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如果实在不愿提及，那像现在这样也可以。”
“我会一直在的。”
第四百五十八章 艾琳娜发现了盲点
陌生的房间，熟悉的香气，缠绕在银发少女脖颈间的手臂纤白细长，于月光下泛起温润光洁的玉石色泽。
入了夜，露上树梢，整个皇宫一片寂静，新皇落榻的房间亦是如此，除了微小的钟声，安静到只能听见彼此不断靠近的心跳。
黛尔菲丝将脑袋靠在艾琳娜颈边，温软纤柔的身体紧密贴合着对方后背，金发瀑悬，遮掩着艾琳娜裸露在吊带睡裙外的香肩，清凉中带着柔滑，与女人肌肤的冷白色调交相辉映。
明明是十分娇小可爱的萝莉体型，不似卡洛塔那样的成熟女性，拥抱时会有种让人在不经意间沉沦的大姐姐气质，但此刻由黛尔菲丝从身后环着，被洁白丝裙覆盖的肌肤轻柔相贴，依旧给艾琳娜一种极为安心的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在说完自己一直都在后，黛尔菲丝不再开口，双膝跪倒在床榻，两只纤嫩玉足被枕头压着分开而放，金发萝莉只是安静地抱着艾琳娜，用自己刚沐浴过的身体温暖那颗因亲人离去，变得略显伤感的心。
如果无人倾诉，这份酸楚或许还能忍耐得住，可偏偏此刻，来自身后妹妹的温柔像是在艾琳娜坚固的心灵障壁短暂开了个口子，给了情绪一个瞬间释放的渠道。
本来沉寂的心湖在起波澜，并一发不可收拾。
一刻钟后，清脆的女声回荡在房间里。
“黛尔菲丝，我可能和你说过…我和他的一些过去…”
艾琳娜颤抖几下睫羽，鲜红的眸子兀自垂低，望着咫尺间被银辉照拂，那双如嫩藕似的手臂。
“嗯。”黛尔菲丝低低嗯了一声，粉唇在艾琳娜后颈轻吻。
感受着女孩如水般的触碰，艾琳娜接着出声。
“在我母亲失踪后的第三年，他将我接进皇宫，以皇女身份抚养…”
“彼时，这位在外人眼中手腕强硬的皇帝已经历过丧妻之痛，变得更加冷血，更加难以接近，甚至就连他的两个儿子对待他都需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忤逆。”
“唯有我，这个后来才住进皇宫里的外姓养女获得了他极少展露的温柔与爱。”
在艾琳娜·奥维西亚这二十几年的人生中，坎托作为养父陪伴了她大半的岁月，从时间长度上看，已然超过了她在童年时期便失踪的生父生母。
“父皇视我为己出，就连贵族们每年进贡给皇室的奇珍异宝，华服锦绣都会让我这个公主先选，挑完后才尽归皇帝。”
“每逢跨年，三皇女寝宫总会收到一大批皇帝赏赐的珠宝、画作，其规模之大足以让群臣上谏，新研发的魔能器械也总会在第一时间装进三皇女居住的宫殿，实现生活用品的更新换代。”
“除此之外，日常的慰问品也从未间断，如果我与任何人起了矛盾，他也总是无条件地偏向我，说是纵容都毫不过分。”
当然，原著里的恶役公主能养成这种作天作地的娇横性格，其实也离不开有这么一个全帝国最硬，也最宠爱她的后台。
黛尔菲丝认真听着，透亮的碧瞳注视着怀里身穿黑色丝绸睡裙的温香软玉，没有多少起伏的胸口抵在女人平坦光滑的雪背，琼鼻轻轻呼气，真实温热的安心感于四下蔓延。
从他们的日常相处中，黛尔菲丝能看得出来，坎托对于艾琳娜而言是一位慈祥宽容的父亲，在这方面，他和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表现得完全不同。
不过更多在她离开古堡前发生的事，黛尔菲丝确实没怎么听说过。
大概率是艾琳娜怕平时聊起这些会刺痛到她，毕竟坎托的冷血黛尔菲丝曾经切身体会，再见识这个男人对于养女展现出的另一面可能会导致她陷入更深层次的情绪内耗，所以才一再按下不说。
只是今天，在这个坎托离去的夜晚，情绪出现明显波动的艾琳娜第一次用这种怀念的口吻，描述她记忆中的父亲。
不知不觉，塔楼上的钟声响起，新的一天已然来临。
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听见浑厚的钟声自窗外而来，艾琳娜停止叙述，安静地等待十二声钟响结束。
“…讲了好多不重要的事。”
从以前父女俩聊过的家长里短，到过年时的皇都聚会，再到春夏交替时的郊游出行，许多琐事都被她拿出来说了。
声音变得有些发哑，远不如往日清冷，黛尔菲丝听罢摇了摇头，粉唇轻启。
“没有哦，姐姐…”
“这些蕴藏在生活里的一点一滴，才是一个人真实存活过的痕迹。”
如果换作史书上对上一任皇帝随意泼洒墨汁的一笔，反而让人感觉不到所谓的真实感。
手臂稍微收紧了一些，黛尔菲丝接着出声。
“姐姐…”
“我在的哦。”
“虽然注定无法做到感同身受，但是至少，我也能理解一些姐姐的难过。”
手掌向上轻抚，触碰到女人光洁细腻的下巴，依旧光滑没有预想中的湿润，黛尔菲丝继续向上，葱白指尖在划过面部肌肤快要到达眼睑之际，微弱的水汽浸透了纹理。
姐姐…果然还是放不下…
手指轻柔地抚摸着眸底的水珠，虽然只有很少的一点，但对于情绪向来内敛，不会轻易表露的艾琳娜来说已是相当少见。
“亲人离世，总会伴随着伤心和煎熬。”黛尔菲丝说。
“不要过度压抑情绪，会憋坏自己的。”
言毕，她感觉到一抹热流划过指腹，怀里的娇躯微微颤抖，却又克制地减轻幅度。
心底轻叹一口气，黛尔菲丝将艾琳娜抱得更紧，耳鬓厮磨，好像要和面前人融为一体。
“没事的，姐姐。”
“我在的。”
“现在、未来…姐姐都不会是一个人。”
她会努力填补这份缺失的温度，告诉姐姐还有其他深爱着她的人。
“生命的旅程漫长而艰辛，能够一直并肩行至结局的少之又少，此乃人生常态…”
“但是有一点，无论姐姐身在何处，遭遇了什么样的事情。”
“我都会爱着你，直到永远。”
或许是这句话打动了艾琳娜，黛尔菲丝感觉指腹变得更加湿润，她闭上双眼，表情愈发温柔，继续这样抱着对方，陪她一起消化情绪。
说出去恐怕谁都不信，帝国新君睡在皇帝寝宫的第一天，做的唯一的一件事竟然是沐浴更衣，然后坐在床铺安抚心爱的摄政王殿下。
如果换成另一条世界线的特丝蒂娅，估计也会为这位萝莉暴君私下里展现出的柔情感到惊诧。
许久，察觉出艾琳娜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黛尔菲丝放松胳膊，身体朝右侧偏挪，望见银发美人细长挺翘的睫羽盛着泪花，随手撩起自己耳畔垂落下来的发丝，樱唇凑近，先是温柔地拂过眼睫，随后落在眼睑。
“我爱你哦，姐姐。”
帮艾琳娜细细吻去泪痕，微弱的咸残存在舌尖，如同加热过的盐水，黛尔菲丝继续抱着艾琳娜，仿佛要把满腔的爱告诉对方。
过了几分钟，已经侧过身体的黛尔菲丝感觉有一双手环绕在自己腰间，垂眸望去，原本艾琳娜无力垂放在大腿旁的手此刻已然搂住了她，力度很轻，但确实存在。
“谢谢…黛尔菲丝…”艾琳娜说。
这种时候，能有人给予她温暖的拥抱，倾听她碎碎叨叨的发言，接受她内心向外宣泄的伤感，实在是人生之幸。
听到艾琳娜话语的黛尔菲丝抿抿唇，柔声回答。
“姐姐对我不用说谢谢。”
如果真要言谢，艾琳娜给她的东西，早就多到她无论如何都难以偿还了。
“那…”艾琳娜顿了顿，声音温柔，
“我爱你。”
“……”
这个，就又有点太犯规了。
黛尔菲丝望着眼前梨花带雨的帝国宝石，扑闪几下眼睫，随后俯低身体，吻了吻对方唇角。
“总而言之，如果姐姐需要，我随时都在。”
无论是寻求安慰、陪伴，还是更亲密一点的举动，她都可以接受。
或者说，她求之不得。
艾琳娜听罢低低嗯了一声，粉唇轻启。
“和黛尔菲丝说了这么多话，我确实好受很多了。”
悲伤仍旧存在，但宣泄过一次，心头明显没有那么堵了。
黛尔菲丝闻言莞尔一笑，细声细语道。
“能让姐姐舒心，我就很高兴了。”
可以被依赖、被需要，成为宣泄情绪的对象之一，是否意味着在艾琳娜心里，自己距离一个可靠的大人又近了一步。
此刻的黛尔菲丝既有帮艾琳娜舒缓了心情的轻松，也有些许离对方更近一点的窃喜。
重新回到被窝，找到那两条温凉嫩滑的腿，如水蛇一般灵活地缠上，黛尔菲丝侧躺下来，连带着艾琳娜也一起。
望着眼前那双碧绿色的水眸，艾琳娜的目光略微出神，就连自己的腿被黛尔菲丝夹着都没注意到。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身前的这位金发萝莉悄然走向成熟，以至于成长至今，已然能在情绪方面反哺于她。
不止是妹妹对于姐姐的撒娇，还有一种能让她稍微放下心，自在平静的安详感。
她家小公主…真的是大人了…
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即便是面对她这个姐姐，也并非事事需要照顾的小妹妹。
意识到这点，艾琳娜的心情难免有些复杂，既有女儿长大不用再依赖她的不舍，也有些许对黛尔菲丝成长的欣慰。
发觉艾琳娜的目光有些放空，黛尔菲丝眯了眯眸，以为对方又想起关于坎托的事，柔软细腻的白嫩足背轻轻拨动姐姐的小腿肚，柔声开口。
“怎么了，姐姐？”
一边说，黛尔菲丝一边往艾琳娜这里靠，胳膊从手臂下穿过，反扣住后者。
“没什么。”艾琳娜张唇回答，鲜红的眸子倒映着黛尔菲丝的脸。
“只是觉得现在的黛尔菲丝和过去，变化特别大。”
连安慰人都做得如此到位，实在出乎意料。
黛尔菲丝听罢眨眨眼，轻声回应。
“如果一直那么孩子气的话…岂不是辜负了姐姐的栽培…”
她很早就期待着能为艾琳娜有所付出，回报对方的爱与温柔。
而且，要是再不做点什么，自己最重要的姐姐可能就要被别的人抢走了。
“我倒是觉得，在亲人面前，孩子气一点也没什么不好。”艾琳娜说。
在面对大臣时黛尔菲丝可以是威严的帝国皇帝，但如果对方想要亲亲抱抱，她也同样可以包容这些孩子气的撒娇与姐妹间的亲昵情趣。
黛尔菲丝听罢静静看着艾琳娜，眼里隐没着浅淡的占有欲。
“可是，这和我想要的不太一样。”
她早就不满足于妹妹这一种身份。
“我想成为姐姐的依靠…”
“做一辈子保护姐姐的那个人。”
如此说，几乎已经是明牌。
可惜常年被姐妹情蒙蔽了双眼的艾琳娜并没有听懂黛尔菲丝话里的意思，只是隐约感觉到些许怪异，随后便被感动取代。
“你有这份心，我很高兴。”
细心呵护的妹妹乖巧又懂事，作为对方唯一的姐姐，艾琳娜又怎能不动容。
望着艾琳娜清澈漂亮的红瞳，黛尔菲丝嗫嚅几下唇瓣，心头的燥热感愈演愈烈。
她有些忍不住了。
想让姐姐知道这些话背后蕴藏的重量，以及她此刻躁动的心。
“姐姐…”
黛尔菲丝张了张唇，想到今夜先皇刚刚逝世，自己表明心意并不合适，成功率也很低，遂努力降低澎湃的心潮。
“…你等等我好不好？”
等她完成成人礼，等她用行动证明，自己有照顾姐姐一生的能力。
听到黛尔菲丝的话，艾琳娜略微颔首，俯低唇，亲了亲前者清瘦的锁骨。
“好。”
虽然不知道女孩具体是指什么，但她对黛尔菲丝向来很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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