩具....称之为人间地狱也无可厚非吧?说实话,连我自己都想一把火把它烧个干净。”
“哈啊?柱能做这种事情吗?!”
“我又不是正经的柱,而且在这里的无非三种人:恶贯满盈的施暴者,生不如死的受害者,以及明知此地是魔窟依旧来此助纣为虐、寻欢作乐的嫖客。”视线扫过这片,已被彻底点燃的人间地狱,修斯却只是漠然地摇了摇头:
“....虽也有些许正常的存在,可这种人在这种地方又有多少?倒是生不如死的占大部分,但救了之后又怎么活下去?顺其自然,或许对她们反而是解脱。”
“放屁!!”一声沙哑狂暴的怒吼炸响。
不知何时,妓夫太郎那颗飞走的头颅,竟已重新接回了脖颈上,他猛地挥动血镰,一道凌厉的血刃带着腥风,几乎是擦着修斯的耳畔呼啸掠过:“——再怎么凄惨的贱命!也想拼了命地活下去啊!你嘴上说得冠冕堂皇,什么‘顺其自然’?不过是自己怕死!不敢去救!在鬼杀队那群蠢得要命的柱里,你绝对是最恶毒!最伪善的那一个!!”
“哈哈!果然啊!只有随心所欲的恶徒才是强者!”堕姬立刻以更加尖锐刺耳的笑声附和,绸带卷起一根熊熊燃烧的巨大木梁,如同投石机般狠狠掷向修斯:
“哥哥说得太对了!你根本不是在保护谁,只是在满足自己的‘正义’!看看这火,看看这些人——都是被你害的啊!”
“胡言乱语。”修斯挥刀精准地劈开飞来的燃烧巨木,灼热的气浪和飞溅的火星擦身而过,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不为所动地摇头道:
“你们都在自说自话什么?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好人,而且这又不是我制造出的事,是你们的错。”
“是你!你为了自己!没去救他们!”堕姬厉声指控。
“我又不认识他们,为什么要优先陌生人的人?”
“身为人类,说出这种冷血的话,难道不觉得羞耻吗?!”堕姬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轻蔑和嘲弄。
“为什么我要觉得可耻?我的道德可还没高到那种程度。”面对这般责难,他却只感觉无语。
他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鬼道德绑架,失笑的摇头道:“话说....聊够了吗?如果觉得这样会打击到我,那我还真得感谢,你对我道德的认可了。”
“嘿嘿嘿....我的血镰和这些飞溅的血,可是带着剧毒啊!”妓夫太郎毫不掩饰地道出了目的,枯瘦的脸上裂开一个残忍的笑容,沙哑地嘲弄着:“我们在等你毒发身亡啊!你呢?在等死吗?”
“只是在等还能移动的幸存者,走远一些吧,顺便想了想怎么杀了你....没猜错的话,应该得兄妹一起砍头。”
“哈哈!知道又怎么样?你已经没有战斗力了吧!现在突然等人离开到底是良心发现,还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死的有多凄惨吗?”
妓夫太郎大笑着,枯瘦的身体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同时,虽然是这样说,他依旧令堕姬的额头上浮现出了一只眼睛,并操控着她骑在了自己的背上。
兄妹二人,此刻仿佛化为一体,化为一头蓄势待发的双头凶兽。
只是....修斯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甚至瞥了一眼,那本应该被剧毒侵蚀的伤口,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容。
“我只是不太想被人看到另一副模样,对于克制、避免过度伤害,也有些缺乏自信,至于毒?”他轻嗤一声,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非人的质感:“恶魔,可不会中毒啊!”
话音未落,一股黑雾从其身周腾起,一股恐怖而阴冷的气息,骤然爆发!
相比曾经,他的身形拔高、变得更加魁梧健硕,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双手被宛如铠甲的漆黑物质包裹。
背后,一对巨大、嶙峋、覆盖着漆黑鳞片,与筋膜的巨大魔翼,刺破黑雾猛然展开,搅动着灼热的空气,猩红的双瞳也在此刻泛出仿佛来自地狱的幽光。
............................
............................
月光惨白,泼洒在支离破碎的街道上,仿佛为这片废墟盖上了一层冰冷的裹尸布。
浑身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恶魔神父,与刚刚经历诡异“重生”的鬼兄妹,再次形成了对峙。
空气仿佛被冻结,浓稠的杀机几乎令人窒息。
但相比起之前,兄妹二人却有些缺乏足够的自信。
“什....什么怪物??”妓夫太郎和堕姬脸上的嘲弄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愕。
“没事,像你之前说的,现在没有别人,不会有人看到你们凄惨的死状。”
修斯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之下,冰冷而毫无起伏。
“别开玩笑了!我们兄妹在一起——可是无敌的啊!!”妓夫太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嘶吼声还带着疯狂之感。
他背上的堕姬也跟着,发出一声尖啸,无数绸带如同狂怒的毒蛇,与妓夫太郎双臂挥出的、交织成网的剧毒血刃风暴融为一体,化作一股毁灭性的洪流,朝着那奇怪过头的恶魔神父席卷而去。
赤红的血刃与粉色的绸带洪流,掀起的狂风将整个街道燃烧的火鸦都给压垮。
面对这足以绞杀任何柱级强者的合击,修斯那双燃烧着地狱幽光的猩红竖瞳,却只有冰冷的漠然。
“——凶变·天满纤月!”他低沉的声音如同深渊的回响,并在低喝落下的瞬间,令刀光骤然爆发、汹涌而出。
不是一道,而是无数道。
巨大的弦月形斩击,化作一片死亡的森林,层层叠叠、相互交错地向前推进。
弦月所过之处,绸带被绞成齑粉,血刃被斩成飞沫,瞬息来到二人的身前。
“怎、怎么可能这样就输了啊!!”
妓夫太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疯狂地嘶吼着,双臂挥舞血镰试图格挡,周身更是爆发出更多的血刃,试图构筑最后的防线!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第一道弦月斩击劈开血刃,震得他双臂发麻。
第二道、第三道....如同永无止境的死亡浪潮,连绵不绝地轰击而至,他只能被这恐怖的力量推得连连暴退。
脚下崩裂的地面和两侧残余的断壁残垣,在弦月斩击的犁过下,如同松软的豆腐般被切开、掀起、化为更细碎的齑粉!一道道巨大沟壑在他身后疯狂蔓延。
“哥哥——!!!”堕姬的尖叫声已经彻底变调,她不顾一切地催动所有绸带,试图包裹住自己和哥哥。
但在那蕴含着凶煞之力的弦月斩击面前,她的这些缎带,脆弱得如同暴风雨中的蛛网,被轻易地撕扯、粉碎!
生死关头,妓夫太郎眼中闪过一丝野兽般的决绝。
他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拼着硬抗数道擦身而过的弦月斩击,任由双腿被切断,却也在最后一刻带着背上的堕姬,险之又险地朝着燃烧的夜空飞跃而起!
“空中,可我的领域。”带着冰冷的低语,修斯背后巨大的魔翼猛地一振,搅起狂暴的气流,顿时直冲而上!
“这可——不一定啊!!!”半空中,妓夫太郎的脸因剧痛和疯狂而彻底扭曲,他嘶吼着,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孤注一掷的凶光。竟然反手将双柄血镰,狠狠劈砍在自己早已伤痕累累、仅存的上半身躯干上!
噗嗤——!!!
一个巨大的、深可见骨的“X”形伤口在他胸前猛然绽开!
粘稠得发黑、蕴含着恐怖毒性与能量的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狂喷而出。
旧伤加上,以双镰自残换来海量鲜血喷涌。
十数道巨大无比、散发着浓烈腥甜毒气的猩红血刃,如同巨兽的獠牙,带着撕裂夜空的恐怖声势,瞬间填满了修斯的视野。
这些血刃每一道都足以斩断楼阁,此刻更是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毁灭海啸,朝着半空中的修斯碾压而去。
血光,将燃烧的夜空都映成了不祥的赤色。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存在避其锋芒的血狱,修斯却并未退让分毫,双翼排开空气发出爆鸣,身影化作一道撕裂血光的暗影。
不是迂回,不是试探——是最为纯粹、最为暴烈的正面突破!
巨大的魔翼提供了无与伦比的推力与灵活性,让他以超越血刃合拢的速度,在电光石火间找到了看似不可能存在的缝隙!
血刃带着死亡的呼啸,擦着他的翼尖和身体掠过、卷起的腥风,甚至划过他身体带起阵阵血雾,却未能真正阻碍他的突进。
一瞬!仅仅是一瞬!
那道包裹在血雾中的漆黑魔影,已然撕裂了最后的血光屏障,出现在那伤痕累累的兄妹面前。
双方的目光在燃烧的夜空中对撞,妓夫太郎那浑浊的黄色眼珠里,倒映着那对燃烧的猩红竖瞳,瞬间被无边的绝望彻底吞噬。
“不、可能.....”嘶哑的声音如同破旧风箱的抽气。
背上的堕姬早已吓得,连尖叫都发不出来,额头那只竖眼因极致的恐惧而瞪得滚圆,死死锁定着那道逼近的黑影,绿瞳里仿佛都倒映着死亡的轮廓。
修斯的魔翼猛地一振,身形再一次加速。
“结束了。”冰冷的宣判,如同最终丧钟敲响。
刀光,已然降临。
被恶魔凝视限制了行动的妓夫太郎,残存的本能做出了最后一个动作——枯瘦的手臂,徒劳地试图将背上的堕姬往身后掩藏,然而......
只听“噗嗤”一声轻响,那道幽暗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弦月弧光,如同死神的镰刃,并毫无阻碍的划过妓夫太郎和堕姬的脖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兄妹的表情也同样在一瞬凝固。
两颗头颅,在巨大的惯性下,带着喷溅的血泉,无声地飞离了残破的躯干。
黑绿相间的乱发与银绿交织的长发,在血色的月光下划过两道凄凉的弧线,最终“咚”、“咚”两声,落在仅仅残有破败的泥泞土地上。
妓夫太郎又要再度爆开的身躯,倒是让早有准备的修斯注意到,并一脚踢飞出去,落在远处的无人街区。
意外的....最后爆裂的血刃,只扬起一片不算太大的尘埃,令三五座建筑垮塌。
大概....是真的流干了血。
............................
恢复形态,落在地面之时,修斯还没观察自己身上,突破妓夫太郎那破釜沉舟一击时的伤,就看到坑洞中面对面的两个脑袋,竟然还在聊天.....
不对,也不算聊天。
“啊....啊——哇啊啊!!哥哥!!我不甘心啊!!想想办法啊!哥哥!!我不想死啊!!哥哥!!那个怪物绝对是作弊了!”坑底,堕姬的哭喊撕心裂肺,银绿的发丝沾着血污,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徒劳地向唯一的依靠求救。
妓夫太郎的头颅侧躺着,黑绿的乱发遮住了半张脸,只剩下一只浑浊的眼睛望着妹妹,声音嘶哑得像漏风的风箱:“对不起啊....哥哥没护住你,被那个可恶的家伙,那个怪物打败了....早知道,就应该让你逃走了.....”
“我不怪你!”堕姬的哭声哽在喉咙里,变成呜咽:“是那个家伙太过分!他根本不是人!哥哥,我们下辈子、下辈子还要在一起!还要做你的妹妹!”
“啊啊....如果还有下辈子,我肯定....绝对要保护好你....梅。”
妓夫太郎的声音越来越低,脑袋也和堕姬一样,在逐渐消散。
但这一回,修斯倒是难得不打算,下去“关心”他们。
第五十六章 凯旋蝶屋·葵从质疑到同化?·抡语·忍从质疑到关心
站在坑洞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对即将彻底消散的上弦兄妹。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修斯依然清晰地捕捉到妓夫太郎眼中那份纯粹的、只属于兄长的歉意与自责,以及堕姬眼底深处,除了恐惧之外,那份对哥哥无条件的、近乎本能的依赖。
老实说,抛开别的不谈,他对这却有些憧憬。
上一篇:火影:扮演反派的我成了人气角色
下一篇:人在综漫:百鬼夜行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