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现世播撒贝黑莱特 第190章

　　在高文与布吕歇尔伯爵会面后，更加坚定了前往教廷国探寻真相的决心。

　　他很快便向国际刑警组织申请了一次长假，理由是需要处理一些重要的私人事务。

　　克莱尔在接到高文的请假通知后，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小组的另外两位成员，斯蒂文和玛拉蒂。

　　三人聚在办公室里，气氛有些沉闷。

　　斯蒂文操作着电脑，叹了口气，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说道，“高文也请假了，谢尔这家伙也加入了十三科，我怎么觉得我们小组快要散了呢。”

　　他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失落。

　　毕竟五人同行这么多年，破获无数大案，其之间的关系早已不仅仅是朋友那么简单了，甚至是经历过生死的战友。

　　“别这么说，斯蒂文……谢尔加入十三科那是为了和恶魔战斗，是为了保护更多人。”

　　玛拉蒂立刻摇了摇头，反驳道，“至于高文，他只是请假而已，他是不会就这么走了的。”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补充道，“而且就算高文要走，以他的性格，他也一定会和我们正式告别的，他不会不告而别。”

　　克莱尔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温热的咖啡杯，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

　　“主要这个时代变得太快了啊。”

　　她顿时轻声说道，“就在不久以前，父神教的传说，恶魔，这些都还只是故事书或者恐怖电影里的东西。突然之间，它们就变成了活生生的现实，出现了使徒这种超自然的存在，颠覆了我们所熟知的一切……”

　　她突然有些忧虑，不仅仅是对小组未来的担忧，更是对整个世界急速变化的不安。

　　斯蒂文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说道，“不过幸运的是，父神和神子也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吗？而且还有十三科这些英雄在。”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天塌了还有这些人挺身而出，总比人类毫无还手之力要强得多。”

　　克莱尔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啊……幸好还有十三科保护这个世界。”

　　她喝了一口咖啡，但不知为何……她心头上的不安并未散去。

　　作为团队的心理侧写专家，她的直觉异常敏锐。

　　尽管理智上认同斯蒂文的话，但一种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预感始终萦绕在她心头，仿佛眼前看似希望的曙光背后，隐藏着更深的、更令人不安的阴影。

　　她又想起了高文近期越来越沉默和复杂的眼神。

　　她突然萌生出一个念头，要是她也有和使徒战斗的力量就好了，至少不必像现在这样，只能被动地等待消息，或者在危机来临时成为需要被保护的对象。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在她心里留下了痕迹。

　　……

　　与此同时，在远离巴黎的十三科大本营。

　　谢尔正经历着他人生中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顶着新一批加入十三科成员的名头，和另外十九名来自欧洲各地、经过初步筛选的志愿者一起，乘坐军用直升机来到了这个神秘的地方。

　　直升机的螺旋桨声还在耳边回荡，他们就被一名沉默寡言、穿着黑色苦修袍的引路人带进了教堂主体建筑后方的一处偏厅。

　　然而，引路人并没有立刻为他们安排住宿或者讲解规则，而是直接走进偏厅后的广场。

　　还没进入广场，广场里隐约传来低沉而压抑的声响，像是鞭挞，又像是极力压抑的痛苦喘息，其间还混杂着某种……集体祈祷的声音。

　　引路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推开了那扇木门。

　　里面的景象让所有新来者，包括谢尔，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大概六十多名身着陈旧、打满补钉的黑色苦修袍的身影，正以各种近乎自虐的方式践行着他们的修行。

　　谢尔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他看到其中一人正用粗糙的、带着倒钩的皮带紧紧捆扎自己的大腿，倒刺深深陷入皮肉，鲜血缓缓渗出，将他黑色的裤管染成暗红。

　　然而那人却始终面无表情，仿佛这只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日常而已。

　　另一人则是隐约能看到他裸露的上半身布满了新旧交错的可怕疤痕，密密麻麻的，如同遭受过什么可怕的折磨一般。

　　而他们手中却都挥舞着一根特制的铁鞭，每一次挥下，都重重抽打在自己早已不堪重负的背脊上，发出沉闷的皮肉撕裂声，留下新的血痕。

　　他们紧咬着牙关，汗水与血水混合而下。

　　他们一边进行这行刑折磨一般的苦修，一边虔诚祈祷，“神子啊，你曾试验我们，熬炼我们，如熬炼银子一样……”

　　他们的声音因剧痛而颤抖，却异常坚定。

　　每念出一个词，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与那血肉撕裂的痛苦融合。

　　“啪！！”

　　齐齐的第二鞭落下，与上一鞭交错，在他们身上形成一个血淋淋的十字痕迹。

　　“你使我们进入网罗，把重担放在我们的身上……”

　　鲜血流得更急，滴落在他脚下的石板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滴答”声。

　　“我为你的缘故受了辱骂，满面羞愧……”

　　“弟兄把我交在首领手中，朋友也不认我……”

　　“我是虫，不是人，被众人羞辱，被百姓藐视……”

　　……

　　他们的每一鞭，每一句祈祷，都仿佛不是向神祈求宽恕或怜悯，而是在进行一种诡异的献祭。

　　这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血腥味，更开始凝聚起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气氛。

　　“这杯岂能躲过？父啊！倘若可行，求你叫这杯离开我！”

　　“然而，不要照我的意思，只要照你的意思！”

　　其中一人猛地抬起头，任由荆铁鞭上的尖刺划过自己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几乎是在嘶吼着大喊道。

　　其他人也是毫不犹豫地进行祈祷。

　　这就是……十三科的苦修仪式。

　　谢尔感到自己的胃部一阵紧缩，视觉和听觉上的冲击远超他的想象。

　　他身边的一些志愿者已经脸色发白，甚至有人忍不住干呕起来。

　　但谢尔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想起了自己来到这里的初衷，想起了之前在网络上目睹到的恶魔肆虐过的伦敦的惨状，想起了高文独自面对恶魔的身影。

　　他已经下定决心加入十三科，成为和使徒战斗的苦修士，这条道路的艰辛，他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会以如此直接和残酷的方式呈现在眼前。

　　而且，与高文和克莱尔他们不同，谢尔出生在一个贫苦却虔诚的父神教家庭。

　　他从小就在教堂的钟声和祈祷文中长大。后来他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毅力进入特种部队，退伍后又幸运地遇到高文，成为国际刑警的一员。

　　他对父神的信仰本就坚贞，此刻看到眼前这为了信仰和力量而进行的极致苦修，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一种奇异的理解和认同感反而慢慢滋生。

　　这或许就是通往神圣必须经历的试炼吧……谢尔幽幽地心想道。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感到不适是正常的，血肉之躯天生畏惧痛苦，但记住，灵与肉的苦楚，乃通达神性之阶梯，你所承受的每一分痛楚，皆为照亮黑暗世界的一缕微光。”

　　谢尔回过头，看到一位同样穿着黑色苦修袍的男人。

　　“方济各神父。”

　　那些正在进行苦修的成员看到方济各，立刻打招呼道。

　　“方济各神父。”

　　谢尔和其他反应过来的人连忙恭敬地行礼。

　　“欢迎来到十三科。”

　　方济各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这群新人，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你们所见的，并非惩罚，而是修行，是契约之路的起点，若有人无法接受，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而一旦踏上此路，便再无回头之日。”

　　没有人移动。

　　尽管有些人脸色依旧难看，但能通过初步筛选来到这里的人，都早已怀抱了决心。

　　“很好……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们将进行第一次正式的苦修。”

　　方济各似乎对他们的反应还算满意，继续说道，“我会亲自引导你们，记住，力量并非赐予，而是换取，用你们的痛苦，你们的奉献，去交换照亮黑暗、焚烧邪恶的光。”

　　然后谢尔的苦修生涯正式开始了。

　　在方济各的指引下，接下来他和其他新人开始了最初级的苦修。

　　他们被要求使用粗糙的麻布摩擦身体，在特定的祷告时间进行长时间的跪拜，直到膝盖淤青麻木，甚至开始使用带着细刺的荆棘条轻轻抽打自己的手臂和大腿。

　　一开始，这种自虐的感觉极其糟糕。

　　疼痛、疲惫、精神上的困顿不断折磨着谢尔。

　　每一次荆棘条落下，他都需要极力克制住躲避和喊叫的本能。

　　他看着皮肤上浮现的红痕和细微血点，心中偶尔会闪过些许怀疑，这样做真的有意义吗？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日复一日的祷告、苦修、聆听方济各讲解教义和对抗使徒历史的过程中，谢尔的心态逐渐发生了变化。

　　他开始慢慢习惯这种伴随痛苦的修行。

　　疼痛不再仅仅是折磨，它变成了一种清晰的刻度，衡量着他奉献的决心和对信仰的坚贞。

　　他专注于祈祷文的内容，想象着神子吉舍当年所受的苦难，将自己正在承受的痛苦与之联系，从而获得了一种奇异的精神慰藉和力量感。

　　他每天都跟随那些资深的苦修士们一起做祷告，沉浸在那种集体性的、以痛苦为献祭的氛围中。

　　他对神子吉舍的信仰变得越来越坚定，越来越狂热。

　　他不再去思考这背后的逻辑，只是全身心地投入，相信每一次鞭挞，每一次失眠，每一次饥渴，都在让他离神性更近一步，都在让他变得更加强大，足以在未来面对那些可怕的使徒。

　　这样的日子过去了十天。

　　这天清晨，在进行完一轮集中的守夜和戒律后，所有新人和部分上一批加入但尚未获得“认可”的成员被召集到教堂的主礼拜堂。

　　方济各和另外几位苦修士站在圣坛前。

　　谢尔和众人一样，恭敬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低头祈祷。

　　突然，他感到脊背一阵轻微的灼热，仿佛被什么东西烙了一下。

　　他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紧接着，一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感觉流遍全身，仿佛某种一直隔绝着他的薄膜被打破了，他与某个宏大而遥远的存在建立起了微弱的连接。

　　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背后，那些被鞭打出来的伤疤，竟然出现了些许暗淡圣光，然后伤疤快速愈合，成为一道道……狰狞却充满了神圣感的疤痕。

　　这是……圣痕！

　　他身边，也陆续有人发出了低低的惊呼或啜泣声，有些人身上也出现了类似的痕迹，或者闪过一瞬即逝的圣光。

　　但更多的人，则依旧毫无变化，脸上写满了失落和羡慕。

　　方济各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在谢尔和另外几个身上出现异象的人身上停留了片刻，脸上露出了赞许，“起来吧，获得神子契约回应的孩子们。”

　　谢尔和其他几个成功者站起身，他们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失败者投来的复杂目光，其中蕴含着强烈的羡慕甚至是嫉妒。

　　谢尔心中涌起一股激动和自豪，他成功了！

　　他成功迈出了第一步，成为了一名最低级的苦修士。

　　这意味着他真正踏上了这条苦修之路，获得了使用那份对抗黑暗力量的资格。

　　“记住这一刻的感觉，记住你们为此付出的代价。”

　　方济各走到他们面前，沉声说道，“这仅仅是开始，悔罪者之路漫长且艰辛，你们需要学习如何运用这初生的力量，如何进一步磨砺自己的灵魂和肉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谢尔触碰了一下身后的圣痕，感受着那微弱的力量联系，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已经准备好了，为了信仰，为了对抗这个日益黑暗的世界，他愿意承受更多的痛苦，走得更远。

第242章 战争契约

　　但另外一边。

　　罗马境内。

　　在乔瓦尼的带领下，阿卡多和马库斯来到了科莱奥内家族位于西西里岛深处的一座古老庄园。

　　这座庄园外表破败，蔓藤都悄悄爬了班驳的石墙，仿佛已被遗忘了接近一个世纪了。

　　乔瓦尼显得对这里异常熟悉，他脑海中回想起的都是过去在这里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