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恶魔,擅长临终关怀 第125章

作者:少年先疯队队长

  修斯这才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故作深沉的表情:“....说起来,有件事,我好像一直没跟你提过。”

  “什么?你除了是神父、鬼杀队的柱,还有萝莉.控和变态外,还有什么别的隐藏身份?”蝴蝶忍咧嘴一笑,语带嘲讽。

  “如果你能替我保密。”修斯无视了她的嘲讽,语气变得异常认真:“我才可以告诉你。”

  “你都主动提起了,还有什么好保密的?”她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了些:“现在情况紧急,我没工夫陪你绕圈子,快点说重点!”

  “总之你得先答应保密。” 修斯却格外坚持。

  这让蝴蝶忍深吸一口气,被迫耐着性子点头:“行,我保密,不管你说什么,都不会告诉第三个人,这样可以了吗?”

  “嗯。”修斯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石破天惊地说道:“其实....黑死牟是我师父。”

  此话一出,凉亭里瞬间陷入死寂。

  蝴蝶忍脸上的不耐僵住,她怔怔地看着修斯,一时没回过神来,并且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你刚才说什么?”她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黑死牟,是我的师父。”

  蝴蝶忍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修斯那张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认真的脸,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想不管不顾——往他屁股上狠狠踹一脚的冲动!

  虽然这确实非常震惊,但事到如今....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有必要特别在这里去说吗?

  过了好半晌,她才艰难地找回了语言功能,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咬牙切齿道:“结果....你特意把我叫到这个奇怪的,就像个原始森林一样的地方,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因为只有这样,才配得上这个秘密的重量嘛。”修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配你个鬼啊!”蝴蝶忍终于忍不住低吼出来:“这种事情你直接在屋里说不就好了?!搞得神神秘秘的!而且——这根本就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为什么.....”

  “因为!”修斯打断了她,理直气壮地摊手:“要是直接在屋里承认,我刚才那番‘夜观天象猜到黑死牟意图’的帅气推理全是瞎吹的,岂不是破坏了我好不容易在祢豆子和香奈乎面前建立起来的英明神武、算无遗策的伟大形象?!这——很重要!非常重要!”

  蝴蝶忍再次被他的厚颜无耻,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盯着他看了足足十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所以,你刚才果然全是在吹牛?”

  “嗯....七分真,三分润色?”

  蝴蝶忍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正题,眼神都变得锐利起来,却还是没忍住吐槽:“....你还真是喜欢香奈乎和祢豆子那样,看起来小的女孩子啊!”

  “不要在说正事的时候扯奇怪的话题!”修斯立刻反驳。

  “现在知道说正事了?”蝴蝶忍简直要气笑,但她还是努力压下了火气,环顾了一眼这过分茂密阴森的庭院,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过这个也可以先放一放,这里到底怎么回事?我总觉得....不止有祢豆子的气息,好像还有别的....鬼的味道?很淡,但很杂乱。”

  “....应该是你的错觉吧?”修斯的眼神微微闪烁,下意识移开视线。

  蝴蝶忍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变得危险起来:“修斯....你该不会除了祢豆子,还偷偷在家里养了别的鬼吧?也就是那种....有着特殊嗜好的变态?”

  “不要把‘喜欢祢豆子’和‘喜欢鬼’混为一谈!我喜欢的是祢豆子这个人,不是鬼这种生物!”修斯急忙辩解,可话一出口,却觉得越描越黑。

  “果然还是喜欢看起来小的啊,变态。”

  “不是!祢豆子和你没差几岁吧?”

  “她看着小。”

  “鬼的外貌本来就不会随时间变化,而且我觉得这样很可爱。”

  “变态。”蝴蝶忍的语气更冷了,眼神冷漠得像看虫子。

  若是平时,修斯肯定要据理力争。

  但一想到这些天自己,确实沉迷于祢豆子无法自拔,他就有点底气不足,只能默默移开视线,生硬地转移话题:“....说起来难得又见面了呢,你们吃饭没有?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待会儿一起去喝一杯?我请客。”

  “喝什么喝?” 蝴蝶忍的额角蹦起青筋,声音陡然提高:“你是不是忘了你师父正等着找你决斗?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想着吃饭?”

  “那个不急。”

  “你给我急一下啊!!”蝴蝶忍感觉自己的理智线快要崩断了:“那是上弦之首!杀了实弥先生、重伤了行冥先生和伊黑先生的怪物!”

  “但天还亮着呢,你急也没用。”修斯指了指天空:“我师父那个人....那个鬼,绝对不会在闹市区,更不会在光天化日出现,他想躲的话,我们根本找不到。”

  毕竟以黑死牟那副惊世骇俗的长相,想在人群里隐藏几乎是不可能的。

  “....明明是吃人的鬼,你还一口一个‘师父’叫得这么顺口?”

  “师父就是师父,他教了我变强的技巧,这是事实,身份是身份,恩情是恩情。”

  “可他肯定吃了无数的人!”

  “我知道,但他也是我师父,这点无法改变。”

  蝴蝶忍盯着他,忽然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如果他投降,你该不会直接接受吧?”

  “还用说吗?”

  “什么叫做‘还用说吗’就是不懂才问你啊!”蝴蝶忍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普通人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可能接受!但你.....”

  “我当然接受。”修斯回答得理所当然:“只要他愿意投降,为什么不行?”

  说来惭愧,对他个人而言,个人恩怨的大于种族立场。

  黑死牟于他有授业之恩,至于黑死牟过去吃了谁,杀了谁....抱歉,那些他不认识的人,很难激起他太多的共情。

  “哈啊.....”蝴蝶忍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无力感的叹息,她扶着额头,感觉头痛欲裂:“万一....万一他是假装投降怎么办?只是为了接近你,然后偷袭的话,怎么办?”

  “我觉得他不会做那种事。”修斯摇头,语气笃定:“他不是那样的鬼。”

  “你....还真是了解他啊!”蝴蝶忍的话语里充满了讽刺,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看修斯的眼神都非常奇怪。

  “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修斯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不、不对.....”蝴蝶忍甩了甩头,又一次努力把话题拉回正轨,表情重新变得凝重严肃: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之前鎹鸦给你的信,是让你近期不要单独行动,好在你这几天犯懒没出门,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但现在蜜璃、宇髄、炼狱他们都在往市区赶,准备和你一起联手拿下他!”

  “这个倒是不必了。”修斯摆摆手,语气随意的得像在拒绝一杯不合口的酒。

  “....你又在说什么蠢话?!”蝴蝶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时候就不要开这种恶劣的玩笑了!”

  “我很认真。”修斯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甚至认真到.....我都想好了,等这场战斗结束,就回老家结婚。”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气氛,然而这话听在蝴蝶忍耳里,却完全是另一番意味。

  她的脸颊瞬间涨红,羞愤拒绝:“——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结婚了?!那种事情至少....!”

  “啊?”修斯愣了一下,下意识摆手:“不是,你误会了,我是说和祢豆子结婚。”

  “去死——!!”羞恼的少女,双眼一瞬变得冰冷,一道凌厉的腿风,已经伴随着低吼横扫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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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蝴蝶忍总算稍微冷静了一点,重新回到对峙——或者说谈判的状态。

  蝴蝶忍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修斯则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安全距离。

  “总之!”她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盯着修斯,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件事,没得商量!对付上弦之首,绝对不是儿戏,必须集合所有力量!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而且....你如果死了怎么办?!”

  修斯看着她坚决的态度,沉默了片刻,脸上玩闹的表情渐渐褪去。

  他叹了口气,目光投向庭院深处的黑暗:“忍,正因为是师徒,所以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强大,不过这不仅仅是猎鬼,更是一场了断,我同样不是在和你商量。”

  “你这家伙....!”

  “没事的,我不会输。”

  “....上次你也是这样说的!”

  “这个.....”他稍感尴尬的垂首,却是干脆给出的结果论:“结果也赢了不是?”

  “....说起来我到现在都还没搞懂,那之后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身上甚至没伤。”

  “死了之后,从地狱爬出来了啊。”

  “哈啊?”

  “很通俗易懂的解释吧?因为我是恶魔?”

  “又说这种奇怪的话.....”蝴蝶忍这会儿都忍不住想翻白眼了。

  比起曾经修斯自称为恶魔猎手的说法,这倒是听着更扯淡的多....至少蝴蝶忍是不相信有什么恶魔。

  因为....这家伙甚至没事都在当神父,又怎么可能是恶魔,真是的话那未免太过扯淡了。

  但修斯也没再说,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也就自顾自回到屋内,是真不打算谈论这种事。

  庭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蝴蝶忍还伫在原地上却不自觉握紧了拳头,让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知道,修斯这次是认真的,而她....还真拿他没办法,可她也不可能看着他去孤身犯险。

  因此当修斯回到室内,逗着祢豆子和香奈乎的时候,她还在旁一个劲盯着他。

  直到....三个陌生的黑发小萝莉,给他们端上茶水的时候,她才忍不住错愕的盯着,被修斯一个个摸过脑袋后,开心地追逐着、玩闹着远去的小萝莉,忍不住问:

  “她们....不是主公的孩子吧?你的亲戚?你不是说过没亲戚了?是恶魔猎手家族末裔?最后的幸存者?”

  “嗯?啊~”修斯稍显苦恼地想了想,便摸着祢豆子的头发,虽觉麻烦还是随口解释起了:“她们是我以前路过吉原,遭遇那对兄妹之后捡回来的。”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路过那种地方,竟然还能捡回小女孩。”

  “因为我如果不带回了,她们以后不是完蛋了吗?我总不能对面前的苦难之人袖手旁观吧?”

  “......是吗?确实,我大概理解了,葵那么尊重你的理由。”

  本想对那些孩子,还有这屋子平均年龄发表负面评价的蝴蝶忍,听到这话也是怎么都无法,对此表示反对,还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过你也别和姐姐一样总当老好人,考虑一下你性别和那些孩子的年龄吧,不然你肯定还会被误会成有奇怪兴趣....偶尔避嫌也很重要。”

  “我不能为了避嫌,就对这些孩子袖手旁观。”

  “....你,这方面倒是相当厉害啊。”

  虽然想说送到蝶屋不是也可以,但修斯大概是觉得会给她们增加负担不好吧?应该不是因为是小孩子才收留在自己这——最近尽可能不去恶意揣摩的蝴蝶忍选择了,和以往不同的理解路线,并在轻声夸赞的最后露出了笑容。

  尽管能做出如此理解,让修斯很开心,就是....他也是很不适应,甚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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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的东京府,万家灯火渐次点亮之时,修斯终究还是独自赴约了。

  没有明确的约定地点,他却心有所感,身影融于夜色,径直来到了明治时代的象征——浅草十二阶凌云阁。

  这座明治第一高楼的轮廓在月光下格外清晰,52米的塔身由红砖砌就,是无数人登高望远的去处。

  修斯早让人紧急修缮了那部停用一年的电梯,钢缆在井道里缓缓运转时,还带着未消的机油味。

  他甚至让警察以连环杀人案为由,封了附近的公园与商业街....此刻阁外一片寂静,只剩夜风卷着落叶擦过塔身的声响。

  顶层的风更烈,修斯倚在栏杆上,黑色神父长袍被吹得猎猎翻飞。他瞥了眼下方——几个诡异眼球在地面爬行。

  不知是谁的血鬼术,就像窥伺的蛇盯着他,但他没在意,默默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作为市中心的区域,周围安静得让人感到不真实,周遭同样什么都没有....唯有细碎的雪花在墨色天幕下无声飘落。

  “今年的第一场雪吗?感觉....不太吉利呢。”

  他凝视着不住飘落的雪花,轻声呢喃着独自发呆,直到——木屐踏在楼梯上的声响传来。

  那声音极沉,每一步都像敲在空气里,压得夜色都凝了几分。

  终于,那个熟悉又久违的身影出现了。

  深红长鬓高马尾,古朴的黑紫和服与马乘袴,左额与颈侧的赤色斑纹,以及最令人心悸的——那六只冰冷、非人的眼眸。

  上弦之壹,黑死牟....不紧不慢地踏入了顶层观景台。

  “好久不见,师父。”修斯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笑意,挥手打了个算不上恭敬的招呼:“这个时候,该说别来无恙还是什么呢?嗯....总之,电梯的体验如何?还算新奇吗?”

  黑死牟沉默着,六只眼睛同时聚焦在修斯身上,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几乎比凛冽的夜风更刺骨。

  许久,他才开口,但和修斯的态度,可谓是两个极端,声音低沉而冰冷,不带一丝情感:“....引路的蝼蚁,已归于尘土,下一个,便是你。”

  “哦,那个电梯操作员啊?没关系,只是个死刑犯罢了。”修斯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如果你需要,类似的‘点心’要多少有多少。”

  “无需你献媚。”黑死牟的刀刃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渴望着饮血:“此刻再做这些,毫无意义。”

  “怎么能说是献媚呢?师徒一场,这点便利我还是能提供的。”修斯叹了口气,语气诚恳了几分:“只要你愿意停下,我可以帮你摆脱无惨的控制,甚至...令你能行走于阳光下。”

  “我今日来此,只为清理门户。”黑死牟的声音陡然加重,怒意与决绝交织其中,六只眼睛猛地睁大:“——遗言若尽,便握紧你的刀!”

  “....我们之间,就真的只剩下这一条路了吗?”修斯的笑容淡去,语气中透出些许无奈与惋惜。

  回应他的,是撕裂空气的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