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这道菜味道如何？”
莫伊娜闻言睫羽轻轻扑闪，湿润的唇仿佛涂抹了一层光鲜釉彩。
“调味很不错，肉质也极为鲜嫩，无论厨师手艺还是食材本身，皆是难得一见的顶尖。”
得到莫伊娜的夸赞，还处于之前摄政王女主人身份来不及转变的粉发少女弯了弯唇，小声补充。
“这是来自帝国东部的摩斯羊，以肉质鲜美著称，辅以当地自产的香料，通过腌制、炙烤所得。”
“莫伊娜小姐喜欢的话，可以多吃一点。”
“那容我先提前谢过诸位款待。”
和交际性质的宴会不同，今天这顿为莫伊娜准备的接风宴没有谈太多政治相关的话题，围绕发起的讨论基本也只是食物的滋味如何，所饮的红酒是否醇香，普利斯王国和卡里斯特帝国的饮食文化有何明显区别。
特丝蒂娅和莫伊娜相对比较熟，聊得话题多些，黛尔菲丝则较为陌生，全程除了几句客套，大多数时间是和偶尔没在说话的艾琳娜做眼神交流。
一顿晚餐吃得主客尽欢，莫伊娜不像某位蓝龙小姐，轻而易举就能吃掉一整个餐车的食物甚至还嫌不够，她谨遵着淑女风范，牢记作为圣女时刻要以最佳姿态侍奉主人的职责，故而即便晚餐极为美味，莫伊娜也未曾多用，保持着对身材的严格管理。
大概也正是出于这样的自律，才让面前的光明圣女拥有如此成熟漂亮的身材和气质，玉腿交错，衣料晃动，总是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与之相反，呼唤女仆过来收拾餐桌，一直积极摄入糖分的黛尔菲丝始终保持着娇小的萝莉体型，完全没有对体重增加感到任何焦虑。
或者说，她可能还希望自己能够更丰腴一些，哪怕比不了卡洛塔、莫伊娜这样的成熟女性，至少要到特丝蒂娅那种程度吧。
只可惜也不知道是不是基因问题，或是从小营养不良又偏食导致的，在外人面前无比威严的帝国皇帝每次坐在姐姐怀里，感受着脊背来自银发亲王的柔软支撑，黛尔菲丝总是自觉贫瘠。
“晚餐整体可还满意？”艾琳娜问。
“多谢艾琳娜大人关心，每道菜的味道都非常出色。”
看着光明圣女对着姐姐略微躬身，一边发言，一边不知有心还是无意露出大片雪肤表达感谢，黛尔菲丝轻撩一下金发，而后又听到对方说。
“也感谢皇帝陛下和特丝蒂娅小姐的盛情款待。”
不愧是光明圣女，在礼貌仪态方面，还真是有些无懈可击。
点头表达过回应，艾琳娜单臂环胸，轻声细语道。
“我让女仆们准备了些醒酒茶，劳烦莫伊娜小姐移步至偏殿，黛尔菲丝和特丝蒂娅也一起，我们边饮边聊。”
晚餐时分没聊什么政务相关，但有些事不谈又不行，莫伊娜此番过来，也算是中了艾琳娜的下怀。
毕竟比起信件传递，面对面的会谈更能表达准确的话意。
明白艾琳娜这是找她聊正事，莫伊娜轻轻颔首，戴着纯白蚕丝手套的手轻抚胸口，嫩白的指尖按压肌肤，让富有弹性的雪白下凹复又恢复。
“遵命，艾琳娜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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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皇宫偏殿，艾琳娜从莫伊娜那里了解到魔能器械在普利斯王国境内的销售状况，以及包括【圣堂天光】在内的魔能器械对于人们生活的影响。
“艾琳娜大人赐下的神迹改变了人们的生活，让我们从原始走向进步。”
对比过去用柴火烧水，对着晚风吹发，需要专门的佣人挑担处理脏污，如今深入贵族生活的魔能器械让这一切都发生了变化，说是翻天覆地也丝毫不为过。
坐在座位上，低头喝了一口热茶，莫伊娜不动声色地将刚才又是跪又是坐又是站，轻微下滑了的白丝袜筒往上拉拽，银色的细环勒住柔嫩腿肉，又被纤薄的纱织物完全遮挡，形成朦朦胧胧的皎白。
“就目前看来，王国还有很多贵族想要获取魔能器械用作己用，甚至有人愿意花比市场价更高的价格，提前购入。”
颇有一种早买早享受的感觉。
听到莫伊娜提及王国内部是这种情况，早已猜到会有类似结果的艾琳娜还是有了一瞬惊讶，片刻恢复如初，漆黑的鞋尖微晃。
她到底是低估了贵族们对于享乐和虚荣的追求，明明王国才从战乱与瘟疫中恢复，需要用钱的地方多如泥沙，他们却依旧如此积极地改善自己的生活。
虽然对艾琳娜而言百利而无一害，但总归让她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荒诞感。
是抱有什么不该有的期待，还是对于自己竟然也有特丝蒂娅那样单纯想法的惊讶，艾琳娜一时间分辨不出，也有可能是两者都有。
估计是一张床上睡久了，被对方的笨蛋心理感染到。
“这样说的话，王国内部的魔能器械市场可能比我想象中还要广阔。”
抬起手轻轻支撑着香腮，艾琳娜眨了眨眼，腰板挺直，被顺滑黑丝包裹着的柔软腿肉压在座位。
“下一步，我会适当加大魔能器械方面的资金投入，拓宽生产面，以满足部分市场需求。”
若是想要全部满足，将市场的份额全部瓜分，就算加上布尔斯特罗德家族提供的人力物力协助，目前艾琳娜也做不到——哪怕卡里斯特帝国魔法学的发展程度换算到前世社会的科技水准，这也是一桩极难办到的事。
首先魔能器械种类繁多，对应的魔能工匠建造流水线也需要极多条，就好比一家公司又做洗衣机又做吹风机，两者根本不可能走一条线。
艾琳娜想要全吃，那就需要一家涵盖了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从保暖到起居再到特殊情况下需要使用的魔能器械，诸多行业都有所涉猎的巨型公司。
想想便知道这样多难，即便她身后有费尔西斯皇室作为后台，也需要十几年乃至数十年的努力才有可能实现，并且其中还不能有什么波折。
听到艾琳娜的话，莫伊娜点点头，再次对面前银发美人的行为表示赞美。
“艾琳娜大人带领人类走出迷雾的赤诚之心，实在令人佩服。”
大规模倾销商品，赚得盆满钵满，她还得谢谢我呢。
再一次感受到光明圣女满脑子都是自己的狂热心态，艾琳娜停顿片刻，粉唇轻启。
“福音书方面怎么样了？”
福音书作为类似帝国周刊的对光明圣庭宣传刊物，艾琳娜相当重视它对于教内舆论的影响。
“得益于艾琳娜大人在清理瘟疫行动中做出的卓越贡献，无论地区主教还是底层信徒，皆相信那是主开化民智的教典。”
得到这样的回答，艾琳娜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随后松开环住纯黑裙襟下柔软丰盈的胳膊，抬起手。
空间涟漪荡漾，一张表面略显粗糙的混合纸落在艾琳娜掌心。
第七百七十四章 文艺复兴的前置科技
看到艾琳娜手中的物件，莫伊娜稍加思考，在头脑中想出最有可能的用途，粉唇轻启道。
“这是…纸？”
不同于福音书或者帝国周刊所用的羊皮纸，薄而泛黄，带着显著的动物皮革质感，此刻艾琳娜手中所持有的纸张看起来较为粗糙，其上还分布着细密且渺小，带有一定凹凸状的砂粒。
艾琳娜闻言点了点头，将纸朝前递，莫伊娜毕恭毕敬地伸手接过，如同捧着至高无上的宝物。
“莫伊娜小姐说得没错，它是一种用于书写的纸。”
“泛人类联盟有能人异士，用树皮、麻头、破布、旧渔网等物作为造纸的原料，最终生产出可以落墨的新纸。”
过去，为了保证纸张的价值，也为了保证知识这一重要生产资料永远作为贵族垄断的不传之秘，费尔西斯皇族、布尔斯特罗德家族、还有其他的帝国贵族面对这种使用更为方便的纸张，并没有直接利用，反而在某种程度上忽视了它的存在。
如今黛尔菲丝上台，艾琳娜通过谈判手段和布尔斯特罗德家族达成合作，未来将大力推广相关纸张在帝国范围内的使用，这种用非动物皮制作的纸想来能带动一批新思想与新文化的萌芽。
而且最关键的是，它能够满足艾琳娜之前创立帝国周刊就谋划好的计划，先控制贵族内部的舆论趋势，而后将报刊性质的读物推广到基层，完成对信息流的彻底操控。
停顿片刻，待莫伊娜细细看过纸张的材质，纯白色的蚕丝抚摸纸面，发出细不可闻的摩擦声响，艾琳娜搭着腿，继续开口。
“我在原有基础上做了些优化调整，将其沤浸或蒸煮，后用特殊的魔法溶液浸泡，辅以风系魔法切割捶捣，形成稠状的纸浆。”
“去除水分，在阳光下晾晒干后揭下，便可以得到我们现在看见的，这种有些粗糙但足以用来书写的纸张。”
“相比于羊皮或者其他动物皮材质的纸，这种纸只要了解过生产步骤就能清晰地知道，其生产成本远低于前者，甚至一筐几百张新纸所要的资金，可能只抵得过一两张羊皮纸。”
如果制纸所用的原材料真是艾琳娜说的那样，是树皮、破布这些边角料，那对比兽皮，确实廉价了太多太多。
身为艾琳娜的绝对信奉者，莫伊娜并不怀疑对方言语的真实性，认真观摩了一会儿，小声询问。
“艾琳娜大人打算将具体的制造流程，教会给我？”
“那是自然。”
否则她为什么突然把纸拿出来，还告诉莫伊娜这么多相关的资料。
艾琳娜闻言扑闪几下眼睫，手指继续搭着大腿轻轻敲击，夜空色的吊带黑丝不仅勾勒出帝国宝石纤细笔直的腿部线条，同时随着膝盖弯曲的动作，隐约透出些许肉色。
“福音书以兽皮为材质，造价昂贵，故而传播知识的渠道较为有限，普通信徒没有什么经济实力，只能前往各地的教堂一阅，有些偏僻的地方，去这一趟就要花费好几天的时间，不利于思想与信仰的传递。”
中世界的基层人民普遍处于满足不了温饱的情况，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连最基础的生活条件都是奢求，又何谈更高的追求，去买羊皮制成的刊物。
这也是为什么艾琳娜一开始便将帝国周刊的购买人群放在贵族这一群体，能花大钱每月定期购买刊物的，至少不愁吃穿，愿意获得更多精神层面的享受。
“说到这里，莫伊娜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
明亮鲜红的瞳膜倒映出莫伊娜的影子，被点到名的光明圣女收拢被纯白丝织包裹着的双腿，金属质地的侧镂空银高跟碰撞地面，声响清脆悦耳。
“艾琳娜大人的意思是，将这种廉价而方便的纸作为福音书的材料，在普利斯王国境内大范围推广？”
倘若可以的话，所有的光明圣庭信徒便都能有机会拿到福音书，了解光明圣皇对于圣典的新解读，明白他们究竟信仰何物。
“不错。”艾琳娜喝了口茶，深蓝色的胸针因胸口起伏，在灯下绽放出璀璨光点。
“如此一来，王国底层人民的智慧便可得到一定程度的开化，同时也能推动最基础的教育，带动他们认识更多文字。”
不远的未来，艾琳娜还打算研究底层人能够使用的魔能工具，加快生产速度，提高生产效率，以实现人类在生产力上的大步飞跃。
这些前置工作，既能帮她控制舆论，减少不该有的声音，同时也能一定程度上提高中世界人民的整体素质，不至于以后拿到了魔能工具，连说明书都要琢磨个好半天。
“……”
彻底听懂了艾琳娜的意思，莫伊娜陷入沉默，许久不曾开口回应。
光明圣庭的教义里不乏对主事迹的描述，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全知全能之主除了开辟世界，还曾亲自为人类指点迷津，开化民智。
如何用锄头耕地，如何保存用以炙烤食物的火焰，如何编制衣物，这些基础事物无一不是祂教会当时的智慧生物。
现如今，主之化身再临现世，前有魔能器械改善人们生活，积极推动新事物产生，后又改进发明配套的廉价纸张，帮助提高人们的整体素质。
其功劳远远不是一时可以看出，需要千秋万载的沉淀，方可知晓此刻艾琳娜·奥维西亚对于人类进程的贡献。
“我明白了…等回到普利斯王国，我会立刻着手推广…”
拿着纸张的手轻微颤抖，连带着圣白礼裙下的丰腴美腿也不自觉斜并而放，明明掌心与指缝所触碰的是一张轻而薄的纸，给莫伊娜的感觉却远非寻常。
它所承载的重量，远比想象中更难承受。
“艾琳娜大人高瞻远瞩，实在令我敬佩…”
听到莫伊娜言语中显而易见的称赞，艾琳娜只是轻轻抿了抿唇，语气低柔。
“我不过是做了些比较宽泛的工作，如何具体运用，还需莫伊娜小姐多费心力。”
她的想法倒是没光明圣女那样纯粹，艾琳娜之所以选择普利斯王国，无非是它的土壤更适合发展魔能器械，也适合先一步推广廉价纸张，发行人们买得起的信息刊物。
温水煮青蛙，先在邻国试点看看效果，之后再逐渐消化掉国内的反抗声音，让卡里斯特帝国也走上这一套流程。
“麻烦你了，莫伊娜小姐。”艾琳娜说。
莫伊娜闻言从狂热的信奉情绪中回过神，眼眸里的崇拜与激动受理智克制，不让其随意外溢，只是闪烁着温润眸光，望向不远处的银发美人。
“艾琳娜大人的要求，我自当全力以赴。”
“很好，我择日便会安排工匠，将相关的材料、步骤及其整体流程告知莫伊娜小姐，并且实际演示一遍。”
言毕，艾琳娜挥挥手，示意一旁警戒的卡瑟琳走过来，温声补充。
“这是我最信任的女仆长，卡瑟琳·普洛西斯，她也会派曾经参与帝国周刊发行的专业人士前往普利斯王国，协助莫伊娜小姐。”
与穿着女仆套装的墨发御姐点点头打过招呼，莫伊娜的目光再次移回纸面，而后在艾琳娜的允许下，将这份范本收入空间发饰。
“对了…”
讨论完接下来的布置，艾琳娜将话题转回到两国贸易，询问起莫伊娜除魔能器械以外的讯息。
“王国刚经历过瘟疫，是否缺少粮食和布匹？”
“回禀艾琳娜大人，情况确实如此，国王陛下虽在尽力救灾，但奈何之前这两场灾难损耗了大量国力，西南部的粮食产区生产秩序一度停摆，数个季度颗粒无收，开仓放粮只是杯水车薪，此时已然快到崩溃的边缘。”
莫伊娜这一行想要汇报给艾琳娜的情况，其实也包括这一项，她需要对方提供一定的物资协助，用以抢救灾区。
艾琳娜听罢轻轻支起藕臂，指腹靠在下巴认真思考。
“莫伊娜小姐来时，应该看过了我属地里的耕种温室？”
这个时候差不多该收一批作物。
“是的，艾琳娜大人。”
寒冷冻土之上，粮食作物正常生长，彼时见到这一幕的莫伊娜只能将其称之为神迹。
不过想想，促成这一切的人是艾琳娜，那也就完全合理了。
“这批试点用的粮食可能不够救灾。”坐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姐姐身上的白丝萝莉适时出声。
“如果莫伊娜小姐有需要，我可以从帝国东南沿海地带用魔能飞行艇运送大量海产品和一部分粗麦。”
“只是这其中的运输损耗，还有购入粮食本身的资金，需要普利斯王国自行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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