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如果她能实现对皇城的初步控制，她们现在就可以动用传奇法师的力量攻城，逼迫敌方高端力量现身，为敌后的兵变行动提供协助。
“先组织军队进行尝试性进攻，无论伊莉丝来没来消息，两天之后，让我方传奇法师介入战斗。”
面对掉脑袋的威胁，藏在士兵背后的激进派贵族们不可能还保持着高度克制，认为这场战争尚且留有谈判的余地，做出不投入高端战力的决策。
既然传奇法师的现身是必然情况，远征军不妨先先下手为强，打一个提前差，极大程度削减王国方的反抗力量。
听了艾琳娜的发言，特丝蒂娅点点头，轻声细语。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天时间稍微着急了些，连让教廷骑士团再多收编些骑士都不够，但也正是有了这份急促，才更能打王国一个措手不及。
“等之前筑造土质军营的魔法师们休息好，下午就组织他们攻城。”
面对帝国军阵里可能存在的传奇法师，普利斯王国同样没有出城野战主动找远征军麻烦，削弱他们士气的想法，万一这些敌军挑准了这个机会封锁回路，那些外出部队没有城防术阵包裹，在传奇法师的伟力之下不过弹指可灭。
坚守不出，是他们目前唯一的胜算，等到天下有变，比如卡里斯特帝国内部出现混乱，或者远征军后勤补给不足，士气遭到极大程度打击，这个时候王国出兵才有那么一丝丝的胜算。
现在只能等。
用过午餐，城墙上的守军观测到【圣沐光辉之城】解除，露出内部土灰色的墙壁与高高垒砌好的城楼。
没等他们心生喜意，装备着最先进魔能器械的士兵走出军营，朝着身前城池进发，同一时间，安置在后方的魔能巨炮被魔晶石点燃，阵阵轰鸣响彻天地，毁灭性的火与岩石轰击城防大阵，道道涟漪溅起，碎裂的火石在透明罩上留下浅淡黑雾。
都不用警报，所有守城士兵都知道，新的战斗已经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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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根据情报官发送过来的消息，霍斯碦尔城一役中，包括身为总指挥的特丝蒂娅·布莱克利在内，帝国远征军出动了总计一位传奇法师两位仲裁者，两位仲裁者分别是查理斯·勒林，以及属于卡里斯特帝国皇室的亚斯特伦·费尔西斯。”
塞维利亚城内，穿着简易铠甲的王女伊莉丝恭敬地跪在父亲身前，向他汇报最新的战场情况。
“霍斯碦尔城的防御术阵阻挡魔能器械尚可，可要面对三位传奇法师的联合攻击还是太过吃力，不过十几分钟便彻底破碎，失去防护能力。”
“而这也意味着我们的部队将全部暴露在远程魔能武器的瞄准范围里，等传奇法师停止干涉，这些英勇的守城士兵又坚持了约半个小时，方才在绝对的军事实力碾压下放弃抵抗，霍斯碦尔城宣布沦陷。”
如果后续几场仗还是这么打，那国王大可以停止挣扎，引颈就戮。
“三位传奇法师？”
王座之上，听到女儿汇报的普利斯国王眉头微皱，手指不断敲击着靠扶。
明面上有三位传奇法师等阶的强者出手，那么暗地里至少有六位，甚至更多，用以应对王国这边的突发情况。
目前他这里能派得上战场的，包括作为盟友的光明圣皇因希伯来及其亲信，满打满算也才十位出头，能否抵挡得住远征军的攻势，实在是个未知数。
伊莉丝闻言继续低着头，保持宝贵的沉默，直到父亲结束思考，又问了她一句。
“还有其他消息吗？”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样质朴的道理普利斯国王自然也懂。
前两座城市只是对远征军力量的削弱，他本身并不打算在那里与帝国决一死战，真正定下生死的是王城，还有塞维利亚城之外的倒数第二座城市。
圣皇因希伯来已经前往该处，利用光明圣庭的雄厚底蕴封锁了城市上方大片区域，阻碍一切强者飞行穿越，誓要将离经叛道的背逆者带上审判庭，审判他们以向曾经光耀世间的全知全能之主谢罪。
届时如果情况不对，他也会再拨些禁卫军乃至身为皇帝贴身保镖的传奇法师前往驰援——一旦因希伯来这道防线被卡里斯特帝国突破，那么他就算带了这些人在身旁守卫，也挡不住如狼似虎一般的帝国远征军。
象征性留一些禁卫军，防止有人偷偷潜入王城就够了。
另一边，听到父亲的问话，伊莉丝停顿了几秒，语气低沉道。
“回禀父王…有另外一个坏消息。”
老国王闻言胡子抖了抖，粗黑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克制着情绪，声音多了几分不悦。
“说。”
和他之前的预想一样，一旦普利斯王国进攻帝国的势头受创，之前所有积攒下来的矛盾都会在这个时候爆发，坏消息只会一个接着一个。
比如贵族们的反叛，底层统治的混乱，这些东西其实有迹可循，普利斯国王觉察得到，但也无能为力。
而那些意料之外的状况，更是给了这个王国最严重的几次冲击，说是盖上了棺材板，埋上了最后几捧土都毫不为过。
先是难以治愈的瘟疫在国土肆虐，进一步刺激内部矛盾的同时破坏了生产，严重影响民生，后是光明圣庭内部分裂，形成当前东西对峙的局面，极大削弱了国家的防御力量。
单挑一个都有的受，更何况两者接踵而至，
感受到父亲的愤怒，伊莉丝咽了咽喉咙，稍微调整字句，轻声开口道。
“是光明圣庭的问题…”
“教廷骑士团的独立似乎只是一个前兆，那位光明圣女，莫伊娜·安洁莉娜公开支持特丝蒂娅，洗刷了她曾经被视为篡夺者的历史，并称呼她为，受主注视之人。”
“一部分光明圣庭的地方主教也选择响应曾经光明圣女的号召，不再接受圣皇调动，称会站在广大人民的那一边。”
广大人民此刻饱受瘟疫侵扰，所谓的站在他们那一边，实际上就是站队能够治愈瘟疫的圣洁骑士特丝蒂娅。
听完伊莉丝的发言，普利斯国王许久不曾说话，又过了几分钟，伊莉丝继续出声。
“除此以外，有探子来信，是关于霍斯碦尔城的。”
“被攻陷的霍斯碦尔城因为前段时间突然爆发瘟疫，疾病横行，导致了大量装配了魔能器械的远征士兵被患者传播感染，失去了一定战斗力，总指挥特丝蒂娅需要投身于治疗工作，暂时不会酝酿下一波攻势。”
魔能器械是能增强士兵们的战斗力不假，但那终究只是外物，他们的精神力并没有得到实打实的提升，体质也处于本身实力的正常水准，无法做到像教廷骑士那样具备极强的免疫能力。
因此，瘟疫感染他们其实并不比感染普通民众难多少，频繁接触几次，基本就中招了。
“还有人称，她会连那些严重的病患一同治愈，若是这样的话，远征军的进攻势头会遭受极大遏制。”
具体一次治愈魔法能够影响多大范围，治疗多少人，没亲眼见过特丝蒂娅与艾琳娜联合施法的伊莉丝并不知道，但她清楚霍斯碦尔城有多少居民。
除非单次施法能够覆盖半个城市，否则特丝蒂娅有的是时间要花在这些事情上。
王座上的苍老男人听罢表情依旧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眼底一抹闪烁而过的喜悦并未逃过此刻抬起头，认真注视着父亲的伊莉丝的眼睛。
见到这一幕，伊莉丝轻微呼出一口气，心头浮现起浓浓的失望。
尽管特丝蒂娅这么做带着几分治愈城中居民进而减少军队感染概率，不得已而为之的因素在，可追根究底，她与那位敌国摄政王无论是客观还是主观，都做得比普利斯国王，也就是此刻坐在她面前的父亲更好。
如果艾琳娜拿到的是自己的剧本，一位出生在普利斯王国的不受宠王女，或许她也能靠着出色的手段和才能，毫无疑问地在底层人民的支持中胜出，成为一位受无数国民爱戴的君王。
甚至现在的她没有换过剧本，依旧是帝国长公主，在绝大多数人看来是入侵者，这些人也并不反感艾琳娜的统治。
毕竟比起之前格兰特大公的统治，艾琳娜·奥维西亚绝对称得上是一位贤德的领主。
“父亲，还有一件事。”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伊莉丝轻声细语。
“我争取到了莫斯特侯爵，以及其身后的贸易贵族，海森家族的支持。”
这些人都是曾经的保守派贵族，不希望看到战争发生，尤其是后者，因为国王和教皇的命令，他们失去了与卡里斯特帝国布尔斯特罗德家族的商业往来，囤积的奢饰品只能在国内倾销，而大范围的城市戒严与道路封锁又极大程度限制了商业运输，提高了成本。
若不是之前情况不够明朗，这一支贵族大概率也会挣脱国王定下的框架，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经营家族。
“莫斯特侯爵…他们居然这么好说话？”
老国王虽然能力不行，但眼睛还未老到昏花，知道这些贵族是曾经国内最大的一批反对势力，对他损害自身利益的政策和决议有着相当强烈的不满。
这种紧要关头，其他没有上审判清单的贵族尚且对王室避而不及，纷纷切割独立以保自身，怎么会有人主动贴上来。
伊莉丝闻言低声解释：“他们虽然答应了会支持，但具体如何出力，出多大力，要看父王开出怎样的筹码。”
“如果可以的话，过几日，女儿会约他们来塞维利亚城，与父王当面详谈。”
原来是想趁着这次机会，再狠狠敲诈他一笔。
大致猜到莫斯特侯爵以及海森家族的来意，男人沉默片刻，低声回应。
“让他们过来吧。”
只要能够熬过这次难关，适当出些血在他看来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毕竟，还会有什么比王室的延续更加重要？
听到父亲的回应，伊莉丝恭敬回礼，随后趁着对方松口的机会，顺势提出条件。
“父王，告退之前，有些话我作为女儿不得不说…”
刚替父亲解决了一桩心事，现在建议再合适不过。
“四皇兄贪图逸乐，只知享受，如今敌人快要兵临城下，还夜夜留宿于风月场所。”
和长期为王国奔走不断争取贵族支持，言行举止全都写着我太想进步了的伊莉丝相比，女儿口中的这位四皇兄确实是一个标准的纨绔子弟。
“外围禁卫军的调动令交给他，可能有些不妥。”
放在过去，伊莉丝作为妹妹当着他这个父亲的面，痛斥自己的兄长生性浪荡，难堪大用，普利斯国王或许还不会放在心上，甚至觉得把这些话提到明面上说的伊莉丝王女才是那个真正没有眼力的子女。
下达命令，给出权力的是他这个父亲，伊莉丝那么直白地讲出来，莫非是觉得他眼老昏花，不会识人也不知道是非对错？
不过现在，最不受宠的女儿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才能，他也没必要在意这样一个让他失望了太多次的王子，倒不如将对方手头的权力作为赏赐，交给伊莉丝。
“我会安排人把这部分禁卫军的调动权限转交给你，以示信任与嘉奖，我的女儿。”
至于皇城内部的亲卫，那是只有国王能碰的军队，他又不打算传位给伊莉丝，自然不会主动提。
知道自己已经摸到了权力的边缘，也触碰到父亲的极限，伊莉丝礼貌行过告退礼，随后转身离开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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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 决定历史走向的一战
“情况如何了，凯尔斯骑士长？”
“多亏了特丝蒂娅小姐的谅解与支持，这几天的征召工作进行地相当顺利，周边城镇的光明骑士听闻了我们的理念，纷纷选择加入教廷骑士团。”
【圣沐光辉之城】内部，凯尔斯面对着眼前款步走来，身穿银白轻甲、粉发蓝瞳的圣光骑士姬，语气低沉道。
“如此看来，圣庭之中，原先便对圣皇的决策有所异议的信徒不在少数。”
身怀光明圣物，兼具济世救民之才能，特丝蒂娅·布莱克利完美符合教典中的救世者形象，即便是历代教皇面对这样光元素亲和力破格的天命之女，也不具备任何舆论层面的优势。
之前对圣皇旨意有所怀疑的光明信徒只是缺少一个合适的引子，一杆可以支撑起来的大旗，特丝蒂娅的出现和教廷骑士团的独立填补了这一空缺，并给了这些人法理上的支持。
更何况…远征军一方的行动似乎并不是毫无准备…
教廷骑士团这边才刚重整好信仰，对外界宣布独立，光明圣皇的命令也方才下达传递，其他地区的光明主教便立刻揭竿而起，认可特丝蒂娅代表着的新信仰，在王国各地遥遥呼应。
凯尔斯并不愚钝，恰恰相反，能坐到骑士长这个位置已经证明了他是最虔诚也最聪慧的圣光骑士之一，联合之前注意到的种种异常，比如在军队里发酵的流言，他不难猜出早就有人在圣庭内部分化势力，打通关系收买人心，以期在这最关键的时候组成攻守联盟对抗眼前的旧教廷。
而能做到这一切的，必然位高权重可以频繁接触到地方高层，同时又兼具极强号召力，能够在教皇的威势下组建派系。
光明圣女莫伊娜，只有她可以做到这些。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背叛的圣皇，难道是那次魔法交流大赛，后来又是怎么联系上艾琳娜，总不能双方连一点消息交流都没有，就自顾自发展下线。
莫伊娜·安洁莉娜，纯洁的光明圣女…她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就算意识到自己的独立是在某人的一手策划之下，凯尔斯也并不后悔，他已然看清了圣皇要走的路绝不可行，光明圣庭若是想在未来继续延续，那就只有摒弃新教义，拥抱曾经的宽和信条。
听到红发骑士长的发言，特丝蒂娅摇摇头，语气轻缓。
“凯尔斯骑士长过誉了，联合军能有今天的战果离不开诸位的共同努力，我说到底依旧是卡里斯特帝国人，收编旧部这种事，还是要靠凯尔斯骑士长和莫伊娜小姐。”
“你们更了解光明圣庭，也更了解他们的想法。”
特丝蒂娅一边说，一边抬起手中的光明之剑，璀璨光点于剑身凝结，随后化作浪潮涌入【圣沐光辉之城】。
周边的骑士注意到这点纷纷面露虔诚，眼神中不乏对于特丝蒂娅的赞美。
在光明圣庭内部，一个人的光元素亲和力越强，越代表着他接近主，无论是因希伯来、莫伊娜、凯尔斯还是特丝蒂娅，这些人的光元素亲和力都非常优秀，光这一点就可以给其他骑士长期追随他们的动力。
“远征军已经完全控制了城池，待一天休整期结束，我们将继续推进，不给国王和圣皇更多的反应时间。”
“凯尔斯骑士长这里状况如何，能够同步跟进吗？”
看着周身锐势未减，依旧如登城时那般锐利的特丝蒂娅，凯尔斯似乎又看到少女张开六道光翼，携利刃散射灼光横扫战场的英姿，低声回应。
“可以，不过那些刚收编的光明骑士不曾经过专业训练，没有组成法阵的经验，也就无法加入到【圣沐光辉之城】中。”
“我的个人建议是，让他们负责后勤运输或城镇防守，作为承接前后军的中坚力量。”
特丝蒂娅闻言若有所思，片刻开口。
“嗯，如果凯尔斯骑士长能保证他们绝对忠诚的话。”
“保险起见，我会让一些远征军配合，也好教他们怎样融入进去。”
临时收编，来不及做什么考核，骑士们的可靠性也就存疑，作为战斗总指挥，特丝蒂娅必须把一切不利情况考虑进去，最大程度减少士兵伤亡。
与凯尔斯认真商讨过下一步计划，十几分钟后，特丝蒂娅离开光城，回到军中继续指挥军队，凯尔斯则去招呼副官，让他把上一战受伤的远征军士兵带到光城之中，准备进行大型光魔法快速疗愈。
虽然这些伤兵不会立刻参加下一场战役，但留在这里多少也算守备力量，轻伤者配备好充裕的魔能器械，一样可以发挥出七八成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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