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这些,都可以看做坎托十分重要的人生锚点。
盯着坎托的遗物瞧了许久,艾琳娜将东西重新收好,来到卧室门外,低声吩咐卡瑟琳。
“让安东尼先生过来一趟,我有事情找他。”
坎托很早之前便叮嘱过她,为了保证帝都政局平稳不起波浪,自己死后务必秘不发丧,身后事交给传奇法师安东尼来办。
卡瑟琳闻言点点头,立刻将命令传递下去,自己则留在走廊,继续保护艾琳娜的个人安全。
感受着室外吹拂在脸颊的晚风,艾琳娜随手撩起一缕银发,想到方才流逝在掌心的温度,心头的郁结久久不化。
即便前世经历过生死离别,有了一定经验,这种感觉依旧让她很不舒服。
第四百五十七章 我们是亲人呀
让安东尼将坎托一再叮嘱过的遗物一同放入冰棺,再把对方没交代的其他身后事处理好,艾琳娜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和整齐摆放在床头柜的茶具毛巾,许久不曾移开目光。
那个在她童年记忆里曾经无所不能的宽大背影终究化作尘土,抱着对帝国和养女的担忧与世长辞,以后的路也再不会有这样一盏高高在上的明灯照明浓雾,一切都只能靠她自己走。
坐去卧室的书桌前,视线扫过成叠的书本和安静放置的羽毛笔,艾琳娜倚靠着座位,默默消化内心的伤感。
卡瑟琳见状心头微微叹了口气,面部表情依旧平静,半晌,她低声开口。
“小姐如果不打算回会场,我这就派人告诉黛尔菲丝陛下一声。”
看艾琳娜的状态,今夜也不适合再去和那些贵族交际。
听到卡瑟琳充满关心意味的话,艾琳娜轻轻点了下头。
“嗯。”
多亏还有卡瑟琳这个面冷心热的女仆长在,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不太美好,主动请缨处理那些烦心事。
听着硬跟的女仆鞋踩在地砖,门开门关发出微弱声响,艾琳娜轻轻交叠起修长双腿,手掌托着膝盖,细长的黛眉随内心情绪逐渐蹙紧。
又过了不知多久,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华照在桌面,将盛着墨水的玻璃瓶口映得发亮。
卡瑟琳握着女仆托盘,墨瞳倒映出书桌前宛若琉璃般清冷易碎的银发公主。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到艾琳娜身旁站着,像过去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安静陪伴着对方。
另一边,新皇继位的庆祝晚宴一直持续到十点出头,结束了数小时的交际,终于安抚好诸多贵族情绪的黛尔菲丝最后同几位内阁大臣说了两句话,随后转身离开了会场。
“姐…摄政王殿下去哪里了?”
随手整理几下头发,确定两侧的丝质发带没散,稍微打理过一遍自己的黛尔菲丝做好了去见艾琳娜的准备。
特林闻言略微躬身,面容恭敬地回答:“回禀陛下,摄政王殿下正在皇帝寝宫内休息。”
这么晚…果然是坎托那边的事情…
早有预料的黛尔菲丝碧瞳闪过些许思索,接着问道。
“那位已经卸任了的皇帝陛下应该为我们准备了休息的房间?”
“不错,黛尔菲丝陛下如果想歇息了,可以让女仆们带您过去。”
“一会儿吧,我先去见摄政王殿下。”
一边和特林交谈一边朝皇帝寝宫走,黛尔菲丝听侍从们汇报过来的消息,都说艾琳娜在卧室里细心照顾着坎托。
虽然不太想见到那个男人,但黛尔菲丝自认她还没有狭隘到连多看对方几眼都接受不了。
行至先皇卧室门口,黛尔菲丝让护卫们暂时退避,随后迈开腿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黛尔菲丝·费尔西斯请见。”
过了半秒,一道熟悉的女声从房间里传来。
“进来吧,黛尔菲丝。”
得到艾琳娜应允,黛尔菲丝轻轻推开门。
房间内只亮了一盏灯,看上去有些昏暗,微凉的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动女人亮银色的发丝微微摇晃。
第一眼看见坐在书桌旁背靠着座椅的银发公主,黛尔菲丝眸中泛起点点柔光,随后她偏过头,注意到本应睡着病人的床榻空无一人,表情微微一愣。
花了几秒钟整理思绪,黛尔菲丝回过神,睫羽扑闪,缓步走到艾琳娜身旁。
先皇秘不发丧的计划也曾对黛尔菲丝公开过,如今属于他的床榻空无一物,只能说明一件事。
坎托已经离世,遗体被伊莎贝丝魔法学院学院长安东尼收入冰棺,等到时机合适再入皇陵安葬。
看着身穿一袭洁白长裙,金发碧瞳的白丝萝莉,艾琳娜伸手揉了揉黛尔菲丝的脑袋,轻声细语。
“该休息了,黛尔菲丝。”
“今天是新皇继位的日子,保证仪式完整也是先皇遗愿之一。”
言毕,艾琳娜忽然意识到自己没必要这么说,眼前的女孩对于坎托只有恨没有爱,用遵循其遗愿的说法反而容易让对方不舒服。
是她太过感伤了,以至于忘记了他们父女俩即便在生命的最后,也并未达成和解。
不过出乎艾琳娜意料的是,黛尔菲丝听罢并未表现出一丝一毫不悦,反而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温声回应。
“好,既然是他的意思,那今晚就到此为止。”
“姐姐也一样,去休息吧。”
话音落下,黛尔菲丝主动伸出胳膊,牵住艾琳娜放在另一侧的手。
“走啦,姐姐。”女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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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卡里斯特帝国皇帝寝宫,沐浴过的艾琳娜换上一身纯黑丝绸睡裙,双腿交叠而放,坐在柔软的床铺之上。
也许是考虑到日后还会更换,或者在原有基础上翻新,坎托为黛尔菲丝准备的房间主打一个简约,没有繁复的贵族装饰,也没有特别花哨的布局,连枕头被褥都是一片素白。
不过虽然装潢是简约风,但是皇帝卧室该有的设施倒是一点不缺,除了必要的办公区和衣帽间,台灯、热水壶、地暖这些贵族专用的魔能器械也是一应俱全,旨在让新皇专心于政务,不必为其他琐事分神。
手掌搭在顺滑的被褥,自背后披散下来的银色长发盖住两只纤白如玉的嫩足,艾琳娜看着窗外朦胧的月色,克制着不去想今晚发生的一切。
耳边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隔着一扇门,听得不够真切,但在寂静的夏夜里尤为明显。
是黛尔菲丝沐浴的声响。
整个房间只有主卧设立了随时开关的禁声结界,盥洗室并未放置,黛尔菲丝也没有专门调动精神力释放一道隔音魔法。
听着水珠滴落在地砖上的声响,艾琳娜重新拨好肩头的吊带,脑海中浮现出水汽缭绕的白雾,短暂盖过了那些如潮水般翻涌的记忆。
新皇正在浴室沐浴,她却坐在属于前者的床榻上发呆,尤其今夜还是对方继位仪式结束的第一晚。
望见睡裙裙摆带着蕾丝图案的花边,以及那两截露在裙外被清冷银辉照拂,雪白光洁的大腿,艾琳娜忽然有了一个轻微跳脱的想法。
现在的她怎么感觉像是清洗干净身子,正等待皇帝沐浴结束就接受对方临幸的宠妃。
指尖轻抚睡裙,看着贴合着丰盈的纯黑色丝料,艾琳娜弯了弯唇,为自己没由来的荒诞想法感到好笑。
不过…能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总好过继续沉湎于悲伤…
掀开被褥,将一双修长细腻的腿伸进去,艾琳娜坐在床头,红瞳望向一旁斜靠在床边的帝国权杖,伸手拿起,放在被子上认真打量。
过了一刻钟,盥洗室的门打开,沐浴过的黛尔菲丝手握毛巾轻轻擦拭头发,同时裹挟着一阵水汽走进房间。
等她行至床边,金发上的水雾已经被火与风两种混合起来的元素魔法烘干地差不多,变得光滑而柔软。
见艾琳娜拿着权杖,黛尔菲丝顺势蹬掉凉鞋,坐到女人身旁,轻声细语。
“姐姐…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艾琳娜闻言摇了摇头,声音温柔。
“什么?”
“我与帝国权杖灵魂绑定…”黛尔菲丝也将腿放进被窝,感受到底下传来的细腻凉滑,接着开口。
“…刚才姐姐碰它的时候,我也感觉到了哦。”
可能是刚洗过澡的缘故,黛尔菲丝的声音变得比过去更清脆。
“像是被姐姐抚摸着那样。”
说话间,黛尔菲丝的手从身后探出,轻轻环住艾琳娜的腰。
“这种感觉…没法消除吗?”艾琳娜问。
如果无法解除,万一战斗中别人用剑劈砍在权杖,岂不等同于直接攻击灵魂。
“当然可以…”黛尔菲丝轻声细语。
“…只是那个人是姐姐的话,我并不讨厌。”
“无论是权杖还是我的身体,都只有姐姐才能碰。”
空灵的女声回荡在夜幕里,明明是极为平常的语气,给艾琳娜的感觉却是,黛尔菲丝在说自己将会遵守一生的誓言。
这个时候要是讲未来的皇帝伴侣,帝国的皇后,反而有些败了气氛,艾琳娜选择压下不提,轻轻摩挲手中的权杖。
“以后,黛尔菲丝就是帝国的最高掌权者了。”
有了这重身份在,她们研究魔能器械要比过去容易得多。
“嗯。”
“姐姐对我许的诺,全部做到了。”
她说要带自己离开古堡,去看外面的世界,要将她送上那座崇高的皇座,受万人敬仰。
艾琳娜曾经的承诺如今一一兑现了。
举止轻柔地抚摸着睡裙裙料,察觉到怀中娇躯微微颤抖,知道自己碰到姐姐容易痒的地方了,黛尔菲丝停下动作,语气温柔道。
“姐姐…”
“…我在这里呢。”
没有什么缘由,只是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但艾琳娜能听得懂,也可以分辨出黛尔菲丝话语里的柔情。
这个敏感的孩子察觉到自己情绪上的低气压了。
“我是你的妹妹,也是最爱你的人。”金发萝莉声音低缓,白天威严的气质此刻彻底软了下来,变得人畜无害,宛若一块柔软的奶油蛋糕。
“所以,要是有什么伤心的话…就跟我说吧。”
她和坎托没有感情,可艾琳娜不一样,后者受到的宠爱黛尔菲丝一直看在眼里,也能明白艾琳娜对于这位父亲的深厚情谊。
作为坎托的亲生女儿,年幼的黛尔菲丝曾经也有过嫉妒,嫉妒艾琳娜为什么能拥有本该属于她的那部分爱,只不过后来,这份嫉妒又变作艾琳娜对坎托,那属于亲人之间才有的亲昵,坎托这个冷血的皇帝竟然也能得到。
不过,再多的负面情绪,在对方离去的这一天都变得无足轻重。
并非原谅了坎托的冷漠,也不是完全不在乎,只是现在的黛尔菲丝不希望艾琳娜继续伤心难过,沉溺在亲人离去的痛苦之中。
听到黛尔菲丝的话,艾琳娜低垂的眼眸微微抬了抬,望见女孩垂落在被褥上,如麦穗一般金黄的发丝。
向一贯被自己疼爱的妹妹展露感性而脆弱的一面,似乎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更何况,黛尔菲丝对于坎托的厌恶,她一直都知道。
感受着胸膛里激荡的波涛,艾琳娜保持沉默,片刻开口。
“没事的,黛尔菲丝。”
她可没有黛尔菲丝想象得那么脆弱,有过前世的生死离别,她对于负面情绪的承受阈值远比常人要高,没那么容易被打倒,从此一蹶不振。
“……”
听到艾琳娜的话,明白对方还是不愿意把这份情绪拿出来宣泄,只想着自己一个人默默消化,黛尔菲丝抿了抿唇,有股钝钝的心疼感。
“姐姐…你教的每句话,我都铭记于心…”
搭在艾琳娜腰侧的胳膊缓缓上移,滑过平坦的小腹与起伏的丰盈,最终停留在脖颈,温柔搂着。
“你说过,【不要把负面情绪堆积在心底,适当宣泄出来一点才能保证心情愉悦,不被残酷的外物扭曲歪折】。”
黛尔菲丝向后挪了挪身体,自背后环住艾琳娜纤白的天鹅颈,相对贫瘠的胸口抵在蝴蝶骨,像是作为言语的补充,又或是情感上的支撑。
“我们是亲人…不用压抑自己,更不用担心会影响到我…”
“再者说,卡里斯特帝国皇帝,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情绪影响。”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阵阵温热,滑嫩白皙的胳膊环绕在身,贴合着裙襟前的锁骨,像是泡在热水里。
被黛尔菲丝从背后抱了个满怀的艾琳娜双手无力地搭在床褥,听对方凑到耳边,用极为温柔的声音开口。
“所以姐姐…想说什么就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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