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役公主不会死于王室战争 第342章

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根据最后传来的情报,塔德尔殿下应该会在罗斯特伯爵庄园留宿。”

  花了整整一天时间用在这些没什么意义的社交上,还是处于继位前寸秒必争的黄金时间,和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塔德尔真正想做的无非就是这最后一桩事。

  再一次感叹大皇子表现出的傲慢与愚蠢,艾琳娜单手扶额,双腿自然交叠,对这位精虫上脑的放浪皇兄甚至多了几分怜悯。

  也就是异世界的人类通用语里没有色字头上一把刀的说法,以某人对那点床笫之事一刻都忍耐不住的饥渴性子,哪怕今天没有二皇子刻意安排,未来也迟早会在这方面吃次大亏。

  “所以这位情报官是借着购置修剪用具的名义回到帝都的?”

  “不错,此刻的他已经搭乘了驶向庄园的马车。”

  卡瑟琳端着红茶,语气平静。

  “我让人继续盯着了。”

  白天的风平浪静并不能说明一切,就算小姐没有特别叮嘱她关注这件事,以卡瑟琳多年的管家经验,也能嗅出一丝潜藏在水面下的不平静。

  艾琳娜听罢低低嗯了一声,葱白指尖轻柔地敲击着侧脸。

  无论争斗结果如何,她都要提前做好准备。

  “布尔斯特罗德家族那边暂时不用卡瑟琳过于挂心,他们和皇室的联系本来就要靠帝国周刊和财政大臣为桥梁,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大变动。”

  “至于魔能器械改革草案,我这边已经打磨好了雏形,随时能够递交给父皇审核,类似的消息也可以传达给斐济公爵。”

  “告诉他,这是改革派内部的讨论结果,针对他和塔德尔谈成的合作有一定让步,相信结果会让双方都感到满意。”

  轻声吩咐卡瑟琳有关接下来的行动,艾琳娜适时补充。

  “当然,这些是建立在塔德尔失去对政治派系的掌控力的前提之上。”

  也就是他受刺身亡的那一重可能。

  “假如安德烈出了什么岔子,我们就该执行第二计划了。”

  既然坎托不愿意让皇室丑闻曝光,那她大可以换个目标,比如之前暗算过特丝蒂娅的大公之子,安瑟·科林斯特。

  这位和艾琳娜早就结了梁子,只是一直没腾出手来收拾,如今卡瑟琳已经收集了一批黑料,哪怕最后安德烈没能成功刺杀塔德尔,也不打算把安瑟推出来当替罪羊,她同样能靠着这些情报逼迫安德烈自断一臂。

  打击政敌的事,落井下石一点也不为过。

  “遵命,小姐。”卡瑟琳轻声回复。

  有关安德烈有可能做出来的事,艾琳娜之前和她通过气,身为女仆长的卡瑟琳完全相信前者的判断。

  如今的艾琳娜早就不是那个骄横任性的小姑娘了。

  “那就先这样吧。”

  艾琳娜语气轻柔,放下交叠着的黑丝美腿,两只柔软滑腻的墨玉小脚踩着细高跟,缓缓起身。

  “该去用晚餐了。”

  走出卧室,去隔壁唤了黛尔菲丝一声,刚从小公主闺房离开的艾琳娜看见卡瑟琳站在走廊与一位女仆细声交谈,接着表情严肃地朝她走来。

  “小姐,有急事汇报。”

  “什么事?”

  “皇帝陛下邀请你去寝宫共进晚餐。”卡瑟琳顿了顿,看向被艾琳娜牵着手的墨发萝莉。

  “并且,陛下特意提到可以带着安诺小姐一起。”

  带着安诺小姐一起?

  艾琳娜闻言黛眉陡然拧紧,握住黛尔菲丝的那只手下意识用了些力。

  坎托有段时间没见人了,怎么会突然邀请她去用晚餐。

  还是在这种时候…

  大皇子离开帝都,疑似踏入二皇子设计的陷阱,与此同时,坎托唤她去眼皮子底下待着,还带着黛尔菲丝一起。

  虽然没有要求一定,但既然这么提了,艾琳娜必须掂量掂量坎托的想法。

  “……”

  “父皇没有带别的话来吗?”

  “回禀小姐,侍从的意思是,皇帝陛下只说许久未见,有些想念小姐了,故而特设家宴。”

  家宴…连大皇子都没邀请,二皇子大概率也不在…

  隐约感觉到这场家宴没有那么轻松,艾琳娜犹豫片刻看看黛尔菲丝,后者同样抬起眸望她,红瞳没有任何慌乱。

  我可以去。

  读懂黛尔菲丝眸中的意思,艾琳娜眯了眯眼,低声回答。

  “我知道了。”

  “现在就去吗?”

  卡瑟琳听罢摇摇头,如实回应。

  “皇帝陛下的意思是,一小时后。”

  也就是七点半,比她们平常用晚餐的时间迟了一个点。

  得知还有一个小时的缓冲时间,艾琳娜点点头,语气平缓。

  “那我们先回去再休息一会儿。”

  “好的,小姐。”

  半小时后,波斯特城郊外,罗斯特伯爵庄园,和还未用餐的艾琳娜不同,塔德尔已经在烛火中喝完最后一杯酒,碧瞳温柔地望着桌对面的白裙少女。

  “海伦小姐的容颜比这杯中的红酒更容易醉人。”

  听着塔德尔带有夸赞意味的话,海伦同样抿了一口酒,艳红的唇瓣上下张合。

  “塔德尔殿下也是一样。”

  借着几分酝酿出的酒意,海伦微微晃动高脚杯,语句稍微大胆了些。

  “能和如此英俊温润的皇子殿下一同用餐,很难不让人心跳加速。”

  如此几乎算是明示了。

  塔德尔闻言嘴角不自觉上扬,接着又听见海伦开口。

  “难得这么愉快,真希望今天不要那么早过去…”

  “如果可以,塔德尔殿下能否多抽些时间?”

  “我想邀请您夜间一叙,聊聊我们下午没有说完的话题。”

  红酒轻微摇晃,鲜红的液体与女人洁白的肌肤形成明显对比,塔德尔看着眼前因为摄入了少量酒精俏脸变得微红的佳人,心头顿时一烫。

  “既然海伦小姐都这么说了,出言拒绝反而是我不解风情。”

  “塔德尔殿下说笑了。”

  “那晚餐暂时用到这里,我先去沐浴。”

  言毕,海伦放下酒杯,盈盈双瞳含羞带怯地瞥了塔德尔一眼。

  “好的,海伦小姐。”

  塔德尔见状自然不会拒绝,随口喝掉杯子里最后一点酒,也跟随侍从安排回到下榻房间,洗漱更衣一番。

  夜幕降临,银月高悬于天际,凉风裹挟着幽幽夜色吹拂男人衣角。

  “塔德尔殿下,请跟我来。”

  “小姐约定的夜谈地点,就在前面的公馆。”

  那个地方…如果没记错正是海伦的闺房…

  塔德尔远远望了女仆指的那栋楼一眼,思量着与护卫军的距离,最终没有让人时刻跟随。

  如此良辰美景,多了人反而败他雅兴。

  按照女仆的指引走进小洋楼,沿着楼梯一路向上,闻着空气里的浅淡花香,塔德尔的精神逐渐放松。

  “到了,塔德尔殿下。”

  在其中一扇装饰典雅的房门前停下,女仆躬了躬身,转头离开。

  塔德尔上前轻轻叩击门板,短暂的安静过后,房门开了一条缝,浓郁的脂粉味混合着一抹其他的香气,钻入鼻腔。

  海伦没有穿白天喝茶时的小洋裙,而是在沐浴后,换了一件极为清凉的吊带睡裙。

  走进少女闺房,塔德尔的精神力瞬间扩散,刚检查完梳妆台便听见海伦出声。

  “晚上好,塔德尔殿下。”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没有任何修饰,但此情此景已经让塔德尔心火大动。

  “晚上好,海伦小姐。”

  所谓的聊天不过是谱写乐曲的前奏,在经过短暂的修饰之后,一切终于进入正题。

  窗外夜色深沉,月光挂满树梢,一位金发碧眼的男子潜藏在阴影之中,静静等待。

  仔细感受着动作,确定频率不断加快,在血液最为滚烫的瞬息到来前,女人将手伸进枕头,假装拽动床单,实则细细摸索。

  寒凉的金属匕落入掌心,在精神层面的弦断掉的那一瞬间,人的防备心同样降至最低。

  朦胧月夜中,一道寒光划过黑暗。

第四百三十四章 真是狼狈

  在现代魔法学里,人的灵魂通常代表着精神,一切与元素微粒的共鸣,奥术因子的牵引,魔法术阵的构成都离不开作为画笔的精神力。

  至于肉体,许多魔法师认为它是承载灵魂的容器,是人类精神力能够长久存在于世界的依靠,是物质与能量的统一。

  毕竟就算是亡灵生物也需要特定媒介才能活动,像是白骨或者其他曾与肉体建立过长期联系的物件,古堡幽灵一类的怪谈也是由此应运而生。

  反应到现实里,便是在肉体发生激烈震颤之际,连带着人的灵魂也会出现片刻恍惚,无法立即动用精神力牵引元素微粒实现魔法术阵的勾勒。

  塔德尔的视线注视着身前的皑皑白雪,余光瞥见那一抹在月色下,带有刺痛感的锐光,全身的寒毛瞬间竖起。

  利刃划破皮肉,滚烫的触感刹那间传递至心脏。

  几乎是本能反应,塔德尔抽开手,身体后倾,血珠如红链般散落,染红了被单。

  诚如海伦所言,她在魔法方面没有什么天赋,更别提利用精神力强化肉体——这也是塔德尔能够放下警惕,与她单独幽会的主要原因。

  作为一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族小姐,海伦所能做的只有靠这绝佳的一息发动袭击。

  塔德尔的左胸口此刻鲜血淋漓,那柄带着风元素魔法的锐利匕首切开了男人外侧皮肤,但因为攻击角度有限,没能如锋矢一般整个没入胸腔,将猎物一击毙命。

  突然受到袭击,身体内部流动的血由原先的滚烫一瞬间冷却,失去了海伦体表的温度,再被外侧的风一吹,塔德尔后背顿时冒出冷汗。

  “你在干什么?!”

  男人惊诧的话音未落,海伦将匕首全力甩出,笔直扎向塔德尔心脏,后者下意识抬起手臂阻挡。

  匕首表面牵引了一定数量的风元素微粒,即便只是这么一甩,其中力度便足以贯穿塔德尔的手臂。

  下一秒,鲜血四溅,匕首插进塔德尔前臂,锐利的刃锋完全穿过了皮肉,被前臂的桡骨和尺骨牢牢卡住。

  连事后清理都来不及做,塔德尔蹬踢几下床单,大声呼救。

  “快来人!”

  不过很可惜,早在塔德尔踏入少女闺房之时,海伦便当着他的面摁下了存储禁音结界用的魔晶石,彼时色欲熏心的大皇子对此表示默认。

  这算是贵族之间的潜规则,没有人会因此感到奇怪。

  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处境极为危险,塔德尔立刻转动食指处的戒指,一块魔晶石顿时出现在他面前,随着精神力输送裂成数块。

  作为全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皇子,塔德尔自然也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存储器械,虽然大小和泛用性远远比不过那柄帝国权杖或者【圣洁无暇的光明之剑】,但放些保命用的物件还是绰绰有余。

  结晶石碎裂,数道透明的冰盾出现在塔德尔周身,同一时间,嫩绿色的光萦绕男人胸口,开始尝试着治愈伤处。

  区区一个伯爵之女,怎么敢对帝国皇子动手。

  再迟钝的人此刻也明白过来一切,面前的海伦必然不是主谋,而是受到了其他人的指使,有能力和动机做下这件事的只有一个人。

  二皇子,安德烈·费尔西斯。

  “疯了,竟然敢做出这种事。”塔德尔喃喃自语,迅速拉开和海伦的距离。

  刺杀皇储,如此低劣的手段一旦曝光出来,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安德烈都必然不可能得到皇帝和其他贵族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