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66章

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我可以在家里布置一间病房,氧疗设备、监护仪、营养支持——”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紧绷。

  “兰德尔。”

  贝丝轻声打断他,手按在他的手臂上,“别着急,深呼吸。”

  兰德尔一顿。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伊森看了两人一眼,他忽然换了个话题:

  “抱歉,我有些好奇,你和你父亲的姓氏不同?”

  兰德尔低声道:“威廉是我的生父……我从小被领养。”

  兰德尔·皮尔森。

  威廉。

  领养。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想起来了那部美剧,《我们这一天》。

  难怪,总觉得皮尔森有点耳熟。

  就在这时——

  兰德尔的呼吸,忽然开始急促起来。

  先是一次不自然的吸气。

  随后,第二次。第三次。

  越来越急,越来越浅。

  “兰德尔?”

  贝丝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不对。

  他的手指开始轻微发麻,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

  视线逐渐失焦,额角的血管清晰地鼓起。

  “我……”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把话说完整。

  “我控制不了……心跳太快了……”

  他按住胸口,仿佛那里随时会炸开。

  这是标准的——强烈压力刺激下的焦虑症急性发作前兆。

  贝丝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扶住他,声音发抖:

  “医生……医生?”

  伊森已经站到兰德尔面前。

  只是抬手,稳稳按在他的肩上。

  兰德尔下意识抬头。

  下一秒——

  安抚心灵。

  那股几乎要将人吞没的恐慌,被一股温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按了下来。

  兰德尔只觉得脑海像被人轻轻“调静音”。

  呼吸,立刻慢了下来。

  心跳,从失控的狂奔,一点点被拉回正常节律。

  手指的麻木,逐渐退去。

  他像是从溺水中被拖回浅滩,终于能站稳。

  他有些失神地看着伊森:

  “刚才……那是什么?”

  “一种神经层面的镇静调整。”

  伊森语气淡定,“不是治疗,只是帮你把现在这段情绪和感受压了下去。”

  兰德尔的喉结动了动。“……谢谢。”

  贝丝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眼圈微红:“他有焦虑症。”

  “一周前刚因为精神崩溃住过院。”

  她的语速不知不觉的快了起来:

  “当时血压直接飚上了天,甚至出现间歇性失明,还有四肢无力,和颤栗……真的很吓人。”

  “他才刚出院五天!就不顾我的反对,带着癌症晚期的父亲,跨越了半个美国!”

  “两个病人!不管不……”

  她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停下来缓了缓,继续说道:

  “抱歉……我有点激动。”

  兰德尔一直在旁认真的看着妻子,刚刚被“安抚”的他似乎意识还有些飘,他接了一句:

  “你激动的样子挺迷人的。”

  贝丝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感觉被撒了一嘴狗粮,伊森评价道:“你俩看起来很恩爱。”

  贝丝继续刚才的话题:“他压力大的时候,焦虑会特别明显,不过,一般都需要住院吃药,至少一周,才能恢复。”

  “医生,刚才是?”

  “刚才我用的方法,更像是一种通过能量共振,暂时安抚神经系统的方式。”

  伊森解释道,“它不是让情绪消失,而是把情绪的‘强度’降下来,让大脑从过载状态里退出来。”

  “现在你的感觉,大概有点像——”

  他想了想,用了一个更容易理解的比喻:

  “像是上了高原,大脑的‘供能’被降低了,它就暂时没有多余的能力去处理悲伤、恐惧和压力这些重量级的情绪。”

  “所以你会觉得很放松,脑子有点空,甚至会觉得——好像一切都没那么糟,生活其实很美好。”

  他看着兰德尔:“这种感觉是正常的,没有副作用。”

  “但它只是让你暂时不用被情绪追着跑。”

  他顿了顿,“真正要面对、要消化的那些东西,最后还是得靠你自己来解决。”

  伊森感觉有些跑偏了,他重新威廉的话题上:

  “现在,你们可以先带他回家休养。”

  “下周再来一趟——如果他的状态不错,我们就可以开始系统地针对肿瘤开始治疗了。”

第86章 治愈的重量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最终,还是贝丝先开了口。

  “医生,我想问一下,关于治疗的费用。”

  兰德尔下意识看了她一眼,没有打断。

  贝丝看着伊森,认真地说:

  “我们知道,这样的治疗……不可能便宜。”

  伊森没有回避:“针对肿瘤本身的正式治疗部分——

  收费标准是,十万美元。”

  房间里一瞬间很安静,不是因为贵。

  而是因为这个数字,在刚刚经历生死之后,显得无比现实而且比预期要低很多。

  兰德尔丝毫没有犹豫:“没问题。”

  “是一次付清,还是——”

  “都可以。”伊森说道:“你们可以选择一次性付清。”

  “也可以选择分期,我不收利息,也不需要任何额外担保。”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一丝“施恩”的意味,只是单纯地在陈述规则。

  “如果这是针对肿瘤的全部治疗费用,对我们来说是可以接受的。”

  “只是……我们需要一点时间准备。”

  伊森点头:“按诊所的惯例,费用在第二次正式治疗前支付。”

  “你们也可以趁这几天带威廉去医院复查一下。”

  “确认肿瘤是否真的有好转,再决定是否继续。”

  他停顿了一下:“这是你们的权利。”

  兰德尔有些不敢相信,他下意识的确认道:

  “如果确认有好转……再付费,然后进行下一次治疗?”

  “是的。”伊森点头。

  贝丝和兰德尔对视了一眼,有些惊讶。

  这种任性的收费方式,他们从来没听说过。

  对方说着没有效果不收钱,但其实就是在赤裸裸的告诉对方:

  你们肯定会付钱的,早晚会付钱的。

  不仅笃定了一定有效,还完全不担心自己不回来,甚至毫不在意中间出了意外什么的。

  兰德尔斟酌了一下措辞,有些谨慎地问道:

  “如果不唐突的话,我想请问一下……

  目前被您治疗过类似癌症的人,后来都怎么样了?”

  “如果你是问他们是否来付费?他们都正常付费了。”

  伊森回答得很简单,“当然最后也都痊愈了。”

  他又继续补充了一句:“当然,只是我在说——你们也不一定相信。”

  “所以我建议,你们还是去医院复查一下。”

  “做好被‘医院误诊’的心理准备。”

  ——

  伊森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此时已经快六点了。

  贝丝轻声说:“我们该走了。”

  兰德尔点了点头,转身回到治疗室。

  伊森站起身,随他们一起走到门口。

  兰德尔小心翼翼地推着轮椅上的父亲穿过玄关。

  威廉已经不再像来时那样虚弱地垂着头,而是能够稍微坐直身体,背靠着轮椅的靠背。

  虽然依旧苍白,却明显多了几分精神。

  走到门口时,他们都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威廉忽然转过头,看向伊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