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求木
同时,他们又将目光放向了……新生的战争使徒弗卡斯!
战争……多么强大、多么令人恐惧的存在啊,如果能将其吞噬……
“那个大傻个,我们要了。”
安哥拉曼纽的阴影指向正在天使围攻中苦苦支撑的弗卡斯,语气贪婪。
下一刻,三位波斯使徒同时动了!
琐罗亚斯德将手中火焰向前一推,那火焰瞬间膨胀,化作一团横贯天际的天火,并非攻击格里高利,而是直接撞向那些围攻弗卡斯的光之天使!
纯净的火焰与心灵之光碰撞,相互湮灭,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暂时为弗卡斯解了围。
安哥拉曼纽则化作一道无声的黑暗激流,绕过正面战场,直扑尤利安努斯!
它所过之处,连格里高利的心灵景象都变得模糊不稳,仿佛被黑暗侵蚀、覆盖。
瓦赫曼最简单粗暴,它仰天狂吼,四肢着地,如同洪荒巨兽般冲向格里高利本体所在的十字架,利爪挥出,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要将十字架连同上面的代行者一同粉碎!
局势瞬间逆转!
格里高利那双自执行最终仪式化身代行者后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他能压制弗卡斯,但面对三位同为灾厄级、且配合默契、能力诡异的古老使徒,立刻陷入了绝对的劣势。
尤其是代行者的状态无法持久,每一次动用力量,都在加速燃烧格里高利残留的一切。
“尤利安!”
十字架上,传来了格里高利原本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和决绝,“走!带着剩下的人……快走!”
尤利安努斯刚勉强挡开安哥拉曼纽的一次阴险偷袭,听到后顿时一震,看向十字架。
“他们的目标是要彻底毁灭教廷……”
格里高利的声音再度响起,充满了焦急,“我撑不了多久!你必须活下去!只有你……才能带领教廷……留下火种……日后反攻!”
此时,瓦赫曼的利爪已经狠狠拍在光铸十字架上!
十字架剧烈震颤,上面的圣光也是一阵明灭。
琐罗亚斯德的火焰也在不断灼烧着十字架的基座,安哥拉曼纽的黑暗更是不断侵蚀着格里高利的心灵领域。
而且与此同时……
“杀!!!”
不知道何时,萨珊波斯的大军竟然出现在了君士坦丁堡这边!
开始冲击着剩余的教廷苦修士们。
而弗卡斯,得到喘息之机,虽然重伤,却再次疯狂地转化着城内残余的活物,制造更多的战争傀儡,配合波斯使徒,开始围攻埃拉里斯特斯等苦修士。
苦修士们本就经历苦战,此刻面对强敌和潮水般的傀儡,顿时险象环生。
尤利安努斯看着这绝望的景象,看着即将崩溃的格里高利,看着苦苦支撑的同袍,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愤和决绝涌上心头。
他身上的圣痕再次剧烈闪烁,甚至比之前更加耀眼。
他也要进行最终仪式!
像格里高利一样,换取力量,与老友并肩作战,直至最后一刻!
他向前踏出一步,开始打算和格里高利那样以血为笔画出那个代表着最终仪式的符文!
“不!尤利安!”
格里高利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阻止了他,“你不能也死在这里!那才是真正的失败!教廷可以没有我格里高利,但不能没有你尤利安努斯!”
“你是武器!是最后的壁垒!活下去!这是命令!也是……我最后的请求!”
尤利安努斯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着十字架上,老友那逐渐变得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躯体,看着那双近乎哀求的眼神。
他明白了格里高利的决心。
牺牲一人,还是注定已经要死亡的一人,换取教廷未来的希望。
而他自己,就是那个希望的火种。
一种比肉体创伤更深的痛苦撕裂着他的灵魂。
他一生坚韧,此刻却几乎要流下泪来。
但他知道,格里高利是对的。
可冲动赴死易,忍辱负重难。
“走!”
格里高利发出了最后一声呐喊。
同时,十字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白光,将扑上来的瓦赫曼和琐罗亚斯德暂时逼退,甚至将安哥拉曼纽的黑暗也驱散了一瞬。
这将会是他最后的光辉。
尤利安努斯猛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只剩下满满的痛苦与坚毅。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光中的十字架,仿佛要将这位昔日最好朋友最后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
然后,他豁然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沙哑却清晰的怒吼,“所有苦修士!听令!随我……突围!”
话音未落,他已然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不再顾及伤势,武器赐福全力爆发,圣光巨剑横扫,将前方扑来的暗之使徒和战争傀儡清空一片。
他不再回头,冲向战团中最密集的地方,要去接应被围的埃拉里斯特斯等人。
埃拉里斯特斯看到老师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悲怆和决绝,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任何犹豫,对着周围残存的苦修士们大吼,“跟上枢机!突围!”
苦修士们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圣焰、圣骸、圣痕之力疯狂闪耀,紧紧跟随着尤利安努斯,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试图撕开波斯使徒、战争傀儡和弗卡斯残部组成的包围圈。
身后,光铸十字架的光芒正在急速黯淡。
教皇格里高利一世看着尤利安努斯和苦修士们远去的身影,突然笑了……
“尤利安啊……该守的道义我已经守了,接下来就靠……你了。”
然而下一刻,他再度爆发出最后的心灵之力,死死纠缠住眼前的琐罗亚斯德、安哥拉曼纽和瓦赫曼。
第144章 教廷之殇(4K)
格里高利一世最后的力量,并非向外爆裂,而是向内收缩,凝聚到极致。
那光铸的十字架不再散发光辉,反而像一块汲取所有声音和光线的黑洞,将周遭的喧嚣与能量都拉扯向自身。
接着,一阵阵无形的力量以十字架为中心扩散开来。
这力量无色无形无声,却精准地穿透了三位波斯使徒的存在。
琐罗亚斯德手中跃动的火焰骤然凝固,火焰内部仿佛有无数面镜子同时破碎,映照出他漫长岁月中亲手点燃的无数牺牲与恐惧。
他那巨大的身体瞬间凝固,发出一声闷哼,熔岩般的眼眸出现了短暂的失焦。
安哥拉曼纽的阴影躯体像被投入强酸的油脂,边缘剧烈沸腾、消融。
那力量对他而言看似是与他黑暗混沌概念本身相对的秩序与光明,实际上……本质上却像是更深邃的黑暗与混沌,这让他根本无从抵抗。
就好比大河与大海的差距一般。
瓦赫曼的感受最为直接,他感觉到狂野冲锋的意志撞上了一堵无形之墙,让他发出一声混杂着痛苦与暴怒的咆哮,冲锋的势头硬生生遏止。
这凝聚了格里高利残存一切意志的最终冲击,短暂却有效。
在力量荡开的顶点,光铸的十字架与上面的身影,如同沙堡般悄然崩塌,散作无数细微的尘埃,消散开来……
教皇格里高利一世……就此陨落。
“格里高利……”
尤利安努斯在撤离的途中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悲痛欲绝地为自己的老友送行悲呼。
其他苦修士也眼神中带着些许悲怆。
又一位圣徒为了教廷完成最终仪式而死去了。
但几乎在同一刻,在那凡人无法触及的幽界深处,那片怪诞天国中……
里面的景象依旧光怪陆离,那些扭曲、非人的“天使”由无数眼球、翅膀和发光几何体构成。
它们盘旋飞舞,发出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令人疯狂的“圣歌”,万世不休地在一直赞颂着一位绝对的存在。
那十二个模糊而强大的身影依旧环绕着中心的那位神子。
但就在这时……
只见一道模糊身影从虚无中浮现,和那十二道身影一样,继续环绕着那位于诡异天国中心的神子吉舍,带着一种未尽的锐利和沉重的背负感,静静地悬浮着。
……
然而格里高利的身死,并没有杀死三大使徒和……弗卡斯,也没有让尤利安努斯等人成功撤离。
尤利安努斯还在拼死带领苦修士们突围当中,他甚至不敢让呼吸过于急促。
此刻他后心处的创伤就是个短时间内难以愈合的洞口,随着每一次迈步、每一次挥剑,都在向外流失着他的体力和生命。
鲜血早已将他灰色的苦修袍染成更深的深褐色,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但他手中那由圣痕所幻化的百般武器依旧稳定,每一次挥动,都划开空气,发出低沉的呜咽,在混乱的敌潮中,勉强维持着一条狭窄的通道。
“跟紧枢机!”
埃拉里斯特斯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他守在队伍侧翼,周身原本炽烈的圣焰此刻只剩下薄薄一层,勉强弹开零星射来的箭矢和投矛。
原先跟随格里高利的五位圣徒,情况更为糟糕。
那位能引动风暴的圣徒巴尔托斯,呼吸间都已经紊乱急促了起来。
那位驾驭寒冷的圣徒格拉克斯,半边身体覆盖着厚厚的、不化的冰层,动作僵硬迟缓。
那位身化月光的圣徒塞勒涅,身影淡得几乎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中。
那位持握长矛的圣徒霍诺里乌斯,手中的武器布满裂痕,仿佛下一次碰撞就会彻底粉碎。
而赐福与植物生机相关的芙罗拉,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脸色苍白如纸。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言语交流……
但是渐渐的,他们也似乎明白了。
明白了自己接下来的使命。
他们怕是逃不出去了,而且苟延残喘岂是他们所为?
不如和教皇一般,献出自己最后的力量……到时候上天国也有脸面对父神教的历代圣徒、教皇教宗们。
而他们接下来在奔逃的间隙,目光偶尔相碰,便已传递了所有未竟之言。
教皇已然走完他的路,现在,需要有人为那残存的火种铺就最后一段生路。
巴尔托斯第一个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他面对身后席卷而来的炽热火海与蠕动阴影,不再试图呼唤毁灭性的风暴,而是张开双臂,将最后的力量化作一片紊乱、粘稠的无形力场。
这力场像一张巨大的、看不见的蛛网,暂时缠住了琐罗亚斯德灵动的火蛇与安哥拉曼纽飘忽不定的本体,延缓着它们的追击。
尤利安努斯心脏猛地一缩,似有所感,骤然回头。
视野中,只剩下巴尔托斯被自身力量掀起的气流包裹的、逐渐模糊的背影。
“走!”
格拉克斯低喝一声,双掌重重按在焦黑的地面上。
极寒的气息疯狂蔓延,不是攻击,而是不惜代价地构筑起一道厚重、粗糙、布满冰刺的墙体,试图阻挡瓦赫曼那恐怖的身躯和潮水般的战争傀儡。
冰墙急速增高,寒气四溢,但他的头发瞬间雪白,皮肤失去所有血色,仿佛生命也随之冻结。
塞勒涅身影彻底消散,融入周围环境中。
下一刻,一片朦胧、带着冰冷死寂气息的光域笼罩了冰墙之后的区域。
那光域并不明亮,却让踏入者感到体温骤降,意志消沉,动作变得迟滞。
霍诺里乌斯默然跨前一步,独自立于冰墙唯一的缺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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