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随着电机呜呜的声音，两人深入了地下，其实这里才算真正的最终教条区，上面的秘密不过是这里的衍生物罢了。
LCL？
往下看去，只见到一片橙汁似的海洋，整个通道也极为巨大，目测足以容纳一个EVA站立前行。
“这生命之水也太多了，就像海洋似的。”加持屏住呼吸，他看到橙色的海洋上竟然漂浮着一艘驱逐舰。
真嗣则没有说话，当电梯到达底部，往前看去，瞳孔微微收缩。
橙色的海洋，钢铁的墙壁，以及尽头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巨大的红色十字架，一个残缺的白色巨人双手展开，被钉在上面，其腹部以下就像被斩断似的，是一大堆人类大小涌动的白色肢体。
“这就是”加持喃喃自语，这白色巨人给他带来了强力的冲击，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真嗣依旧平静，寻找秘密本来就伴随着震撼，他甚至还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个白色巨人，如果是一个长着翅膀和鸟头的家伙，我估计也会被吓得心脏停跳。
他仔细看了一眼，见白色巨人带着一张紫色的七眼面具，从伤口流出的橙色液体顺着红色十字架滴落。
这瞬间，真嗣就明白这么多的LCL之水从哪里来的了，很快就皱紧了双眉。
“不对。”
“怎么了？”
“LCL是驾驶EVA的必需品，怎么会从它身上流出来？既然使徒是亚当的子嗣，我杀了足足五只，为什么没有见到过一丁点生命之水？”
LCL便是灌注在插入栓的液体，驾驶员通过它与EVA产生神经链接，保持生命体征，如果这是亚当的产物，那作为直接子嗣的使徒为什么没有，要知道真嗣每一次都杀得浑身浴血。
加持眯起了眼，正准备解释什么，就见真嗣抬起手制止，表情也变得专注起来。
“不对，这不是亚当。”
无需任何仪器，灵能已告知了答案，他直面过太多使徒，这个白色巨人是跟他们截然不同的东西，接着扭过头，看向欲言又止的加持良治。
“不要耽误时间了，直接说结论。”
加持良治一脸错愕，很快就苦笑道：“真嗣君，我没有瞒你的意思，但有些事情我也需要确认，这确实不是亚当，而是第二使徒莉莉丝。”
他没有灵能，完全是靠线索反推出来的，毕竟运送亚当胚胎的是他，只要排除了有两个亚当的可能，答案就呼之欲出。
“莉莉丝？死海文书记录的人类起源？就是这玩意？”真嗣皱起眉，没有太多的触动，这是他无法决定的起源，当然也不用自我怀疑，他能决定的唯有一项。
如果这个异形复活，就全力将它摁回棺材里。
“啊？你就这点反应？”加持良治难以置信，连他都有种灵魂上的震撼。
就像玄幻小说里面的桥段成真，人类竟然是由这个怪物而来，难道不该怀疑人生，不该三观粉碎吗？
“亿万年前的事情已成定局，重要的是该怎样维持忠诚，怎样保持人类的延续，你如果想看到我自我怀疑和动摇的表情，除非这十字架上封印的是一个混沌恶魔。”
真嗣的语气很平淡，很坚定，也很坦然，阿斯塔特最擅长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
这个世界本就不是自己所服役的黑暗银河，也没有审判庭跑来检测基因是否纯洁，以这个异形为起源又能怎么样，自己并不能改变已成定局的事情。
既然无法改变，那为何要动摇，在漫长的服役岁月中他受过无数的蛊惑，发现过无数震撼人心的秘密，要这么容易动摇，早就成为叛徒了。
“你这心态倒是挺厉害的。”加持良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竖起大拇指，看到如钢铁般的少年，他也镇定下来。
“呵呵，难怪那群老人不怕玩脱，原来NERV下面关着的并非亚当，就算使徒击溃了所有防御跑到这来也无法引起第三次冲击。”
莉莉丝就是个诱饵，吸引使徒跑到第三新东京市来送死，即便真能攻破这座要塞也无所谓。
许多的疑问获得了解答，SEELE不愧是一群老阴比，早就握有一张底牌了，可他还没细想SEELE怎么欺骗使徒的，少年已经转身离开。
“喂，这就走了？”
“我已获得了答案，为何还不走，现在该去解决第二件事情了，即使不会引发第三次冲击，我也不能容忍那群人继续搞事了。”真嗣不带有任何迷茫，就像时钟那般准确的去往下一刻。
SEELE已经露出了破绽，现在不去抓住，难道还要在这怀疑人生不成？
从战术意义上而言，这次的行动意义非凡，他已经知道使徒就算打穿NERV也不可能引发第三次冲击，因为亚当正握在自己的手里。
加持良治赶紧追了上去，看到少年平静的表情，还是有些不甘心。
像他这种见多识广的特工，在见到莉莉丝，确定猜想的那一刻，脑袋也是嗡嗡作响。
“我们人类居然跟使徒同源，你真就一点动摇都没有？”
哒。
真嗣停住脚步，回过头来：“自我怀疑就是堕落的开始，不要让这东西影响你的理性与忠诚，若说看到这异形真有什么触动的话——”
他看了眼远处的白色巨人，轻轻摇头。
“那就是找到了一个目标吧，源头并不在莉莉丝和亚当，而在其上的某个东西，若想让人类重新变得纯净，就由我来斩断这个源头。”
斩断源头？
加持良治起初没有听懂，回味了几秒，眼角都开始抽搐起来。
他还想着取走标本回去确认，少年已经在思考斩断源头了，莉莉丝和亚当以上的某个东西，那不就是神吗？
我还在自我怀疑，他已经想着弑神？这算什么脑回路？由另一个神明打造的杀戮兵器吗？
加持总算明白明日香为什么说这个少年不像地球人了，双方的思维就不在一个层次，他看着少年的背影没入黑暗，恍惚间觉得那脚步更加坚定了。
进入最终教条区，看到了这个世界的人类起源，发现这具身体的血脉并不纯净，并没有流淌着帝皇的血液。
真嗣当然有所触动，换成国教那群牧师怕是直接当场崩溃，可他感觉自己的理性依旧清醒，自己的灵魂依旧纯粹而忠诚，那漫长的服役生涯所锤炼的可不止是身躯。
阿斯塔特，内外皆钢。
题外话：朗基努斯之枪是TV十二话的时候，司令和副司令出差，从南极用企业号航母运回去的，后面23话被绫波丽取下丢去了月球，也就是说这个时候莉莉丝身上没有枪。
第99章第九使徒，来袭！（3K）
“啊，热死了，这鬼地方没有空调原来这么难受。”
地下二层的指挥所里漆黑一片，唯有蜡烛黯淡的光辉，葛城美里拿着一份文件扇着风，感觉整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毕竟这是地下几百米的地方，空气循环必须靠电力来完成。”赤木律子就淡定多了，只是脱了丝袜，手里端着咖啡，“别担心，很快电力就会恢复供应的，不会把你闷死在这座钢铁要塞里。”
没死在使徒手上，因为没有空调被闷死在总部这也太蠢了。
美里嘀咕着，看了眼周围，大半的NERV成员都没来，因为与地面链接的轨道列车全部停运，谁都进不来。
“你说啊，明明有三套电力系统为什么会停电呢，不会被使徒给渗透了吧。”
“现在没有证据表明使徒会化作人形，至于原因”律子瞥了一眼端坐于上方的碇源堂，摇着头：“原因只有等事后再查了，你镇定一些，没看到碇司令和冬月副司令都岿然不动吗？”
众人回头望去，果然看到碇源堂保持着平时坐姿，冬月耕造就站在旁边，如此镇定的领导让大家也放下心来，只是在他们视线看不到的地方，两人的双腿都泡在桶里。
“真热啊，碇司令。”
“是啊，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做什么都不顺。”碇源堂脑袋上还缠着绷带，看起来有些滑稽，可他依旧保持了司令官的气度，如定海神针一样，让惊慌失措的部下们都镇定下来。
“看来SEELE对你的工作很不满意，又是调动战略自卫队，又是切断能源供给的。”冬月耕造斜眼看去，略显担忧：“碇，真的没问题吗？到现在我们的计划已经完全失控了吧。”
话音落下，能看到碇源堂的双手明显用力，冬月并不知道他心里有多么窝火，被自家儿子坑得有多惨。
在碇真嗣一边享受日常，一边对抗使徒的时候，所有黑锅都被他给背了，碇源堂甚至不用想就知道SEELE为什么要敲打自己。
前一刻他还在委员会说服老人们发布A-17号指令，后一刻，那小子招呼都不打，不做捕获尝试，直接歼灭使徒，你早要歼灭，干嘛鼓动我去说服委员会？
现在的碇源堂要跟各个政府接洽，要协调资源，要向SEELE请求拨付资金，就连此时此刻，明明热到满背都是汗水，还得衣冠整整稳定人心。
每天在加班，除了睡觉没有一分钟的休息，冒着脑洞大开的风险跟那群老人周旋，无论身心都疲倦至极，到底谁是棋手，谁是工具人？
“碇，你现在变得犹豫了。”冬月耕造有些难以理解的开口，“傀儡系统有多么重要你应当知道，我们不做，SEELE也会去完善，你怎么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了？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够了。”碇源堂加重了语气，眼神却有些迷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每次冷静思考，仿佛都觉得这么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现阶段最重要的任务是击败使徒，NERV已经被渗透了，我们必须做出服从的样子，以击败使徒证明价值，再慢慢寻找机会，你觉得这有问题吗？”
确实没啥问题，你最近工作比以前更加努力，都快变成一个牛马了，可为啥我总觉得，你所做的事情符合真嗣君的愿望？
冬月耕造总觉得有些怪，却莫名的没有开口提醒，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葛城美里尖锐的声音。
“什么？使徒来袭？这个时候！？”
所有人都被她给吓了一跳，随后就跟热锅上的蚂蚁，第三新东京市完全失能，他们连外面什么情况都看不到，还怎么迎击。
下意识地，所有人都看向了司令席。
碇源堂其实也惊了一下，长久的习惯让他纹丝不动，脑袋里立刻有了脉络。
“启动有线通讯网络，联系地面观测站，以转述的方式进行指挥。”
在这种紧张的时刻，碇源堂镇定的语气让大家都安静下来，依照命令有条不紊的展开。
“使徒侵入城市，特征，呃”
“用文字描述，没有视频画面就不能作战了吗？”
“是。”
“让第二师团先行拖延，他们不就驻扎在郊区吗？适格者们到什么地方了？”
“L4发射口附近受到有线通讯，第一、二适格者已经到达，零号机和二号机就在附近。”
这么巧？
碇源堂皱起眉，这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准备手动发射，赤木博士，你来负责启动电源，葛城少校，你带人去L4区域进行现场指挥。”
NERV的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葛城美里这时候终于知道父子俩为啥关系不好，还没有撕破脸了。
碇司令确实很有能力，坐在那就能安稳人心。
“那群老人玩的有些过分了吧，他们真不怕使徒攻陷NERV总部？”冬月耕造皱起眉，如果这是巧合，那也太倒霉了。
“这正是咱们展现价值的时候，如果谁都能处理这种紧急情况，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咱们。”碇源堂起身，他要亲自去前线，这把冬月耕造都看愣了。
说的没问题，可总觉得有种真嗣君嘴里忠诚的味道。
“等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忠诚了？还是对人类的忠诚？”冬月难以理解，他知道这个男人的目标是什么，可以说比SEELE更加自私。
碇源堂当即愣住，脑子里有些混乱，忠诚可是那小子一直挂在嘴边的词语。
可很快，他就有了新的解释：“不，这次他不在，我要让他明白，没有他，NERV也可以击败使徒。”
还是没有问题的回答，可冬月发现了一个疑问：
从始至终，碇源堂都没问过自己的儿子在哪里。
“使徒来袭了，偏偏在这个时候！”
同一时刻，加持良治也收到了消息，表情变得严峻而愤怒。
这些人为了权力斗争，真就不怕使徒攻破第三新东京市啊，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真嗣君，你怎么还不着急？”
“急什么，一切都做了安排，零号机与二号机将会迎击，碇源堂负责指挥。”真嗣没什么表情，又解释道：“我留碇源堂一命就是因为他的才能，这时候就该他发挥了。”
这谁是父亲？谁是司令？怎么听起来碇司令就跟你手里的牵线木偶一样？
加持良治迷茫地眨着眼，有心想问就不怕碇源堂趁机搞事么，可这一路来，他见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怎么也问不出口。
这个少年，已经超越常识，就不要试着用凡人的逻辑去理解了。
真嗣还真不怕，使徒的目标是最终教条区，猜猜初号机的位置，足够他半路截击的，至于绫波丽和明日香，就算打不过使徒，拖住总没问题。
“我们的任务是这些人，碇源堂谈之色变，根本不敢触碰的人。”
他们已经来到了指挥部的下层，这里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电缆，正是NERV总部的备用电源所在，前方大门紧锁，加持良治用电筒一照就发现问题。
“手动开启装置被破坏了，后勤部居然没有抢修。”
“是不敢抢修，碇源堂的人在发现人为破坏之后，立刻就撤了回去，他不敢违背SEELE的意志。”真嗣瞥了一眼，谁都不是傻子，能跑到NERV核心区域切断紧急电源的人还能有谁，他甚至还得帮忙遮掩。
像葛城美里这种级别的干部是不知道的，估计还在疑惑后勤部全是虫豸，怎么半天都修不好。
啪。
真嗣打了个响指，几个人影就从暗处走出，领头的表情木然，颈部有着狭长伤疤，正是保安部的马克。
加持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复杂起来，他知道这是SEELE的下属，却没想到这几个人面对真嗣就跟仆从一样。
“下面有几个人？”
“五十个，但鸮的数量与具体身份未知。”
“给你们下达命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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