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很抱歉，不过我确实很想和艾琳娜跳这几支舞。”
“卡洛塔伯爵言重了，本来就是您先约好了艾琳娜殿下，理所应当由您共舞。”
说了一番客气话，艾琳娜和卡洛塔告别男子走向舞台，只留下拜伦一个人站在原地，目光落到前者的背影。
求婚戒指他已经拜托家族里的高级工匠在做了，不日就能拿到手。
耳边回响起艾琳娜刚才拒绝他的话语，拜伦又喝了一口红酒，心里隐约有些超出计划的不安感。
和之前相比…他感觉艾琳娜对自己没有那么热情了…
如果是一年前，拜伦可以肯定如果是他主动向艾琳娜发出共舞邀请，即便后者已经提前约好了人，她也依旧会选择直接违约，来和自己跳一支宫廷舞。
大半年下来，艾琳娜变得更加端庄得体，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该遵循的约定不可违背。
那么…她真的还喜欢自己吗…
想到艾琳娜这段时间以来的变化，拜伦内心少有地感到些许动摇。
就算是欲擒故纵也不至于玩这么久，艾琳娜不是一个特别有耐心的人。
回忆起这位尊贵公主曾经对他的不懈追求，那种近乎狂热的暗恋实在让拜伦印象深刻，刚冒出头的不安感也随着画面重现逐渐消散。
也许她只是因为事业和工作，将满腔的热爱暂时性压制住了，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所以才让他感觉不出来。
但凡艾琳娜有一点喜欢，应该都不会拒绝接下来的求婚。
毕竟对艾琳娜而言，无论是利益深度捆绑，还是出于情感方面的考量，这都是大家梦寐以求的双赢局面。
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拜伦下定决心，转过身，去和其他宾客交谈。
恰在这时，他与一位粉毛女仆擦肩而过，冥冥之中有股力量让拜伦回头看。
特丝蒂娅仿佛没发现对方在瞧她，径直走到舞台边，天蓝色的瞳孔盯着艾琳娜，安静等待。
舞池内，艾琳娜和卡洛塔贴得极近，后者靠在艾琳娜耳边，轻声细语。
“小艾琳不想和他跳舞，对吗？”
艾琳娜没有否认，继续环着女人纤细的腰肢，感受膝盖处传来温热丝滑的触碰感，垂低眸，是卡洛塔的腿随着舞步不经意的接触。
“毕竟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也不会和不熟悉的异性跳舞。”艾琳娜说。
大概算是一种个人习惯。
第二百一十五章 她发动了直球攻击
“这次多谢卡洛塔姐姐帮忙解围，不然我还得编个像样点的理由，礼貌又不尴尬地拒绝他。”
听到艾琳娜这么说，卡洛塔眼底浮起微弱亮光，揽住对方腰肢的胳膊稍微用力，指尖轻轻拧了拧艾琳娜腰侧嫩肉。
“都说过多少次了，小艾琳不用跟我讲谢谢…”
“毕竟是在舞厅，下意识就这么说了。”
“嗯？在外面就要一直跟小姨端着说话？”
感受到卡洛塔扑打在耳边的温热呼吸，以及那随着红唇张合，带上几分娇嗔的语气，艾琳娜眯了眯眸，下一秒就听见女人开口。
“能带走声音的风已经被我安抚好了，而且我们靠得这么近，说话不会被别人听了去的。”
诚如卡洛塔所言，这部分动作需要舞蹈双方亲密配合，艾琳娜能察觉到自己掌心传来光洁滑腻的触碰感，那是卡洛塔没有被裙料覆盖，只是浅藏在墨发间的雪白美背。
“卡洛塔姐姐今晚很开心。”艾琳娜说。
她能从语言和肢体动作中感受到卡洛塔的喜悦。
“嗯。”卡洛塔没有否认，语气轻快地同艾琳娜说起刚才的收获。
在坎托登艇、题名、邀请她参加舞会并在大众面前肯定自己的付出后，包括财政大臣佛伦萨在内的一部分贵族对魔能器械的态度确实有了那么一丝丝改变。
虽然对于整个帝国内的保守势力而言，这点改变微不足道，能够支持她们改革的人也是九牛一毛，但毫无疑问，皇帝的支持给了她们对抗保守派的最大底牌，而这艘魔能飞行艇更是魔能器械学的一次全新突破。
“多亏有你在，小艾琳。”卡洛塔说。
艾琳娜闻言浅声回答：“能帮到卡洛塔姐姐就好。”
话音刚落，她又听见卡洛塔出声。
“既然如此，那就先回到刚才那个话题吧？”
“小艾琳，你确定自己真的对拜伦·布尔斯特罗德没有一点感觉了吗？”
仔细思考，实在无法从拜伦伯爵身上感受到任何一点心动的感觉，艾琳娜点点头。
“嗯，没有了。”
“卡洛塔姐姐很关心我的情感问题？”
就连对话的转折都变得略显生硬，实在不太像是平常风轻云淡处变不惊的女伯爵。
听到艾琳娜这么问，卡洛塔眨了几下眼睛，轻声道。
“小艾琳是我最重要的人，多关心一点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听卡洛塔姐姐的语气，你似乎不太希望我和拜伦牵扯太深。”
“……”
卡洛塔闻言陷入短暂沉默，在拜伦向艾琳娜提出共舞邀请时，她确实不怎么高兴，甚至有种干脆替艾琳娜拒绝的想法在心底一闪而过。
良久，卡洛塔说。
“布尔斯特罗德家族是我们日后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你和拜伦关系好自然不错，但太好了也会对合作产生影响，毕竟后者的身后是一整个公爵家族。”
坐到拜伦那个位置上，考虑的东西注定不止是个人，而是整个家族，其本人更不会拘泥于情情爱爱。
“我知道，卡洛塔姐姐可以放心，我不会和他存在任何超过朋友以外的可能。”艾琳娜说。
仔细搜索记忆，艾琳娜记得卡洛塔对原主追求拜伦向来秉持既不支持也不反对的态度，在卡洛塔看来，后者好歹是帝都杰出的青年才俊，艾琳娜嫁给布尔斯特罗德家族未来的掌权人，至少以后不会因出色的外表遭人垂涎，也能度过一个安逸而平淡的晚年。
既然如此，怎么现在的态度突然变了。
卡洛塔同样意识到这个理由不够充分，就连她自己都不太信，于是接着补充。
“而且上次小艾琳找拜伦伯爵共舞，他还态度那么冷淡地拒绝了，这次就该晾着他。”
身为长辈，卡洛塔自然打心底更偏向于艾琳娜。
听完伯爵姐姐的发言，艾琳娜靠在女人耳边柔声回答。
“好好好。”
“我答应卡洛塔姐姐，除了工作不会和拜伦先生有其他交集。”
卡洛塔闻言薄唇微抿，心头划过一丝满足，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咬着唇道。
“为什么感觉小艾琳像是在哄我？”
“没有哦。”
艾琳娜莞尔一笑，轻声细语。
“只要这么做能让卡洛塔姐姐开心，那么我就会尽量满足。”
“比起拜伦，我更喜欢你不止一点，卡洛塔。”
被侄女一发直球击中，卡洛塔下肢的动作稍有停顿，不过很快艾琳娜便伸出右腿，轻轻抵在女人膝盖，带着她舞蹈。
几秒钟过去，卡洛塔身体前倾，让头发遮住耳朵的同时，更加拉近与艾琳娜之间的距离，好让后者看不见她微红的侧脸。
“小艾琳现在说话好肉麻。”
一会儿还客客气气地谢谢卡洛塔姐姐，一会儿就更喜欢你不止一点，前后变化未免太大了点。
而且…这种杀伤力巨大的发言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抗住的…
“因为我只对卡洛塔姐姐这么说。”
面对迎面而来的另一发直球，卡洛塔稳住脚步，抑制住微微波动的心跳。
“…我也是。”
音乐继续奏鸣，不知不觉艾琳娜和卡洛塔便跳了三支舞，感觉体力有所不支，待现在脚下这只舞结束，艾琳娜主动开口。
“卡洛塔姐姐，我们是不是该进行下一项活动了？”
回想起她们说好的计划，卡洛塔柔声回应。
“…嗯。”
同坎托请示离场，艾琳娜、卡洛塔以及特丝蒂娅离开歌舞厅，在夜幕下回到三皇女寝宫，去接那位在卧室里久等了的小公主。
听见门口传来节奏性的高跟鞋，一直抱着猫呆望窗外的黛尔菲丝回过神，下意识瞥了一眼钟表，此刻距离她与艾琳娜约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
姐姐提前来接她了？
意识到这种可能，黛尔菲丝不自觉扬起唇角，心底的喜悦迅速涌向四肢。
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值得她惊喜。
两只白丝小脚在毛毯上轻轻拨弄找到拖鞋，黛尔菲丝起身走到门口，像是心有灵犀，少女刚把手放到扶握便听到屋外有人轻声唤她。
“安诺，该走了。”
推开门，看见脸颊因为饮酒微微泛红的银发公主，黛尔菲丝伸出胳膊用力抱住艾琳娜，闻着对方身上和酒气混合在一起，变得更加醉人的玫瑰香，俏脸贴近胸口，墨黑色的长发轻轻磨蹭布料。
结束姐妹间的日常拥抱，黛尔菲丝就近换上系带小皮鞋，抱着莱茵走出房间。
女仆长早已在皇宫门口备好了马车，一行五人加一猫，共同向着城外驶去。
这次的马车不算大，由于体型不同，相对成熟一些的女仆长和伯爵姐姐坐在艾琳娜对面，而身材娇小的特丝蒂娅和更小只的黛尔菲丝则一左一右坐到公主殿下身边。
特丝蒂娅望着车厢里几位和艾琳娜殿下关系匪浅的人，每个人的表情或温柔或平静，似乎都很清楚接下来要干什么。
这么晚了…还出宫做什么…
特丝蒂娅心头有些疑惑，不过感受到周围人好像普遍了解的气氛，又把这份小好奇压回心底。
卡洛塔事先知道艾琳娜的跨年计划，卡瑟琳是主要协助对象，黛尔菲丝在舞会开始前就听艾琳娜提了一嘴，事实上，此刻完全不知道她们要去哪要干什么的只有某位粉毛女仆。
不过等马车抵达目的地，看到无畏号这座庞然大物时，特丝蒂娅大概猜到了艾琳娜的想法。
公主殿下是要搭乘飞行艇，在整个波斯特城的上方跨年。
马蹄和车轮声渐行渐远，银白色的月光下，艾琳娜踏上长阶，高跟鞋顶端的碎钻随着走动熠熠生辉。
..................
二十分钟后，距离波斯特城一千五百米的高空，这座名为无畏号的航空巨轮不再像白天那样挤满了宾客，人声嘈杂。
它沐浴在皎洁月色里，带有金属质感的动物毛皮仿佛浮动着流银，烧得通红的火属性结晶宛若点点萤火，为这座外观冷峭的魔能飞艇增添了些许暖意。
今夜，人类通用历一七二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飞行艇上没有多余人员，只剩下艾琳娜和与她关系最亲密的几个人。
休息室内，黛尔菲丝坐在艾琳娜怀里，两条白丝嫩腿紧贴着对方，随着晃动摩挲发出细微声响。
“黛尔菲丝，这个橙汁怎么样？”
“…好喝。”
“房间里太热了，我帮你冰一下，味道会更好。”
握住玻璃杯，用自己超高的冰元素亲和力帮忙降温，不一会儿，杯子里浮起几块碎冰。
望着喝了一口橙汁靠在她怀里的墨发萝莉，艾琳娜撩了撩耳边发丝，心情难得放松下来。
今天是跨年夜，也是黛尔菲丝离开古堡后度过的第一个新年，艾琳娜不可能也不愿意把她留在寝宫一个人发呆，再加上特丝蒂娅给她当了一年女仆，连家都没回过一次，工作这么久是该找个时间好好休息。
种种原因加起来，艾琳娜当即决定带着她们一起搭乘无畏号观光，享受忙碌结束后为数不多的闲暇。
感受到艾琳娜身体的温暖，还有时刻萦绕在鼻尖的清香，黛尔菲丝眨巴几下眼睛，神情愈发柔软。
没有了需要刻意勾心斗角隐藏身份的场外人士，今夜的她可以更加自然地表达自己对姐姐的喜欢。
“姐姐，你也尝尝这个。”
看到黛尔菲丝挖了一勺蛋糕，将盛着奶油的勺子递得靠近，艾琳娜俯下身，微微张开唇瓣，含住餐勺将甜点吃下。
飞行艇上的甜点都是顶配，早在飞行开始前，卡洛塔便让糕点师傅准备好了各项食物和饮品，保证夜间行动一切顺利。
见姐姐吃掉了她亲手挖的蛋糕，黛尔菲丝眼底闪过些许愉悦，放在桌下被白丝包裹着的精致玉趾轻轻活动，将光洁细腻的袜尖扯得更透。
下一秒，黛尔菲丝毫不介意地再舀一勺蛋糕，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一碰就化的奶油混合着松软的鸡蛋糕，甜进人心坎里。
而且在这个基础上…还有姐姐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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