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你的伤处,让父皇非常头疼。”
被别人,尤其还是自己一再垂涎的漂亮皇妹点出他在刺杀案受到的暗伤,塔德尔一时间有些尴尬,眼底更是闪过些许阴冷。
该死的安德烈,等他出去后成功继位,非掘开他的墓,将其挫骨扬灰。
“父皇的意思是,为了帝国能够长久延续,你得想办法诞生子嗣。”
艾琳娜语气温柔,像是在为塔德尔考虑,实际上却充满了诱导性。
“子嗣…”塔德尔自言自语。
可是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如何诞有子嗣。
思索良久后,忽然间想到什么的塔德尔突然有些激动,连忙开口。
“皇妹,说不定会有其他皇室血脉。”
“哦?”
“皇兄的意思是?”
见塔德尔上钩,艾琳娜疑惑地歪了歪头,扑闪几下红瞳望向对方。
“爱丽丝伯爵…还有凯琳洛斯小姐…”塔德尔伸手抚额,仔细回忆道。
“我不确定,但是可能会有…”
塔德尔虽然处处留情,却也知道皇室血脉的重要性,因此在享受过床笫之欢后,他会派人留意女方。
因为一些特殊操作,大多数贵族小姐不存在为他诞下子嗣的可能,唯有这几位,有那么一点点可能。
“只有她们了吗?”
艾琳娜低声询问,心底暗自比对着名单。
“硬要说的话…她也有可能…”
接着听塔德尔报了几个名字,艾琳娜点点头,表示自己都记下了。
“明白了皇兄,这部分事情就交给我来做。”
套话出乎意料地顺利,真是省去了大批精力。
又用话术问了塔德尔一些关于派系内部的问题,帮助自己更快接手,直到对方感觉出不对有所警觉,艾琳娜才停止询问。
被艾琳娜打了半天太极,塔德尔稍微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克制着情绪,保持语气温和。
“皇妹,所以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塔德尔话音刚落,一道清脆女声落进耳朵。
“现在就可以。”
这不是艾琳娜的声音,而是她身边那位穿着白裙的墨发萝莉。
塔德尔闻言愣了愣,既惊讶于这位怯懦少女竟然敢打断他们的谈话,也有些不解她话语中的意思。
感觉到塔德尔的目光,黛尔菲丝抬手覆盖住左眼,随着指尖动作,一瓣透明的植物瓣膜落在掌心。
鲜红色的外膜剥离,展露出底下如青草般嫩绿的水眸,黛尔菲丝看着塔德尔,唇角微微上扬。
“皇兄,别来无恙。”
“这貌似是我第一次这么称呼你。”
陡然间的冲击让塔德尔的瞳孔瞬间扩大,他望着面前一只与艾琳娜极为相似的红瞳,和另一只代表皇室的碧瞳,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些什么。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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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多谢你为我做的嫁衣
“很惊讶吗?”
听着塔德尔卡在嘴边说不完整的话,黛尔菲丝弯了弯唇,细而挺翘的睫羽轻轻扑闪,盖着翠绿色的水眸。
那双一绿一红的异瞳倒映出墙壁上的光点,仿佛面前的白丝萝莉本身便是如此。
“皇兄看起来好像有些健忘,连自己还有一个妹妹都记不住。”
黛尔菲丝一边说,一边将嫩藕似的双手从喇叭花状的白绸袖口探出来,捻着公主裙的裙角,裹着细腻白丝的腿轻微弯曲,作为行礼。
这是卡里斯特帝国的贵族觐见礼,通常用于小贵族对大贵族,亦或者身份相近的年幼者对于年长者。
黛尔菲丝此刻这么做,显然不存在任何恭敬之意,而是赤裸裸的阴阳怪气。
望着面前格外刺眼的皇室特征,再结合黛尔菲丝刚才的发言,就算塔德尔再迟钝,也明白了囚房外这人的身份。
黛尔菲丝·费尔西斯,那个最不受父亲宠爱的私生女。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这么大大方方地现身…
“你也敢出现在这里?”
男人双手把握住囚房的铁栏,仿佛是用声音带动着金属摇晃。
“肮脏的罪人之女,卡里斯特皇室最不愿提及的污点,你就不怕父皇杀了你吗?”
余光瞥见黛尔菲丝身旁双手环胸,面容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的艾琳娜,一瞬间,塔德尔脑海百转千回。
为什么艾琳娜表现得…好像早有预料…
不详的预感在塔德尔心头蔓延,犹如成群的蚂蚁摆动着足肢,一点点爬上心房,啃咬着他的血管与障壁。
没有人从旁协助,柔弱稚嫩的黛尔菲丝不可能孤身一人从古堡中逃脱,更不可能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化名安诺·奥维西亚。
换言之,艾琳娜应该早就和黛尔菲丝勾搭上了。
但一个被父亲抛弃的私生女,和她搭上线除了晦气还能得到什么,硬要说可以利用的价值,那便只有一种。
黛尔菲丝体内流动着的血,尽管不被父皇承认,但她确实是卡里斯特帝国皇族的直系血脉,存在微弱的继承可能。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艾琳娜总是表现地从容不迫,经常适当性地忤逆他,与他步调不一,好像在哪里留了后招。
塔德尔突然间理解了一切,知道自己是被艾琳娜设了局,狠狠耍了一通,甚至就连他这些年努力积攒下来的政治资源都有可能让对方全盘接收。
“皇兄,你似乎有些太天真了。”
黛尔菲丝静静望着与她不过一墙之隔的血亲,碧瞳中泛起一丝让塔德尔抓狂的怜悯。
仿佛此刻在她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失败了的残次品。
没等黛尔菲丝再开口,塔德尔忽然又想到了些什么,咬牙切齿道。
“你们肯定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才潜入到这里的…”
坎托对于黛尔菲丝这一人生污点的厌恶程度之深,塔德尔再清楚不过,作为曾经落井下石过的皇子,他之所以从没考虑过黛尔菲丝可能夺位,便是因为这点。
他打心底认为,坎托不可能将继承权交给黛尔菲丝,交给他最讨厌的私生女。
绝对不可能。
艾琳娜此刻出现在这里一定是为了杀人灭口,进而逼迫坎托就范,毕竟按照对方所说,安德烈已经伏诛,明面上能够继承皇帝之位的只剩下他,只要自己死了,她就有理由逼迫老皇帝让位给黛尔菲丝。
“侍卫在哪里?有人要行刺皇子!”
“人呢?!快来护卫。”
嘶哑的男声在囚房中回荡,犹如呕哑的管弦。
黛尔菲丝面无表情地望着眼前的男人,随手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两条纤细滑嫩的白丝雪腿重新立直。
“需要我帮忙传达消息吗,皇兄?”
言毕,黛尔菲丝轻轻跺了跺脚,侧镂空的银质公主鞋叩击地砖,发出清晰可辨的声响。
不消片刻,几位身穿漆黑铠甲的禁卫军走上前,尊敬行礼。
“有何指示,尊贵的黛尔菲丝殿下。”
明天就是坎托向群臣宣告黛尔菲丝存在的日子,作为皇帝亲统的禁卫军自然早已接到消息。
他们的一切行动权归于现任皇帝,面前的这位银发公主,以及即将继位的下一任皇帝。
“他好像有事情找你们。”
黛尔菲丝偏过头,视线落到已经完全呆住的塔德尔。
“黛尔菲丝…殿下…”
男人自言自语,语气充斥着不可置信。
如果艾琳娜和黛尔菲丝是通过玩弄权术的方式获得了禁卫军的指挥权,并借机靠近他实施刺杀,塔德尔还有千分之一的存活几率。
但在禁卫军喊出黛尔菲丝这个名字时,塔德尔的视线顿时一黑,之前受过伤的膝盖隐隐作痛,直接瘫倒在地面。
身为皇子,他对这支防御力量存在的目的再清楚不过,禁卫军只服从于皇帝,为保证皇权不外落而生。
连禁卫军都默认了黛尔菲丝的存在,也就是说坎托已经提前通过气,并默许艾琳娜接下来的一切选择。
包括杀了他。
“怎么可能…”
哪怕他想要再一次进行自我欺骗,面对铁一般的事实也无能为力。
“一个贱人生的贱货,凭什么染指皇位…”
塔德尔的声音颤颤巍巍,瞳膜血丝遍布,外凸的眼球似乎要爆出眼眶。
黛尔菲丝听到这番发言毫无波动,她早已习惯了类似的诋毁,反倒是艾琳娜闻言皱了皱眉,心底不太舒服。
正要有所发挥,秉着杀人诛心目的的黛尔菲丝率先开口。
“说得不错,皇兄。”
“或许你和我之间,差的就是那么一点点运气。”
没必要和塔德尔一一分析君王之道,这个做梦都想当皇帝的人如果认定自己只是棋差一着,而不是早就输得一败涂地,反而会更加接受不了现实,内心的煎熬也会更甚。
差一步和差很多,给人的心理落差完全不一样。
果不其然,塔德尔听罢心脏一阵发麻,钻心的疼痛由内而外向周围扩散,他抬手按压着左胸口,愤怒地望向眼前的白丝萝莉。
“比垃圾还要肮脏数倍的龌龊之血,我早该杀了你。”
“没人养没人教的东西,你的母亲是个只懂取悦男人的婊子,你也差不到哪里去…”
面对塔德尔的谩骂,艾琳娜轻轻抚摸黛尔菲丝的脑袋,后者原本尖锐的气场瞬间柔化,乖巧地用头发蹭了蹭前者的掌心。
“没人养没人教?你应该误会什么了。”
“黛尔菲丝这些年可是一直都在我身边。”
她是她的姐姐,也是半个监护人,说是长姐如母都不过分。
听到艾琳娜开口,塔德尔的视线移至一旁的银发美人,眼底再也克制不住渴望与仇恨。
“要不是顾忌老东西在位,我早就把你这xx皇妹弄上床…”
话音未落,黛尔菲丝瞳中闪过一道雷光,刺眼的白色电枪扎中塔德尔的后腿,疼得他声音一颤。
看着抱住腿,鲜血直流的金发男人,黛尔菲丝再次出声。
“啊,说起这个还得谢谢皇兄配合。”
墨发萝莉弯唇浅笑,吐露出的发言却犹如恶魔低语。
“要不是你交代了其他有可能诞下皇子的贵族小姐,我们还得费好大功夫呢。”
“没了生育能力,连可能有的后代也要被一网打尽。”
黛尔菲丝刻意在前半段加了重音,狠狠戳动塔德尔的最大痛处,后半段又说得轻若鸿毛,好像只是在干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听到黛尔菲丝这么说,塔德尔眦裂发指,感觉牙齿都被咬碎了,苦涩的铁锈气味萦绕在口腔。
“你……”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来,黛尔菲丝适时补上最后一击。
“看来皇兄失去的,远远不止有皇位。”
言毕,黛尔菲丝往艾琳娜那里靠了靠,亲昵地贴着对方的裙子,柔声道。
“凭皇兄这些年来的克制和努力,以及最后时光里的认真配合,容我衷心地说一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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