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年先疯队队长
黑死牟的身影，瞬间消失原地，下一秒已迫近修斯身前，那柄长刀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直劈而下！
铿——！
火星迸射！
修斯手中的长刀于千钧一发之际骤然出鞘，精准地架住了这致命一击！
巨大的力量让两人脚下的木质地板瞬间崩裂，碎木飞溅！
强劲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震得塔顶窗户嗡嗡作响。
一击之下，两人各退数步，目光再次于空中碰撞。
“看来....是真的无法回避了。”修斯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臂，眼神终于彻底沉静下来，脸上尽是无奈。
尽管他尝试回避冲突，却也明白会是这样的结局。
因此才努力研究日之呼吸，准备以剑技作为回报——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用刀刃来结束其漫长的生命，而非魔法。
“愚问！让吾最后审视一番，你这悖逆之徒....究竟长进了多少！”黑死牟低吼一声，手臂猛地挥动！
月之呼吸·叁之型——厌忌月·销蚀！
巨大的圆月刃伴，随着两道新月形的金色刃风呼啸而出，轨迹刁钻，更致命的是其周围还缠绕迸发着无数大小不一、毫无规则可言的细小月形利刃，彻底封死了修斯所有闪避空间！
修斯眼神一凛，足尖猛地一点，身形以超越黑死牟想象的速度倒翻，险之又险地落于身后的栏杆之上，避开了刃风的正面冲击。
那凌厉的斩击掠过他方才所在之地，轻而易举地将凌云阁高耸的塔尖斜斜削断！
沉重的砖石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缓缓倾斜，最终带着轰然巨响坠落向下方的黑暗，砸起一片雪尘与碎屑。
“你的实力....精进甚速。”黑死牟的六只眼睛死死锁住修斯，声音如同深渊回响：“然而....结局早已注定，所有的错误，都将在今夜....由我的手，亲自终结。”
第八章 强大的秘密·时代最强剑士的落幕·弑师·蝴蝶忍吃的醋
冰冷的夜风卷着细雪，在凌云阁高耸的塔顶呼啸盘旋。
五十二米的高空，脚下是东京府稀疏的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却无法驱散此地凝重的杀意。
修斯站在栏杆上，衣摆随着风的节奏微微晃动，仿佛随时会坠入下方的黑暗。
他并未摄于黑死牟的死亡宣告，只是望着被黑死牟随手一击削断、正轰然坠落的塔尖，脸上带着真实的惋惜。
“真是遗憾啊，师父。”他轻叹一声，不住的摇头：“难得建了这么高的塔，视野也好，本来还想以后带大家一起来看看夜景的。”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毫无波动，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锁定着修斯。
他手中那柄长刀，已然发生了异变，长出分错刀刃，并且变得更长的诡异长刀——正散发着不祥的嗡鸣和强烈的压迫感。
“闲聊....到此为止。”黑死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数百年来沉淀下的死寂与决绝：“展现你全部的实力，否则，下一击....便是终结。”
话音未落，他手中刀刃被以远超先前的速度挥下。
那是月之呼吸·柒之型·厄镜·月映。
霎时间，数道巨大的、新月状的巨型刃风以排山倒海之势，呈扇形向前方猛烈扩散！
每一道刃风都巨大无比，轻易撕裂了地板，令这一层直接崩毁，更可怕的是，在这些巨型刃风的间隙与轨迹上，还伴随着无数不规则增殖、疯狂旋转的小型圆月刃，彻底封死了修斯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
攻击范围之大，威力之强，远超之前！
他没有选择后退，反而迎着那毁灭性的刃风狂潮，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的栏杆瞬间崩碎，但他的人却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就在那无数新月刃风即将把他吞噬的瞬间——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他手中的长刀骤然，爆发出炽烈如阳的赤色光辉！
一道完美的圆形光弧自他身前斩出，与黑死牟那冰冷、凄艳的月弧相互碰撞。
嗤——！！！
炽热的光弧与冰冷巨大的新月刃风猛烈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巨大的紫色月刃前端被消融、湮灭，崩裂。
修斯的身影轻易穿过了，被切开、正在湮灭消散的紫色月弧，毫发无损地再度出现在烟尘弥漫、结构不断崩毁垮塌的第十一层观景台废墟上。
“为什么.....”黑死牟原本准备发起的连绵攻势骤然一滞，六只眼眸死死盯住修斯，那冰冷的目光中首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波动：
“那个....虽然形态有所改变，但其核心，无疑是日之呼吸！使用日之呼吸的剑士，早应当被我尽数屠戮了才是.....”
那样的招式尽管已经数百年未曾再遇，但却是他漫长生命中无法磨灭的记忆，绝不可能认错！
“说来你可能不会相信。”修斯甩了甩刀，震落其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带着一丝奇特的感慨：“其实这是一位砍柴的‘好心’村民与我分享的。”
“....并无信与不信之说，只是我没想到，那个家伙竟然欺骗了我....曾放言无所谓传承与否，却了避免自己的剑术失传，在暗地里传授给了他人，真是可笑至极。”
黑死牟嗤笑着，声音却也低沉下去，杀意重新凝聚，但其中混杂了更多审视，他进一步察觉到了修斯本质上的蜕变：“你的进步，超乎想象，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抵达此境....想来，必定是经历了地狱般的苦修吧。”
“......确实！”修斯仰头望向飘雪夜空，长长地、近乎夸张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复杂难言的表情：“那是....一段抛弃了荣耀与尊严，甚至是道德、舍弃了人性底线的日子。”
“何种苦修，竟会至此种地步？”黑死牟的六只眼眸微微眯起。
尽管清理门户的决心未曾动摇，但他毕生追求极致的剑技与力量，对于修斯这种违背常理的飞速提升，无法不产生探究之心。
因为在无惨共享过来的记忆中，修斯与童磨决战时的实力与此刻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修斯现在甚至都没启动恶魔的形态，可此刻的速度和力量却已经全方面超越了，当时在最后展现出来的状态。
这并非技术的精进，可能出现顿悟什么的，更像是生命本质的跨越，纯粹是基础的身体能力发生了违背常理的飙升。
“具体的....我无法用言语详细描述。”修斯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甚至带着点难以启齿的味道：“那是非常....唉，总之，你绝对不可能做到。”
回想起死而复生后，被爱丽丝“软禁”的那段时光——龙肉当三餐，珍稀魔药当水喝，软饭吃到撑，等级躺着飙升....他实在没办法将吃软饭提升实力的事，对着一生苦修、执着于凭借自身力量攀登顶峰的黑死牟说出口啊！
而且那与“苦修”二字差别太大，更是会彻底破坏此刻生死对决的悲壮气氛。
第二次快速提升，则是拿达克妮斯当肉盾，去用爆裂魔法轰炸高级怪物，听起来....也不是那么好听。
...............................
修斯自己也对吃软饭实力的提升，却比曾经所有苦修都快，而感到无奈又难以启齿。
因此他只能努力维持一副历经沧桑，看破红尘的高深模样，仿佛饱经人世沧桑一般。
“我....做不到？”黑死牟的声音里透出明显的怀疑与一丝被轻视的怒意。
可修斯的话语太过笃定，不似作伪，反而让他更加困惑。
他无法想象，究竟是何等极端、何等痛苦的折磨，会被自己这个天赋异禀又经历过自己严酷修炼的弟子，能够断言为自己无法承受的。
“....我觉得，你不行。”修斯硬着头皮，语气却异常肯定。
毕竟心高气傲如黑死牟，怎么可能拉下脸去吃软饭？
虽然....黑死牟真很执着想变强，为了变强说不定真能干出来？
但关键是，黑死牟也找不到爱丽丝那种级别的“金主”啊，以前也只能找到无惨那个抠门老板。
而修斯对自己的遭遇....倒是也很难评价就是了。
黑死牟虽极度不满于这个模糊的答案，但他深知此刻追问无益。
于是，他不再多言，手臂猛地一震，施展出月之呼吸·捌之型·月龙轮尾。
那进化后的异形之刃，以当今人类剑士绝对无法企及的恐怖速度挥出瞬间，一道范围巨大至夸张程度的横劈斩击，便跟着横扫而出。
不同于先前的巨型新月刃风，这一击更加凝练、迅捷，带着摧枯拉朽气势令紫色的巨型圆月刃，瞬间掠过面前的空间。
下一刻，整座高耸的凌云阁塔楼，从大约中部位置被平滑地斜向斩开。
上半部分结构沿着光滑的切面缓缓滑落，而下半部分因压力失衡，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紧随其后开始垮塌。
轰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比之前更加剧烈的烟尘如同海啸般冲天而起，碎石木屑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溅射。
然而在这毁灭的景象中，修斯的身影却如同幻影般，二度于烟尘中浮现....仅仅是神父袍上沾染了些许尘土。
“真是厉害呢，不愧是师父。”他轻声赞叹，语气却平静得可怕。
“为何....你还能避开？”黑死牟的六只眼眸中充满了不解与凝重：“在我挥刀的瞬间，你的肌肉分明是朝着那个方向发力的，为何能在那等间不容发之际改变动作？你的肌肉运动.....不对劲！”
他紧紧皱着眉头，通透世界的视野，让他能清晰看到修斯体内肌肉纤维的收缩、血液的流动、骨骼的预备动作。
按理说，这些征兆决定了，下一刻的运动轨迹。
但修斯却违背了这种“绝对”，仿佛他的变向并非依靠肌肉爆发，更像是一种....违背物理法则的凭空借力，甚至是在水中游泳，可以随意改变方向，给他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和不适。
修斯闻言，立刻明白了黑死牟的疑惑所在。
“....原来如此，这就是‘通透世界’吗？你在用通透世界观察我的肌肉发力？”他恍然，随即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还真是厉害的能力，某种程度上就和作弊一样啊，可惜我在这方面的天赋没那么好，应该是没什么希望领悟这个了。”
他说的倒是实话，作为非人存在，属于这个世界人类技术巅峰，也就是猗窝座所言的至高领域，他作为恶魔当然不会。
但相对而言，人类需要踏足实地才能发力移动，可他在另一个世界早已掌握了更高阶的移动方式——也就是如同其他恶魔那般，无需展露双翼亦可操控周围介质，实现完全自由的空中移动，无论悬浮于空，还是上下漂浮、高速飞行，都是彻底的自由。
他的行动模式，早已超出了单纯依靠肌肉发力的范畴，用人类的“通透”视角来预判，自然不可能理解，因为作为恶魔他可以不需要靠肌肉来行动。
听他这样说，黑死牟反而皱紧眉头，怀疑更深：“....以你如今展现出的实力，竟还未抵达这一领域？”
“说起来你可能有些不信，但我真没办法看到那种‘世界’，相信我，这不是为了骗你，让你放松警惕，我不会在这种事上欺骗你。”
“呵.....”黑死牟发出冰冷的嗤笑：“你在过去，与鬼的战斗中，使用的阴谋诡计还少吗？”
“这不一样，你是我师父啊。”修斯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些：“我骗谁也不会骗你不是？”
“....从第一次见面起，你就在骗我，伪装成特殊的鬼，从我这里偷师学艺....难道是我的记忆出了错？”黑死牟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刃，揭穿了过往的相遇。
“这个.....”修斯一时语塞。
本想狡辩自己也没明确说过自己是鬼，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事到如今，口舌之争毫无意义，毕竟这估计也是二人最后一次相见了。
黑死牟看他无言以对，也不再纠缠于此。
他缓步向前，猛地又是一刀挥出，凌厉的刀风将弥漫的烟尘再次劈散：“罢了，无论如何；今夜，你我的因缘都将在此了断。”
“....好吧，事已至此，我也无话可说。”修斯深吸一口气，眼神彻底沉静下来，握紧了手中的刀：“今夜，便做个了结吧。”
话音落下，两人并未立刻再次碰撞，而是默契地同时动了起来！
刹那间，紫色与赤红色的月弧刃风，在这片化为废墟的街区上空疯狂对撞、湮灭！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宛如实质的能量冲击波，将周围的断壁残垣进一步碾碎。
两人的身影早已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如同两道纠缠碰撞的流星，在弥漫的烟尘与飞雪中急速闪烁、掠动。
他们从凌云阁的废墟战至附近的浅草公园，所过之处，巨大的月弧刃风将公园内粗壮的树木齐根切断，又将周遭的西式砖石建筑如同蛋糕般轻易地切割开来。
黑死牟将那磨练了数百年的剑技已至化境，精妙绝伦的月之呼吸型变幻无穷，辅以鬼的强悍体魄和通透世界的预判，竟一时与尽可能脚踏实地不用太多其它能力，但身体能力依旧更胜于己的修斯战得难分难解。
然后....在突然的，又一次极近距离的交错中。
嗤啦！
一道赤红色的光弧精准地划过，瞬间切断了黑死牟持刀的右臂！
断裂处并无鲜血喷涌，几乎在被斩断的瞬间，新的手臂便完成了再生，且重新握住了刀柄。
而几乎在同一刻，黑死牟的异形之刃也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掠过了修斯的身侧。
然而，预想中肢体分离的场景并未出现。
刀刃确实切开了修斯的皮肉，带起一簇刺目的血花，但却仿佛劈砍在了某种超越钢铁的极致坚韧之物上，竟无法深入骨骼，只是留下了一道颇深的伤口！
“什么？！” 即便是黑死牟，那六只眼眸中也满是震惊。
他的刀，即便是高楼大厦，都能一刀两断，却无法切开人类的肉体？？这是何等荒谬的事情？！
砰——！！
在刀刃相抵的火花之中，两人再次因巨大的冲击力倒飞出去，各自落在废墟街道的两端，暂时停下了攻势。
狂风呼啸着，雪，似乎下得更大了。
黑死牟一把扯下身上，那破损了的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死死锁定对面的修斯。
鬼的恢复力让他依旧保持着完好的状态，而修斯的神父袍也变得破损多处，透过裂口能看到身上多处新增的血污，那一道侧腹的伤口尤其明显，鲜血还正缓缓渗出，将黑袍染得更深。
仅从外表看，似乎是黑死牟占据了上风，毕竟他瞬间恢复了所有伤势，而修斯则留下了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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