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恶魔,擅长临终关怀 第116章

作者:少年先疯队队长

  不知过了多久,那震耳欲聋的嚎啕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然后是细微的、精疲力尽的哽咽。

  在终于哭累的最后,怀中的重量和触感忽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祢豆子的身体竟在抽噎中缓缓缩小,原本合身的和服变得宽大起来,少女柔美的轮廓收敛,变回了那个更加娇小、脸蛋圆润的幼女形态。

  竟是情绪波动过大,以及战斗到现在没有休息过、消耗了太多精力,下意识变回了更节省体力的孩童模样。

  此刻的祢豆子,浓密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人却已经蜷缩在他的怀里,抓着他衣角的小手也微微松了力道,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就这样带着满脸的泪痕,沉沉睡了过去。

  “....感觉这给人看到,倒是有点怪吧?虽然事到如今也无所谓就是了。”修斯看着怀中幼女形态的祢豆子,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却也没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安静地躺在地上,让她能够安稳地睡在怀里。

  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感受着那份真实的温度与呼吸声。

  窗外,傍晚的风吹动竹叶,发出轻柔的沙沙声,屋内只有呼吸与心跳彼此交织。

  也是这一瞬间,感受着怀中炽热的温暖,听着家里熟悉的声音,修斯终于深刻地感受到,自己重新回了这个家。

  温暖在流淌,平静在弥漫,就是他不知不觉跟着怀中的少女,感受着这熟悉的体温,一同睡去。

第二章 超黏人祢豆子的羞耻游戏?·蝴蝶忍的沉重殉情

  随着太阳西沉,渗入屋内的暮色温柔的慢慢抚平了,白日里所有的撕裂与慌乱。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在夜色逐渐深沉之际,修斯才从以祢豆子为抱枕和绒被的、异常温暖舒适的沉睡中悠悠转醒.....准确说是被怀里细微的动静弄醒的——祢豆子的小脑袋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呼吸带着刚睡醒的温热,拂过他的衣襟。

  他刚一睁眼,便坠入一双近在咫尺、清澈如宝石般的粉色眼眸里。

  不知何时已然醒来的祢豆子,正一眨不眨地静静凝视着他,仿佛要将他的轮廓刻入心底。

  

  见他睁眼,原本抿着的嘴角立刻弯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那双眸子里也瞬间漾开甜甜的笑意。

  “早上好....修斯。”她的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软糯。

  “早....虽然是晚上了。”修斯的心里仿佛被这笑容轻轻挠了一下,语气也不自觉地放得轻柔,还习惯性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这也令祢豆子立刻像只被抚摸的小猫,满足地晃着脑袋,主动往他的手心里拱了拱。

  一回家便能收获,可爱少女全无保留的依赖与撒娇,这种充盈的幸福感,让修斯“回家”的实感变得无比强烈,几乎要满溢出来,甚至忍不住收紧手臂,将怀里娇小的身躯更深地拥入怀中,像是要确认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并非幻梦。

  祢豆子也感知到他情绪般,立刻用尽力气回抱住他,发出含糊却开心的轻哼。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躺在地板上,谁也不急着起身,享受着劫后余生、再度重逢的宁静与亲昵。

  修斯甚至将脸埋进了,祢豆子带着淡淡花香的发丝间,深深呼吸——这是在另一个世界奔波时,最为怀念的、能让他心神安宁的气息....此刻自然是贪婪地弥补着,这段时日以来的所有“亏损”。

  直到这份静谧,被一道难以忽视的视线打断,修斯这才恋恋不舍地稍稍移开视线,看向房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纱纪,这穿着一身白色和服,留着墨绿色双马尾的鬼萝莉,手里还攥着一本字典,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呆愣愣地看着他们。

  大概是听到房间里的动静,特意过来看看,却没想到撞见这么一幕,但似乎....已经看了好一会儿。

  修斯错愕了数秒,随即装作若无其事地、轻轻松开了些怀抱,故作镇定地问道:

  “纱纪?大晚上的不睡觉,扮个迷路孩子似的,在这里看我干什么?”

  “我、我只是.....”纱纪像是被吓了一跳,以为修斯在责怪她恢复这副幼态模样,周身气息微微一颤,瞬间变成了那银发银瞳、身材高挑的御姐形态。

  她慌忙摆着手,脸色微红地解释:“我....我就是晚上比较清醒,听到这边有动静才过来看看.....”

  “啊....好像确实是。”修斯这才想起她的习性,摆了摆手,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算了,没事,晚上行动就晚上行动,不用特意变形态,你自己舒服就好。”

  纱纪愣了愣,见修斯是真的没生气,才松了口气,银白色的长发轻轻晃了晃,小声说:“....好、好的,谢谢。”

  这唯唯诺诺的模样,让修斯没再多说,就往洗漱间走去。

  一路上,祢豆子的手也都没松开他的衣角,哪怕是修斯去拧毛巾,她也站在旁边,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像怕他下一秒就消失。

  洗漱的时候,修斯拿着牙刷刷牙,祢豆子也就站在他身边跟着刷牙,却还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他,让泡沫都弄到了脸上。

  修斯无奈,只好帮她把嘴角的泡沫擦掉,又耐心等她刷完,才一起去楼下吃饭。

  厨房已经飘出了香味,是纱纪叫住家的孩子去煮的夜宵。

  作为一家之主的回归,自然令那些被收留的孩子与一个个都凑了上去,修斯也如同过往无数次那样,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熟练地依次揉过她们毛茸茸的小脑袋,换来小萝莉们开心的笑声。

  连纱纪和祢豆子也是犹豫着,不知基于何种想法重新变成了一只小萝莉、混入萝莉群中,让修斯顺手摸脑袋。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一场无声的回归仪式,宣告着这个家真正主人的归来....别人怎么样先不说,至少修斯自己感觉很不错,回家的实感又一次强化了。

  就感觉,这两只鬼没必要,特意变小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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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修斯想稍微检查一下,这庭院的安防状况,顺便稍微散个步,彻底驱散最后一点异世界的疏离感,好好回味一下家中一切。

  然而刚走到门口祢豆子就跟了上来,还抓着他的衣角一路尾随,像从不愿再分开那样紧贴着他的步伐....无论做什么。

  就算从庭院的林子中走回....他走向卫生间,打算放个水、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可他才习惯性地反手关上门——但门才合上一半,就被一只小手从外面抵住了。

  恢复美少女形态,也就是常态的祢豆子,小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红色的大眼睛里清晰无误地写着“不准丢下我”。

  “不是....你这??”修斯顿感无奈,试图讲道理:“祢豆子,我只是上个厕所,很快就好。”

  可无论他怎么说,祢豆子都不肯松开手。

  修斯没办法,只好轻轻把她推到门外:“就一分钟!嗯,一分钟就好。”

  祢豆子没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眼睛盯着门板。

  修斯叹了口气,轻轻关上了门——刚刚转过身都还没脱下裤子.....

  只听“砰!”的一声。

  反锁的卫生间大门,那门锁直接崩坏了。

  他震惊的回过头,就将房门已经被毫无阻碍地拉开,祢豆子也将小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粉色的眼睛也直勾勾看着他:

  “修斯,我在这里,有什么事,和我说?”

  “????”他瞬间有些哭笑不得:“....祢豆子,你在这里才有事吧?厕所里真的不能进来啊,你在外面等我好不好?”

  “不要。”祢豆子很坚持,还把门缝推得更大了点:“我要看着修斯,不然修斯又不见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不见....”修斯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祢豆子不说话,只是用力摇头,还伸出手来攥着他的衣角,表达着无声却坚决的反对。

  “真的就一会儿.....”修斯试图挣扎。

  祢豆子依旧摇头,眼神里甚至开始泛起一丝不安的水光,仿佛他不是去厕所,而是要去什么天涯海角。

  修斯被她这副模样弄得没脾气,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忍不住脱口而出:“你要这样的话,待会儿我洗澡你是不是也要跟进来一起?”

  他本意是想让她知难而退,没想到祢豆子闻言,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即像是下定了巨大决心般,用力地点了点头。

  “....唉。”修斯彻底败下阵来,扶着额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头痛,不由试着换了个角度问:“那我怎么样先不说,但你呢?你想上厕所的时候怎么办?我可以离开吗?”

  毕竟就算只喝血,也是需要排出多余杂质、水分。

  “这个.....”祢豆子稍微苦恼地低下头,思考良久才说道:“修斯在旁边的时候....转过身去就好.....”

  “万一我偷看呢?”修斯故意逗她,想让她意识到这有多不妥。

  “下流!”祢豆子的小脸瞬间变得通红,小声啐了一句,但随即眼神飘忽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却又带着偏执的意味:“不、不过....如果是修斯的话,我、我也不是....很介意.....”

  “我介意啊!”修斯简直要抓狂了:“真看了那我不成变态了吗!”

  “就算修斯变成变态。”祢豆子抬起头,粉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看着修斯的眼神里,全是依赖和信任:“我也不在意。”

  在这种事情上,得到毫无原则的纵容和认同,修斯觉得自己说不定可以开心一下,却又很难认真的感到开心,至少现在只觉得更头疼:“不是,这个时候你稍微为我岌岌可危的名声,考虑那么一下下好不好?”

  “为什么要在意?”祢豆子可爱地歪了歪头,脸上是全然的困惑:“明明我都不介意了。”

  “....所以说,我介意啊。”修斯被她这句话堵得没话说,只是忍不住扶额长叹:“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可不记得把你培养成这么奇怪的样子。”

  “因为,修斯很奇怪啊。”祢豆子被捏着脸颊,说话有点含糊,却还是笑得很灿烂。

  “这是什么近朱者赤?你被我无意识带坏了吗?”面对这完全脱线却又无法反驳的回答,修斯最终只能哭笑不得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结果绕了一圈,到头来竟然还是我的错?你啊.....”

  “....对不起?”

  “比起道歉,反省也很重要,先去外面好好反省。”

  “....不要。”

  “....现在竟然这么不听话了。”

  “我会....背过身的。”

  “变态啊,我家的孩子是变态啊!”

  一本正经的说着奇怪话的少女,令修斯都忍不住惊呼了出来,还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都有些担心这孩子会不会是被隔着时空,传染了奇怪的毛病,也变成那个世界里大部分人一样奇怪了。

  但揉着太阳穴缓了缓、冷静下来,他却也能够明白这孩子只是害怕自己离开,应该不至于彻底变成奇怪的人。

  但就算是这样,也依旧是让他不知该再说点什么....因为真正的怪家伙,他现在反而更擅长对付了。

  如此,彼此相互对视良久,修斯终究是没忍住,抬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呜?”祢豆子吃痛地闷哼一声,却没有任何要躲开的意思,反而顺势握住他的手贴在面颊上,并带着委屈巴巴的眼神注视着他。

  如此状况下,他也只好妥协:“....算了,你别进来,门也不关了,你背对着我总可以吧?”

  “....手拉着?”修斯做出妥协,祢豆子自然也退了一步。

  但这种退法,他是真不明白算不算退:“....这是什么羞耻pl.ay?”

  “我....我上厕所的时候,也这样。”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羞耻pl.ay,为什么我要玩这种奇怪的游戏,而且你一只手解衣服都不方便吧?”

  “那修斯可....可以.....”尽管很害羞,祢豆子却是抓紧了他的手,红着脸细声呢喃:“帮忙吗?”

  “——虽然这个条件很奇怪又很诱人!但我不是变态,不可能答应!请你不要把我带向错误的道路!我一直想做个正经的人啊!”

  面对少女纯真的诱惑,修斯虽然狠狠心动了一把,却还是狠下心来,忍着遗憾硬生生拒绝的这个提案。

  最终,这场“厕所保卫战”以修斯的全面败退告终。

  他只能——翻过窗台、拔腿就逃。

  让身后少女迅速追逐着跟上,好一会儿....他找了合适的地方,在路边角落解决了问题,才停下脚步折返回去。

  祢豆子却已是泪汪汪的,用眼神控诉他竟然想逃离自己的视线,令他花费好一阵工夫才成功安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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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走在清凉的夜风中,修斯不自觉仰头望着熟悉的星空。

  祢豆子自然依旧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夜风吹起她粉色的和服下摆和黑色的发丝,而她的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在前方的背影上,一步不曾落下,甚至连抓着他的手都不曾放开。

  这份过于沉重的依赖,让修斯在无奈之余,却也知道大概需要有段时间,才能慢慢抚平她心中的创伤和恐惧。

  而在此之前,他所能做的,便是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和陪伴....只要别太奇怪,他都愿意尝试一下,不过.....

  “差不多得去一趟蝶屋了吧?”

  不自觉和祢豆子睡了一觉、吃了顿饭并确认这里的状况,并且稍微安抚好祢豆子后,他倒是有点担心蝴蝶忍和香奈乎那边的状况。

  回头看向身后少女之时,祢豆子也毫不犹豫地点头。

  如此....又是一场赶路的旅程。

  大约在凌晨三点多,二人才一前一后地踏入了,蝶屋寂静的庭院。

  他放轻脚步,如同融入夜色的一片影子,径直迈入屋内,寻觅起熟悉的身影。

  不过还没抵达蝴蝶姐妹的居所,倒是先在半路上....于蝶屋内,他自己的房间门口止住脚步。

  因为那房间的门并未完全合拢,泄出一线温暖的灯火,明显是有人在里面。

  这让他悄然走近,正准备开口....却从门缝中看到了里面的情景,连话语都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蝴蝶忍正站在他的书桌前。

  那熟悉的少女背对着房门,纤细娇小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孤寂。

  

  平日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竟有几缕发丝垂落,徒添了几分凌乱与脆弱。

  她还正轻柔地、一遍遍地,抚过书桌光滑的木质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