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听到这里，艾琳娜眯了眯血红色的美眸，思考了半晌，给出一个目前她能够告诉因希伯来的答案。
“她是试图将主之信仰嫁接给他人的背叛者，是对主不忠的座下天使。”
“……”
良久，因希伯来张合嘴唇，语气带着些许寂寥。
“…我明白了，殿下。”
“所以我现在该如何赎罪？”
“先向这柄权杖起誓，宣告你的灵魂自此为艾琳娜·奥维西亚，以及黛尔菲丝·费尔西斯的从属，终生不可背叛。”
“在那之后，倘若违逆，你的肉体将会崩溃，精神将会溶解。”
帝国权杖的宣誓效果与双方实力成正相关，因希伯来为高阶传奇法师，仅靠艾琳娜一人不足以支撑起整个效忠契约，要使其成为思想钢印一般的存在，还需要增加受誓人员。
作为皇帝的黛尔菲丝就是最佳人选，只要誓言一刻不解除，她就可以命令因希伯来为己用。
听到艾琳娜的话，因希伯来停顿了几秒，缓缓出声。
“如果这样做能够适当补偿那些被我伤害的人，我会向您宣誓效忠。”
艾琳娜可以用敌国摄政王的身份担任光明圣皇，其必然赢得了绝大多数教宗成员的支持，而这也就代表着，她的一举一动符合光明圣庭大众的意志。
他对于服从对方的命令，没有意见。
“那么现在…向面前的权杖献上你的忠诚吧。”
波纹状的魔力涟漪自权杖顶端的宝石散溢而出，短暂打破了因希伯来周遭的无形囚墙。
面容枯槁的旧光明圣皇低声吟唱咒词，将自由和灵魂的一部分交给权杖。
远在普利斯王国之外，波斯特城皇帝寝宫，躺在床上翻看着典籍的金发萝莉感觉到变化，透绿色的双眸若有所思，两只套着白丝小腿袜的柔滑玉足停止摇摆，靠在柔软的床铺表面。
姐姐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就任光明圣皇，她交给对方用来保险的皇帝权杖也派上了应有的用途。
想来要不了多久，摄政王便能大胜回都，亲自汇报这段时间以来的战果。
思索至此，黛尔菲丝的表情逐渐柔和，视线垂低望着面前的书本，珍馐似的白丝雪足轻轻夹着枕头，上下拨弄复又夹紧。
另一边，因希伯来的效忠誓言记录在帝国权杖，确定无任何可以绕开的条件之后，艾琳娜弯了弯唇。
“今天这场谈话，倒是让我对因希伯来先生稍微有些改观了。”
“你是走错了路的罪徒，但至少不是一个犯了罪不思弥补的懦夫。”
能不能弥补，有没有机会得到死去之人及其家属的原谅暂且不得而知，至少态度还算端正。
“先在这里再待几天吧，等需要因希伯来的时候，我自会放你出来。”
关于如何处理瘟疫，艾琳娜目前也拿不出切实可行的方案，若是真要一座座城市净化过去，就算有因希伯来的协助，那也只是杯水车薪。
临走前，艾琳娜将帝国权杖交给安东尼学院长，告知其立刻启程回都，将目前的情况如实传递给黛尔菲丝。
“走了哦，特丝蒂娅。”
叫醒处于警戒状态的粉发少女，艾琳娜步伐轻缓，领着对方朝圣皇居所去。
“诶…？”
望着遮掩住女人光洁雪背的纯白薄纱，特丝蒂娅回过神，两条覆盖着银白轻铠的白丝雪腿前后交错，跟随艾琳娜继续向前。
所谓的圣皇居所位于伯莱希斯大教堂地下，是历代光明圣皇朝圣的重要场地，它的周围是一片仅有高阶神职人员才有机会踏足的禁区，就连一部分地区主教也无缘进入。
“艾琳娜殿下，地下北部是我接触圣物，每日朝圣的区域，南部则是您现在要去的目的地，圣皇居所。”
得知艾琳娜取得了钥匙将要前往圣所，莫伊娜主动请缨，一路指引两人来到目的地。
“我的身份不宜进入，接下来就只能由艾琳娜殿下和特丝蒂娅小姐自行探索了。”
“嗯，麻烦你了。”
“为殿下效劳，是我作为信徒的荣幸。”
莫伊娜雪白的俏脸上仍残存着些许红晕，纤细的鞋跟挪动，带着颤巍一同摇晃。
看着莫伊娜的表现，回忆起两人初相遇时的谨慎与试探，艾琳娜摇了摇头，轻声细语。
“因希伯来愿意为自己犯下的罪孽赎罪，等莫伊娜小姐手头的事情告一段落，去将他的家底抄了，发放下去，作为已故骑士家属的抚恤金。”
也算是一种物质层面的补充了。
“回禀艾琳娜殿下…我事先调查过了，因希伯来除了一处在塞维利亚城购置的房产，并无其他财产…”
“唯一值钱的是一些积攒下来的魔药素材，我差人看了，普遍较为珍贵，可以作为魔能器械制作的原材料。”
“……”
头脑不太清醒，人倒是挺清廉的。
“那就先放着吧，等卡瑟琳过目一遍，适合折现的发放下去。”
“是。”
目送莫伊娜离去，布置着火炬的地下走廊里，艾琳娜望着面前青铜质的大门，缓缓唤出刚才取得的秘钥。
门扉表面是一幅图案，骑士剑向上高举，底下剑柄处则是两株带刺的蔷薇。
璀璨的光融入骑士剑的剑尖，刹那间唤醒了它，附着在门板上的魔力逐渐褪去，露出底下的青色金属。
“好神奇的魔法…”特丝蒂娅说。
“如果不用这把秘钥开门，而是强行突破的话，门上的法阵会反噬输送者的魔力，直接攻击灵魂。”
虽然反击对于光元素亲和力破格的特丝蒂娅而言无伤大雅，但其他人可就未必了。
“毕竟是光明圣庭建立之初就建造在地下的圣所，有些比当前时代厉害的法术也正常不过。”艾琳娜温声解释。
目前看来，两大人类国度对于魔法的理解远远比不上灭世之灾前存在的古人类，洛林帝国时期的光明圣皇或许留有一些超古代魔法，只是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没能流传下来。
某种意义上来说，现代魔法学体系进步可能真要靠考古实现。
打开门，踏入圣皇居所，房间内部环境并不昏暗，反而由于存在着大量不知道从哪里注入的光元素微粒，显得格外明亮。
踩在陶瓷制的地砖，感受着足下传递来的坚硬质感，艾琳娜环顾四周，缓缓出声。
“比我想象中更小，也更亮。”
这里不是什么辉煌的内厅，只是一个书房大小的小屋子。
“先别乱动，艾琳娜。”
听到少女轻柔婉转的声线，艾琳娜停下脚步。
“我检查一下周围。”粉发少女说。
经历过这么多场战争，特丝蒂娅相信谨慎一点没有坏处。
五分钟后，确定没有其他特殊结界存在，艾琳娜与特丝蒂娅来到房间最显眼的书架前，寻找她们此行的最终目标。
光明圣庭珍藏的原初圣典，或许在那之上，存在着能够让她们战胜疫病，战胜布蕾妮丝的关键情报。
第七百三十九章 原初圣典
“艾琳娜，你看看这个。”
圣皇居所，站在书架前的特丝蒂娅望着其中一本被光膜覆盖表层的泛黄典籍，温声招呼正在检查书桌的艾琳娜。
“它是不是那本所谓的最初圣典？”
听见特丝蒂娅的话，艾琳娜迅速收回落在桌面的目光，银色的金属凉高跟踩得地砖哒哒作响，款步来到特丝蒂娅身旁。
没有特制的书籍存储盒作为外部保护，也没有专门拿出来放在哪个隐秘的保存点，它只是静静夹在其他两本书之间，持续散发着微弱的光元素波动。
有些出乎艾琳娜意料，不过仔细想来也算正常，毕竟光元素微粒具备一定的抗腐抗氧化能力，用来作为特制外膜保存书籍相当合适。
圣皇居所就这么大，除了历代圣皇，能够进入这里的人如果是为了最初圣典而来，就算再能藏也不过是多花些心思的事。
听到耳畔传来清脆的脚步声，特丝蒂娅轻轻取下书本，指尖所触之处，流动的亮色涟漪蔓延而出，像是触碰在光元素微粒构成的海洋，典籍的表层便是属于光的海平面。
再次唤出圣所秘钥，那一缕璀璨夺目的光融入圣典，溶解了外部的光层防御，将它的原始样貌呈现在艾琳娜与特丝蒂娅眼前。
最初的旧圣典没有书名，灰暗的封皮之上空空如也，粗略感受下来，厚度应该比特丝蒂娅的两截指节稍短，在典籍里算是适中。
捧着书坐到书桌前，艾琳娜轻轻翘起腿，正要翻开其中第一页，特丝蒂娅弯下腰，依偎着靠过来，单手支撑桌沿与前者一同查阅。
“……”
注意到特丝蒂娅的动作，感觉身旁多了一抹清甜香气的艾琳娜弯弯唇，纤白丝袜覆盖下的修长美腿缓缓摩挲，伴随着美妙声响开口。
“特丝蒂娅…能看得懂吗…”
按照莫伊娜的描述，旧圣典里都是用古法语撰写的礼赞故事，是初代圣皇受主托梦醒来后奋笔疾书记录下来的孤本，作为当代人的特丝蒂娅自然无法解读。
事实上，历代教皇修改的新圣典也只是在初代圣皇通过梦境讯息自行翻译的人类语圣典的基础上重新解读，使之符合时代进程和教廷需要，换言之，教徒们现在读到的新圣典不能说和艾琳娜手上这本南辕北辙，但内容方面的出入必然不少。
“我也很好奇嘛…”特丝蒂娅轻声细语，声音带着些许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气。
“实在不行的话，艾琳娜翻译给我听。”
作为圣庭偶像兼传奇法师，特丝蒂娅的求知欲同样旺盛，只是平常极少显现。
艾琳娜闻言莞尔一笑，将刚才交叠着的腿放下来，又把只有圣皇能坐的宽敞座椅分出一半给特丝蒂娅。
“那就坐下来看吧。”
听了艾琳娜的话，特丝蒂娅卸去全身甲胄，如只粉色小鸟一般坐在恋人身旁，手放到膝盖并拢双腿。
“好。”特丝蒂娅说。
随着女声落下，艾琳娜翻开封面，熟悉的字体落入红瞳。
“在最初的开始，首先要有一缕光。”
该说果然是没有系统研究过的文字，写在纸上就是没有母语那般顺手，初代圣皇复刻出来的古法字句歪七八扭，差点连艾琳娜自己这个本地人都看不懂。
为方便特丝蒂娅理解，艾琳娜专门伸出手，葱白的指尖落于纸面，像幼儿园老师指导孩童阅读拼音一般，手指随话语不断移动，保证自己的话与其中每一个字的内容贴合照应。
“它即为破开混沌的原初，而后便是伴随它而存在的阴影，两者将作为世界的底部基调，彼此对立又相伴相随。”
“光为昼，暗为夜，夜晚过去，清晨到来，周而复始。”
“火焰、雷霆，光之体现，冰霜、水泽，暗之基石，其中的过渡，承载固有物质的大地，与代表万物活动的风。”
特丝蒂娅安静听着，目光紧紧粘着艾琳娜划过纸面的手指，放在裙摆旁的雪白葇荑无意识地蜷缩又舒展，轻轻抚摸大腿上的丝织。
最初圣典的第一页内容似乎是从最高创世者的角度出发，解释祂创造世界的全部过程。
火、雷、冰、水、风、土，这是现代魔法学认定的六大基础元素，最初的光与暗则是高等元素，被定义为人类不易掌控的魔法。
如果按照这本书里的内容来解释，火与雷和光元素在许多层面的外在表现类似，其实是因为它们在创世之初就与光同出一源，为上升而去的元素，或者干脆一些说它们就是某一段光的体现。
至于冰和水，暗之基石…下沉的元素微粒…
在基础元素学里，冰、水、暗之间的联系的确有迹可循，不过水元素的治愈性应该并不包含在暗里，至少现在的魔法典籍中，没有哪道暗魔法与治愈挂钩。
象征着晦涩与神秘的暗元素，总是与浓重的死亡气息相伴。
等等…是这样吗？
该不会让死掉的人重新站起来，也是生命的一种体现吧？
就像是总与净化、治愈挂钩的圣光，同样会带来炽热到足以毁灭肉体的焰浪，生命与死亡、光和暗，貌似从来没有一个明确的对应关系，只是现代人类根据固有认知，将它们在魔法学上主动定义，使之形成一个供大众认可的模糊概念——布蕾妮丝是拥有死亡、黑暗、瘟疫权柄的神灵，可爱尔特琳从未说过死亡必然与黑暗同行。
感觉对魔法元素本质层面的了解又有所精进，特丝蒂娅思考之余，继续听艾琳娜往下读。
“生命从中诞生，在漫长的岁月中经历盛衰枯荣，并衍生出对应的死亡。”
“首先是茂盛的植被，参天的巨树，它将沟通天与地，成为耸立在大地之上的伟岸存在。”
“而后是鱼、鸟雀，待天空和海洋皆已齐备，土地便会孕育生灵，牲畜、昆虫、野兽，各从其类。”
与只读过新圣典，知道圣主创世却不清楚具体细节的特丝蒂娅不一样，有着前世记忆的艾琳娜在看这段文字时，有着和恋人截然不同的感受与想法。
她并未觉得有多震撼，反而感觉司空见惯，原因无他，这部分内容简直与某些典籍里的上帝创世一模一样。
第一日创造光，而后是空气、菜蔬、光体，接着到各类生命，唯一的区别就是有了魔法存在的痕迹，沟通天与地的大树，显而易见是指那座孕育了精灵们后来又在灭世之灾中倒塌的世界树。
既然如此，那这位至高无上的祂最后创造出来的还会是人类吗？
怀揣着这份好奇，艾琳娜将书翻到了第二页，其上记载着创世之主创造的第一个智慧种族，生活在海底的鲛人一族。
他们拥有和鱼一样的鳍与在水下能够自由呼吸的腮，与海潮、巨鲸为伴。
这点倒是和目前人类学者认为的不一样，现代学术界的主流观点称鲛人为人类与魔兽的混血产物，是后期演化成的智慧生物，并非初期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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