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役公主不会死于王室战争 第376章

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是当初面对坎托,她握着黛尔菲丝的头发对着帝国权杖许诺,誓言完成后反馈到灵魂的连接感。

  “原谅我的自私…姐姐。”

  仿佛是抽空了全身力气,黛尔菲丝用发哑的嗓音低声开口。

  “黛尔菲丝·费尔西斯,如今在此以皇帝身份颁布旨意…”

  “艾琳娜·奥维西亚…”

  泪水流淌至唇角,恼人的咸苦滋味漫过舌尖,如同喝了一口温盐水。

  “不再是我的臣子。”

  金发萝莉仰起脸,橘黄色的烛光映照着雪白的脖颈,将喉部的吞咽动作如实展露。

  “镌刻在帝国权杖内的效忠宣誓即日解除。”

  霎那间,无形的魔力在空间中蔓延,艾琳娜脑海中那道与帝国权杖细如丝线般的联系随着黛尔菲丝的一句话彻底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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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即便无法独占,我也想成为被你爱着的人

  魔力涟漪散去,空间恢复到平静状态,残存的奥术因子四溢游离,最终在黛尔菲丝眼中化作虚无。

  “姐姐…记录在帝国权杖上的契约解除了…”

  这也意味着艾琳娜对于帝国皇帝的无条件服从到此为止。

  哭得梨花带雨的白丝萝莉睫羽低垂,腰肢如柳枝般轻颤,她咽了咽喉咙,嗫嚅几下嘴唇。

  “再也没有什么东西…会束缚住你了。”

  姐姐是落入高墙带她走出囚笼的那一抹月光,她又怎能为了一己私欲,将对方的自由残忍剥夺。

  那样的人…根本不配得到姐姐的爱…

  “对不起…对不起…”

  抽泣声回荡在房间,夹杂着黛尔菲丝断断续续的道歉,像是为了将心里的歉意全部告诉艾琳娜,女孩一遍遍重复着。

  “明明刚见面的时候就该下定决心,结果一直拖到现在。”

  “我不该犹豫那么久的…”

  “对不起…姐姐…”

  在黛尔菲丝看来,如果面临这种处境的人是特丝蒂娅,她肯定会不假思索地帮艾琳娜解除契约,而不是像她这个被占有欲填满内心的半吊子,始终怀揣有一丝侥幸,想着姐姐要是不说,她就能将那份誓约保存下来。

  一边是占有,一边是自由,时刻增长的贪恋对抗着理智,她所谓的爱一点也不纯粹。

  得到了姐姐爱意浇灌的自己,说在成长,结果还是这幅糟糕透顶的样子。

  何等卑劣的坏孩子。

  听着黛尔菲丝有些哽咽的发言,艾琳娜总算理清楚对方为什么会向她道歉,以及为什么会哭成现在这样。

  在下午的某一个时刻,知晓了誓约存在后,黛尔菲丝内心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动摇,一方面经历过长期囚禁生活的她厌恶束缚与枷锁,为坎托要求自己起誓的行为感到愤怒,另一方面,爱这一人类本能情感中的占有欲又在影响着她,黛尔菲丝试图自我欺骗,假装自己只是觉得这件事不重要才不告诉姐姐。

  从而让誓约继续存在,满足那颗时刻想要与自己待在一起的心。

  所以追根究底,黛尔菲丝道歉的源头是认为自己辜负了她这个姐姐的信任与爱,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飘摆不定,没能第一时间做出正确选择,由此引发了一系列自我怀疑自我厌恶,最终导致如今局面的发生。

  “只是因为短短几个小时的内心挣扎,就要向我道歉吗,黛尔菲丝…”

  手指隔着餐帕抚摸着面前女孩的眼睑,温热的泪水被布料吸收,晕成更深颜色的泪渍,艾琳娜声音温柔地开口。

  “你对自己的要求有点过于苛刻了。”

  且不说黛尔菲丝没有仗着这道契约存在就对她做任何不好的事情,光从艾琳娜知道的情报来看,前者犹豫的时间并不长,只是下午茶结束到用完晚餐这片刻的闲暇。

  都是人之常情罢了,没必要为这件事怀疑自己。

  缓缓松开覆盖在黛尔菲丝手背的手,艾琳娜往下伸出胳膊,轻轻搂住少女腿弯,让两条穿着长筒白丝的纤细小腿搭在自己裙边。

  “在我看来,一个人的好坏应当论迹不论心。”

  “黛尔菲丝能够做出这样的选择,其实已经证明了自己不是一个坏孩子。”

  转换思维,设身处地地去考虑黛尔菲丝行走过的人生,从小缺爱的她对于喜欢的人抱有强烈占有欲并不奇怪,换成其他任何人去经历她所面对过的一切,大概率也会变得和黛尔菲丝一样,甚至有可能比她还要偏执。

  真正难能可贵的是她那颗能够压抑住自身欲望,明白是非对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时刻保持克制的心。

  动作轻柔地搂着黛尔菲丝的腰,让女孩裸露在空气中的白嫩香肩贴在自己胸口,艾琳娜将额头靠在对方发旁,轻声细语。

  “我能理解一部分黛尔菲丝的想法,也大概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不必为此向我道歉,更不用觉得自己有任何错。”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黛尔菲丝。”

  一个性格孤僻说是有着病娇倾向都不过分的十七岁少女,能够靠自己的意志抑制住内心深处迸发出的占有欲,用理智控制本能,已然超过世间绝大多数人。

  感受到腿下细腻柔软的触碰,耳边是女人温柔似水的语调,黛尔菲丝闭上双眼,听到艾琳娜再次开口。

  “还有一点我必须纠正你,黛尔菲丝。”

  指尖插入金黄的发丝,动作轻柔地抚平,艾琳娜看着眼前人,粉唇微张。

  “你和塔德尔、安德烈他们完全不同,不要将自己与那两个人相提并论。”

  安德烈喜欢折磨平民,以他们的哀嚎声为乐,政治才能太差暂且不说,性格层面毋庸置疑是个实打实的精神变态。

  至于塔德尔,这位亡故的大皇子生前确实对她百般垂涎,不过他的这份情感可不是爱,只是被下体控制了思维,精虫上脑的色欲分子,单纯的馋她身子罢了。

  以前规规矩矩只是碍于坎托健在不好动手,一旦有了机会,就比如这道让黛尔菲丝有过短暂犹豫的不可违逆契约,估计会第一时间想着把她搞上床。

  “而且…在我心目里…”

  艾琳娜抿了抿唇,语气温柔。

  “现在的黛尔菲丝,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过了父皇。”

  超过了…坎托?

  黛尔菲丝闻言缓缓睁开眼,纤长的睫羽下,一双嫩绿色的瞳孔布满水汽。

  “我…哪里超过他了…”

  对于这位父亲,黛尔菲丝现在只剩下满腔愤怒,即便对方这么做是为了她,或者说为了帝国,可无论如何为姐姐套上枷锁都是不争的事实,一想到这个她最为讨厌的男人又要将曾经发生在她身上的事于姐姐这里重演,黛尔菲丝便无论如何都原谅不了对方。

  “父皇当初囚禁黛尔菲丝是因为你的出生对他来说是个意外,更是他真挚爱情中的污点。”

  “可在整件事情中,你们都是受害者,刚出生的孩童没有过错,被舞女设计的皇帝也同样无辜。”

  “真正有错的是那个贪图荣华富贵,意图攀附高枝的恶女。”

  站在黛尔菲丝的角度,她只是一出生就被冠以私生女的头衔,处处受人白眼,又被亲生父亲关在古堡中,数年不管不问,埋怨对方倒是应该。

  可站在坎托的角度,他先是被一个不爱的舞女玷污,让曾经海誓山盟的爱情蒙上污点,而后对方偷偷产下女儿,又闹得皇宫一阵风雨。

  推己及人,让坎托发自内心去爱这个意外得到的女儿,确实有些困难。

  “我能理解父皇这么做的理由,也能理解黛尔菲丝怨恨他的原因。”

  艾琳娜轻声讲述,餐桌上的火锅咕嘟咕嘟翻涌,为低沉的氛围增添了几分暖意。

  “父皇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关,所以即便知道错不在你,也会将黛尔菲丝投入古堡,永世监禁。”

  “仔细想想,如果能放下郁结,去将玷污了自己的罪人之女当成至宝疼爱,那样的存在绝对当的上圣人一称。”

  “不过显而易见,父亲只是一个普通人,做了普通人会做的事情,为了皇室脸面,也为了自己内心的喜恶,将怒火宣泄在一个还不懂事的孩子身上。”

  艾琳娜说这些并不是为了贬低坎托,或者为对方开脱,换位思考,如果面临这种事情的是她,她也未必能够将黛尔菲丝视如己出。

  “将圣人的品德加在普通人身上,并以此要求他,本就是一种刁难和苛待。”

  “可是现在,黛尔菲丝,你的选择让我感到无比欣慰。”

  “人唯有面对恐惧才会变得勇敢,诱惑和欲望亦是同理,当想要的东西摆在眼前,那份克制与坚持才显得弥足珍贵。”

  “你做得很棒,黛尔菲丝。”

  这句称赞艾琳娜发自内心,而非为了哄好黛尔菲丝才说的漂亮话。

  怀里小小一只的金发萝莉确实在不知不觉间长成了连她都要惊讶的帝国柱石。

  “在面对唾手可得的欲求之物时,依旧保持着崇高的自我,克制着不让理性为欲望沉沦,将对恋人的尊重放在高涨的情感之上。”

  “所以,请不要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好了。”

  “……”

  也许是艾琳娜的这番话有了效果,短暂沉默,黛尔菲丝抬起水灵灵的眸子,小声开口。

  “姐姐真的这么想吗…”

  没有认为她的飘摆不定是对美好爱情的亵渎,反而肯定了她挣扎过后做出的决定。

  “当然…”

  艾琳娜轻轻牵住黛尔菲丝的手,将其贴合在左胸口,用掌心感受那颗在胸腔里,不断跳动的心脏。

  “我很喜欢现在的黛尔菲丝。”

  虽然哭得梨花带雨,连裙子都弄湿了,但在娇小可爱的身材之下,藏着一颗坚定而善良的心。

  只是有时候,她懂事到让人有些心疼。

  为一些没必要难过的事情失落,怀疑自己的本心。

  感受着手中的温软滑腻,以及那位于侧下方,被轻薄衣裙与傲人丰盈阻隔着的点点心跳,黛尔菲丝吸了吸琼鼻,内心不禁流淌起阵阵暖流。

  姐姐对她…真的好温柔…

  “我也喜欢你,姐姐。”

  情绪攀至巅峰再也压抑不住,更多的泪水沿着脸颊滑落,但这一次,流泪的原因不是自我厌恶,而是姐姐几乎如空气般充盈在她周围的爱。

  餐帕擦着擦着全部用完,艾琳娜又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条自己用的丝帕,耐心地帮黛尔菲丝擦拭泪花。

  女孩子是水做的,古言一点没错。

  就今天这一晚,黛尔菲丝的出水量都已经打湿了好几块丝帕,连艾琳娜的手侧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一些泪水。

  等情绪宣泄地差不多,黛尔菲丝的眼泪也终于停止分泌,她抽离靠在艾琳娜裙料前的手,自己最后擦了一点,又轻轻吸了吸气。

  灯光下,女孩的眼眶微微发红,但给人的感觉倒是一点都不憔悴。

  见黛尔菲丝平复好心情,艾琳娜拿起餐桌上的葡萄汁,递给对方喝了一口,既补充哭了这么久流失的水分,又顺带帮她润润嗓子。

  清凉的果汁下肚,黛尔菲丝彻底恢复过来,回想起方才艾琳娜说的话,敏锐如她立刻抓到了重点。

  “姐姐刚才说…对恋人的尊重…”

  “也就是说,承认了我对姐姐的感情就是对恋人的爱?”

  “……”

  没想到黛尔菲丝即便哭成那样也能捕捉到她话里的细节,艾琳娜红瞳微眯,轻轻点了下头回应。

  “嗯。”

  如果说之前还有那么一丝丝疑虑,认为黛尔菲丝有可能只是误判了自己的感情,那么经历过这些坦诚相对的交谈,她已经不再怀疑。

  克制也是爱情的一环,就像是想伸出又不敢触碰的手。

  “那么…姐姐现在知道自己的答案了吗…”

  黛尔菲丝轻声询问,搭在艾琳娜膝盖上的腿不自觉收紧。

  话题绕来绕去,还是到了这关键性的最后一步。

  她希望能从艾琳娜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哪怕不是立刻答应,只是给出一点点可能。

  望着黛尔菲丝泪潮初褪,变得湿漉漉的碧绿双瞳,艾琳娜撩起一缕垂落在胸前的银发,轻声开口。

  “我并不讨厌和黛尔菲丝更近一步。”

  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她似乎都不反对与黛尔菲丝变得更加亲密。

  “只是,现在的我无法给黛尔菲丝关于恋人方面的承诺。”

  她和某位粉毛少女虽然没有开诚布公地有过誓言,也没有确立过任何关系,但或多或少都有些暧昧的默契在。

  “是因为特丝蒂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