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另一边，回到城中的特丝蒂娅找到房间里的艾琳娜，询问她有关城池瘟疫的具体情况。
“运气不妙，情况比我们预想中还要糟糕，前段时间这里爆发了瘟疫，出现了大量轻度病患。”
书桌前，翘腿坐着的艾琳娜正翻看着黛尔菲丝从帝都寄过来的信，听到特丝蒂娅的话，抬眸望向窗外。
“你和凯尔斯聊过了？怎么样？”
特丝蒂娅听罢将方才对话完完整整复述给艾琳娜听，后者闻言轻轻放下两条又细又长的黑丝嫩腿，低声细语道。
“这样也好，光明骑士们普遍拥有着较高的光元素亲和力，不易受到疫病感染，正好安排他们隔离病患，做些后勤工作。”
“这些人应该还挺喜欢这么做的？”
能照料城内军民，甚至这其中可能还有自己的亲戚、朋友、爱人，绝对好过去战场上打杀同胞，染上一身血气。
至少心里负担不会那么重。
对于艾琳娜的话，特丝蒂娅略微颔首，也表示认可。
“嗯，倒戈了的教廷骑士毕竟也是普利斯王国人，有一定群众基础，做疫病隔离工作比我们的士兵更适合。”
有查理斯大公制定的严格军规，以及摄政王艾琳娜的亲征加成，他们这才勉强稳住军中纪律，不让野蛮行径肆意滋生。
经历过数次战争，知道军队纪律重要性的特丝蒂娅不介意杀几个严重违背军纪的人以示效尤，但她打心底并不希望那么做，同时也无法迅速把士兵的眼界提高到这些生活在城市里的国民也是被贵族压榨的一员，不是他们的敌人这种程度，所以最好还是命帝国士兵远离普利斯王国普通居民，辅以大量酒肉慰劳，宽慰他们的心。
猜到特丝蒂娅心里在想什么，艾琳娜扑闪几下眼睫，放下来自某位白丝萝莉的信，轻轻叹了口气。
“这样自然最好，不过只能再苦一苦黛尔菲丝了。”
一上位就为她们填这么大的军备窟窿，实在很不容易。
“等回帝都，再找机会犒劳犒劳她吧。”艾琳娜说。
这只外表清冷内在火热的帝国皇帝大概率又会像过去一样黏着她，双腿分开坐在她怀里，补充所谓的姐姐能量。
话音落下，艾琳娜找到方才脱掉的细高跟，两只黑丝玉足轻轻踩在鞋底，露出镂空花纹包裹着的黑巧足侧，接着开口。
“之前准备的魔能飞行艇群也已全部就绪，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将它留作最后的常规底牌。”
“至于现在…”
直起为了调整足下高跟鞋位置而主动弯曲的腰肢，银白色的瀑布长发也从快要拖到地毯的程度变为挂在黑色的百褶裙边，艾琳娜站直腿伸出手，与特丝蒂娅覆着骑士手套的纤白葇荑相握。
“…去城内播撒光与温暖吧，我们的王国偶像特丝蒂娅。”
说起来，她的这个当时随口一讲的比喻现在看来还真是恰当。
远征军每到一处，身为总指挥的特丝蒂娅就会现身为当地的病患治愈伤痛、驱散瘟疫，形式上和前世的巡回演唱会好像差不了多少。
只不过一个是唱歌，一个是净化。
“嗯。”
“今天可能要累一些，我刚才同卡瑟琳确认过，城内染病人数不少，不健康的人已经比健康的人多了。”
“艾琳娜才是，尽力而为，不要把精神力用空。”
“知道，亲爱的~”
“另外，我的精神力储备有那么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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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教廷骑士团完成对周边信徒的初步收编，由凯尔斯骑士长指挥的主力部队也跟随远征军的步伐一同参与进围城之中。
随后，继霍斯碦尔城陷落，横在联合军面前的第二座亲王城市也仅仅坚持了两日不到便宣布沦陷，成为了卡里斯特帝国帝国的囊中之物。
不可否认，普利斯国王设置的疲敌战术确实有效，连下两城，特丝蒂娅已经明显察觉到军队内部士气降低，这些跟随着她从家园离开，前往异国他乡审判罪人的帝国士兵已经被连续数日的寒风吹得有些疲惫，不复刚出征时那般火热。
目前唯一能够提住军队士气的便是自开战以来，一直都还算丰厚的军饷，以及目的上近在咫尺的普利斯王都，塞维利亚城。
再攻下不远处那座城市，下一步便能攻打王都，等拿下塞维利亚城，远征军全体军士就可衣锦还乡，愿意继续为帝国镇守边疆的留下，不愿意的拿着这段时间赚来的军饷回去过安生日子也不错，够逍遥小半辈子了。
靠着这种论调，特丝蒂娅勉强稳定了军心，可此刻摆在她面前的又是一个大难题。
情报官得到的所有消息全部指向一点，光明圣皇因希伯来和几位王室的传奇法师就驻扎在她们面前的城市里，安静等待着大军压境。
下一场战斗必然比之前惨烈数倍，甚至有可能像当初白枫镇一役一样，传奇法师与传奇法师对战吟唱出一个又一个毁灭性魔法，仅凭余波便将这座容纳了数万人的大都市从普利斯王国地图上彻底抹去。
毁灭永远比建造容易，无论是考虑布蕾妮丝的情况，还是特丝蒂娅的个人意愿，她都不想看着这场战争造成如此之大的伤亡。
只可惜，走到如今这里，即便是特丝蒂娅也无法停下脚步，那些脑袋已经系在裤腰带上的贵族不会拿自己的性命谈判，也不可能相信帝国军打到家门口还能愿意退兵。
安东尼学院长已经就位，传奇法师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
“这一战的重要程度，仅次于接下来进攻塞维利亚城，在座的各位应该都清楚。”
军营之中，容貌出众的银发摄政王头戴黑礼帽，曼妙身姿掩藏在一袭优雅黑裙之下，幽冷红瞳流转，环顾围坐于讨论桌旁的众人。
“光明圣皇因希伯来就在此处，他是我们攻入王都的最大隐患，也是整个战场的顶端战力。”
“高阶传奇法师巅峰，能够稳定和他相抗的，目前看来只有安东尼学院长。”
今天这场晚会既是战前动员，也是一次讨论计划，故而艾琳娜丝毫不加掩饰，直接将战斗重点告诉在座各位。
“我们的目的不是攻下城市，而是最大程度限制敌方的高端战力，让他们不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继续影响我们进军。”
如果可以，能不杀就不杀，像格兰特大公那样活捉最好，但在场无论是谁都知道这种留手只存在于理论上，魔法师的战斗本来便是玻璃大炮对玻璃大炮，一不小心某一方就会被爆炸的魔法轰碎，更何况传奇法师还是核武级别的大炮，谁若是不认真敢留手，下一秒可能便会尸骨无存。
“也就是说，我们要尽可能完成对于这些目标的击杀或俘虏，不要让他们逃了，伤敌十指不如断敌一指。”
最好的情况甚至是因希伯来主动释放【圣辉昭显，光瀑洪涌】构成结界，逼得他们在此决一死战。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状态，且不说因希伯来不是傻子，没有了光明圣物的他，可能都无法做到构建结界。
保险起见，艾琳娜并没有让莫伊娜上场，而是令对方带着圣物在霍斯碦尔城待命。
那座城池离这里不远，因希伯来要是为了光明圣物偷袭，他们立刻就能赶来支援。
第七百章 打断施法
“也就是说，艾琳娜殿下的核心诉求其实是，尽可能造成敌方顶端战力的有效伤亡，而非拿下城池？”
听到艾琳娜的话，谈判桌末座的棕发男人主动出声，询问这位全场地位最高的帝国贵族更具体一些的战略目标。
艾琳娜闻言略微颔首，目光从手侧的粉发骑士身上移开，幽亮红瞳静静注视着发言者，语气低沉道。
“不错，卡斯特伦伯爵，所谓的留活口只是我期待中的美好愿景，绝大多数情况下难以实现，我也不希望你们为了这个理想的目标而打得畏手畏脚。”
卡斯特伦·布尔斯特罗德，来自四大公爵家族之一布尔斯特罗德家的中阶传奇法师，或许是察觉到接下来有利可图，作为家族长的博林科勒公爵与黛尔菲丝达成了部分协议，派他前来支援前线。
艾琳娜不知道自家妹妹具体给这一商业家族画了什么大饼，让了几分利，但卡斯特伦伯爵的加入确实为联合军增添了筹码——寻常战场，一位传奇法师的介入足以宣布某一方的绝对胜利，到了传奇法师级别的混战，一位雷魔法专精的中阶法师纵然做不到一锤定音，也至少可以让胜利的天秤稍微往卡里斯特帝国这里倾斜一些。
得到银发美人的回应，卡斯特伦面露思索，手指轻轻搭在大腿，内心忍不住感叹这位年轻摄政王真是敢赌。
传奇法师之间的正面争斗，放在坎托还在位时，往前再追溯上百年也未曾有过一例，如今短短一年，一次不够竟马上就要有第二次了，还是由他们主动挑起，起码有十位以上传奇法师参与的惨烈混战。
卡斯特伦甚至怀疑博林科勒公爵的判断存在谬误，万一自己在这一战里出了什么意外，到底需要多大的利益才能补足一位传奇法师的负伤或死亡对于整个家族的负面影响。
不过再多想也无益，毕竟他人已经到这里了，那就只得按照协议内容接受艾琳娜的调动，最大程度保证卡里斯特帝国的整体利益不受损失。
也唯有如此，家族的利益才能最大化。
见卡斯特伦伯爵不再言语，艾琳娜弯弯唇，露出一个清冷的微笑，接着吩咐命令。
“具体需要诸位做的，我已经全部写在计划书里了，文件会随着会议结束一同发放，此次作战时间紧迫，无论是战前准备还是战斗过程都要加快速度，大家务必认真查阅。”
“接下来是有关常规军队的大致安排，由特丝蒂娅总指挥亲自制定，出于整体协同性考虑，也请诸位留心稍作了解。”
“两日后的清晨，魔能巨炮组成的轰击营地会在目标城市东部以及南部落位，持续性倾泄火力，直到击溃城市上空的防御术阵。”
“考虑到城市内存在着较多高等阶魔法师，由他们支撑起的防御术阵不会像前几座城市那样易碎，因此在进攻时，我们会配合精锐魔导师进行定点打击，魔能飞行艇集群在传奇法师现身前不会参与到正面战场…”
花了十几分钟，和这些传奇法师们简要讲述了战略计划，艾琳娜将舞台还给特丝蒂娅，由她来讲述更多细节。
一路上作为战士兼指挥官经历过大小战役，也曾入职女仆队陪摄政王殿下亲临过各种上层交际场合，如今再和这些大人物做战争汇报，一身银白圣铠加身的特丝蒂娅显得驾轻就熟，无论是严肃有序的谈吐还是认真专注的神情都很容易让人忽略某个现实，她是整个议论席里最年轻的那一个，前段时间才在军中堪堪过完了自己的二十三岁生日。
这个年龄段的贵族少女，恐怕要么在闺中待嫁，要么正积极投身于交际，为整个家族谋利。
听着少女清脆婉转的语调，艾琳娜双手相叉靠在下巴，两条放于桌下的黑丝美腿悄然交叠，连带着夜空色的华美高跟鞋也微微上抬。
这就是特丝蒂娅，那位能够以柔弱之躯对抗命运的主角。
也是她的守护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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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完军事会议，艾琳娜与特丝蒂娅亲自去了【圣沐光辉之城】一趟，与正在内部备战的凯尔斯骑士长再次交代了一遍作战计划，确定联合军各方都已接收到命令，一切准备就绪后，方才离开军队回到住宅。
说是住宅，其实是光明圣庭大教堂内部的休息区，那成排的宿舍本来是给神职人员住的，不过在被远征军攻下后便成了摄政王和总指挥的临时住处。
艾琳娜之所以选择在这里下榻，也是为了方便这几日对于城内患者的治愈工作，特丝蒂娅现在的对外形象是光明使者，主之骑士，让她离光明圣庭近一点不是坏事，多少能提高她在信徒内部的威望和可信度。
走入房间，轻轻蹬掉足下的高跟鞋，卡瑟琳已然先一步就位，为两位劳累了一天的帝国柱石倒好热茶。
“特丝蒂娅现在还真是找不到半点过去的影子了。”两只黑丝小脚踩在柔软的毛毯，艾琳娜低声细语。
“以前的你在公开场合说话都会不好意思，脸红到像是熟透了的番茄。”
尤其是她们刚见面那晚，特丝蒂娅穿着小白裙套着白丝袜，站在角落里显得像一朵柔弱而无助的蒲公英，紧张羞涩之情溢于言表。
如今不仅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还在那些特丝蒂娅曾经认为的大人物面前表现地游刃有余。
以至于艾琳娜不禁感叹，果然经历是最能改变一个人的。
落后了恋人半个身位的特丝蒂娅也褪去小皮鞋，看到艾琳娜的细高跟歪放在玄关，主动伸手抓住还留有些许余温的鞋子内侧，像是激活了女仆记忆似地帮对方扶好。
“经常做，熟练了就不会那么不好意思了。”特丝蒂娅柔声回应。
动不动就要上场打擂台，做优秀毕业生演讲，搞战前动员，哪怕过去的她再是羞涩小女生，现在也该长大了。
艾琳娜闻言扑闪几下眼睫，回过眸，望着被月光照出精致面颊的特丝蒂娅，语气温柔。
“我的意思是，特丝蒂娅今天晚上的表现很棒。”
条理清晰，不卑不亢，就连和特丝蒂娅朝夕相处的她，都有点被对方的成长惊艳到了。
听见艾琳娜的夸赞，特丝蒂娅眯了眯眸，嘴角也不自觉上扬，声音低柔道。
“还好啦，只是把脑子里想的东西全部说出来，没什么难的。”
她早就有了腹稿，自然不会弄得手忙脚乱，像个笨蛋女仆一样。
眼看特丝蒂娅朝自己这里靠了靠，两条白丝雪腿立直，满脸写着“你该不会以为我傻了吧唧”的表情，艾琳娜抬起手，轻轻触摸粉发少女的银白肩甲，适时出声。
“即便特丝蒂娅说得简单，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也寥寥可数。”
“大多数人都是笨到，会想办法把半人长的骑士剑藏到不过膝的女仆裙里面的。”
前半句话特丝蒂娅听得十分受用，尾巴都要摇起来了，后半句越听越不对劲，耳根也随着艾琳娜最后一个字落下逐渐泛红。
裙底藏剑这种尴尬的事情，现在就不要再提了吧！
她当时又不知道，还以为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战技或者魔法，要靠自己领悟。
“那个…只是意外啦！”
特丝蒂娅一边小声嘴硬，一边跟着艾琳娜坐到床边，银白色的铠甲随即幻化成光点，消散在空气之中。
看着手边的铠甲变作柔软的裙摆，一幅银白雕花的金属剑鞘安静悬挂在层叠的纯白蕾丝花边，艾琳娜不自觉伸出手，轻轻触碰。
不得不说，无论是【圣洁无暇的光明之剑】本体，还是特丝蒂娅幻化出来的剑鞘，这一半光明圣物的颜值都格外能打。
哪怕不考虑实用性，只是作为装饰物，挂在墙上细细欣赏也非常不错。
察觉到艾琳娜的手在剑鞘表面细细摩挲，像是有羽毛在触碰，特丝蒂娅俏脸微红，迅速关闭掉感官共享，一双白丝莲足悄然相抵，奶油色的细腻足尖轻轻打架。
艾琳娜…好像又忘记了什么。
特丝蒂娅正这样想着，很快，床旁边的银发公主也通过她的小动作发现了问题所在，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不亚于直接摸女孩子的腿，艾琳娜弯了弯唇并没有说抱歉，只是把手从剑鞘移开。
不过并不是适可而止，而是身体力行，让这份感觉变得更加真实。
“诶？”
望着忽然搭在自己腿上的手，特丝蒂娅愣了愣，俏脸瞬间红透。
怎…怎么突然就…
一下跳转得太快，让原本的无心之举好像也变得有心了。
心正怦怦直跳，羞涩感在体内逐渐蔓延开的特丝蒂娅很快听到艾琳娜开口。
“这下就和过去一样了。”言毕，艾琳娜轻声补充。
“是容易害羞的笨蛋女仆小姐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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