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随着几颗烟花在空中炸响，第三新东京市市立第一中学第五次校园祭开始了。
或许是因为立校时间太短的原因，第一中学并没有霓虹其他学校顽固的形式主义。
毕竟两天前大家还在避难，校长的存在感也远不如真嗣，后者不上台讲几句，他哪敢长篇大论，只说了句活动开始，就把舞台完全交给学生们。
校园里很是热闹，第三新东京市的居民正在慢慢回归，自然被这学园祭给吸引过来，若非NERV进行了限流，怕是其他城市过来捧场的人都快把第一中学给挤爆了。
“不错不错，真热闹。”葛城美里开着那辆蓝色跑车而来，今天特地打扮了一下，还画了个淡妆，把跑车停下便左顾右盼。
“毕竟刚刚经历了第十使徒，难得有个机会放松一下，人类嘛，总是能找到宣泄的窗口。”赤木律子打开车门，她没有特意打扮，却脱下了那件白大褂。
“律子，这种时候就别扯哲学啦，你就没感觉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当初东京大学也有学园祭呢，我还是选美比赛第一名！”
“你本来就不老，还有我当时忙着赶课题，没有参与。”律子瞥了美里一眼，眼中其实充满了怀念，“今天是工作日，联合国那边的账单怎么办？”
一想到那如山的账单，美里的笑容顿时僵住，两天前的战斗打光了几个国家的库存，报告写的她手都麻了。
“开心的时候就不要说这种煞风景的事，再说了，我是他们几个的监护人，碇司令不来，我怎么也得参与吧，而且作为战斗部长，也要来看看有没有不法分子危害适格者安全。”
保护适格者是保安部的职责，这学校里的特工怕是不止两百个。
律子看了眼肌肉都快把制服撑爆的校工，默默地摇了摇头，这家伙把自己叫来无非是为了合理摸鱼，你看作战部、研究部出公差，总不能扣工资吧。
“你可代替不了碇司令。”
“是啊，我跟真嗣的关系，比他们父子好多了。”
律子被噎了一口，再次摇头，看看这东张西望，已经开始买章鱼丸吃的闺蜜，不由得想起一个笑话。
表面上，葛城美里是真嗣的监护人，实际上，真嗣才是她的爹。
两人随着人潮步入校园，发现这次学园祭搞得格外隆重，道路两侧全是各个社团支起的小摊，每一个生意都极好，教学楼、体育馆都做了精美的装饰。
经费无上限是这样的。
律子没放在心上，就这点经费还不够打几发爱国者导弹的，而她也懒得问2年A班在哪，因为这汹涌人潮的终点正是那里。
“真像是来朝圣的啊，要不是保安部对每个人都做了背景调查，我可不敢让真嗣他们抛头露面。”
“你这模样可不像朝圣，NERV的员工餐就这么难吃吗？”律子实在是忍不住了，堂堂作战部长双手抱着一大堆零食，几乎每个摊位都被她逛了个遍。
“哎呀，我是特意留肚子来吃的，好不容易溜出来，当然得享受。”美里用一根炸香蕉堵住律子的嘴，环顾左右，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这比庙会都热闹，诶，话说第三新东京市有庙会吗？”
“拜托，这座城市才建立几年啊，不过旧箱根是有的，但在人类最终要塞举办什么庙会，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这有什么，都第十使徒了，第三新东京市都没破几块皮，回头就跟市政委员会说一说，下个月办庙会，真嗣他们肯定会喜欢的。”
“他们喜欢？怕是你喜欢吧。”
“真嗣他们开心，我就开心，走走走，那边已经排起队来了。”
美里扬了扬手，加快脚步钻进人潮之中，而律子咀嚼着香蕉，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她说的有道理，原本按照MAGI的计算，在第八使徒之前城市就会受到严重破坏，造成大量无关人口撤出，可看看这热闹的场景，哪还有使徒影响的样子？
若非情报部和市政委员会修改入籍条件，这座城市反而会涌入更多居民，毕竟普通人不知道最终教条区，只觉得这里有EVA守护，远比其他城市安全得多。
世界已经改变了吗？MAGI的计算越来越不准确了。
律子吸了口气，这里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食物的香味，她看着不放过一个摊位的美里，无奈的同时也变得轻松起来。
这家伙越活越回去了，又像是回到大学时候那么活泼，原因自不必多说，有一根大腿在，为何不放飞自我。
我也想这样啊，卸去重担，像正常女孩一样的融入生活。
赤木律子突然有一种懦弱的想法，晃了晃脑袋，急忙跟了上去，然后很快，她就鄙视自己向美里学习的想法。
这家伙完全是个废物大人了。
前去朝圣的人从四楼一直排到一楼，起初两人边吃边等，还去鬼屋什么的逛了逛，随后就听到旁人在说那间咖啡厅好别致啊不愧是人类英雄，这审美观就是跟我们不一样我跟明日香合影了啊，她居然是看板娘，衣服好漂亮。
葛城美里顿时等不及了，把律子拉出来就往前插队，被人拦下立刻掏出证件，说什么检查工作。
这骗鬼呢。
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下，律子垂着头，感觉自己很久没有这么红过脸，早知道今天打死也不来的。
就这么靠着特权走上四楼，她远远就看到2年A班门口站着一个人。
冰蓝色的长发，白皙的皮肤与肃穆的黑色长裙形成了鲜明对比，这长裙果真有独特的品味，极度的保守。
纯黑色，没有任何装饰与花纹，腰间有一条金色的腰带，看起来有些像修女服，在这满地露大腿的校园之中，顿时把品味拉的很高。
绫波丽那种独特感完全契合这身装扮。
不时有客人找她合影，少女不会卖萌，只是静静站着，露出职业般的微笑，客人离开马上面无表情，接着继续微笑，不断循环，有点像那什么来着？
对，嘻嘻，不嘻嘻。
“诶，丽，怎么是你，不是说看板娘是明日香吗？”美里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用诡异的目光看了看那身长裙，“这谁设计的啊，怎么跟老太婆一样？半点青春活力也没有。”
“是碇君亲自设计的。”
“呃，果真肃穆，很符合他的风格。”美里顿时改口，毫无尊严的送上马屁。
“美里小姐，你变了，以前你会大笑着嘲讽碇君的。”绫波丽紧盯着美里，看到后者打扮的异常漂亮，显然是用了心。
黑色连衣裙勾勒出完美身材，露出的双腿穿着灰色丝袜，再加上白色高跟鞋，活脱脱一个成熟御姐。
葛城美里被这眼神看的浑身发毛，急忙扭过头：“明日香呢？”
“换班了，其实她做的比我好，我努力向她学习，却只学会了拍照时微笑。”
“不，您更好，那种冰冷的感觉太棒了。”
“对对对，宛如冰与火的区别。”
走廊里排队的人都叫嚷起来，绫波丽不解地看去，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得到称赞，明明她更会照顾客人的感受，拍照的时候还会比各种手势。
就这么呆愣了半晌，她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没有任何职业感，却饱含感情的微笑。
“来了，女神的微笑。”
“啊，我死了。”
这还是我熟悉的人偶吗？
律子也愣住了，作为一个正常人和人偶的维护者，她当然能分辨出同样是微笑，前后却有多么大的差距。
时常受伤，经常泡在玻璃罐里的人偶变得生动起来，让她的眼神也变得复杂，人类的良知让律子很肯定这样的绫波丽才是正确的。
“律子博士，好久不见。”绫波丽转过身，轻轻行礼，顿时让这位科学家有些尴尬。
律子太清楚绫波丽的使命了，可以说《人类补完计划》给她订下了必死的结局，她只是一个人偶，一个容器，一件道具，根本不能称之为人，可就亲眼所见。
她不仅是人，还处于聚光灯的中间。
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此刻的温馨会让结局变得更痛苦，作为一个悲观的人，律子忍不住开口。
“丽，你不怕吗？”
“不怕，因为碇君会解决一切问题。”
“他是很强，但有些问题不是人力可以解决的。”
“那么碇君就不是人。”
两人用最淡漠的语气讲着谜语，满头问号的葛城美里来回看了看，只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连忙推着好友进去。
“别说啦，咱们去看看2年A班的咖啡厅，听说是真嗣亲自设计的。”
她推开门帘，兴冲冲的踏了进去，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住。
阳光透过变色玻璃照进来化作金色，洒在漆黑而沉重的黑色方桌上，与那骷髅底座的烛台交织，让整个大厅充斥着一种神秘感。
造型肃穆的圆柱，重甲战士的雕像，还有墙壁上的泣血圣鸦与帝国鹰徽，随处都看见到字体极具艺术感的箴言。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专注地品尝着咖啡，没有穿着女仆裙的服务员满脸谄媚笑容，唯有几个身穿同样黑色长袍的女生站在阴影里，用专注的眼神盯着每一名顾客。
葛城美里再也露不出轻挑的表情，在那眼神注视下，默默地退了出去。
一定是我打开方式不对！
第120章不好啦，明日香偷跑啦！（3K）
喂，这算哪门子女仆咖啡厅？
美里端着咖啡杯，左顾右盼，颇有些坐立不安，电视上不是说这种地方都是卖萌的吗？
传说中的主人欢迎回来还有爱心蛋包饭跑哪去了，怎么只剩下满满的忠诚？
没人能在这种环境下活泼起来，抱着欣赏美少女而来的客人们坐姿端正，更没有人敢上前搭讪。
没有甜美笑容和轻飘飘的丝袜短裙，唯有一身朴素黑袍的少女，在那忠诚的目光凝视下，一切不良欲望无影无踪。
至于享受那两位美少女适格者服务更是想屁吃，连普通的女生都肃立不动，想要点什么自己举手，身穿亚麻长袍的男生会上前服务。
好吧，别说女仆，连女生都没有，更让人难绷的是一个少年不断在咖啡厅内巡视，皮靴发出哒哒哒的闷响，面无表情，眼神冷冽，就像是一位王者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将任何不忠的人拉出去审判。
“喂，你怎么想出来的，这跟我了解的女仆咖啡厅完全不一样啊。”美里拉住了从旁边走过的真嗣，实在是忍不住了。
“感觉很好吗？”
“好才怪！”美里在这种环境下本能地压低声音，把少年拉到旁边坐下，“我在听到是你设计的时候，就不该有期待感，可你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哪是咖啡厅，分明是宗教裁判所，晚上正好有篝火晚会，判决有罪直接绑在上面烧了是吧。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女仆咖啡厅的卖点吗？以所谓福利来吸引客人，太不忠诚了。”真嗣嗤之以鼻，环顾左右，“既然我决定参与设计，就不可能待在那种轻挑的地方。”
也是啊。
美里想象了一下这钢铁男人去到女仆咖啡厅的场面，本能地打了个寒颤。
“那也不要做老古董嘛，不知道秀色可餐这句话吗？你都遮完了，客人们看什么？”
真嗣喉头涌动，就他的所见所闻，秀色可餐，那就是物理意义上的秀色可餐，还有很多种吃法。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不说，免得让咖啡厅里面的人都吐出来。
调整了一下坐姿，真嗣这才说道：“感受肃穆，品味忠诚，这就是我的打算。”
“做的不错，像咖啡厅这种地方翻台率太低，反正有她们两个在也不愁人气，让客人浑身难受，喝了就走，能最大程度的回收预算。”一直默默喝咖啡的律子插嘴道。
“理智的判断，赤木博士，大部分预算都是NERV垫付的，我确实希望补上亏空。”
喂喂喂，你们两个怎么还一唱一和上了？
美里早已不尝试着理解真嗣，发现他有种独特的魔力，嗯，把周围的人都变得不像地球人的魔力。
果真如律子说的一样，浑身难受的客人们喝完就走，而抱着猎奇心理而来的络绎不绝，女生们也很高兴，毕竟她们不用被涩色的目光注视，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行了。
啧，这小子算的好精啊。
美里甩了甩头，果然是有魔力，我的想法怎么也不像地球人了。
“话说你就一直在这里守着？”
“对，我不喜欢擅离职守。”
美里的眉毛跳动了几下，着实被内涵到了。
“这也太无聊了吧，学园祭一年一次，好好享受一下啊，难道连丽她们的乐队表演也不去？”美里晃动着手指，看到真嗣果真迟疑了一下，直接捂住了脸。
没救了，你要敢不去，信不信绫波丽和明日香一年都不理你。
“我到时候会请假的。”
“这还差不多，但中间这几个小时也别浪费嘛，可以邀请某个人一起去逛校园，外面的小摊挺好吃的哦。”她说着挺了挺胸，把对面的律子看的瞠目结舌。
啊？你说的这某个人该不会是你吧。
“不行，绫波和明日香还要做最后排练，我不能打扰，再说无论邀请她们哪一个都会影响小队团结。”
“你可以另外挑一个嘛。”美里撑住下巴。
“不行，班上的女生我无意加深接触。”
“为什么要执着于学校呢，扩大范围再想一想。”美里用手指着鼻子，仿佛鼻尖有些痒。
这回真嗣紧紧盯着她，犹豫道：“你”
“哎呀，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我”
“哦，那就算了，有人找我，你们继续。”真嗣丢下这句话起身就走，只留下表情僵硬的美里愣在原地，手指还停留在脸上。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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