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是的，全消失了，还不像以前那些使徒会留下尸体，一切都是那般的安静，仿佛之前的苦战是在做梦。
就在这令人心慌的寂静之中，零号机双手抬起了动力剑。
“喂，你干嘛？”
“砍你手啊，不是你让我砍的吗？”
“使徒都没了，你还砍什么？”
两人的争执声传入了中央指挥部，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之前因为MAGI受到入侵，一切都变得那么的不可靠。
“恐怖天使这就没了？”
“所有探测器运转正常，系统自检开始。”
“生物波长没有使徒反应，确认第十一使徒沉默！”
“是真嗣君，真嗣君干掉了使徒！”
真没了？这不科学啊。
倾听着周围的欢呼声，赤木律子有些怀疑自己的专业素质了，EVA是她一手打造，对使徒决战用兵器，一切的战术都要围绕着EVA展开。
碇真嗣很强，他甚至不需要借助初号机暴走即可解决使徒，但每一次胜利都建立在EVA的基础上，可这一回，他没有驾驶初号机，依旧解决掉使徒。
“等等，让我捋一捋，就算恐怖天使跟其他使徒的生命状态不一样，那也不是人力可以解决的对象，那无穷的进化能力用不了几秒钟就可以对人类产生直接伤害能力，而真嗣君单枪匹马直入B栋地底，把使徒解决了？”
他怎么进去的？那里不是已经被封锁了吗？不是充满了液体吗？
当强大超越了想象力的极限，剩下的只有茫然，唯独碇源堂稍微好受了一些。
他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做到的，可那小子离开初号机还这么离谱，那我败给他也是不冤。
“碇，你确定自己没超能力？或者瞒着我给真嗣君做了什么奇怪的改造？”冬月耕造满脸怪异的开口，他曾以为碇真嗣有一颗钢铁之心，现在看来，那是内外皆钢啊。
“不要说这种胡话，把相关作战资料设定为最高机密，修改战胜第十一使徒的过程，就说赤木律子编写程序，加速使徒进化，促使祂自我毁灭。”
“可以，但且不提能否瞒得住，你这是打算保护真嗣君？”冬月耕造问完，就看到碇源堂幽幽的看着自己，思虑片刻，满脸苦笑。
这是在自保，连他都怀疑碇源堂给碇真嗣做了什么奇怪改造，这匪夷所思的消息传出去，只会被扣上一口黑锅。
是啊，就算是超能力者也该有个来源，除了这位神通广大的父亲，还有源自哪里？
莉莉丝，亚当，选一个吧。
“但SEELE的情况很奇怪，在绑走我之后，他们已经获得了突破口，为什么没有后续？”冬月耕造盯着下面的赤木律子，按理来说，这位已经该被请去聊天了。
“我不知道，自从他来到第三新东京市之后，一切就变得诡异了，不仅是我，现在连SEELE也一样。”碇源堂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茫然，现状正是如此，知道的越多越茫然。
就像他可以肯定碇真嗣跟第一、二使徒无关，却完全不明白，后者凭什么以肉身击杀使徒。
交叉的双手被放在了额头，男人垂下头，喃喃自语。
或许，应该把一切的重担交给他了？
“早就跟你说过，相信真嗣就好了。”美里一把抱住了依旧呆滞的律子，那放弃思考的模样让后者很是羡慕。
还是笨蛋好啊，不必去思考为什么，选择相信就完事了，可我这种聪明人还不如笨蛋，除了自我困扰，什么都不知道。
她感觉真嗣的存在很像那什么帝皇，不要试着去理解，不要试着去研究，你就选择相信，把命运交付给他。
“我现在有些信真嗣君无所不能了。”
“哈哈，早就跟你说过，你非要研究个水落石出，他就是最强的。”
好吧，确实是超乎常识的强大，碇源堂根本没有与他相比的资格。
赤木律子突然想到了什么，挑头看向上首的男人，注意到他眼中的茫然，伴随着收缩的瞳孔，一种极致的愉悦感在心头迸发。
她本来是打算报复的，或者说消灭绫波丽克隆体本就是报复之一，但这一刻，律子突然没有了报复的兴趣，萌生了一种新的想法：
我真是瞎了眼，错把这个男人当成了依靠，他是如此的软弱，竟然需要靠出卖我才能在一群****面前自保。
而真嗣君，明明作为他的儿子，却如此强大，赤手空拳击败使徒与一群老不死相比，这难度就不在一个次元！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就在她因为背叛而丧气，撕破知性伪装，像是个歇斯底里地女人一样报复的时候，一个比碇源堂强大一百倍的人出现了。
这个人超出常识的强大，可以空手击败使徒；这个人难以想象的坚定，在看到这个世界的秘密后，没有半点动摇；最关键的是，他跟碇源堂不一样，根本不需要用冷酷无情来衬托自己的强大，不需要把任何人当做道具。
是的，只有弱者才需要背叛别人，真嗣君为什么对丽那么温柔，看到密密麻麻的克隆体没让我看到半点失态？
就是因为他太强，压根不需要抛弃尊严与人格，不需要背叛丽。
某些东西瞬间觉醒了，当黑发少年乘坐升降机来到指挥部，她的眼神堪称狂热。
好像有些过火了？
真嗣正好看到这狂热的眼神，但他并不错愕，因为类似的眼神他看到过许多次。
每当阿斯塔特从天而降，跨出空投仓，用炙热的弹雨撕碎异端，那些饱受蹂躏的帝国子民都会向帝皇天使投来类似的目光，如果阿斯塔特接受申请，怕是有无数人想要加入。
他们不懂成为阿斯塔特需要付出多少代价，可那份强大足以铭刻灵魂。
慕强人格吗？也对，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加强大。
这一眼就看穿了赤木律子的想法，转而又觉得讽刺，他身边的成年人怎么连一个比一个奇葩。
葛城美里在自己身上感受父爱，这回又来了个慕强的赤木律子，不过也好，以后可以放心合作了。
“技术部去采集标本，第十一使徒虽然微小，但还是有尸体的。”
技术部几人全都看向律子，后者果断挥手：“照他说的做，真嗣君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收集好之后我亲自分析。”
行吧，从作战部之后，技术部也沦陷了，这NERV的司令官就在一边看着？
这下克上的传统节目又一次上演，可这正成为NERV的日常，或许是出于自尊的考虑，碇源堂带着冬月耕造悄然离开，他们还得去忙着遮掩信息。
没错，这有些像被人牛了，还得帮忙找借口，但再怎么窝火也得做，否则这口黑锅第一个扣到他们头上。
不错的感觉。
真嗣可不会替碇源堂考虑，他感觉一切都迈上了正轨，许多事情不用他说，别人也会被逼的去做。
“等等，真嗣君。”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赤木律子叫住了他，这个成熟到极致，却又充斥着知性的女人缓缓走去，黑丝配着白大褂，脸上的微笑与狂热的眼神，让她充满了魅力。
“收尾工作还需要我指导？”真嗣皱眉问道，并不会因为魅力多看一眼。
“我很快就做好分析报告，要不你在这等一等吧。”
全力以赴，我要的就是这份态度。
真嗣很吃这一套，这段时间计划的最后就是要让赤木律子全力帮忙，这份主动性已经超越了灵能种子的范畴，说起来又要感谢碇源堂了。
背叛之后，是一座新的，看不到顶的靠山，两件事情叠加，效果出奇的好。
“没问题，我在这等你两个小时。”
“别站着，在那看我工作吧，说不定还需要你的指导。”律子指了指上首，让许多人露出惊愕的表情。
中央指挥部呈品字结构，确实有个地方能监视所有人的工作，可那是......
真嗣想了片刻，他从未把碇源堂当做司令官，除了帝皇，也没有人可以命令一位阿斯塔特，既然效率最高，那也无妨。
“可以。”
他按下了升降机的按键，去往了最高处，然后在或狂热，或错愕的目光中，稳稳坐在了那张椅子上。
“律子，你疯了吗？”葛城美里这才反应过来，心说这家伙不是最在乎规矩的吗？
“你看，不需要故作成熟的沉默，也不需要刻意用某个姿势来掩饰软弱，照我说，就该由真嗣君来坐这个位子。”
律子抬起手，表情有些癫狂，那是一种弱者的狂热夹杂着几许报复感的复杂感情，黑色的眼珠像是闪着光。
葛城美里说不出话来，总觉得自己这个闺蜜好像在短短几天时间内经历了许多事，造成精神有些不稳定，她顺势看了过去，只见少年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也不需要用什么冷冽的目光监督大家。
他的存在就让人心底踏实，这份踏实处于使徒的累累尸骨，说的再多，也不如将人类之敌大卸八块。
诶，好像是有些道理。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是万战老兵！（3K5）
“律子，你到底怎么回事？这两天发生了什么？”
所有的工作完成，葛城美里再也忍不住了，把赤木律子拉进了休息室。
她清楚这闺蜜的性格，那是对谁都很冷淡，甚至跟碇司令有些像，是为了目标可以牺牲任何人的狠角色。
整个NERV，她就只服从碇司令的指挥，结果今天全力辅佐真嗣，那热切的眼神让她觉得陌生而可怕。
啪嗒。
火苗燃起，照亮了赤木律子没有多少感情的脸，她烟瘾极大，当尼古丁进入身体，所有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
“是发生了许多事。”女人靠在墙壁上，半眯着眼，“实话说，在研究以外的经历上，我还不如你，这些事足够颠覆一个人的认知，让我看清楚了许多事情。”
这话倒不是妄自菲薄，研究占据了律子绝大部分的生活，而这两天的事情对正常人都可以造成心灵暴击。
抛弃，背叛，就在她觉得自己前半辈子完全浪费的时候，出现了新的希望。
“抱歉，你不想说就算了。”美里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跟我个人的愿望无关，真嗣君如果同意，我会告诉你这两天发生了什么，如果不同意，你就开开心心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吧，无知才会让人快乐。”
我好心安慰你，你怎么还骂人？
美里很是不爽，可表情又显得紧张，果然不出所料，这些事都跟真嗣有关，难怪在完成分析报告之后，那家伙一句‘做得很好，我果然需要你’，能让律子那么激动。
“不对啊，你不是完全站在碇司令那边的吗？”
“以前是，但以后不是了，我有厌蠢症，不喜欢软弱无能的人。”律子吐出个烟圈，眼神满是鄙夷，“本来想报复他的，现在看来这也没必要了。”
哈？碇司令软弱无能？
美里都不知道律子怎么把‘软弱无能’的形容词说出口的，她也想象不到对方的态度怎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事她不在乎，但是跟真嗣有关就不一样了。
“你不是经常笑我是个无能大人，被几个小孩耍的团团转吗？咋一下子对真嗣这么重视？”
“听说过一叶障目吗？我只是被碇源堂虚假的强大遮住眼睛罢了。”律子踩灭烟头，眼睛里闪着光，“我跟你不一样，必须依靠别人而活着，因为我知道的太多，很清楚这个世界没有希望，我的研究也只不过是无用的东西，所以我的存在意义就是帮别人实现理想。”
“碇司令？”美里一愣，目光也变得陌生，她还不知道律子的心底深处是这般想的。
“没错，以前就是帮他实现理想，忍辱负重，希望以自己的才能占据一席之地，但没曾想到头来，一切努力都是白费，那个男人根本不在乎，轻易地将我抛弃。”
这不是爱情小说里，标准的错付情节吗？
美里无声地张开嘴，看着有些歇斯底里地律子，当然，这里面的剧情更复杂，因为赤木律子能提供的可不止是情绪价值，碇源堂的抛弃也不止分手那么简单。
“你比我想象中更脆弱啊。”
“脆弱？什么都不知道就别用普通女人的价值观来评价我，作为《人类补完计划》的参与者之一，明知道一切工作就是毁灭，我也无从反抗，既然结局都这么操蛋了，我总得找个活下去的念想吧。”律子点燃了第二根烟，手指在微微颤抖，回忆过去的十几年时光。
人类的结局就是回归LCL之海，这个剧本她无法更改，作为科学家，她也不会像普通人那般反对，对于死亡有着独特定义。
但律子始终是个人类，眼看着列车驶向终点，总得有点心灵寄托，展露自己的价值。
碇源堂就是这个存在，他的计划比SEELE更为复杂与深奥，反正都是化为橙汁，为何不帮他‘成神’？凭此功劳，说不定能在未来也有一席之地，以另外一种生命形式活下去。
赤木律子的感情很复杂，夹杂着作为女人的感情，作为科学家的野心，以及作为人类的求生本能，但话题已经歪了，葛城美里压根就没注意她的情绪变化。
“什么《人类补完计划》？你说清楚一点？”
“呵呵，所以说无知才令人快乐，不要着急，把手从枪柄上拿开，真嗣君没有告诉你，自然有他的道理，你除了自我困扰，也帮不上太大的忙。”
“律子，不要在这挑拨离间。”美里沉下脸，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不不不，真嗣君做事不会出错，但更让人嫉妒的是，他还很温柔，在乎效率，而非物尽其用。”律子并不隐藏自己的嫉妒，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在她眼里，葛城美里的快乐就是一种恩赐，如果想让这笨蛋当炮灰，根本用不着什么手段，她就会乐滋滋的往上冲。
既然没用，那不就是温柔吗？
“你夸他我也不会放过你。”
“那么，是谁说什么都不用想，按真嗣君的命令执行就对了？我说了，他不让你知道就是一种温柔，你难道还想违背他的意志不成？”
嘶，你什么时候变成真嗣的狗腿子了？
美里吸了口气，觉得这个相识多年的好友如此陌生，可律子说的也对，真嗣能摆平一切问题，有他遮风避雨，我干嘛努力。
见美里表情放松，又恢复了咸鱼模样，律子恨得牙痒痒，多想跟这笨蛋换一下脑子，这命也太好了，简直是爹星高照。
第一个父亲，让她在第二次冲击中侥幸存活，第二个父亲，让她这诡谲的末日中快乐生活。
“你知道我为啥跟你说这么多吗？”
“因为憋在心里难受？”美里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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