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现世播撒贝黑莱特 第249章

作者:缘求木

  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豺狼,再次向着这座孤立的忠诚村庄发动了袭击。

  村庄外围的简易瞭望台上,负责警戒的村民显然也发现了异常。

  一声声号角声猛然划破村庄的宁静!

  “敌袭!勃艮第人来了!”

  呼喊声立刻在村子里炸开。

  方才还看似平静的村庄瞬间活了过来。

  村子显然遭受了许多次袭击,所以大家反应都是异常迅速的。

  实际上这已经是村子今年遭受的第五次袭击了,每次都会让村子遭受不少的损失。

  男人们丢下手中的农具,迅速跑回屋里拿起武器,什么草叉、镰刀、伐木斧、自制的长矛,少数人有破损的刀剑或猎弓。

  女人们则匆忙将孩子和牲畜赶进屋里或地窖,然后自己也拿起一些棍棒或厨刀,准备协助防守。

  而此时宿渊的目光,却越过忙碌备战的人群,落在了村庄广场附近,一个正从一间石屋中快步走出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少女,大约十二三岁的年纪,穿着粗糙的亚麻布衣裙,褐色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

  她的脸庞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但眉眼间却有一种不同于普通村姑的坚毅。

  她的动作也是相当利落,手里提着的不是厨具,而是一柄看起来有些年头、但保养得不错的单手长剑,腰间还别着一把小匕首。

  她一边快步走向村口男人们聚集的方向,一边大声喊着什么,似乎是在提醒某个防御薄弱点,或者传达父亲的指令。

第285章 历史修正

  “敌袭!勃艮第人来了!”

  就在听到外面传来村民的警告声的瞬间,贞德便迅速放下手中的农活,拿着家里的长剑和匕首紧张地跑了出来。

  她此时也是相当紧张,握紧了手中那柄略显沉重的旧长剑。

  毕竟每一次敌人袭击,村子总会出现些许伤亡,上一次她甚至亲眼目睹了村子里曾经和她祈祷的两个大哥哥倒在了血泊里。

  所以她对这些敌人相当痛恨,也不想……村子里再有人伤亡了。

  可是她每次都是尽可能地帮助村子里的大家,但是每次都好像有些无能为力一样。

  村子里还是会有人受伤,有人死亡。

  所以她每日都虔诚祈祷,希望父神和神子能保佑他们。

  而这一次,她也是依旧一边快步跑向村口父亲所在的防御位置,一边习惯性地、飞快地低声祈祷。

  “仁慈的父神,请庇佑您的子民……神圣的神子,请给与我们勇气,让正义之剑击退来犯的敌人……”

  这样的祈祷,在栋雷米拉皮塞勒的孩子们牙牙学语时就开始学了。

  在这样一个时刻面临袭击、信仰是重要精神支柱的村庄,向父神和神子祈求保护,几乎是每个村民面对刀剑时的本能。

  村口已经用推车、木桶、粗大的树枝和几块临时搬来的石头垒起了一道简陋的障碍物。

  大约一百多人聚集在后面,几乎包括了村里所有能拿得动武器的男丁,以及一些体格健壮、神情坚定的妇女。

  他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真正的刀剑很少,大多是草叉、镰刀、伐木斧、磨尖的木矛,还有几把猎弓。

  贞德的父亲雅克是村里的税收官兼民兵头目,此刻他正站在障碍物后一块稍高的石头上,努力让乱哄哄的人群安静下来。

  他四十多岁,脸庞被日晒和风吹刻出深深的皱纹,身材还算结实。

  而此刻,他的指挥显得有点忙乱。

  “都别慌!拿起武器!勃艮第的狗杂种又来了!就三十来个,我们人多!守住了,他们就进不来!”

  雅克挥舞着一把生锈的骑兵刀,声音洪亮,但话语里的战术几乎等于没有。

  这话语里的意思就是堆人数,硬扛。

  扛得过就能击败敌人,扛不过就只能是死了。

  毕竟他就是个小村子里的税收官而已,哪懂得什么战术或者指挥。

  而村民们大多也只是农民,不是士兵。

  他们依靠的是保卫家园的血性和对地形的熟悉。

  听到雅克的喊话,虽然依旧紧张,但人群稍微稳定了一些,男人们握紧了武器,女人和孩子被催促着退往村子更深处相对坚固的石屋。

  贞德挤到障碍物前,站在父亲身边,她看到了来袭者。

  大约三十人,正从东北方向的树林边缘散开,呈松散的半月形包抄过来。

  他们大多穿着脏污的皮甲或破旧的锁子甲,装备明显比村民精良。

  武器以长剑和长矛为主,队伍后方有五六个人端着已经上好弦的弩。

  这些人动作并不特别整齐,但移动间有基本的配合,眼神凶狠,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劫掠村庄的勾当。

  看到村子严阵以待,勃艮第小队并没有立刻冲锋。

  领头的几个似乎在低声商议,对于他们来说,袭击这种有准备的边境村庄,强攻会造成伤亡,最好是恐吓、放箭削弱,或者寻找防御弱点。

  雅克见状,以为对方胆怯,精神一振,更大声地鼓动村民,“看!他们怕了!我们……”

  他的话被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打断。

  “咻——!”

  一支弩箭从敌阵中射出,精准地命中了一个站在障碍物后、正试图用猎弓瞄准的村民的胸口。

  那村民惨叫一声,仰面倒下。

  “有弩!小心!”

  人群一阵骚动。

  紧接着,又是几支弩箭射来。

  虽然村民们尽量躲在障碍物后,但简陋的防御无法完全遮蔽。

  又有两人被射中,一个肩膀中箭,一个大腿被穿透,惨叫声和惊呼声让刚刚凝聚起来的士气开始动摇。

  “不能干等着挨箭!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雅克眼见情况不妙,热血上涌,大吼一声,竟然第一个翻过障碍物,举着刀朝敌人冲去。

  他这个举动,顿时带动了一批最勇猛的村民。

  “跟雅克上!”

  “保护村子!”

  “上啊!保护我们身后的家人!”

  ……

  十几二十个青壮年男人也跟着怒吼着翻过障碍,挥舞着简陋的武器冲向敌人。

  贞德看着父亲的背影,心里一紧,但也毫不犹豫地跟着翻了出去。

  她不能看着父亲独自冒险。

  战斗瞬间爆发在村口外的空地上。

  混战瞬间就变得血腥混乱了起来。

  勃艮第的袭击者们显然更有战斗经验,他们三五成群,互相掩护,用长剑和长矛攻击冲来的村民。

  村民们虽然勇猛,但缺乏配合,往往各自为战。

  草叉和镰刀在长度上有些优势,但面对锋利的钢铁和训练过的格挡,很快就有村民受伤倒地。

  贞德挥剑格开一个敌人刺来的长矛,手臂被震得发麻。

  对方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看到对手是个小女孩,脸上露出轻蔑的狞笑,又是一矛捅来,力道更猛。

  贞德咬牙,没有硬接,而是侧身向旁边一滚,躲开这一刺,同时手中长剑从下方撩向对方的小腿。

  这是父亲平时教她的,对付长兵器要贴近。

  那壮汉没想到女孩动作这么灵活,仓促间后退,小腿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他痛呼一声,眼神变得凶狠,“小婊子!”

  贞德却没有恋战的意思,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力量无法和成年男性硬拼,只能是迂回着来。

  她一边后退,一边观察战场。

  父亲雅克正和两个敌人缠斗,虽然勇猛,但险象环生。

  其他村民也陷入苦战,不断有人受伤倒下。

  而敌人的弩手还在外围时不时放冷箭,每一次弓弦响动,都让村民心头一颤。

  她心急如焚,但又感到深深的无力。

  她的战斗技巧在村里的孩子们里,甚至是男孩子里都算拔尖的,差点就不比一些年轻男人差了,但面对这些职业的袭击者,她能做的太有限了。

  她如今似乎最多只能自保,或者牵制一两个敌人,无法改变战局。

  就这样,村子这边的情况似乎急转直下。

  ……

  而就在这时,敌阵后方,那个一直披着斗篷、静静观战的身影动了。

  尼古拉斯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但线条冷硬的中年男人的脸。

  他身上的斗篷下是保养良好的锁子甲和胸甲,腰间挎着的骑士长剑剑鞘镶嵌着简单的纹饰。

  他并不是普通的流匪头目,而是一名效忠于勃艮第公爵的骑士。

  更重要的是,他并非仅仅依靠武艺。

  几年前,在一场绝望的战斗中,他和勃艮第公国的天使大人签订了契约。

  契约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力量、速度和反应能力,以及一种诡异的能力,可以将被他杀死的人的心脏,在尸体冷却前短暂地转化为一小块黄金。

  此刻,他看着眼前这场实力悬殊的混战,村庄的抵抗虽然顽强,但在他眼里已经如同困兽之斗,掀不起什么风浪。

  没有什么值得他忌惮的强者或未知存在。

  “差不多了。”

  尼古拉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缓缓抽出自己的骑士长剑,剑身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反射着寒光,“接下来,就是到了我最喜欢的环节了。”

  他动了。

  没有冲锋,只是看似随意地迈步走入战场。

  但他的速度极快,如同鬼魅般切入混战的人群。

  第一个靠近他的村民高举着伐木斧劈来。

  尼古拉斯甚至没有正眼看他,手中长剑只是轻轻一点。

  剑尖精准地刺入村民的咽喉,然后收回。

  “嗬嗬——!!”

  村民的动作僵住,斧头掉落,双手捂住喷血的脖子,嗬嗬倒地。

  尼古拉斯看都没看尸体,脚步不停,走向下一个目标。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每一剑刺出,都必然有一个村民重伤或毙命。

  普通的草叉木矛根本无法触及他的身体,他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然后还以致命一击。

  他像一个无情的侩子手,在村民中推进,所过之处,血花绽放,惨叫连连。

  “不好!!”

  贞德看到了这一幕,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她认出了那个人身上的装备和气质,那是真正的骑士,和那些杂兵完全不同。

  而且他展现出的速度和力量,绝对不正常!

  父亲教导过她,战场上遇到这种明显不对劲的敌人,不要硬拼,要呼叫支援,或者想办法限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