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求木
不是根据使徒的力量体系去走,而是由他们官方推出一个相对应的体系。
这就好像是告诉所有人,使徒虽然还是很可怕,但不是不可抗衡的,你只要达到了这个等级,就能抗衡怎样的使徒。
不得不说……
这无疑是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颠覆性的想法。
“坂田大吾……”
宿渊笑了,“又是一个类似于高文那样的,拥有出色头脑和行动力的角色啊,也是,毕竟每个时代总是不乏这种能独领风骚的佼佼者。”
而这样自然是……更好的了,宿渊一想到能看着这些本该在各自领域引领风骚的杰出人物,如今在他编织的宏大剧本中,或主动或被动地起舞,为了生存,为了信念,或仅仅是为了让他觉得有趣而奋力挣扎……
这种感觉,确实让宿渊感到一种超然的愉悦。
就像一位剧作家,看到笔下的角色出乎意料地迸发出耀眼的火花,不仅没有偏离主线,反而让剧情变得更加丰满和富有张力。
“既然如此……”
宿渊摩挲着下巴,陷入了短暂的思索,“原本的计划,或许可以稍微调整一下了。”
在他的剧本大纲里,坂田大吾这个角色,原本有着明确的退场时机和方式。
坂田大吾将作为其妹妹坂田夏美最终蜕变的关键契机和重要祭品。
这是早就设定好的剧本,按照他的安排,坂田大吾很快就会退场。
但现在,看着坂田大吾展现出如此有价值的才华,宿渊觉得,让这个角色这么快就谢幕,似乎有些浪费了。
“虽然最终的大方向不变,但退场的时间……可以适当推迟一些。”
宿渊做出了决定,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淡然笑容,“起码,让他有机会,把他刚才设想的那套人类超凡力量体系的框架,真正搭建起来,看看能走到哪一步再说。”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可能出现的景象,一群群按照体系训练和评估的人类契约者,更有组织策略地勇敢和使徒抗衡。
这挺有意思的。
“而且……”
宿渊摇了摇头,“刚经历这样一场惨败,要是立刻再来一次同等规模的绝望戏码,这个小小岛国和对魔特异课,怕是真要直接崩溃散架了。那可就太无趣了,缺乏起伏的故事可不行。”
“总得给演员们一点喘息和成长的时间,才能上演更精采的下一幕。”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投向某个遥远的方向。
“那么,既然这里暂告一段落,接下来……就该是你的戏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宿渊依附在墙壁上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悄无声息地淡化,最后消失不见。。
病房内的光线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坂田大吾也丝毫没有察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索当中。
……
下一瞬间,景象天翻地覆。
幽界。
回到这熟悉的世界,宿渊反倒是久违地有了回家的感觉。
到底他在这个世界渡过了不知多少千万年的时间。
只是虽然说是有了回家的感觉,但就像是人类对于家庭,尤其是东亚区域的人对于家庭的想法是复杂的那样。
宿渊虽然有回家的感觉,但绝对不想继续回到这个家待上许久。
不过,随着宿渊利用贝黑莱特,让现世和幽界进行物质交换,这也让曾经一片死寂的幽界现在已经有了些许变化。
远处,一片区域弥漫着神圣扭曲的光芒,隐约可见巍峨诡异天国和无数天使吟唱的景象,那是神子吉舍的领域诡异天国。
另一片区域则笼罩在令人不安的雾气中,腐朽的帝都轮廓若隐若现,属于康拉德的疫病帝都。
而在更广阔的空间里,漂浮着许多形态各异、大小不一的存在。
有些是混沌蠕动的血肉团块,那是使徒献祭时,从现世交换而来的祭品在幽界的映射,它们缓慢地分解,化为滋养幽界的养料。
有些则是较为完整、但陷入深沉沉睡的形体。
他们是使徒,被其他使徒或者是十三科杀死的使徒。
他们在沉睡着,然后不断吸引着来自于现世的对他们、对其概念的恐惧,再度凝聚现世的身躯,直到能再度重返现世的那一刻。
而宿渊的目光扫过,却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体型巨大由扭曲膨胀的血肉和跃动雷霆构成的的战争使徒,身体像熄灭焦炭般蜷缩的火之使徒,没有具体形体完全像是一滩烂泥的淤泥使徒,面容可怖的女巫使徒……
甚至,他还看到了一个的苦痛使徒尤利安努斯,这位全面密密麻麻的伤疤、背生十字架组成的怪异羽翼的十三科鼻祖也正躺着静待归来。
“哦?”
宿渊略显意外,“连这位十三科的创始者,都已经死过一次,回到这里沉眠了吗?看来后面的斗争,比我想象的还要激烈一些。”
他的目光继续游移,最终落在了两个气息格外强大、即使在沉眠中也散发着强大力量的存在上。
一个形体模糊不定,时而像威严的王座,时而像无数交织的锁链,散发着支配与统御的强烈概念,这是……支配使徒。
另一个,则是一团深沉到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
没有固定形态,却像是一切生命的终焉……这是死亡使徒。
尤其是后者,其散发出的力量,明显和尤利安努斯一样达到了使徒金字塔的顶端,也就是所称的……君王级或者暴君。
“死亡……”
宿渊看着那团深黑,点了点头,“所有生灵最终极的恐惧概念之一,能达到这个级别,倒也合理。”
他更好奇的是,如此强大的死亡使徒,是怎么被杀死,被迫回归幽界沉眠的?
在现世,谁能做到这一点?
心念一动,宿渊便随意地掌控了已经沉睡了的死亡使徒心灵,开始翻阅其心灵记忆片段。
其实……就算死亡使徒不沉睡,他也能随意掌控其心灵。
尤其是在这幽界之中,宿渊就是绝对的主宰,甚至比他在现世所能展现的力量还要强大一万倍。
而此时一幕幕破碎的画面开始涌入宿渊的脑海里。
硝烟弥漫的战场,似乎是欧洲的某处。
很快宿渊便看完了
消化完这些记忆片段,宿渊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随即,他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幽界中回荡。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他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愉快的光芒,“原来,你们早就在这一幕大戏之中了,死亡、苦痛……十三科,还已经激烈交锋到这种程度了。”
这完全是个意外收获,但对他来说,是绝佳的利好消息。
“这样当然就……更好了。”
宿渊的笑意更深。
他就是需要这样的大场面,为第三位神之手的诞生仪式添加如史诗一般的色彩。
然后他看向了如今的两位神之手的区域,吉舍像是依旧在天国天使们的歌颂中居中而立,静静等待着宿渊所许的最终审判到来。
吉舍的天国领域依旧庄严肃穆,他本人居于中央,依旧接受着天使和圣徒们的称颂。
但宿渊能看到,这位神之子并未真正闲着。
他几乎每日都在阅读,阅读着幽界中记录的人类历史知识碎片,从罗马帝国的衰落到阿拉伯帝国的崛起,从宗教改革到科学革命……
可以说身为曾经的父神教拉比和宗教完人、智者,他对知识的渴求并未因成为神之手而熄灭。
同时,他也在默默注视着现世,尤其是那些向他祈祷的苦修士和虔诚信徒,降下回应。
他在学习,在观察,在等待,等待宿渊曾经许诺的最终审判时刻的到来。
幽界和现世时间流速基本同步,现世过去近一年,这里亦然。
而吉舍这近一年的时间就是这么度过的,而要知道吉舍之后人类近两千年的历史和相关知识有多庞大,最起码这肯定不是一年就能看完的。
康拉德的疫病帝都则显得热闹一些。
他依旧和他那些由那些老鼠们构成的朋友们互动着,玩着幼稚又诡异的游戏。
除此之外,他最大的娱乐便是偶尔将意识投射到历史长河中的某些节点,引发或加剧那些历史上真实发生过的瘟疫浪潮,享受着恐惧蔓延的滋味。
他的需求更是简单直接,很容易满足。
快速了解了两位神之手的现状后,宿渊不再停留。
他轻轻抬手,瞬间幽界中关于某个特定时代、特定地点、特定人物的记忆碎片如同受到召唤般汇聚而来,在他掌心形成一团朦胧的光影。
光影中,浮现出十五世纪欧洲的风貌,法兰西的村庄,以及一名少女的身影。
宿渊微微一笑,身形再次从幽界淡去。
……
时空转换。
转眼间宿渊已经来到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他降临的地方是这个时代的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小乡村。
准确来说,应该是1424年的法兰西王国东北部香槟阿登大区和洛林大区边界的一个叫作栋雷米拉皮塞勒的农村。
宿渊站在一条泥泞小路的边缘,环顾四周。
低矮的木石结构房屋散落在起伏的丘陵间,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
田野被简单的篱笆分割,里面种植着燕麦、大麦和一些蔬菜,长势谈不上好,显得有些稀疏。
树木的叶子开始泛黄,天空是灰蒙蒙的,带着北方秋季特有的清冷。
这里就是1424年秋天的栋雷米拉皮塞勒,法兰西王国东北部香槟-阿登大区与洛林大区交界处的一个普通村庄。
宿渊的目光扫过村庄。
与许多纯粹务农的村子不同,这里的房屋布局隐约带着一些防御性的考虑,视野相对开阔,一些关键位置还有简陋的瞭望台痕迹。
村民的穿着虽然朴素,但不少男性腰间挂着短刀或草叉,眼神里除了农夫的淳朴,还多了些许警惕和硬朗。
正如历史所载,这个村庄属于法兰西王室在东北部仅存的几块忠诚飞地之一,如同一座孤岛,四面八方几乎都被勃艮第公爵的势力范围所包围。
所以村庄时常遭遇袭击,而村子本身的村民也因此时常警戒,并每日除了农活以外,还会进行一定的对敌训练,所以栋雷米拉皮塞勒的村民们并不是单纯的乡村农夫,栋雷米拉皮塞勒也是武德充沛。
而那位少女也正是因此才有了强健的体魄和不俗的作战能力,才能在后来的历史中带领法兰西王国收复故土。
只是如今的法兰西王国,却是法兰西历史上最阴暗的一段时期,长期的英法百年战争让法兰西人民遭受了大量苦难。
法兰西北边的一大片领土被英格兰军队所占据,而且这些地区很可能就要被以“第二王国”的名义永久成为英格兰领土。
当时法兰西王室混乱不堪,国王查理六世患有精神病,国王的两个亲戚,勃艮第公爵与奥尔良公爵路易,经常为了权力争吵不休,这两人的支持者被称为勃艮第派与阿马尼亚克派。
英格兰正是借着这场政争的混乱入侵法兰西,占领了法兰西北部的城镇。
勃艮第公爵与英格兰结盟,公开与法兰西王室对抗。
到了历史上的1429年,几乎法兰西的整个北部,以及西南方的一部分,都在外国的控制下。
英格兰占领了巴黎,而勃艮第人则占有兰斯。
兰斯的重要性在于,它一直是法兰西国王进行加冕典礼和祝圣仪式的传统地点,尤其是这时主张拥有王位的法兰西王室成员都还没有进行过加冕。
这就好比宿渊前世的宋金两国的关系一样,现在英格兰就是那个金国,法兰西王国如今丢失的故土就相当于所谓的燕云十六州。
可想而知,这段历史对法兰西来说,是多么屈辱的一段历史。
如今的情况就是,勃艮第公爵和英格兰结盟,公开对抗法王,使得这些边境村庄常年处于袭击的威胁之下。
他的视线投向更远处的地平线,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这个时代法兰西整体的凄惨状况。
此时的法兰西,正处于英法百年战争中最黑暗的时期之一。
而就在这时,四周突然传来了异响。
宿渊却丝毫不惧,而是淡笑着看向了远处。
仿佛一位静待好戏上演的观众。
而果然,紧接着很快,便能见到一小队人马出现在视野尽头。
大约三十人左右,穿着杂乱的皮甲或锁子甲碎片,武器主要是长剑、长矛和少数几把弩。
他们没有打出旗帜,但装备样式和行进方式,明显不是法兰王室的军队,也不像流窜的盗匪那样散漫。
这是……勃艮第人的袭击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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