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求木
话音刚落,蚀之刻降临,世界成了十字架的坟地。
那已经上吊死去的加略人茹达斯,竟从树上掉落的地方站起来,脖子上还缠着绳子,脸上毫无生气。
他和其他十一个门徒一起,不由自主地走向十字架下。
他们身体渐渐化作光芒,成了祭品。
吉舍在十字架上,接受了这献祭的力量,身体突然变化,骨质的翅膀从背后刺出,荆棘做的冠冕深深扎进头骨。
他的声音如雷鸣震动天地,宣告说:“复活!不是为了拯救,而是为了毁灭这污秽的世界!”
就在那时,天空裂开,那神话中的父神显现,不是慈父的面容,而是无法形容的黑暗影子,笼罩万物。
那充满恶意的创世主对吉舍说:“我的儿子,时候还没到,要等待五位神之手从人类极度的邪恶中诞生,他们是你的兄弟。等他们全部降临,才能执行最终的审判,用火与血彻底清洗这个世界。“
说完,神子吉舍的身影渐渐消失,回到天国,听那天使颂唱,留下世界一片死寂和未知的恐惧。
多马亲眼看见这一切,心胆俱裂,这才知道主的受难和复活,不是救赎的道路,而是毁灭世界的序幕,而那叛徒茹达斯,也是这血腥仪式中早已被注定的一环。】
这里的描述更是颠覆了他的认知,神子吉舍的受难与复活,在这里不再是救赎的壮举,而是一场旨在毁灭世界的可怕仪式的开端!
那位父神亲自现身,命令神子等待五位神之手降临,一同执行最终的审判!
神子也不再是宽恕世人的救世主,而是若不是父神制止,他将直接开启灭世的仪式的审判者!
这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第240章 分析
高文看完茹达斯福音后,却是强行压抑住心中的不安和震惊,继续往下面看下去。
接着是希拉克略之书的残篇,那里面的内容却是转向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记载。
它描述了那位罗马帝国希拉克略大帝,是如何在名为“十三科”的苦修士们的帮助下,击败了暴君弗卡斯。
书中还提到,希拉克略嘱咐后人,若帝国再遇灭顶之灾,可寻求十三科的帮助。
然而,在描述神子与父神的关系时,这篇文献却呈现出与茹达斯福音截然不同的说法,它记载神子是以自己的受难祈求了父神的宽恕,这才暂时延缓了世界的毁灭,这与现今父神教的正统教义基本吻合。
神子吉舍在十字架上受难,然后预言自己的复活,那时则将会是审判日的到来。
高文眉头紧锁,这完全相反的记载让他更加困惑。
不过他这也恍然大悟,他想起了之前自己查到的一些关于“战争恶魔”“暴君弗卡斯”的记载。
他当时还在想如果弗卡斯是恶魔,如此强大的力量是谁击败的呢。
然后十三科出现了,他当时就基本确定了应该就是十三科的那些前辈所作的。
十三科一直在默默暗中维护现世秩序,击败那些恶魔。
现在也是证明了,那位王朝开创者希拉克略就是依靠十三科的力量击败了战争恶魔暴君弗卡斯。
只是高文看到残篇后面提到了一个名字……
尤利安努斯。
这似乎是十三科一千多年前的那位开创者?
只是很明显这只是残篇,而不是希拉克略之书全文,后面关于尤利安努斯的记述便没有了。
那位一千多年前希拉克略王朝的开创者大概也是想着日后等帝国陷入危机,去请求十三科出来帮忙。
但很明显,从历史上希拉克略王朝的结果来看,十三科应该是没有出来帮忙,或者是希拉克略之书在后来的内乱中直接遗失了。
高文摇了摇头,最后翻阅起了战争启示录片段。
这篇文献的文风更加正式,像是教廷记录历史的风格,是一位为暴君弗卡斯辩护的教廷修士所写,试图将弗卡斯的暴行解释为某种神圣的“战争骑士”的职责。
这无疑是更加左证了高文对于弗卡斯之乱到希拉克略王朝建立时的那段历史猜测。
弗卡斯掀起叛乱,用贝黑莱特成为了强大的战争使徒,然后掀翻了当时的帝国乃至教廷,就连教廷也被迫屈于其银威之下。
然而他那倒行逆施、狂妄自大的行为终究导致了整个帝国的不满。
于是希拉克略自帝国边界揭竿而起,又求助于尤利安努斯带领的苦修士,最终战胜了弗卡斯,希拉克略成就新王朝的开创者。
但其中关于最终审判的预言,却与茹达斯福音有相似之处,都提到了当五位“神之手”自人类之恶中诞生时,便是世界被审判之日,只是细节上又有出入。
看完所有翻译稿,高文沉默了良久。
这些文献,无论哪一篇的内容流传出去,都足以在信仰界和世俗社会引起巨大的震动和混乱。
它们相互矛盾,又各自指向某些令人不安的可能性。
布吕歇尔伯爵一直安静地坐在对面,观察着高文脸上神色的变化,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凝重与沉思。
这一切其实都不出他所料。
可以说在一开始,他的老朋友翻译出这四篇古文献的内容时,也是这样的。
只不过那位老朋友更加暴躁一点,作为一位虔诚的父神教信徒,那位古语言学家的老朋友看到茹达斯福音的时候,是暴怒的。
尤其是如今这个恶魔显现、父神的力量也显现庇护人类的时代里,父神的信仰在信徒们心中就是不容亵渎的。
对方直言茹达斯和记录这两篇福音的茹达斯门徒多马,就是背神者,是异端!
除此之外,那位老朋友的表现和高文一般无二,甚至布吕歇尔伯爵看到翻译的时候,表现也是如此。
他也是难以置信这些记载,就算不是看起来最为异端的希拉克略之书,里面的内容也多少有些惊世骇俗。
只因那位皇帝希拉克略还提出“二性一意”说,主张神子具神、人二性但仅有一意志,虽然遭当时的教会强烈反对。
可明显看出这位皇帝是真的不服,还在里面怒斥如今的教廷才不是真正的教廷,只不过是一群伪冒信仰者。
而高文现在来看……
当时的教廷应该是已经和十三科的苦修士决裂了,这位皇帝可能还真没说错,当时的教廷就只是剩下糟粕了。
但看到这些内容的时候,布吕歇尔伯爵也是一开始震惊到不知道该怎么说,之后便是沉思。
最主要是其中有关神子升天的部分,每一篇记载关于神子升天的记录都有所不同。
而不同的情况,都将会代表着不一样的最终未来。
于是直到高文抬起头,目光重新聚焦。
布吕歇尔伯爵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高文,你怎么看?这些……僭越的记载。”
“伯爵先生,我有一个问题。”
高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这些文献,您是从哪里得到的?它们的来源可靠吗?”
布吕歇尔伯爵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身体向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膝上,“来源嘛……是一些活跃在古董黑市和特殊收藏圈的供货商。”
“你知道的,自从伦敦事件和各地恶魔传闻增多后,不仅是各国官方,很多私人收藏家、甚至一些隐秘组织,都对与父神教相关的古老文物和文献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有些人相信,这些东西或许真的蕴含着某种力量,或者至少,藏着对抗那些恶魔的秘密。”
他顿了顿,露出略带嘲讽的笑容,“总之,我通过一些渠道,花了不小的代价,才从几个不同的卖家手里买下了这几份羊皮卷。”
“至于它们的真实性……”
他指了指那些玻璃盒,“我和我那位语言学家老朋友仔细检查过羊皮卷的材质、墨迹和书写习惯,从这些物理证据判断,它们的确是非常古老的物件,尤其是那两份茹达斯福音……
“按照我老朋友的推测,根据上面使用的语法和词汇特点,其成书年代很可能追溯到1世纪,也就是神子吉舍那个时代或者稍晚一些。”
他拿起桌上标着茹达斯福音翻译稿的复印件,轻轻晃了晃,“这里的内容,特别是关于多马的异象和神子升天,其僭越和黑暗的程度,远超我们以往所知的那个相对温和的茹达斯福音版本。”
“我倾向于认为,这很可能才是最初、最原始的版本,后来被教廷视为异端而极力封禁和篡改的那个。”
高文脸色凝重,他回想起自己与使徒的战斗,与十三科的接触,以及宫崎澈和里昂神父透露的零星信息,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个充满恶意、视世界为戏剧的“父神”形象,或许……并非空穴来风。
“高文,依你看,如果……”
布吕歇尔伯爵看着高文变幻不定的神色,追问道,“我是说如果,这茹达斯福音上记载的哪怕只有一部分是真实的,那位我们一直信奉的父神,真的是一个充满恶意、为了取悦自己而创造我们的存在……”
“还有,如果神子和十三科的真相,如同这福音书所暗示的,是……毁灭的先行者,而非守护者……那我们该怎么办?十三科,他们还值得信任吗?”
高文沉默了许久,他用手指内腹摸索着茶杯,良久。
“伯爵先生,这些文献的内容确实惊人,但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最终,他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冷静和清明,“我们无法确定任何一份文献的绝对真实性,古籍可以伪造,翻译可能出错,甚至……就像您说的,它们可能本身就是古代某个异端派别编撰的。”
“就算是其中某一份记载有部分真实,也可能掺杂了大量的虚构和扭曲。”
他拿起那几份翻译稿,将它们并排放在一起,“您看,关于神子受难的意义和父神的意图,茹达斯福音与希拉克略之书、战争启示录的记载就完全相反。我们很难凭借这几份孤立又相互矛盾的文献,就下定论。”
布吕歇尔伯爵听着高文的分析,起初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其中的内容。
“你说得对,高文,是我有些心急了。”
最终,他眉头舒展开来,轻轻叹了口气,“这些文献就像一团乱麻,我们确实没办法现在就断定哪些是真,哪些是假。看来,我们暂时是无法从这些故纸堆里找到确切的答案了。”
“不,不一定。”
高文却摇了摇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我觉得,答案的钥匙,很可能还是藏在……教廷国之中。”
布吕歇尔伯爵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你是说……”
“教廷国传承千年,它的秘密图书馆里,一定收藏着最多、最完整的古老文献。”
高文语气坚定地说道,“无论是关于父神、神子、使徒的真相,还是十三科真正的起源和使命,甚至是这些茹达斯福音原始版本的来龙去脉……”
“我相信,在教廷国的深处,一定能找到比我们手上这些残篇断简更确凿的证据。我们需要亲眼去看,去查阅那些被严格保管起来的原始档案。”
尽管如今的教廷国好像已经不能代表正统了,他们很早就失去了代表神子契约的力量。
但还是那句话,不管怎样,他们也是教廷,许多和神子有关的文物和文献记载大都保存在他们那里。
而高文有种直觉,他们要的答案就在教廷国的某个深处。
布吕歇尔伯爵凝视着高文,似乎被他的决心所感染。
“高文,你说得对。”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既有对未知的担忧,也有对揭开真相的渴望,“看来,我们之前的计划必须提上日程了。那好,我来安排,我们尽快一起去一趟教廷国。”
“嗯……但如果我们没找到答案。”
高文想了想,看向了剩下希拉克略之书和战争启示录的翻译文件上,“或许我们可以去一趟……伊斯坦布尔,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什么答案。”
曾经拜占庭帝国的王都君士坦丁堡,就是如今的伊斯坦布尔。
“伊斯坦布尔吗……”
布吕歇尔伯爵皱了皱眉,“我们如果要想去伊斯坦布尔可能需要一些准备,不像去教廷国那样方便,不过……交给我吧。”
“好,那就麻烦伯爵了。”
高文感激地说道。
最后他又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伯爵先生,我能复制一份这些翻译回去吗?我再……拍几张原件文献的照片。”
高文指了指眼前的翻译和古文献原件。
布吕歇尔伯爵思考片刻,到底高文是他很信任且之后同行的人,而且以高文的家世和性格,应该不会出现什么纰漏才对。
于是他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可以,我叫人等下复印一份给你,至于这些原件文献,你请便吧。”
高文顿时心中大定,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给那些封存在文物保存标本盒里的原件文献拍了几张照片。
等到高文拍完后,布吕歇尔伯爵微微一笑,“高文,既然来了,我们吃顿饭再走吧。”
“不敢推辞,伯爵先生。”
高文没有拒绝,而是大大方方地答应了下来。
毕竟他如今答应了布吕歇尔伯爵的请求,自然是不能再推辞布吕歇尔伯爵的好意的了。
很快,两人移步俱乐部里的餐厅,共进了午餐。
最后,布吕歇尔伯爵把让人复印的翻译文件给了高文,和高文摆了摆手,“那有消息了,我再打电话通知你。”
“多谢伯爵先生。”
高文再度恭敬行礼。
布吕歇尔伯爵却笑了笑,“应该是我多谢你……”
“高文。”
第241章 高文小组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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