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67章

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医生,您喜欢爵士乐吗?”

  伊森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偶尔会听。”

  威廉虚弱地笑了笑,眼睛里却带着一种久违的亮光:

  “我写过一些爵士钢琴曲。如果……我还能弹琴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下次来的时候,我为您演奏一首。”

  伊森客套,他看着威廉,真诚地点了点头:

  “我很期待。”

  威廉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轻轻地笑了一下。

  兰德尔继续推着轮椅继续向外走,走到门外,天色已经暗下来。

  兰德尔拉开车门,小心地护着威廉坐进后座。

  这一次,他不再是被抬进去的,而是靠着自己的力量,一点点坐进去的。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兰德尔缓缓直起身,转回身来,郑重地走到伊森面前,伸出手:

  “谢谢你,医生。”

  他说得很慢,却很真。

  伊森握住了他的手。

  两个小女孩回过头看着站在台阶前的伊森,一左一右站好,笑得眼睛弯弯:

  “Trick or treat!(糖果还是捣蛋)”

  伊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什么日子,忍不住失笑。

  “啊……今天是万圣节啊。”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白大褂,随后有点无奈地摊了摊手:

  “对不起,小公主们,今天只有医生,没有糖。”

  两个孩子一起笑了起来。

  小女儿仰头看着他,忽然踮起脚,轻轻抱了他一下:

  “那也没关系,你把爷爷变好了,这就是最甜的糖了。”

  伊森胸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随后,他缓缓地笑了。

  “万圣节快乐。”

  车灯亮起,汇入了街口的夜色。

  伊森站在诊所门口,没有立刻回诊所。

  他看着那辆车慢慢远去,直到尾灯彻底消失在街角,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不是他第一次把一个“本该死去的人”拉回来,也不是第一次面对癌症或者死亡边缘。

  以往那些病人的反应,大多相似——

  有震惊、有狂喜、有难以置信,有感恩。

  大多都是感谢医生让自己从死神手里捡回了一条命,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可今天不一样。

  他看见的,不只是威廉重新呼吸、重新睁开眼睛。

  他还看见了——兰德尔松开的肩膀。

  贝丝压抑许久之后落下来的眼泪。

  两个孩子,小心翼翼地问“还能不能讲故事”。

  那是一整个家庭。

  这一刻,伊森忽然意识到——

  自己一直认为自己救下的只是“生命”。

  但其实救下的是“生活”。

  他认识到:

  所谓“治愈”,并不只是指标回升、器官重启、肿瘤消退。

  而是——

  有人还能继续当父亲。

  有人还能继续当丈夫。

  有人还能继续给孙女讲故事。

  有人今晚可以回家。

  这种感觉,无比的温馨,也无比的沉重。

  伊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自己拉回来的,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幸福的生活。

  “拯救一个人,就是拯救整个世界。

  ……原来是这种感觉。”

  就在这一刻,伊森身体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回应了一下。

  没有炽烈的爆发,而是悄然变得更加纯净、更加稳定的光芒在轻轻的闪耀。

第87章 万圣节

  今天是万圣节。

  伊森这才想起来,佩妮的公寓有一个化装舞会。

  舞会开始时间是晚上七点,现在还有十分钟,显然已经来不及准备什么服装了。

  他低头瞥了眼身上的白大褂,又扫了一眼桌上的听诊器。

  “……算了。”原本是在开玩笑,现在成真了。

  他把听诊器往脖子上一挂,就这么出了门。

  反正都是角色扮演,医生,也是角色。

  说真的,伊森一直不太理解美国人对万圣节的热情。

  在他看来,一个节日最核心的意义,难道不应该是——放假吗?

  感恩节能连休四天;

  圣诞节和新年能无缝拼成十天长假;

  就连阵亡将士纪念日都能靠“搭桥”硬生生搞出个长周末。

  可万圣节呢?

  三十一号晚上扮鬼蹦迪到凌晨。

  第二天早上挂着黑眼圈、脸上还沾着劣质彩绘就去开早会——这也叫过节?

  哦,你说万圣节的女生会进行大规模的角色扮演?

  平时是学生、白领、乖乖女。

  因为节日的需要,这一天主动打扮成“不知火舞”、“春丽”、“娜美”这些角色。

  还有些女生跳出了职业壁垒,打扮成“性感女警”、“性感护士”、“性感女仆”、“性感家教”。

  这么一想,他又有些理解这个节日的“核心意义”了。

  有一说一,这个节日对提升生育率,确实是有巨大贡献的。

  伊森觉得这是为数不多的资本主义优秀的地方。

  因为它是真的、赤裸裸地鼓励大家去社交、去靠近、去发生点什么,以提升生育。

  不像他穿越前。

  哪怕是一个原本给单身男女“抱团取暖”的光棍节,都能被硬生生改造成“全民剁手日”。

  生育率降低——这群为了赚钱无所不用其极的大企业是背后的罪魁祸首。

  真的应该大力惩罚这些为了短期利润,牺牲了未来的商家。

  伊森一边胡思乱想着这些“宏观社会问题”,一边开车回上西区。

  等他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七点半了。

  外国人果然松弛感爆棚——

  化妆舞会是七点,都已经七点半了居然才零零散散来了几个人

  四人组已经早早穿上了装束,在佩妮的客厅里就位。

  莱纳德打扮成了《指环王》里的弗拉多;

  拉杰仕打扮成了雷神;

  霍华德打扮成了彼得·潘,但是他坚持说自己是罗宾汉。

  最神奇的是谢尔顿,他打扮成了“多普勒效应”。

  不是多普勒本人,而是那个效应。

  伊森盯着他看了两秒,由衷感叹:“你绝对是全场唯一一个,连‘人形’都放弃了的。”

  伊森回家先洗了个澡,又歇了一会儿,这才重新穿回白大褂出门。

  等他再次回到佩妮家时,人终于多了起来。

  佩妮的造型像极了线条凌厉的“猫女”,站在人群里,格外耀眼。

  黑色短款外套随意敞着,里面是贴身抹胸;

  腰腹线条被毫不遮掩地勾勒出来,干净、紧致,又带着一点张扬的自信。

  黑色蓬蓬短裙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动,像是刻意营造出来的舞会节奏。

  最扎眼的,是她脖子上那圈亮粉色的颈饰,在灯光下闪耀。

  那上面是一圈铃铛?

  伊森正琢磨着,佩妮已经冲了过来,直接挽住他的胳膊:

  “看!我们是不是绝配——黑暗猫女和光明医生!”

  谢尔顿面无表情地吐槽:

  “更像东方传说里的黑白无常。”

  佩妮瞪了他一眼,坚持这是情侣装。

  不过不得不承认——两人确实好看,确实搭,也确实像——黑白无常。

  舞会气氛很快被点燃。

  人越来越多,音乐越来越吵,空气里全是酒精与香水的味道。

  佩妮的社交圈显然极其庞大。

  尤其是女生,非常多,而且穿得……非常少。

  其中打扮成护士和女医生的比例,高得有点离谱。

  所以也是让伊森找到了“同行”,但是她们的打扮明显走的不是正路,更偏光盘里的形象。

  只有伊森这样一个完全的“写实派”。

  于是——

  伊森这个唯一的男医生,很快就在一堆“小电影派护士”中间显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