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
明白特丝蒂娅失落情绪的来源，也知道以对方想来健康的心态，很快就能振作起来，但看着眼前垂落下来脑袋，似乎连耳朵和尾巴也跟着耷拉的粉毛少女，艾琳娜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负面情绪。
像是心被揪了一下。
双手温柔地搂着特丝蒂娅的背，艾琳娜将鼻靠在少女发间轻嗅，片刻出声。
“我知道的，特丝蒂娅。”
“既然如此…”
没有什么大道理好讲，或者说，本来也不存在能够为这些人性之恶所导致的罪劣行为进行辩解的理由，艾琳娜只是用极轻的嗓音，小声开口。
“抱抱你。”
两条嫩笋似的腿轻轻并紧，摩挲着特丝蒂娅覆盖有奶白丝袜的腿，让少女怀里满是心上人的温热与柔软。
即便再深沉的心绪，被喜欢的人这么一抱，多少都会有所缓解，更何况是一向自认恋爱脑的特丝蒂娅。
眼前是如银河般绚丽的银亮长发，弯长挺翘的睫毛遮挡住艾琳娜进攻性稍强的酒红双瞳，可能是因为褪去了常穿的华贵公主裙，腿上也没有披着夜空色魅惑感十足的黑巧薄丝的缘故。
此刻抱住自己的艾琳娜完全收敛了往常自然散发出的清冷妩媚，变得如水一般温柔。
特丝蒂娅感觉自己的心都跟着软了，以同样的力度回抱住艾琳娜。
“也抱抱你，艾琳娜。”
怎么感觉现在的她们…跟小孩子似的你抱抱我，我抱抱你…
闻着艾琳娜身上的香气，特丝蒂娅的情绪迅速上升，很快脱离失落的洼地。
虽然有些幼稚…但是感觉还不错…
刚才洗澡前还从后面抱着调戏她，明明艾琳娜自己身体也好香。
闻得想让人再深入一点，完全采撷那份沁人心脾的清魅。
不知过去多久，艾琳娜缓缓开口。
“特丝蒂娅，等事情结束，我会和你一同审判罪人。”
“那些导致整个世界变得不太美好的战争贩子，我们来亲自见证他们的消亡。”
这是除了厚待家人以外，宽慰死去士兵的最好方式。
特丝蒂娅听罢略微颔首，轻声答应。
“嗯。”
她们一起，去把这些该死的家伙送入坟墓。
听到特丝蒂娅的话，艾琳娜扑闪几下眼睫，过了半晌，接着出声。
“对了，特丝蒂娅。”
“你介意我在处死他们前，多用点刑具吗？”
伴随着话语，艾琳娜原先温柔的语调多了几分冷冽，特丝蒂娅闻言愣了一下，有些惊讶于对方会突然提这样一个问题。
她会介意…让那些士兵们的伤痛在发号施令的战争贩子身上重演吗…
短暂沉默，特丝蒂娅低声回答。
“我想…我不介意让他们痛苦地结束一生。”
言毕，少女指甲上的光印微微闪烁。
“那样普普通通的死去，根本不足以偿还他们犯下的罪孽。”
“发起战争者，应当凄惨地告别人世，更不配去他们所谓的神国。”
话音落下，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特丝蒂娅的蓝瞳微微收缩，连带着藏在细腻白丝下的精致足趾也蜷缩起来。
她这是…讲了什么…
半分钟后，少女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这样想，是不是不太好。”
语气既像是担心心上人会因此讨厌自己，又似乎不太确信，自己是否仍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那样做，不就是被仇恨吞没了双眼，像好多故事里原本正义的骑士，最终因为这些负面情绪，一步步堕入黑暗。
艾琳娜闻言眨了眨眼，声音温和地回答。
“没料到我家小骑士，也有些粉切黑的迹象。”
“…粉切黑？”特丝蒂娅的语气有些疑惑。
那是什么意思？
没有被后世网络污染过认知的特丝蒂娅自然不清楚艾琳娜话中含义，但她多少理解“黑”在这个语境里，应该不代表什么好的意思。
“大概就是说，特丝蒂娅外表看起来粉粉的，果断起来却有点超乎我的想象。”艾琳娜轻柔地吻住特丝蒂娅的额头，用实际的动作安抚对方。
“这样想没什么不好的，你只要知道自己如此做究竟是出于对生命的漠视，还是对罪孽深重之人的审判就可以了。”
“假如世界上真的神，我相信祂也没有那么古板，就像莫伊娜说的那样，主不会吝啬对暴徒降下惩罚。”
原先艾琳娜提这么一个问题，就是为了确定特丝蒂娅的想法，没想到除了性格里带着些许偏执暴虐的黛尔菲丝，一直表现得温温柔柔的粉发少女在这件事上与她的相性一样如此合拍。
感觉自己再一次认识了特丝蒂娅，艾琳娜轻声宽慰。
“你没有行差踏错，恰恰相反，早些明白自己的心，才能让接下来的行为变得通透。”
话到一半，艾琳娜牵住特丝蒂娅的手，将其伸出被窝，对着月光透过来的地方。
银辉倾斜，两人雪白无暇的手交叠在一起，十指相扣，特丝蒂娅粉嫩圆润的指甲盖落在光下，剑状光印熠熠生辉。
“看吧，圣洁无暇的光明之剑也没有反驳你。”
沿着女人光洁白皙的藕臂，特丝蒂娅同样看见了光印。
“……”
这么想来…的确如此…
明明艾琳娜说过很多次，做你自己，特丝蒂娅。
是她多愁善感了。
“所以…”
艾琳娜话音拖长，五根纤细修长的玉指在特丝蒂娅手背弹奏。
“我们是不是该睡觉了。”
莫伊娜的事情谈也谈完了，接下来等实施就好。
特丝蒂娅闻言轻轻点头，将她与艾琳娜的手一同放回被窝，但又带着一点小心思，没有将相互扣着的手指松开。
艾琳娜自然觉察到了这点，但也并未主动提起，就这么让特丝蒂娅握着。
两人互道过晚安，相拥闭目，由于今天谈了很久心，艾琳娜与特丝蒂娅的睡姿也变得尤为亲密，被艾琳娜那样挤着，呼吸略显不畅的特丝蒂娅稍微放宽了胳膊，同时想到另外一件事。
今天晚上莫伊娜在说自己要向艾琳娜献上一切的时候，都快要…
同为女性，还是面对自己最喜欢的人，特丝蒂娅努力不去胡思乱想，但在歇下来的这个瞬间，总会有那么一点点患得患失。
尤其自己怀里还是那么优秀，又那么漂亮的帝国摄政王。
犹豫半晌，少女试探性地开口。
“艾琳娜…还没睡吗…”
听到特丝蒂娅的话，艾琳娜轻轻哼了一声。
“嗯？”
“那个…我…”
怕艾琳娜睁开眼睛，自己就没有问下去的勇气，特丝蒂娅咬着唇，小声开口。
“我是不是没有莫伊娜小姐那么，吸引人。”
“就是身材什么的…抱起来的感觉。”
话音落下，特丝蒂娅的胸膛微微起伏，似乎也在为自己说的话感到羞耻。
“……”
另一边，艾琳娜脑海迅速过了一遍莫伊娜与特丝蒂娅的形象，记忆定格在今夜展开光镜，看到的那一抹宏伟细雪。
特丝蒂娅…原来还会在意这种事情…
心中有些好笑，但艾琳娜还是给出了特丝蒂娅问题的具体答案。
“如果我觉得特丝蒂娅抱起来不舒服，或者身材差劲什么的，就该天天去卡洛塔姐姐哪里留宿。”
要论身材，自家小姨这种能够完美展现成熟女性魅力的类型，大概谁都无法比过。
但是艾琳娜并不在意那些，或者说，她自己就是先皇钦点的卡里斯特帝国第一美人，对于这方面的要求没有那么敏感。
比起单纯抱着的舒服程度，她更在意抱着的那个人是谁，否则之前那么多个日日夜夜，身材最为贫瘠的黛尔菲丝是怎么过来的。
“别想太多了，我们特丝蒂娅也是万中无一的大美人。”
要是不漂亮怎么会是天命女主呢，在这方面艾琳娜还是相信自己妹妹的审美。
听了艾琳娜的话，特丝蒂娅脸颊更红，被窝里的小腿轻微摩挲，轻声回答道。
“那…就这样…”
“我只是有点好奇…”
“艾琳娜晚安！”
第五百二十二章 没有什么东西是铁板一块
“在冬季到来之前，如果仍然没有攻克莱雅塔堡垒，完成对卡里斯特帝国第一重防线的突破，之前的所有划分协议都将作废。”
“届时，我将亲自前往前线，追究诸位统战不利的责任。”
两国边境线上，首位在圣战中亮剑的格兰特大公一边看着手中的羊皮纸，一边身体放松地倚靠着座位，背后的随行女仆正将双手搭在这位王国贵族的肩膀，举止轻柔地帮他按摩。
从夏季发动突袭开始，一直到如今的胶着局面，整场战争已经进行了四个月有余，再有两个月的时间就到半年。
在有教廷骑士团协助的情况下，他们仍旧没有取得任何意义上的大胜，甚至连征服帝国的第一步，那块最难啃的桥头堡还是矗立在风雪之中。
对此，远在王国腹地的国王表现得非常不满，在他看来，王国边境有着最精锐的圣光骑士，有着举全国之力运输的战争物资，有着王给予众人关于战胜后的丰富奖赏，区区一座堡垒早该倒在王国的铁骑下。
事实也的确如此，即便卡里斯特帝国方有着先进的魔能器械作为守城工具，两国的战争潜力依旧天差地别，士兵整体素质较高的普利斯王国占据着压倒性的国力优势，更别说后者整个国家都已经进入战时紧急状态，所有手握武器的人都要全力支援前线。
而卡里斯特帝国只是动用了查理斯公爵这一支大公编下的护卫部队，哪怕背后有皇帝持续不断的输血，效率方面也远远不如普利斯王国。
在对待战争问题上，不能团结力量一致对外的国家终归不如一台全力开动的战争机器。
认真看完羊皮纸的最后一行，格兰特似乎隐约瞧见了那位国王陛下额头因为不悦暴起的青筋。
不过这确实不怪他，换作谁来，花了小半年时间颗粒无收，还折损了一堆兵马，心底都会出现郁结。
想想看，战争持续了这么久，大批用于生产的人力资源都要投入到战局中，田地没有人耕种，野兽没有人狩猎，布匹没有人裁补，由此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必将严重影响底层人的生活质量，甚至就连一些小贵族都会感觉到不满。
没拿到战果就是亏，从决定发动战争开始，普利斯王国的所有贵族便知道这一点。
“够了，再帮我按按腿。”
格兰特放下纸张，低声命令身后人。
穿着黑白长裙的女仆听到格兰特的话懂事地蹲下身，为面前的男人揉捏双腿。
冰天雪地之中，将要征战的士兵们住在寒冷的屋舍里，抱着团，靠着点燃的柴堆取暖，面容冻得发红，平常握剑的手也满是冻疮。
负责指挥他们的大贵族却正在宽敞的指挥室里享受着随行女仆的按摩，红茶、丝绸、贵重陶瓷这些战时奢饰品在这里一应俱全，甚至就连这原意上用来办公的房间都被格兰特特意安置了一张床，供他闲暇时午睡，或者发泄堆积下来的欲望。
感受到腿部传来节奏性的揉捏，连肌肉都开始逐渐放松，格兰特撑着下巴，目光落在窗外常年不化的积雪。
他倒是一点不担心国王的问罪，后者的要求是在冬季到来前攻克莱雅塔堡垒，从现在的战况来看，卡里斯特帝国方应该撑不了那么久。
多亏了光明圣庭北方骑士团的总指挥卡伦特，他的进攻风格不是定点突破，而是最大程度损坏城墙，让躲藏在其后方的守城士兵暴露在光明魔法的有效杀伤范围之内，从而做到对敌方有生力量的绞杀。
卡里斯特帝国最缺的就是人，如此便使得对方处于一种进退维谷的状态，死守已经快要成废墟的莱雅塔堡垒将损失大量人手，不守则普利斯王国方可以直接完成初步战略目标，并图谋剩下的没有那么强防御力量的第二重防线。
这是一道针对帝国弱点的阳谋，无论对方怎么做，他们都能以最小代价，获取长期的成功。
而且最关键的是，格兰特不需要让自己的士兵们上，不需要让自己的力量被战争进一步削弱，导致在贵族圈的话语权降低，那些身披圣铠手握圣光的光明骑士是最优秀的炮灰，也是整个战场上最不用他劳心的消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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