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艾琳娜闻言眨眨眼，覆盖着柔滑黑丝的双腿交叠着靠在桌边，瞧出特丝蒂娅眸底有些犯愁，温声询问。
“怎么了，特丝蒂娅…”
“刚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怎么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面对自己未来的另一半，特丝蒂娅没有任何隐瞒，将方才副官汇报给她的事复述给艾琳娜听。
“这件事总不能一直不解决。”
经常打胜仗，这点不满放任着不管或许无伤大雅，但只要后续卡里斯特帝国远征军的兵锋一旦受挫，这些事先埋下的暗雷随时可能引爆。
艾琳娜也明白其中的危险性，单手支腮温声回应道。
“特丝蒂娅这不是已经吩咐副官去安抚了吗？”
直接越过她这个摄政王，提前说要犒赏三军，远在帝都的黛尔菲丝又要多费心思，往前线输输血了。
“可我觉得不够。”特丝蒂娅回答。
恩威并施可解一时之急，但终归要想个法子，把这股怨气疏导出来。
艾琳娜闻言略微颔首，对特丝蒂娅的看法表示赞同。
“堵不如疏，既然特丝蒂娅承诺了要犒赏军士，那不妨趁着论功行赏的机会，动用你的聪明才智说点什么。”
“我？”
聪明才智？
看到粉发骑士疑惑的表情，艾琳娜轻声细语。
“你不是很擅长军队演讲吗？”
“我听过好几次，情绪调动能力都很不错，这次为什么不行？”
许是在艾琳娜面前总是表现地有些笨拙，此刻听到前者仿佛理所应当一般的信任，特丝蒂娅抿了抿唇，小声道。
“艾琳娜的意思是，让我做些解释？”
关于为什么要如此严苛地执行军规，避免烧杀抢掠的恶劣行为出现。
“嗯~”
“可是…我都没有打草稿…”
突然要她讲点什么，多少会有点紧张。
看着特丝蒂娅摩挲剑柄的动作，艾琳娜粉唇轻启。
“这种事情需要打草稿吗？”
“不需要吗？”
“当然，特丝蒂娅为什么要这么做，直接告诉他们就好了。”
她们率兵攻入普利斯王国，打的便是正义之师的旗号，若是纵容军队肆意掳掠底层人民，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与利欲熏心的王国贵族又有何异。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释怀仇恨，即便温柔如特丝蒂娅也希望仇人们付出代价。”
“既然难以避免，将仇恨引导向正确的人，未尝不是一种解决办法。”
“……”
“我…可以吗？”
“你可以，亲爱的。”
牵起特丝蒂娅放在剑柄上的手，艾琳娜轻声细语。
“只要像过去做过的一样就好。”
逻辑、感染力、军队威望，特丝蒂娅现在一个都不缺。
感觉到艾琳娜的触碰，特丝蒂娅轻咬了下唇，望向两人交叠的手，艾琳娜顺势亲了亲后者的额头，接着出声。
“我如果不在这里，特丝蒂娅也会这么做的。”
特丝蒂娅闻言抬起眸，蓝瞳倒映出艾琳娜的眼睛。
“你就那么相信我…”少女小声说话。
“嗯哼~”
轻轻嗯了一声，艾琳娜眯起红瞳，柔声开口。
“特丝蒂娅忘记了，你和我说起过光明之剑试炼的事吗？”
关于道德和公理，勇气与正义，彼时的特丝蒂娅觉得这样不对，所以便尝试着去改变。
“现在机会就在面前。”
听见艾琳娜的话，特丝蒂娅也回忆起对方所指，水眸掠过些许光亮，手指轻轻交叉与对方相扣。
“…我明白了。”
得到特丝蒂娅回应，艾琳娜嫣然一笑，娇躯半靠在书桌，满头银丝垂落于裙边，任由木质的边角抵着柔滑黑巧形成细微下凹。
特丝蒂娅一直是坚韧且纯粹的人，有些时候只要轻轻一点，她便知道该怎么做。
“城内等待领取救济粮的居民很多，暂时还有一阵功夫。”
“艾琳娜是想…”
“不错，忙到现在都没来得及给我们最重要俘虏公爵一点戏份。”
艾琳娜轻点红唇，魅惑感十足的脸颊泛起一丝冷意。
“该让他吐出点东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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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被层层魔法术阵封锁，戴着禁魔枷锁的格兰特公爵被女仆长抬了过来。
先前一战，格兰特面对特丝蒂娅的进攻，拼尽全力无法逃脱，被光明之剑逼得仓促迎战，而作为潜行专精的仲裁者，卡瑟琳的战斗风格不像特丝蒂娅那样简单直接，而是更偏向于隐秘精巧。
趁着格兰特的注意力全在特丝蒂娅身上，女仆长果断出手解除了他的全部武装，利用压缩到极致的精神力切断格兰特护住全身的魔力防御，包括且不限于各处关键经脉与控制肢体运动的重要肌肉，直接导致现在的格兰特要躺在病患待的担架上才能被运过来见艾琳娜一面。
当然，仲裁者级别的身体素质其实可以支撑格兰特恢复这样的伤势，只不过一来他已经戴上了禁魔枷锁，很难在虚弱状态牵引精神力，二来一位同等阶的强者随时看管着他，动动脑子就知道，一旦他主动恢复伤势，面前这位穿着黑白女仆装的墨发御姐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之前折磨他的动作，再在大牢里完完整整地复刻一遍。
那纯粹是自己找不痛快。
看到躺在担架上的格兰特，艾琳娜翘起腿，语气平静地开口。
“普利斯王国的边境大公，率先响应国王号召向卡里斯特帝国宣战，并向莱雅塔堡垒守军挥出第一剑的格兰特公爵。”
“我们应该是首次见面？”
格兰特闻言抬起眼，望见离自己不算太远的黑裙美人，标志性的银发红瞳，精致漂亮的五官，还有那仿佛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瞬间便让他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
卡里斯特帝国摄政王，此次远征军的一号人物艾琳娜·奥维西亚。
原先他只听说过艾琳娜的美名，传闻是前任卡里斯特皇帝坎托钦定的帝国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和那些胭脂俗粉不同。
短暂地为来者的美貌晃了下神，格兰特没有忘记自己的处境，此刻的寒风城已然陷落，他也已经被控制住，除了身旁的黑发女仆，站在艾琳娜身旁的蓝瞳骑士也是他绝对惹不了的存在。
“久闻大名，艾琳娜殿下果然和坊间传言中一样漂亮。”
听着格兰特言语中的恭维，艾琳娜双臂环胸，低低哦了一声，红瞳中并无半点笑意。
“看来格兰特公爵的消息还算灵通，只可惜用错了地方。”
没有了解到他们之间的军事实力差距，妄图以一人之力抗击帝国，更误判了普利斯国内局势，觉得自己还能等到后援。
“我初至边城，格兰特公爵仗着雄兵高墙不愿投降，一定要负隅顽抗。”
“可否想过今日会丧命于此。”
第六百七十一章 借你脑袋一用
听出艾琳娜话语里蕴藏着的强烈杀意，躺在担架上的格兰特眼皮跳了跳，若不是卡瑟琳只切断了他的筋脉肌腱，险些都要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这位银发红瞳的冷艳摄政王…难道真敢现在杀了他…
身份地位上格兰特是普利斯王国公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存在，实力上，他更是一位初阶传奇法师，站在魔法境界的最高层。
其他的那些底层士兵，骑士、大骑士、施术者乃至指挥级别的魔导师，死了也便死了，只能算是战争期间不可避免的伤亡，代价都在双方的可接受范围。
但他要是死了，事态毫无疑问就会升级，其他的那些贵族见到强大尊贵如他，艾琳娜·奥维西亚也不肯放过，定然会生出抗拒之心，担心自己也成为第二个死在对方手下的存在。
“艾琳娜…你这是什么意思…”
思考片刻，格兰特认定艾琳娜此时只是在虚张声势，为接下来的敲打铺垫，好从自己这里多捞点好处。
“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说的不是同一种语言吗？”
艾琳娜闻言唇角微扬，眼神略带戏谑地望着眼前的格兰特，搭在桌下的两条黑丝美腿优雅翘起，粉唇轻张道。
“普利斯王国与卡里斯特帝国的前身皆为洛林帝国，昔日格兰特公爵带领军队侵略查理斯大公领土，打的不正是收复失地的名号，举着重现洛林帝国辉煌的大旗。”
“怎么，从洛林帝国流传至今，两国公用的人类通用语，格兰特公爵现在听不懂了？”
随着女声落下，艾琳娜意味深长地递给卡瑟琳一个眼神，穿着黑白女仆装的成熟御姐抽出腰侧佩剑，缓缓贴到男人小腿。
隔了一层布料，格兰特依旧能够感觉到女仆长剑身传递给他的寒意，那仿佛点缀在肌肤表面的寒芒与伤口处火辣辣的疼痛融合，逼迫他的精神保持清醒。
“你真敢杀我？”
格兰特咬着牙关，目光阴冷地看着艾琳娜。
女人听罢红瞳微眯，淡淡回应道。
“有何不可？”
“难道格兰特公爵的脖子比较硬，刀剑砍不动，魔法烧不干？”
说话间，艾琳娜的手轻轻抵在下巴，带着蕾丝花边的黑绸手套靠近光洁纤长的天鹅颈，更衬托出帝国宝石肌肤之白嫩，同时好像也在提醒着格兰特，她真的有打算让其身首异处，看看普利斯贵族的血流出来和普通人究竟有什么区别。
“……”
没有精力再去关注面前美人的绝美容颜，格兰特看着艾琳娜的眼睛，那双幽冷红瞳静静注视着他，带给被注视者强烈的危机感。
一时拿不准艾琳娜究竟想做什么，格兰特心底泛起些许不详的预感，尤其是想到几小时前，她竟然有计划地派出特丝蒂娅和现在身旁这位不在已知情报内的初阶仲裁者袭击自己，废了他的活动能力又用魔法枷锁牢牢钳制住精神力，不让他构建羽翼也不让他恢复身体。
直接对一位传奇法师出手，其实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艾琳娜可能并不会像他想象中那样按照常理出牌。
不过有一点格兰特很清楚，如果真的没有任何回旋余地，艾琳娜根本没必要把他押到这里，和一个将死之人说这么多有的没的废话。
直接杀了不比白费口舌有效率。
至少，这位银发摄政王想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
思索至此，格兰特稍稍松了一口气，语气低沉地开口。
“那自然没有，否则我也不会被这位漂亮的女士突破防御。”
久别战场，他确实手生了，要是之前再警惕一些，或许就不至于像此刻这么狼狈。
“只是如果摄政王殿下真的想杀我，似乎没必要说这么多话。”
艾琳娜闻言依旧嘴角含笑，目光锐利地望着格兰特。
“格兰特公爵也是聪明人，之前错失了一次机会，这次倒是表现得很想抓住。”
错过机会当然是指那封劝降他的信，只是单论内容，即便现在的格兰特已经沦为阶下囚，再让他带着记忆穿越回去，也还是不会轻易答应。
解除领地内的全部武装，自缚双手向卡里斯特帝国投降，贵族的荣誉和脑海中的理智都不允许格兰特这样做。
“我确实有些想法，需要格兰特公爵从旁协助。”
话音方落，艾琳娜的手轻轻敲击桌面，一幅地图从空间手套里显形，借着风元素魔法，漂浮到格兰特面前。
“边境陷落，寒风城、凯尔伦特城、还有南侧的广阔疆域都已经被帝国远征军控制，格兰特公爵近一半的土地如今都在我的掌控之下。”
“至于剩下的一半，既无高耸厚实的城墙，又无精锐的军队，迟早也会被帝国吞并。”
“如果格兰特大公想好好表现，不妨考虑为卡里斯特帝国做些什么，哪怕是作为日后的投名状。”
事实上，艾琳娜想要攻下这些地区也要花费很长时间，尤其在封锁寒风城的这段日子里，她得到了一些格兰特不知道的情报，硬要一座座城打过去不仅花费的时间长，消耗的军力也多。
如果可以，最好还是从格兰特这里做做文章，毕竟他名义上还是这片属地的挂名主人。
听到艾琳娜的话，格兰特大概猜到了前者的意思。
再三强调帝国远征军的强势，无非是要告诉他现在想要保住属地已经不现实了，在他已经被敌军俘虏，生死未卜的情况下，哪怕卡里斯特帝国接下来不动手，那些空出来的地盘大概率也会被周边贵族吞并——如今普利斯王国局势混乱，以国王为首的王室成员失去了实际掌控力掌控力，国王失鹿，群雄逐之，再正常不过。
此刻说这些，不过是想让自己写些书信，劝那些城中亲信不要抵抗，对着卡里斯特帝国军队大开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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