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回禀卡瑟琳小姐，特丝蒂娅伯爵亦在摄政王寝宫。”
“那就先向特丝蒂娅伯爵禀报一声，如果可以的话，她与莫伊娜先见一面，最好再带客人稍作参观，不要冷落了莫伊娜小姐。”
艾琳娜这边难得享受了一次不需要投入太多精力，没有勾心斗角环节的闺蜜下午茶，确实没必要太早打扰，搅了彼此的雅兴。
在卡瑟琳看来，特丝蒂娅·布莱克利作为摄政王寝宫的女主人，由她来接待宾客，倒也合情合理。
第七百七十二章 光明圣女的忠诚度疑似有点太高了
“听艾琳娜这么一番点拨，我大概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安排剧情最为合适了。”
“点拨谈不上，只是说些自己的建议罢了，说到底，文章内容还是要劳莉斯自己钻研。”
盛夏时节，财务大臣府邸的小凉亭，艾琳娜望着对面身穿洛丽塔风格长裙，把自己打扮得无比精致的劳莉斯，粉唇轻抿。
“至少在我看来，劳莉斯写的故事非常有趣，剧情也很符合大家的期待。”
作为财务大臣家的二小姐，从小享受着锦衣玉食生活的贵族大小姐，劳莉斯对于相同人群的期待点抓得很牢，写出来的故事自然也贴合贵族小姐们的爽点。
比如你怎么知道地位尊贵的储君突然在舞会上对我一见钟情，接着处处留意，经过一系列波折，最后喜结连理。
在这个大家子女普遍要为家族利益牺牲，接受无爱婚姻的时代，一位既满足家族利益，外貌、才能极为出色，同时还爱着自己的伴侣大概也就只能在故事里才能寻得。
听到艾琳娜毫不吝啬的赞许，坐在桌对面的劳莉斯俏脸微红，捏着瓷杯杯扶的手因为用力轻微发白，小声回应道。
“艾琳娜…真是这么觉得吗？”
来自读者们的赞美之声固然值得劳莉斯感动，但比起那些赞誉，身前给了她言情故事启蒙，写出《霸道皇子与他新婚逃妻的绝世盛宠》这一旷世佳作的偶像作者，她的夸赞更容易让劳莉斯受宠若惊。
望着眸光摇曳的劳莉斯，那下意识并拢的腿在桌下轻晃，硬跟的小皮鞋踩在凉亭石砖发出清脆明亮的声响，艾琳娜点点头予以肯定。
“嗯。”
“作为带有商业性质的故事，劳莉斯笔下的情节很能打动人。”
虽然艾琳娜没什么感觉，但她通过往日经验和市场反馈，很容易得出一个故事到底行与不行。
被她上过几次指导课，学会些技巧的劳莉斯完全可以当帝国周刊的写作牌面。
劳莉斯闻言俏脸更红，眼睛甚至不敢去看和自己一起喝茶的银发美人。
片刻，茶水饮尽，艾琳娜询问了府邸女仆现在几点，在得到明确回答后向劳莉斯辞行。
“今天就喝到这里，我等下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好的，艾琳娜。”
直到如今的摄政王殿下有多忙，能和她过来喝杯茶已经是挤出来时间，劳莉斯不做任何客套性质的挽留，只是和艾琳娜一起站起身。
艾琳娜见状礼貌地笑了笑，语气温柔。
“和劳莉斯小姐喝茶，让我感到十分轻松，希望下次会面能早些到来。”
“…我也一样。”
听着哒哒的脚步声回荡在耳畔，视野之中，一袭华美黑裙加身气质高贵的帝国长公主离开凉亭，从劳莉斯的角度只能看到那头亮银色的瀑布长发，以及随着脚步走动，自裙摆下方探出来的一小截黑丝美腿。
艾琳娜公主…不，现在应该是摄政王殿下…
果然是才貌双绝，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好看的绝代佳人。
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劳莉斯才想到招呼女仆收拾茶具，而此刻的艾琳娜已经坐上了回皇宫的马车，并听卡瑟琳讲述过光明圣女莫伊娜亲至的消息。
“她已经到皇宫了？”艾琳娜问。
女仆长闻言点点头，轻声细语：“嗯，莫伊娜·安洁莉娜目前应该被特丝蒂娅带着，在小姐的寝宫里参观。”
瘟疫方才解决，这位光明圣女便第一时间搭乘飞艇前往帝国找她汇报情况，其忠诚度估计也是和女仆长一样拉满了，只不过更具体一些来说，卡瑟琳忠诚的是面前这个看得见摸得着的人，莫伊娜则不同，她忠诚的对象不是卡里斯特帝国摄政王，也不是艾琳娜·奥维西亚，而是所谓的能够为人类带来福报，象征着主温暖与光的慈爱化身。
马车咯吱咯吱行驶，听完卡瑟琳的话，艾琳娜不再询问，只是单手撑腮望向窗外，感受阳光落在面颊，盖过因车厢震颤不断外翻晃动的喇叭花状裙袖。
不过即便如此，艾琳娜也不能因此全盘否定莫伊娜的忠心，至少按照她的说法，光明圣女并非蒙昧之徒，她信仰创世之神不是因为全知全能之主是绝对强大、不可违逆的超然存在，而是因为祂创造人类，播撒光芒的无心善举。
也就是说，莫伊娜信奉神灵的态度更趋向于祂是否回应了众生祈祷，降下福泽与甘露，而艾琳娜此刻做的正是引领世人，普度众生，故而在情况发生明确变化，光明圣皇“堕入黑暗”之前，那位魅魔圣女对于艾琳娜的忠诚度永远是满到快要溢出来的程度。
过了没多久，二人在皇宫门口下车，沿着熟悉的石砖路行至寝宫，艾琳娜轻轻撩动了一下头发，走进宫门。
另一边，得到女仆们禀报，知晓艾琳娜已经回来的特丝蒂娅和莫伊娜结束参观，回到最初的待客厅，摄政王已然在这里等候。
望见坐在座位，优雅交叠起两条柔滑细腻的黑丝长腿，气质端庄高贵的帝国长公主，莫伊娜在身前构建出避尘的光路，随后弯曲膝盖，透肉白丝覆盖着的丰腴双腿跪倒在艾琳娜面前，连带着整个人也躬下身。
“尊贵的艾琳娜大人，您忠诚的信徒莫伊娜·安洁莉娜在此。”
布料轻薄的圣女服难以遮掩莫伊娜起伏明显的身体曲线，纤白的礼服裙料只够盖住女人的部分大腿，显现在空气里的腿弯丝织因为动作泛起微微丝褶，两只藏在圣洁高跟鞋里蜷缩起玉石足趾的白丝嫩足并拢靠着，仅留出圆润光洁的朦胧足跟，被金属质地的鞋扣带束缚，增添了几分纯洁动人的美感。
面对莫伊娜行此大礼，艾琳娜温声唤她起来。
“起来吧，莫伊娜小姐。”
听到艾琳娜这么说，莫伊娜的视线划过身前的光路还有垂落在寝宫地砖上的纯黑裙丝，那用在华贵宫廷长裙的流苏此刻贴合在艾琳娜两侧，与她坐着的长椅椅腿相靠。
至于更中心，夜空色的镶钻细高跟踩在银色的瓷砖，无需动作却仿佛直接踩在莫伊娜的心头，印花黑丝覆盖下的纤柔足尖微透，被细带束缚阻隔，下方宛若散发着淡淡冷香的黑森林蛋糕，上方则是如墨玉一般，光洁柔滑的足背。
感受到莫伊娜的视线，猜到这位虔诚的光明圣女可能想要做些什么，艾琳娜的视线余光注意到站在她身边的粉发少女，遂不动声色地交换了翘起来的腿，由原先的左腿搭右腿变为右腿靠着左腿膝盖。
“行礼什么的就不必了。”艾琳娜说。
光明圣庭历史上是有表达下位对上位的虔诚礼节不假，但这不代表上位者一定要接受那种礼节，尤其是随着时代发展，有些礼仪可能过度虔诚了。
莫伊娜闻言娇躯轻颤，叩在地砖的白丝膝盖轻微并拢，眼睛里隐约流露出些许迷茫与担忧。
是她风尘仆仆过来，还未沐浴更衣的原因，所以不够纯洁，主不愿意接受她的礼赞。
还是…自己内心的信仰被主怀疑了…
无论是何种原因，艾琳娜的命令莫伊娜必然遵守，心思敏感的圣女小姐抬起脑袋，望向坐在面前的主之化身。
“遵命。”
“……”
见莫伊娜郑重其事地起身，像是受到了什么圣旨，艾琳娜稍稍沉默，手指搭在大腿轻敲。
大概的确是自己的身份太具有压迫感，曾经还能与她正常交谈的莫伊娜如今已然将自己放在绝对的低姿态上，连结束行礼找个地方坐都觉得僭越。
“莫伊娜小姐为王国、为人民、为广大信徒付出了那样多的心血和精力，在我面前无需如此，寻常交流便好。”
适时递给特丝蒂娅一个眼神，明白爱人意思的特丝蒂娅主动走上前，轻声细语。
“莫伊娜小姐，落座吧。”
言毕，粉发少女伸出手，向莫伊娜指明了座位方向，并带着她坐下，随后回到艾琳娜身边的位置。
“我之前得到的消息是，【圣堂天光】在普利斯王国境内完全运用，效果非常不错，我所释放的【辉煌圣殿共鸣曲】成功驱散了瘟疫。”
“现在的普利斯王国已没有瘟疫滋生的土壤，人们彻底告别了灾痛年代，开始走向一个有着魔能器械参与的崭新世纪。”
【圣堂天光】制造完毕后，立刻着手生产魔能器械用于对外销售是艾琳娜一开始就做出的命令，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汐伦康纳城还未发过来，故而艾琳娜只知道个大概，并不了解具体的生产细节。
听艾琳娜主动提及相关事宜，刚刚稳定住情绪，在椅前斜并起一双白丝长腿的莫伊娜两手合拢靠在胸口，温声回答。
“诚如艾琳娜大人所闻，借助神赐之物【圣堂天光】，瘟疫已被彻底驱赶出人类的生存范围，人们不必再担心那随时可能杀死他们的疾病阴云。”
“王国内部，经过福音书和吟游诗人的传播，【圣堂天光】为艾琳娜大人所造所赐，旨在造福世人的消息传遍全国，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份温暖来自何处。”
“曾经的不理解和质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是最为虔诚的仰慕与歌颂，信徒们高呼您的名，并将您视作除了初圣者，光明圣庭历史上最伟大的光明圣皇之一。”
对于底层信徒而言，能为人民谋得福祉的圣皇才是好圣皇，更别说艾琳娜一上台还修改了新教典中诸多不合理之处，并通过发行福音书的方式，让诸多信徒了解到她的温和思想与宗教主张。
哪怕艾琳娜没有研究出【圣堂天光】，仅看她解读出大量初代圣典内容这一项，她便已经是一位合格的光明圣皇，前者更多是一份超纲的加分项。
“甚至有地区主教提议，为您在伯莱希斯大教堂建一座新的雕塑。”莫伊娜说。
全知全能之主有千种姿态，男人女人，老人孩童，诗人工匠裁决者，再多一个也不成问题。
何况艾琳娜·奥维西亚还是公认的主之化身，为主立像本就是信徒们应该做的。
艾琳娜闻言扑闪几下眼睫，想到了那样的场景，鲜红的瞳孔掠过一丝碎光，轻声询问。
“所以你们讨论过了？”
莫伊娜听罢摇了摇头，粉唇微张。
“还没有，不过诸位主教一致认为，建造雕塑应该参考您在加冕仪式上的形象。”
要么是点燃圣火的瞬间，要么是端坐在光座之上，接受信徒行驶吻足礼的那一幕。
“不过无论底下的人如何讨论，归根结底，我们是要为艾琳娜大人建造雕塑，是否要建，在哪里建，重现何等姿态，皆当由您自己决定。”
如果是从个人私心出发，莫伊娜自然更希望艾琳娜能够同意这一提案，让更多人能够来到圣塑前，感受到来自主的光辉。
“……”
听了莫伊娜的话，艾琳娜没有立刻开口，手掌放在膝盖，深黑色的鞋尖轻微划过空气，带起阵阵香风。
要是放在什么游戏里，建造雕像这一环说不准会有某些信仰加成，例如光明圣皇艾琳娜·奥维西亚的加冕雕像，效果是信仰值增加，凝聚度增加。
放在现实中，这也同样是能够极大幅度提高自己在光明圣庭内部的威望，增加知名度的可靠手段，对她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自己似乎没道理拒绝。
沉思片刻，艾琳娜缓缓出声。
“王国刚经历过瘟疫，正值百废待兴之时，此刻大耗财力雕刻塑像，倒不如先稳定局势，把这些财富用作灾后重建。”
“日后若是群情所盼，那就再考虑修建，不必着急。”
如此说来，艾琳娜大人应该是同意了，却只是考虑到光明圣庭的财政压力，才不愿太早去做。
内心再一次为主之化身表现出的仁慈宽厚而感叹，莫伊娜语气虔诚。
“遵行您的旨意。”
第七百七十三章 她还得谢谢摄政王殿下
艾琳娜与劳莉斯相约的点是在下午，喝完了茶回到皇宫，基本马上就要到晚餐时分，哪怕艾琳娜有心多招待招待这位远道而来的光明圣女，也只能这样随便闲聊几句，然后邀请对方和自己以及暂时做完了皇帝工作的黛尔菲丝共进晚餐。
面对艾琳娜的邀请，莫伊娜显得有些受宠若惊，好在身为同僚的特丝蒂娅也与艾琳娜一同附和，称莫伊娜作为远道而来的贵客，同时又是尊贵的光明圣女，帝国高层若是不专门设宴以礼相待，反而显得轻视，这才将对方顺利带到了餐桌旁。
有客人在，今天的黛尔菲丝理所应当居正席，隔开了艾琳娜与特丝蒂娅，作为来者的莫伊娜则被安排在了特丝蒂娅那一侧，与她心心念念的主之化身隔了一张长桌。
温暖的烛火中，刚从案牍中解脱出来的白裙萝莉单手靠在下巴，两条嫩藕般柔滑的白丝小腿于椅前轻晃，套在细腻雪足之上的粉色圆头玛丽珍鞋一会儿抵着椅腿，一会儿用鞋尖轻轻点触地面。
“莫伊娜小姐远道而来，帝国未曾派人远迎，说到底是我的疏忽，请容许我向莫伊娜·安洁莉娜小姐赔个礼。”
碧绿色的眼眸在灯光里熠熠生辉，带着几分属于帝王的威严，听到黛尔菲丝意思明显的客套话，莫伊娜抬眸与不远处靠着艾琳娜而坐的白丝萝莉对视，温声回应。
“莫伊娜曾委身于虚伪的教义，与帝国军队在战场上为敌，皇帝陛下不仅不曾计较，反而以礼相待，今日能一同用餐已然是在下的荣幸，何来赔礼一说。”
从身份地位上看，黛尔菲丝作为帝国皇帝、战胜国的一把手，哪怕只是客套性质地这么说，莫伊娜也绝对不能顺着对方的语意继续向下——虽然黛尔菲丝本人并不介意，反而因为这位光明圣女愿意主动协助姐姐的行为，对对方抱有些许好感，但莫伊娜毕竟与黛尔菲丝不熟，不够了解眼前的帝国皇帝。
她唯一清楚的大概就是，黛尔菲丝与艾琳娜这对皇帝和亲王的关系相当亲密，是可以写进历史书里的范例。
仔细想来，应该是主之化身的高风亮节打动了集整个世俗权力于一身的帝国皇帝，故而黛尔菲丝·费尔西斯才会愿意以艾琳娜的意志为先，按照后者的想法行动。
类似的人还有特丝蒂娅，身具两份光明圣物，圣洁无暇的光明骑士面对主展现出来的崇高美德，选择了贴身侍奉，一步不离左右。
至少在莫伊娜的视角里，特丝蒂娅的出发点就是如此，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算错，银发红瞳的帝国魅魔除了是个人都会喜欢的绝美容貌，最吸引特丝蒂娅的正是那颗与自己理想接近，已然行走在同一条道路上的心。
听到莫伊娜的话，黛尔菲丝眯了眯眸，放在面前的酒杯少有地盛着红酒，而非她最爱喝的葡萄汁。
“莫伊娜小姐自谦了，你我虽曾经为敌，但终归是情势所迫，况且你也一直在为结束战争而暗地努力，假装顺从不过是权宜之策。”
“现在，莫伊娜小姐更是姐姐的直系下属，也就是我的盟友，帝国的朋友。”
一边说，黛尔菲丝一边抬起酒杯，轻轻递向不远处的莫伊娜。
“欢迎来到卡里斯特帝国的荣耀之都，见证属于全人类的荣光。”
片刻，玻璃碰撞发出的脆响回荡在餐桌之上，鲜红色的酒液于高脚杯中轻晃，如同浪潮涌起的海面。
黛尔菲丝将唇压在杯沿，动作优雅地饮下红酒，待一口酒喝完，目光缓缓从莫伊娜身上偏移至右手侧的艾琳娜。
和普利斯王国的外交工作一直不是黛尔菲丝工作的重点，她与这位光明圣女上一次见面甚至还要追溯到魔法交流大赛期间，自己还是四皇女，乖巧跟在姐姐身后当外出挂件的那几回。
剩下的，大概就是在帝国周刊的报纸上，看到莫伊娜·安洁莉娜用接近匍匐的跪姿，在众目睽睽之下于圣座前捧起新任光明圣皇的白丝雪足，印下虔诚的一吻。
隔着报纸，黛尔菲丝当时的酸味都要溢出来了，尤其想到自己还在帝都留守，几个月不见姐姐，别说触碰亲吻，连面对面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这股醋意更加明显。
好在做了皇帝又深受姐姐教育和宠爱的白丝萝莉如今能克制住自身的劣根性，明白自己不该对帮助了姐姐的盟友抱有任何敌意，所以此刻才得以表现地那么云淡风轻，就连往日会自然缠上艾琳娜的白丝嫩腿也克制并拢，安静放在桌下。
刀叉交错，尖锐的金属划过肉排，让汁水外溢于银盘，色泽鲜明的酱汁在烛火下闪闪发光，更显诱人。
“莫伊娜小姐…”过了几秒，特丝蒂娅语气轻柔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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