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年先疯队队长
送走修斯之后,阿克娅双手抱胸地得意了一会儿,倒是打着哈欠又抱怨了两声,就想赶紧回自己的房间,好好睡一觉。
至于天界,老实说....太无聊了,完全不有趣,她一点不想待!于是.....
阿克塞尔宅邸,阿克娅的房间里。
当身上的神圣光芒迅速消退,突然又回来了的阿克娅也没在意,自己的折返引起整个城市都被圣光照亮的神迹。
她直接一溜烟钻进被窝,埋头在柔软的枕头里,大大地松了口气。
“呼....总算是搞定了一个麻烦事....可以继续睡.....”她的自言自语突然顿住。
几秒后,她像是被雷劈中一样,猛地从床上惊坐而起,脸上血色尽褪,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绝望的尖叫:
“——完蛋了啊啊啊啊啊啊!!!!!”
她双手抱头,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在床上滚来滚去。
“我竟然听了修斯的话!完全忘记了!厄里斯是可以随便过来!因为这是她管理的世界啊!不经许可就来管辖外的世界!想回天界可是很麻烦的啊!!”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床上抓耳挠腮的....大概持续三分钟。
跟着,她所有的动作突然又都停了下来。
整个人再次“噗通”一声瘫倒回床上,拉过被子,把自己卷成了一只蓝色的毛毛虫。
“....算了。”她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声音逐渐变得含糊不清:“反正这里比起天界,过得不知道舒服多少,先这样吧....剩下的麻烦事,等以后再说....到时候大不了....想办法让修斯和厄里斯去头疼好了.....”
没过一会儿,轻微的鼾声再次从被卷里传了出来。
这位水之女神,在心大到足以淹没一切烦恼的睡眠中,再次成功地将所有的责任和问题——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窗外,阿克塞尔的夜空依旧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地面上、整个城市的居民却都无法再安稳入眠。
连带阿克娅实际也才刚重新入眠,就在下一刻因为先前的那些动静,被破门而入的克莉丝等人吵醒。
在少女们的逼问下,她不自觉说漏嘴、道出修斯回来过的事,导致——她在这个夜晚最终也没能睡下去。
被迫在几名少女的逼问下,详细描述了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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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与那新手之城是彻底的两个世界般,截然不同的锻刀村。
在修斯和童磨相互殒命的战场上,冰雾尚未散尽,刺骨的寒意就已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朝着玉壶被斩杀的战场蔓延。
颈部浮现出了,花纹般的美丽斑纹的蝴蝶忍,在两名少女的辅助对付其它鱼怪的间歇,豁尽全力不断将各种配方的毒液,注入了玉壶的身体之中。
直到那怪物带着不甘的悲鸣,熔解消散之时——才抽出的刀身,滴落的腥血还未落地,便凝成冰珠的这一刻,她猛地抬头望向中心战场的方向,心脏也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
因为....那片区域的动静,已经彻底沉寂了相当有段时间。
“快点走....!”她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字,身形率先朝着冰雾深处冲去,紫色羽织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祢豆子和香奈乎紧随其后,方才厮杀的疲惫被瞬间抛诸脑后,只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不安,顺着血液蔓延至全身。
越靠近中心战场,空气越冷,脚下的冰层也越发厚实,偶尔能踩到散落的冰晶碎片....那是交战双方制造出的东西。
只是无论如何寻找,她们无法找到那熟悉的身影。
但好在祢豆子的嗅觉最为灵敏,她几乎是循着那浓烈到令人心悸的血腥味,率先抵达那最后的战场所在。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如遭雷击般瞬间僵立在原地。
原本就狼藉的地面,被一层厚厚的、混杂着暗红与冰蓝的坚冰覆盖,仿佛一片诡异的冰川。
冰面上,巨大的沟壑、散落的冰晶碎块以及喷溅状、已经冻结的深色血迹触目惊心。
而在这一片混乱的冰封中央,一片被刻意清理出的冰面上,刻着一行歪歪扭扭、边缘参差不齐的字迹:
【我一定会回来】
那字迹深深嵌入冰层,勾勒的线条里填满了已然凝固的、暗红色的血冰,仿佛书写者是用染血的手指或刀尖,耗费了最后的气力才勉强刻下。
字的周围,是大片泼洒状的血迹....这画面本身就充满了矛盾与不祥。
因为承诺的内容是归来,但呈现它的方式却如此惨烈而勉强,仿佛一句用尽最后力气说出的谎言。
就好像,一个绝望的告别。
“修斯....?”祢豆子喃喃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踉跄着快步上前,举目四望,什么都没有。
没有体温,没有气息,没有那个总是带着笑容、会温柔地抚摸自己的头发,从小到大、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在自己最脆弱时陪伴在自己身旁的身影。
除了这行字和满地骇人的血迹,这里什么也没有留下,甚至连尸体都没有。
如果人类胜利,总该有遗体....反之若是没有尸体,在与鬼作战的状况下——答案也非常明显。
这个冰冷的事实,几乎瞬间击中了所有人,令这行字在这浓重的血迹衬托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像是一种残酷的安慰。
“......”蝴蝶忍整个人晃了一下,本就失血过多的脸上,脸色变得比周围的冰还要苍白。
脑海中,不久前分别时的话语,如同冰锥般狠狠刺入:坚持到我们回来!否则会看不起你!
自己那时是带着怎样的情绪说出这句话的?....现在已经搞不懂了。
只是她唯独没想过,这竟可能成为最后一句话,一句近乎诅咒的、未能实现的强求。
还有更早几天,他难得认真地说过:我们这份工作很难保证明天能不能活着再见面,某一次的道别可能就是永别,总觉得来日方长,却未察觉已是终章。我只是不想留下遗憾,才尽可能想和大家都好好相处....就算现在也是,我不希望和你最后,又一次停留在争执。
那时她是否又真正理解了这份沉重?还是依旧带着些许的不以为然?甚至怀疑这话不过是想和自己混浴的奇怪劝诱?
(我到底做了什么?想死....好想死....好恶心....好想吐.....)
在一阵眩晕感中,她捂着自己的嘴,强忍着想咽下,那股不知从何涌出的强烈反胃感。
如此....许久过后,她才缓缓地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喉咙里翻涌的哽咽和灼痛,强迫自己站稳。
她是柱,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可是,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她只能死死地攥紧拳头,让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试图锚定现实的刺痛。
她努力地仰起头,试图阻止什么,但冰冷的泪水却违背意志地决堤而出,沿着脸颊无声地滑落,滴落在脚下的冰面上,瞬间冻结成更小的冰粒。
世界的声音在此刻远去,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而空洞地跳动声....她甚至没有余力去关心,身旁更年幼是孩子。
栗花落香奈乎此刻,也正呆呆地看着那行血字,她在不经意间她想起了,分别时他弄乱了自己的头发之时,还曾说过:待会儿会再帮你梳好。
一个简单到几乎被忽略的承诺,一个关于“待会儿”的、微不足道的未来约定。
不过,已经不会有待会儿了。
那把一直紧握在手中的日轮刀,从她彻底失力的指间滑落,“哐当”一声清脆地砸在冰面上,这声响在一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却又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墙,遥远而不真实。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何种表情,甚至连眼泪和悲伤也没办法展示,只是变回了那个人偶般的样子,却比以往更加空洞,紫色的眼眸失去了所有焦距,呆然地伫立在原地。
而祢豆子....她是最依赖修斯的一个。
从变成鬼后最无助的时刻之前,修斯就像兄长、像导师、像最后的庇护所,一直陪伴着她,也是她重新连接这个世界最重要的桥梁。
此刻,这座桥梁,在她眼前——轰然倒塌。
令她的眼瞳骤然收缩之际,视野也逐渐变得模糊,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仿佛在旋转、崩塌、毁灭。
她却无法做出任何的行动,发出任何的声音,就宛如直面世界的末日,心智如同幼童的她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
过度的痛苦,触发了自我保护的本能,宛如曾经的香奈乎那般关闭情绪表达通道,拒绝进一步的理解,以避免进一步的心理伤害,令她只是带着麻木的眼神,呆滞注视着那遗留的文字,似乎灵魂也在随之那行血字一同被冻结、粉碎了。
在三人为面前残酷的现实,打击的无法再振作起来的时候.....
寒风也吹过这片被彻底冰封的废墟,卷起细小的冰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为那陨落的生命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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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经历了漫长的旅途,重新折返回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
修斯本来只是郁闷,那个世界没个正常人的心情,倒是在回到那最后的战场之时立刻回忆起了,那过去相当时间的曾经。
思绪,在这一刻变得沉重,只是.....
“....这是什么情况?”
修斯带着一副茫然的错愕神情,眺望着面前的光景,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此地依旧是一处峡谷,但与想象中的冰天雪地不一样。
因为不同于离开时的深夜,现在的时间明显已经是傍晚,周遭本应存在的那些个村民尸体,也都完全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解冻的废墟,在这残破的大地展示曾经的残破,显得荒凉而孤寂。
从地板上,曾经制造出的斩击截面来看,应该就是....隔天的样子?
“阿克娅那个蠢货,难道忘记了我说的时间节点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偏差啊?不、认真想想,那家伙办事情总是会出现偏差....这只隔了一天是不是,应该说那家伙努力了?”
在大致确认之后,他只觉得头疼非常,但好在那看穿的大恶魔·巴尼尔曾说过不会有事才稍稍安心。
在这无可奈何的心情中,他心里一时间只能佩服“隐”收拾的足够快速,真的是什么都没给他留下,只有一地的废墟....想来锻刀村已经整个转移了。
“还是先回家吧,我家的祢豆子肯定很担心.....”
比起别的人,祢豆子在这里倒是没有什么能安慰她的人,因此他自然第一时间就优先祢豆子。
至于祢豆子会不会去蝶屋那边,这点他倒是感觉....回家的概率比较高。
蝴蝶忍大概会劝她到蝶屋吧,可那孩子偶尔会非常执着,甚至修斯也不得不妥协。
因此在确定了目标之后,他的身影便开始在暮色中疾驰,掠过并不熟悉的密林。
翻越大山河流、最终抵达市区边缘的时候,太阳都已经升起。
他刻意收敛了气息,避开了前院那些正在晾晒衣物或轻声交谈的、他曾收留的小女孩们。
她们的存在让这个家依旧保有生气,但此刻他最迫切想见的,只有那一个身影。
他轻车熟路地穿过走廊,先是推开了祢豆子房间的大门,却....空无一人。
他的心微微下沉,一种直觉牵引着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手指触碰到自己房门的木质框架时,他停顿了一瞬,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将门推开。
朝阳的光芒透过窗台,将房间切割成明暗分明的空间。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房间最里侧的墙角——熟悉的少女正蜷缩着。
祢豆子依旧穿着那件熟悉的粉色和服,黑长直的发丝如瀑般垂落,末端那抹温暖的红色,此刻在昏暗中显得有些黯淡。
她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紧紧抱着他平日里用的枕头,那总是带着点天然呆的精致脸蛋,此刻被一种深切的悲伤和孤独笼罩,眉头即使紧蹙也带着令人心碎的柔美。
修斯曾半开玩笑地对她说过:“其实我是真正的恶魔哦?就算不小心死掉了,肯定也会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吧?所以完全没必要担心。”
当时只是为了安抚她偶尔的不安,却未曾想过这句戏言,竟成了支撑她没有彻底崩溃的唯一支柱。
现在的她相信了,或者说....她强迫自己必须相信。
唯有抱着这渺茫得近乎残忍的希望,她才能蜷缩在这残留他气息的角落里,忍受着仿佛没有尽头的等待,维持着最后的清醒,不让鬼的本能将自己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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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的光线和细微声响,惊动了蜷缩在角落里的少女,令那纤细的肩膀猛地一颤,抱着枕头的手臂收得更紧,然后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生怕希望破碎的小心翼翼,抬起了脸。
映入眼帘的——是那个仿佛刻入灵魂的身影,正朝着自己走来。
朝阳勾勒出熟悉的轮廓,逆着光、看不清细节,但那感觉....那存在本身.....
大脑还来不及思考真假,压抑许久的绝望、恐惧、思念....所有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防线。
“呜....!”少女瘪着嘴,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几乎是本能地,她松开了枕头,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巢的雏鸟,猛地朝着门口的身影扑了过去。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力量。
“——哇?!”修斯有想过,重逢时的热情拥抱,却没料是到这般激烈的“欢迎”,猝不及防地被扑个正着,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地上。
但他顾不上撞击的微痛,因为怀里的少女正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抱住他,并剑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再也无法抑制,变成了宛如孩童般无所顾忌的、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包含了委屈、恐惧和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
修斯尽管这份深沉的悲伤令人心醉,可即便是他也无法去享受这种情绪,暂时也放弃了所有询问和解释的念头,只是默默将她更安稳地抱在怀里。
“好乖好乖....”他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温柔地、一遍遍地抚过她那头柔软顺滑的长发,感受着发丝间熟悉的淡淡芬芳:“没事了,已经没事了,你看,我回来了....这是约好了的,对吧?”
祢豆子根本听不进任何话语,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放肆地大哭着,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和不安都通过泪水彻底冲刷干净。
她的小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指甲几乎要抠进他的肉里,他就只能默默的安抚着。
时间在哭声中间缓缓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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