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艾琳娜…太坏了…”
“为什么这么说?”
“你是故意跟莫伊娜那么讲的吧!”
就结果来看,莫伊娜的忠诚度肯定又大幅度提高了。
“嗯哼?我在特丝蒂娅心里有这么坏吗?”
“对别人不知道…但是对我特别特别坏…”
哪有人会在圣主雕像前借着灵魂共鸣的便利,对自己的爱人说那么奇奇怪怪的话撩拨对方。
不就是吃定了,她在公共场合只能被艾琳娜狠狠欺负吗?
听到特丝蒂娅的话,艾琳娜弯弯唇,轻声细语。
“还在想那件事啊……”
“等到了晚上,我再好好补偿特丝蒂娅吧。”
摸了摸特丝蒂娅的脑袋,看着少女贴在椅子旁的白丝小腿重新并拢,奶油似的白丝莲足藏在漆黑色的亮光小皮鞋里,如同裹了一层巧克力脆皮的冷香雪糕,艾琳娜轻声细语。
“不过…特丝蒂娅倒真是了解我…”
“第一句话和那个拥抱确实只是为了表达我个人的想法,感谢莫伊娜一直以来的付出,至于后面的发言,多少沾了点功利性。”
这种坏毛病有些难改,毕竟艾琳娜从苏醒记忆开始就在贵族圈子里交际活动,有些东西已经刻在了她的骨子里,影响着她后续的一言一行。
听见艾琳娜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反而是特丝蒂娅抿了抿唇,用被艾琳娜摸着的脑袋轻轻蹭了下对方掌心,柔声开口。
“那个…我没有在怪亲爱的啦…”
她见过日出日落来回奔波的三皇女艾琳娜,自然也清楚对方是什么样子的人。
如果艾琳娜真有那么单纯,哪怕有坎托的宠爱加身,也很难在吃人不吐骨头的贵族圈子里活到现在。
“那你还说我坏?”
“这就不是一件事情!”
打情骂俏了一阵,特丝蒂娅牵着艾琳娜的手,小声补充。
“艾琳娜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实现和莫伊娜小姐一样的理想…”
“还有…我的理想…”
藏在桌下的小巧足踝缓缓靠过去,贴着艾琳娜覆盖着白丝的腿,特丝蒂娅俏脸微红,说话比之前还要小声。
“最喜欢…艾琳娜了…”
看着少女足以证明一切的脸红,艾琳娜俯下身,在对方微微抿紧的粉唇上印下一吻。
“好肉麻呀,特丝蒂娅。”
“…那我下次不说了。”
“不行,很可爱呢。”
光明圣皇加冕仪式告一段落不代表今天的日程彻底结束,kiss过后,两人稍稍收拾一下心情,不让亲昵催生出的欲望影响正常办公。
此刻,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处理。
背离了和平思想引发两国战争的其中一位最大战犯,旧普利斯国王已经被她们绞死,现在也该轮到另外一位了。
那位曾经的光明圣皇,曾无数次阻碍她们进军的高阶传奇法师因希伯来。
数小时后,凯尔维斯城的禁魔监狱,富有韵律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如同刻意演奏出的清脆小调。
艾琳娜同负责看管高威胁目标的安东尼学院长打过招呼,与特丝蒂娅一同来到牢房前,面见曾经的手下败将,被莫瑟里亚短暂夺舍过肉身的因希伯来。
此刻的旧光明圣皇依旧是那身古朴长袍,整齐的胡茬密布在下巴,眼眶深凹,神情肃穆却又完全不如当初那般富有神采,像是一尊无悲无喜的雕塑。
得知艾琳娜要审问因希伯来,相关的魔药已停止注入,这位苍老的男人也终于获得了片刻的清明。
“在这里待得如何…篡逆者?”艾琳娜轻声开口。
上一个被称为篡逆者的人是特丝蒂娅,而为她加上这个名号的正是因希伯来本尊,此刻监牢外的女人如此说,显然是有替她还击的意思。
因希伯来抬起头,看着监狱外一身华贵礼裙加身的艾琳娜,微微眯了眯眼,干枯的嘴唇上下张合。
“一切都好,摄政王。”
过了半晌,因希伯来低声补充。
“或者说…圣皇…”
他虽曾被短暂蒙蔽,但还没有完全老眼昏花,面前人那身纯白礼裙之上镌刻着光明圣庭标志性的剑与玫瑰,其代表的寓意不言而喻。
此刻的艾琳娜·奥维西亚穿着如此气质不凡的宗教礼服,要么是晋升为光明圣女,要么是代替他,成为新生光明圣庭的圣皇。
莫伊娜在整场宗教改革运动里出力颇多,于情于理,该被取代位置的都该是他这个老东西,只是不清楚艾琳娜究竟用了何种手段,能够以无信仰的帝国摄政王身份加冕圣皇而不引起过多动乱。
“您还真是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来这身衣装背后的寓意。”
艾琳娜的语气带着淡淡嘲弄,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刺。
慧眼如炬,倘若当真如此,现在作为阶下囚的也不会是因希伯来。
因希伯来听罢沉默不语,许久方才开口。
“摄政王是专门来此送我最后一程的吗?”
事到如今,他已一败涂地,生死大权皆系于面前这位银发公主。
艾琳娜闻言没有点头也并未否认,只是语气平淡地开口。
“旧普利斯国王已伏诛,被吊死在普利斯王国首都塞维利亚城,王宫前的中央广场。”
“围观的人很多,有王国贵族、本地富商,也有车夫佣农、工匠裁缝。”
“我想他过去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作为高高在上的国王,竟然会像牲畜一样被推上屠宰桌,在曾经需要仰视他的国民眼前迎来生命的终结。”
对贵族荣耀看得越重,越是无法接受这样的死法,若非考虑到伊莉丝的心情,绞刑架换成断头台,效果恐怕会更佳。
因希伯来听罢坐在原地,片刻开口。
“推动战争者,理应受到这样的惩罚。”
“我也不例外。”
魔药能够麻痹人的肉体和精神,却难以影响到灵魂,在莫瑟里亚附身结束沦为阶下囚的这段时间,因希伯来也曾在梦境里思考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毫无疑问,那道指引他走上圣战的虚幻声音并非全知全能之主,而是其他不知名的神秘存在,它通过伪装成主的方式蛊惑了自己,使整个光明圣庭为其所用。
特丝蒂娅·布莱克利,手握圣物的璀璨存在,她才是被选中的命定之人。
听到因希伯来如此清醒的发言,艾琳娜扑闪几下眼睫,缓缓出声。
“看来你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作为被审判者,在众教徒面前赴死。
“……”
“罪孽已然铸成,逃避自己的罪责只会加倍玷污那位我曾信仰的至高之主。”
因希伯来语气低沉,望向艾琳娜的目光唯有沉寂。
“虽然杀死我之后,你们一样可以得到这份钥匙,不过请允许我主动将它交给你,新一任的光明圣皇。”
男人抬起手,一缕柔和的光静静躺在掌心,正是历代光明圣皇侍奉主的圣所钥匙,也是旧圣典的开启密匙。
“罪徒已没资格再说这样的话,但我仍然希望,你能好好保管它。”
艾琳娜没有立刻接过因希伯来悬浮在囚笼铁栏之间的流光,而是等特丝蒂娅确认过无害后才将其收入空间手套,隔绝现实对它的影响。
这才是加冕仪式的最后一步,进入圣皇居所,阅读最初的旧圣典。
“你似乎弄错了一点…”
收好钥匙,艾琳娜单臂环胸,手背轻轻撑着香腮,声音平静。
“我还没说要怎么处置你。”
“对于犯下了如此沉重罪孽的恶徒,一死了之似乎太过轻松了。”
普利斯国王的死是为了给伊莉丝的政治生涯铺路,因希伯来已然身败名裂,如何处置倒是另有说法。
“你一条命,难道能还的上数千数百,因为你的命令便慷慨赴死的光明骑士吗?”
第七百三十八章 死或生
听出艾琳娜话语里似乎另有转机,因希伯来视线抬高,继续看着这位样貌出众的新教皇。
“那么…摄政王想怎么做?”
到了这一刻,他可以坦然地接受任何结局,哪怕是在曾经的教众面前枭首,或是用圣光魔法炙烤灵魂,经受永世的折磨,因希伯来都不会反抗。
这是他应得的惩戒。
艾琳娜站在囚笼前,款式华美的银色鞋尖离金属护栏不过几公分距离,她望着戴上禁魔镣铐的因希伯来,头顶的圣皇桂冠折射出铁栏上的点点寒芒。
“莫伊娜·安洁莉娜曾经和我聊过,有关旧圣皇的经历、为人、功过,以及最关键的处置方式。”
银发红瞳的摄政王轻声细语,指尖轻轻拨动手套上的绸白礼花。
“她说,因希伯来其人虔诚却又固执,总以手中圣典为第一行动准则,极少有愿意变通之时。”
所以在因希伯来动手修改教典之时,莫伊娜的第一反应是疑惑,为什么这位性格古板的圣皇会进行如此大刀阔斧的宗教改革。
“正是这份忠诚让他在光明圣庭内部极具威信,加上其出色的政治手段,教区治理下的丰功伟绩,迅速在诸多地区主教之间脱颖而出,成为现任光明圣皇,获得接触旧圣典的资格。”
“在和平年代,因希伯来是圣光最虔诚的信徒,可一旦局势混乱,信仰变质,这份固执的忠诚又会拖累他,使之眼中再难看到主。”
从莫伊娜的只言片语,艾琳娜大概明白了布蕾妮丝是如何蛊惑因希伯来在他的内心植入信仰乃是万物之源的过激思想,进而推动圣战爆发,导致无数生命消逝。
无非就是初代圣皇受主托梦,成立光明圣庭的那一套手段,身为神灵种的布蕾妮丝能够读懂古法语,自然也可以通过反译的方式指导因希伯来研学失落在历史中的各种光魔法,加上她的欺骗手段是修改信仰指向,而非简单粗暴的背离圣典,半真半假的发言最终也让因希伯来深信不疑。
“……”
“她说得没错,我已堕入看不见主的污秽泥潭。”
或许比起领导者,他更适合作为教宗的剑与盾,听从命令行事。
艾琳娜闻言红瞳流转,接着出声。
“所以,我最后又问了莫伊娜怎么处理这位罪徒最好。”
最干净利落的方式自然就是杀了因希伯来,可一方面一位高阶传奇法师巅峰级别的强者死亡,可能会为布蕾妮丝提供更多的养分,另一方面犯下了人类历史上极重罪孽的战争贩子就这么死了,似乎又有点太便宜他了。
“光明圣女的意思是,让你继续戴着镣铐,一辈子为自己的愚行赎罪。”
即便这样做仍然难以偿还因希伯来犯下的罪孽,但至少一位高阶传奇法师,能够为现在尚且存活着的光明骑士,还有被战争波及到的普通人民减轻苦难。
“你将永远不会被教众理解,成为千夫所指的罪徒,并且一边忍受孤独,一边祭奠那些因你而死的人。”
此时此刻,两份光明圣物皆存在于特丝蒂娅身上,莫瑟里亚没有圣光桂冠作为降生媒介,大概率无法在因希伯来身上重新复苏。
而且就算之前那次夺舍在旧光明圣皇的肉身留下了锚点,没有足够的信仰作为养料,莫瑟里亚也不可能重返现世——艾琳娜的下一步动作就是修改教典,将指向光明神的信仰拨回到最开始,即那位不止代表着光而是包容世间一切的原初之主。
轻轻打了个响指,跟随艾琳娜与特丝蒂娅而来的女仆长将纯黑色的空间手套递给前者,随着一阵涟漪般的空间波动,一柄做工精美带着浅淡威压的权杖出现在艾琳娜手中。
“死亡还是赎罪,这或许是你人生中最后一次选择,因希伯来先生。”艾琳娜语气低沉。
可惜因希伯来一生并未到过卡里斯特帝国首都,更没有面见过坎托·费尔西斯,也就无缘认出如今艾琳娜手里握着的正是那柄象征着无上地位,只有现任皇帝才有权力使用的皇帝权杖。
黛尔菲丝甚至连这种东西都敢交给身为摄政王的艾琳娜,倘若旧普利斯国王泉下有知,一定会后悔自己病急投医的慌乱之举。
皇帝权杖都能随意转让,供分割了自身权力的亲王自由使用,这可比纸面上允许对方独立还要夸张,算是把除去血脉因素以外的一半皇帝正统赠予了政敌。
“……”
短暂沉默过后,因希伯来缓缓开口。
“殿下…在作出选择前,可以解答我的一个疑惑吗…”
面对因希伯来的疑问,艾琳娜轻轻触碰权杖上的宝石,低声回应。
“说说看。”
“那曾经在我梦境里出现过的声音,究竟是谁。”
她能够解答他的疑惑,翻译旧圣典的内容,并教会他切实可行的强大魔法。
即便不是主,那道声音的主人也必然是凡人难以触碰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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