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篇圣典上提到的所谓鲛人一族，和现在泛人类联盟里的鲛人只是称呼相同本质不一，不是同一种智慧族群。
而后是塞壬、翼人、精灵、矮人、半兽人、巨龙、各种元素生物。
“诶…没有人类吗…”
觉察到艾琳娜的话语稍作停顿，连带着指尖也不再后移，特丝蒂娅轻声开口。
咫尺间的银发美人摇摇头，接着向下读。
“第六日，主不再以创造物为蓝图，只是以祂的形象设计生灵。”
“人类就此诞生，他们是极具创造力的智慧种族，肉体强度不及巨龙，元素亲和不如元素造物，奥术天赋比不过初代精灵，既没有翼人可以自由飞翔的羽翼，也无法在水中自由呼吸。”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人类继承了主的全面，他们拥有超过一切智慧种族的潜力，可以将自己塑造成任何想要的姿态，无论是身披坚甲的骑士，还是专职法咒的法师。”
“第七日，整个世界建造完成，主享受了片刻的休憩，此为主日，在落日的余晖之下，祂创造出最后的产物，主之长子，拥有着无上权威的世间众神。”
“光之神莫瑟里亚，祂是主的左手，拥有着世间的第一缕光…”
温柔婉转的女声回荡在圣皇居所，有关神灵种的篇幅竟占据了三页之多。
光之神莫瑟里亚，暗之神布蕾妮丝，风之神安克休斯，冰霜之神格蕾丝，雷电之神盖尔克若顿……
所有未被揭露出来的神灵名皆记录在旧圣典之中，除了元素神，还有手握着规则与概念的从神，如掌管好运的商业之神霍塞特尔，杀戮之神切斯特伦。
而人为解读出来放在新圣典里的神灵名，目前只有光之神莫瑟里亚。
“爱尔特琳，奥术与知识之神，祂是众神灵中最为神秘的存在。”
“不同于风之神安克休斯的天空之城，布蕾妮丝的埋骨灰土，莫瑟里亚的光明圣殿，格蕾丝的永冻冰宫和切斯特伦的战争堡垒。”
“在主远离世界的漫长岁月里，爱尔特琳的大图书馆从未现世。”
“……”
看到这里，艾琳娜轻声开口。
“我们的艾玫妮女士，现代魔法学大厦的奠基人，果然非同寻常。”
奥术与知识之神，倘若她之前的推断正确，奥术因子乃是创造世间一切规则的基础，那么几乎完全掌握它的神灵爱尔特琳，实际上应该比其他神灵更加强大。
这样的人物不仅存活到了灭世之灾之后，还对人类抱有善意——同为神灵的布蕾妮丝可一点不会心慈手软，祂只会视同为造物主造物的人类为牲畜，肆意玩弄屠戮。
“祂…为什么要推动人类进步，不对，是全体智慧种族…”特丝蒂娅低声询问。
如果没有爱尔特琳，经历过灭世之灾的残存人类想要发展出现在这样的魔法，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就艾琳娜了解分析给她的知识来看，其他的智慧种族历史上也存在过和艾玫妮类似的先驱者，祂指导智慧种族用自己的语言解释法咒，积极推动魔法发展。
而这恰恰也是艾琳娜的疑惑。
短暂沉默过后，艾琳娜继续往下读试图找到问题的答案，可惜的是，有关各位神灵的介绍圣典前几页只有这么多，虽然整体篇幅占得较长，但分散到单个存在，就稍微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知道爱尔特琳实际掌握的权柄，也算是满足了两人许久之前就有的好奇心。
“初代圣皇果然一点都不懂古法语。”
“嗯？艾琳娜为什么这么说？”
“这里应该分段的。”
艾琳娜指了指其中一行字，两条并拢着的白丝雪腿自然斜靠，与特丝蒂娅碰在一起。
创世纪结束，怎么都该跳到第二篇了，这本书可倒好，接着上一回继续讲，连个分行都没有。
不过…底下这部分的内容，完全足以让艾琳娜忽略掉那些细节方面的不足…
“随着蛮荒未开化的蒙昧时代逐渐远离，大地上的诸多生灵获得了造物主的恩赐，它们终于发现了那些与世界一同赐予的礼物。”
“魔法的存在被越来越多的智慧生灵意识到，并在族群内部演变出各式各样的变体。”
“其中最贴合世界本源，能勉强调动一部分规则的是龙语魔法与精灵魔法。”
“在它们之上，只有主使用的创世之言。”
神灵们通过主分散给祂们的各类权柄，理解了创世之言的奥妙，以此作为日常交流的语言，将自己与世界万物划分开来，宣告全部智慧种族祂们的不同。
“那是主创造世界时的随口呢喃，代表着世界的底层框架。”
“它能直接沟通最微小的奥术存在，使之成为任何一种元素微粒，甚至能够实现对世间规则的短暂更改。”
第七百四十章 我来到，我创造
“其亦被万千生灵称作，神灵语。”
艾琳娜话音方落，她的身旁，早已通过恋人共享来的信息了解到爱尔特琳留言的特丝蒂娅抿了抿唇，如牛奶般柔白滑嫩的纤细雪腿紧紧靠着前者的膝盖。
“如此看来，和爱尔特琳描述得一样…这种语言是能够撬动世界基础规则的奇特存在…”特丝蒂娅小声嘀咕。
创世神创造世界时的浅声呢喃，远古神灵们交流用的日常语言，释放本源法术必须吟唱的口语形式，全部联系起来思考，有关神灵语的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难怪用它吟唱魔法的强度可以高出普通通用语法术数倍，难怪它能够强而有力地抓取元素微粒，不让它们在指缝中散溢。
如果说人类语、精灵语、龙语魔法只是对各种元素微粒进行有序牵引，那么神灵语就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干脆利落地对臣属统御调动，甚至能在极大程度上减弱低元素亲和力带来的负面影响。
这是带有强制性的底层命令，不是所谓的讨好。
听见特丝蒂娅落在耳边的轻柔声线，感受着少女白丝雪腿抵在膝盖传来的柔滑触碰，艾琳娜没有出声，只是继续往后阅读。
鲜红的瞳孔倒映出泛黄纸面上的文字，银发白裙的美人指抵行落，轻声开口。
“恰如人类用细沙堆砌出城堡，伟大的祂也用类似的微粒建立起世间广阔的一切，那是万物存在的最小状态，也是一切元素魔法的基石。”
“甚至，就连超脱了物质而存在的精神，也只是无穷无尽的它映照在世界背面所投射下的部分阴影。”
“这便是神灵语所要调动的对象，一切事物的最小组成单位，充斥在空间内构建空气与光的细小基石，名为奥术因子的创世微粒。”
“……”
这段话完美符合艾琳娜之前的推测，奥术因子就是组成世界万物的最小存在，它有点类似于前世微观科学里的原子，或者是比那更小的原子核、电子，乃至还未发现的更细小单位。
即便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听着艾琳娜念出的这段文字，特丝蒂娅的思绪还是震荡了一瞬。
那些清晨包裹住她的光，吹拂过脸颊与裙摆的风，还有放在透明水晶瓶里，带着细碎冰沙的果汁，其实都是由同一种物质构成。
这简直…太神奇了…
哪怕曾经钻研过进阶元素学，知晓不同元素微粒在不同术阵排列下能够形成不同的外在特征，特丝蒂娅依旧有些难以相信。
至于艾琳娜，有前世义务教育普及下来的化学知识作为认知基础，此刻知晓湿润的水、燃烧的火在微观层面有着相似的构成形态，倒是没有感到多么意外。
她完全能够将思路变通过来，视六大基础元素，两大高阶元素为某种特殊物质，形成类似于各种元素与构成原子关系的整体框架分析魔法——当然，也只能是类似，否则硬是要从科学的角度思考，火焰到底是什么元素，燃烧难道不该是种状态吗？
这里是卡里斯特帝国，是拥有精神力与魔法的中世纪异世界，许多东西只可借鉴，不能与前世的世界一概而论。
就好比到现在为止，艾琳娜都没在卡里斯特帝国的国土上看到任何有关石油的痕迹，哪怕是深挖下去的矿脉也未曾发现一丝一毫。
大概率，组成两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根本就不是同一套。
“光由它而生，密集而聚，外檐连接，主言，光为最初之火，团簇的奥术因子为其外壳，内部略空，以双因子恒久萦绕，照应日月…”
温婉的女声继续回荡在空间里，阐述着构成世界的本源真理。
“与之相伴相生的暗影则恰好与光相对，外部松散且疏，内部则为实体，以聚集的奥术因子形成细绳与沙漏，倒悬而置…”
“到了光明中迸发的火焰，主以构成光元素微粒三分之一的奥术因子集群作为基础，由一角密布，呈网状外铺，不断织就…”
光与暗，再到火焰和霜冻，简洁明了的话语里带着极为密集的魔法讯息。
特丝蒂娅虽然是卡里斯特帝国本地人，接受的也是伊莎贝丝魔法学院的正统教育，但好在她天资聪颖又懂得转变思维，很快便理解了艾琳娜每一句话的意思。
这些是全知全能之主利用神之语规划的世界底层逻辑，包括每一种元素微粒是如何通过散落的奥术因子聚集而成，其具体的排列手法，空间位置等。
如果能够把这一切融会贯通，清楚知晓每一种元素的空间结构，魔法师就能从周遭时刻充裕着的奥术因子里凝聚出想要的元素微粒，甚至可以用类似的手段，把消耗到半空的元素结晶石重新填满。
这样一来，魔晶石便从单纯的一次性消耗品变成了可以充能循环的耐用品，魔能器械的能源问题就可迎刃而解。
相较于听她说话的特丝蒂娅，望着这些纸面文字，不断汲取知识的艾琳娜反应更快。
“特丝蒂娅…”
“嗯？”
“试试看吧。”
不同于拟态微粒那样的闭卷考，需要其他元素微粒参与作为周遭大量奥术因子的复制样板，适用场合相对狭窄，效果也不尽如人意。
这一次，艾琳娜与特丝蒂娅拿到的是开卷考，所有的公式都已记录在原初圣典之上，等待着她们试验。
“……”
“…嗯。”
感受到这份尝试背后所代表着的重大意义，特丝蒂娅经过短暂沉默点了点头，靠在艾琳娜膝盖的双腿不再并拢，而是变换姿势抬高小腿，搭在对方膝盖，好让接下来的灵魂共鸣更加稳固。
数次经历在前，这次的精神连接格外驾轻就熟，扫视了后续几页的圣典内容，确定没有其他未被考虑到的影响因素，艾琳娜主动牵住特丝蒂娅的手，另一只藏在圣服华套里的手则放到对方落有层叠裙摆的白丝大腿，隔着手套与织密，感受来自恋人的体温。
元素视野里，光元素微粒集群一枝独秀，占据了圣所绝大多数空间，宛若大潮。
而在这些闪烁着的光浪之间，作为填充物的奥术因子随着艾琳娜的精神注入，开始出现许久不曾有过的变化。
光由它而生，密集而聚，外檐连接。
经过人类精神力量的挤压，奥术因子团簇在一起，彼此排斥又相互吸引。
艾琳娜在心底轻声吟唱这段神灵语，速度没有释放其他魔法时那样快，而是专注于每一处细节，仔细观察着奥术因子在每段咒词结束时的反应。
“……”
创世之言果然有着更为强大的控制效果，比起卡洛塔费尽心神才通过拟态微粒复刻出的少量元素微粒，这种语言简单粗暴，只要施法者的精神力及时跟进，奥术因子就会完全遵照施法者的心意在空气中排列。
“咯吱咯吱…”
墙壁上的挂钟持续走动，不断发出清晰明朗的声响，书桌前的二人无暇顾及，皆全身心投入到身前的魔法实验。
主言，光为最初之火，团簇的奥术因子为其外壳，内部稍空，以双因子恒久萦绕，照应日月。
聚集起来的奥术因子开始外扩，随后在作为牵引力的精神作用下，其中两颗分散开来，成为外侧的环绕粒子，如亘古围绕着恒星的行星，在既定的轨道上轮转。
觉察到眼前微粒的外在表现逐渐发生变化，艾琳娜微微眯起红瞳，仔细体会着其中细节。
原先散乱的奥术因子在精神力的控制下聚集起来，已然形成了单个光元素微粒的雏形。
继续吟唱咒词，光元素微粒的雏形在二人目光中进一步完善，成团的奥术因子内部开始自然产生力量，控制住环绕粒子，并使整个微粒体趋于一种稳定状态。
牵住特丝蒂娅的手不自觉握紧，湿糯的舌尖轻点唇珠，艾琳娜看着眼前需要集中精神才能观察到的极微小颗粒，萦绕于其周遭的精神力迟迟不曾散去。
就像是费劲心神搭建好的积木堡垒，这最后一块木头被手撑着，谁也不知道收手之后，堡垒究竟是能靠自己的结构稳住，还是随着外力消散，瞬间崩解。
不过再怎么犹豫，最终都得有个结果。
五分钟后，确定没有更多改进空间，在红蓝两种不同颜色的瞳膜倒映下，属于艾琳娜的精神力停止输送。
刻意隔离出来的无尘之地，一粒闪烁着极低光亮的元素微粒漂浮在空气中。
特丝蒂娅伸出手轻轻托住，感受这粒光元素微粒带给她的气息。
初步判断，和周围的光元素微粒没有明显区别。
无需特丝蒂娅出声，艾琳娜就从精神层面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但只是这些还不够。
任何东西都要讲究一个经世致用，创造出类似光元素微粒的元素颗粒还不行，最关键的一步是，它能不能代替同类型的光元素，参与到相关的光属性魔法里。
如果可以，这样的存在才能被真正视作光，而非外在表现一致的赝品。
交给特丝蒂娅了。
被主选定的圣光骑士偏了偏头，精神力迅速输送，在用带有自身气息的烙印锚定了该微粒之后，将其融入到周边的光浪之中。
“有点太小了…差点锁定不到它…”特丝蒂娅说。
毕竟是初次尝试，她们只构成了一单位的光元素微粒，和日常动辄便覆盖一座小型宫殿的元素量相比确实差了太多。
艾琳娜闻言眨了眨眼，轻声细语：“特丝蒂娅…不太行吗？”
面对恋人的疑问，特丝蒂娅自然不会回答不行，声音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上扬。
“当然可以啦。”
她从接触魔法开始就一直和光元素微粒打交道，怎么可能不行。
魔法咒语高速咏唱，随着精神力输出，那枚类光微粒落在了特丝蒂娅规定的术阵行列之中，并与周围的其他光元素微粒进行连接。
没有任何滞涩感，人造的光粒子就像是自然形成的产物，成为若干粒子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共同组成了长光波。
下一秒，艾琳娜感觉自己身上忽然暖洋洋的，高阶施术者级别光属性魔法【圣光赐福】加持于身，极大缓解了身体与精神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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