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现世播撒贝黑莱特 第33章

作者:缘求木

  而来自后方家人的恳求信,则彻底击垮了许多人的战斗意志。

  日耳曼尼库斯的大军压力更是让叛军头目们陷入孤立和恐慌。

  短短数周内,下日耳曼尼亚的叛乱就以惊人的速度土崩瓦解。

  士兵们纷纷放下武器,指认并交出了那些杀害百夫长的首恶分子。

  日耳曼尼库斯几乎兵不血刃地平息了这场可能席卷整个边境的大叛乱,只处决了极少数的领头者。

  捷报传回罗马,元老院一片哗然,继而是对皇帝“英明决策”的赞叹。

  他们并不知道,这背后是一个拿撒勒年轻人的智慧。

  提比略独自在宫中,手中摩挲着那枚贝黑莱特,心中对吉舍的评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已不仅仅是先知或贤者,这是一个拥有经世治国之才的瑰宝!

  从那天起,提比略召见吉舍的频率大大增加。

  他不再仅仅将其视为一个神秘的宗教人物,而是开始真诚地向他请教各种治国理政的难题。

  如何平衡元老院与骑士阶层的权力?

  如何有效治理庞大的行省、遏制总督的贪腐?

  如何改善帝国的财政和粮食供应?甚至包括一些复杂的司法案件判决。

  吉舍的回答,往往从一种独特的、基于仁爱、公正与诚信的视角出发,却又总能切入实际,提出富有建设性且时常出乎意料又合情合理的策略。

  他的智慧仿佛永不枯竭,总能提供新的视角。

  在听取吉舍的意见后,提比略采取了保守的方针。

  尤其是吉舍在劝说前面凯撒、屋大维的扩大开销导致帝国苛税严重,可能这才是导致军区叛乱的原因之后。

  他限制了各项国家的支出。

  他削减娱乐与演出事业的开支,限制奢侈品的消费,并以身作则鼓励节约。

  而这真的是很难得的,因为历史证明,凡是鼓励节俭的皇帝,都其实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吉舍也越发觉得提比略是个明君。

  于是他建议提比略建立一支六千人编制的近卫军步兵大队,并让他们驻扎在罗马城内,只忠于皇帝,成为皇权巩固的另一基础。

  提比略照做,而这么做的情况下,他发现自己在罗马城中的话语权果然再度有所提升。

  提比略接着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于听取吉舍的意见。

  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最初的怀疑与利用,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提比略欣赏吉舍的智慧,甚至产生了一种罕见的依赖感。

  而吉舍,则谨守着传播父神教诲的本分,但在解答世俗问题时,也似乎希望将一种更高的道注入罗马的统治之中。

  ……

  幽界之中。

  宿渊好奇地看着事态往一种和历史原来走向完全相反的趋势发展,觉得很是有趣地笑了。

  “但是当诀别之时、绝望之时来临时,你们又会怎么做呢?”

  他顿时耐下心来,决定不再急着收割吉舍这个至高杰作的喜悦,而是慢慢观摩这一幕戏剧的进展,并且使其按照自己预定的方向走去。

  不过很快,他又察觉到了一点儿异样,随手展开另一个画面。

  他愣了一下,竟然是现世……有新的使徒诞生了?

第45章 贝黑莱特丨深渊之神(4K)

  “尝试用扩音器远远喊过话,要求他们出来。”

  中校的声音带着后怕,“那个女生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偶尔看窗外一眼。男孩一直缩在角落,好像吓傻了。我们不敢刺激他们,尤其是那个女孩。”

  “我们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我们,非常危险。”

  高文点头,他也绝不会让队员在这种未知危险下贸然进入。

  “我们需要现场的所有监控录像,尤其是事件发生前后的,立刻就要!”

  “另外安排一间安静的屋子,我们要询问所有最早抵达的警员、急救人员以及任何可能看到或听到什么的幸存学生和老师,哪怕只有只言片语。”

  “监控主控室在一楼,已经控制了,询问室我这就去准备。”

  中校立刻安排士兵引导。

  “还有,这女孩上的资料说她和她母亲住在一起,她的母亲你们也找来。”

  高文接着说道。

  母亲是孩子的感情寄托,尤其是有马静还是单亲孩子,和母亲住在一块,在母亲的帮助下,劝说怎么也能起点作用。

  中校苦笑着很是无奈的样子,“我们很早就已经派人去找有马静的母亲渡边莉奈了,然而我们只找到她现在的男朋友,就连她在乡下的父亲也找到了,但就是没找到她。”

  “哦?”

  高文和其他几人都愣了一下。

  要知道这可是美利坚驻扎军队出面了的啊,岛国官方也必然全力配合的,可愣是找不到一个普通的单亲妈妈。

  那这就很让人疑惑了……

  高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算了,不用再去找了,我们直接去跟那女孩聊聊。”

  然后在他的指挥下,团队立刻分头行动。

  斯蒂文带领技术小组直奔监控室,开始拷贝和查看所有相关录像。

  克莱尔和玛拉蒂在士兵护卫下,开始对惊魂未定的幸存师生进行初步问询,重点是关于有马静、夏江直树以及事发时的异常情况。

  谢尔则去询问那些受伤的警员和急救人员,试图拼凑出现场内部的恐怖景象。

  高文和亚门光太坐镇临时指挥点,协调各方,并等待初步报告。

  克莱尔和玛拉蒂很快就有了结果,但她们问询得到的信息支离破碎且充满恐惧。

  学生们惊恐地描述“有马静变成了怪物”、“一张好大的嘴”、“咬碎了XX君”……

  话语混乱不清,夹杂着哭泣和尖叫。

  幸存的老师们则更多提到有马静长期被欺凌,以及夏江直树是少数对她好的人,但对事发瞬间都表示“没看清”、“突然就乱了”、“声音很可怕”。

  受伤警员的描述更加具体一些,但也因恐惧而扭曲,“……看到影子……很大的东西……一下子……人就碎了……血喷得到处都是……那女孩就站在中间……”

  高文顿时了解出了个大概经过,大意就是有马静在学校因为单亲孩子的身份长期被欺凌,而夏江直树是少数对她好的人。

  某一天她应该像是宫崎澈那样得到了某样东西,然后在突然的刺激下,完成了那可怕的神秘学仪式,从人类变成了恶魔……

  接着她就在学校里大开杀戒,只为了和夏江直树在一起。

  不过这样的话就好办了……

  “能看清那个女孩手里或者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高文追问,他想起了那个可能的“吊坠”。

  “画面质量很差,而且她大部分时间在教室里。”

  斯蒂文回答,“但有几个一闪而过的镜头……她手里似乎紧紧抓着什么东西,黑色的,圆形的……看不清细节。”

  黑色、圆形……高文立刻联想到了宫崎澈可能拥有的“吊坠”。

  这绝对不会是巧合。

  于是高文立刻说道,“我们准备通过学校广播和目标接触谈判,由我来负责,其他人保持绝对距离封锁!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试图进入教学楼或刺激目标!”

  “是!”

  转头他又对斯蒂文和克莱尔说道,“斯蒂文,等下优先分析所有拍到她手中物体的画面!”

  “克莱尔,你立刻继续重点询问与有马静和夏江直树关系最近的人,尝试了解任何关于黑色石头或类似物品的线索!”

  “好!”

  所有人在高文指挥下,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开始忙碌起来。

  ……

  临时指挥车内,高文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

  学校广播系统已经接入,他的声音将传遍教学楼,尤其是三楼那个血腥的角落。

  而在有马静看不见的身后墙壁,也有无人机收取她的声音传到高文这边来。

  “有马静同学,夏江直树同学,你们能听到吗?”

  高文的声音通过喇叭传出,刻意放缓放柔,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我是高文,是警察叔叔,我不是来伤害你们的。”

  虽然他的日语有些磕磕绊绊的,不是很流利,其实多米打算帮他找个日语翻译来帮他说话的。

  但是高文拒绝了,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种谈判必须亲自来,不然但凡被对方察觉出一丝虚伪的痕迹,谈判可能就直接破裂了。

  教学楼三楼的窗户后,有马静的身影动了一下,似乎朝喇叭的方向瞥了一眼,但依旧沉默。

  夏江直树则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外界声音而缩得更紧了。

  高文继续耐心地说道,“我知道你们可能很害怕,经历了很糟糕的事情。但是,静同学,我注意到直树同学的状态看起来非常不好。”

  “他是不是一直没吃过东西?没喝过水?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留出时间让话语渗透。

  而教室里的有马静低头看了看蜷缩的夏江直树。

  “如果你真的关心直树同学,希望他好。”

  高文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就不能一直这样待在里面,外面有食物,有水,有医生,可以让他舒服一点。”

  “让他出来,好吗?我向你保证,没有人会伤害他,也不会有人伤害你,我们会保护你们的。”

  广播里只有电流的嘶嘶声作为回应。

  高文话锋一转,又说道,“你的妈妈一定也很担心你,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如果知道了,该多着急啊。让她看到你平安无事,好不好?我们一起联系她?”

  他想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想。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有马静诡异的平静。

  广播里突然传来一个清晰、冰冷、带着一丝嘲弄的童声,通过高文这边接听的麦克风传回指挥车,“妈妈?”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不适的轻笑声。

  “妈妈不会担心了哦。”

  高文的心猛地一沉,但他声音依旧平稳,“为什么这么说呢?妈妈怎么会不担心自己的孩子?”

  “因为她已经不在了啊。”

  有马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她想抛弃我,跟那个男人走,把我一个人丢下……所以,我让她永远陪着我啦。”

  “这样,她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指挥车内一片死寂。

  在场的亚门光太倒吸一口冷气。

  高文闭上眼睛,瞬间印证了最坏的猜想。

  有马静的母亲渡边莉奈的失踪有了最残酷的解释。

  而且应该是和那神秘的仪式有关。

  不然有马静一个小女孩就算能杀死母亲,也不可能将其尸体处理到现在就连美利坚驻扎军队都找不到的程度。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变得更加温和,甚至带上了浓浓的同情,“是这样吗……静同学,你一定很孤单,很害怕吧。”

  “被欺负,被最重要的人背叛……那种感觉,一定痛苦极了。”

  他没有指责,没有恐惧,只有尽可能表演出来的理解。

  “但是,静同学,你看,你现在有了保护直树君的力量,对吗?你很强大。”

  他继续循循善诱,“可是,强大的力量也需要用在正确的地方,比如保护你想保护的人不受到伤害,包括饥饿和口渴的伤害。”

  “我向你保证,我以我的名誉和职业起誓,只要你愿意带着直树君走出来,绝对不会有人伤害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