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锤归来的废材们 第38章

　　又不是我想把使徒放进去的，还有你这小鬼怎么越来越像我老爸了，我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

　　你每次发号施令是爽了，我还要熬夜写报告，怎么升职加薪还成牛马了。

　　美里嘀嘀咕咕，却还是只能乖乖听训，直到飞机降落在航母上，舱门打开，像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我去跟舰队司令交接，你们别乱跑啊。”

　　女人一手撑着贝雷帽，跑得飞快，剑介等人也跳下直升机，好奇地打量周围，唯有真嗣留在机舱里，吸了一口充满腥味的空气。

　　海洋吗？

　　血鸦战团没有母星，基本航行于星海，真嗣也极少见到湛蓝大海，他看了眼翩翩起舞的海鸥，即便经历了第二次冲击，这个世界依然生机勃勃。

　　很美。

　　真嗣慢慢起身，给机师行了个捶胸礼，后者慌忙回礼，竟觉得这位少年才是这次飞行最稳重成熟之人。

　　他刚走出机舱，便听到甲板上传来个略显尖锐的女声。

　　“诶，所以你们哪个是传说中的第三适格者，该不会是你吧，没见识的眼镜。”

　　“你说谁没有见识！这是每个男人的梦想！”

　　“嘁，这些老古董有什么好看的，多拍些马屁，待会儿我给你看更震撼的。”

　　“好了好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第二适格者明日香.兰格雷，真嗣呢？他怎么还没下来？”

　　真嗣皱了皱眉，低头走出机舱，当先就看到一位身穿杏黄色连衣裙，橘红长发的少女，她轻轻挑起下巴，湛蓝的眼睛里写满了自信与骄傲。

　　不用美里介绍，她已经看向了刚从机舱里走出的真嗣，嘴巴动了动，把毫不起眼的评价憋在了喉咙里。

　　少年独特的气质连瞎子都能注意到，明日香再怎么嘴硬，也说不出鄙夷的评价。

　　长久的训练让肌肉充实起来，撑起了白色衬衣，他腰背笔挺，目光冷漠而坚定，如刀一样扫过自己。

　　明日香顿时感觉到了一种压迫感，这种感觉曾在自卫训练时，特种部队教官身上感受过，但要沉重十倍，像是一个人型凶兽。

　　目光本能地移开，过了刹那，她心头一惊，又倔强地迎上。

　　不错。

　　真嗣赞许地点头，虽然他现在已经没有阿斯塔特的魁梧身躯，可灵能与气质尚在，那种凶悍目光连美里都不敢对视，这女孩竟能对抗本能。

　　他走了过去，双手握拳，每一步都像尺子丈量过一样精准。

　　“你、你要干嘛？”明日香退了半步，就看到少年走到面前，伸出了手。

　　“我是第三适格者，初号机驾驶员碇真嗣，咱们终于见面了。”

　　啊这，我

　　明日香看了看真嗣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脑袋一片混乱。

　　这混蛋在电话里每回只用几句话就足以让自己破防，最近挖空心思想了无数反击的办法，可如今见到真人，她竟一个计划都无法展开。

　　危险。

　　这是本能在发出警报，人类会在弱者面前肆无忌惮，可面对一个屠夫，本能会让你好好说话。

　　独特。

　　这是大脑做出的判断，初次见面，明日香竟无法描述面前的少年，但可以肯定，这根本不是同龄人。

　　可我，憋得好难受啊！

　　明日香抿了抿嘴唇，明明真嗣就说了一句话，她却已经憋到一口老血快要喷出来，既愤怒、不甘又害怕，就像什么来着？

　　一个熊孩子想要肆意发泄情绪，但身前是个身高两米以上的肌肉大只佬，想要任性，却又不敢。

　　“你你你哼，再没有获得我承认之前，我是不会跟你握手的！”

　　明日香总归是明日香，她在肌肉大只佬面前撑住了，冷哼一声，脑袋一歪，还真就能傲起来，只是这种傲有些软弱无力，偷偷用余光戒备着真嗣。

　　如果他、他要是敢打我，我就去找加持前辈。

　　美里苦笑，这明日香还真够厉害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主动刺激真嗣，普通人在那种压迫感下早就眼神清澈了。

　　真嗣明显愣了一下，垂下手，反而笑了。

　　“你不生气？”明日香眼珠一转，心说这人莫非是个好脾气，只是眼神吓人？

　　“为什么要生气，你说得对，认同是由鲜血铸就，当你亲眼见证我将使徒大卸八块，撕碎它们的皮肉，凿碎它们的核心，你将认同我的忠诚。”

　　掷地有声，双拳紧握，一股铁血气息迎面而来，明日香眼角抽搐，她当然见证过，还悄悄看了无数次。

　　“Seltsame.Leute（怪人）。”

　　“你说什么？”真嗣一愣，这低哥特语他当然听懂了，但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咒骂自己。

　　诶，他听不懂德语，也对啊，就是个十四岁小屁孩，当然听不懂。

　　明日香嘴角一翘，似乎找到了反抗的办法，不禁双手叉腰：“我说你这人还行，以后能帮上忙。”

　　谎言，意思根本就不对。

　　真嗣眼神古怪，看到重获自信，情绪重新高涨起来的少女，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口不对心，但也没有戳穿对方。

　　回归这么久，他知道这个世界的人类非常脆弱，适格者更是个个奇葩，如果被自己的气势压制对战斗不利。

　　算了，就当她的一个情绪宣泄口吧。

　　他没有戳穿对方，行了个颔首礼，轻轻招手。

　　“走吧，我们去与舰队司令交接，以最快速度回到第三新东京市。”

　　“是，修士。”

　　“遵命。”

　　一群人跟在他身后离开，包括一身红色军装的葛城美里，只不过她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明日香，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女孩正看得愣神，立刻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美里小姐，你才是作战部长啊，干嘛听他的指挥？”

　　呃，这话好直接啊，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

　　葛城美里挠了挠脸，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只得苦笑着耸耸肩。

　　“不止是我，以后你就知道了，真嗣君可不止一个驾驶员那么简单。”

　　他除了驾驶EVA还能干啥？

　　明日香更迷糊了，看着那个笔挺的背影，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加快脚步超过几人。

　　管你这得那得，我得走第一个！

第53章我们都是帝皇的货币（3K5）

　　这就是真嗣君？比传闻中还要独特啊。

　　甲板一侧，胡子拉碴的男人正默默关注着一切。

　　加持良治没有现身的意思，就让明日香去打头阵，想看看那些传闻是否属实，结果就是这么短短的接触，他发现传闻还是过于保守了。

　　这特么十四岁！？

　　十四岁的孩子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吗？要么懵懵懂懂，要么用拙劣的伪装让自己显得强大，要么干脆就是中二上头不知道天高地厚。

　　可碇真嗣不同，那种独特的气质浑然天成，仿佛经历了无数绝望，穿越了无数次生死的老兵，哪有半点故作强大的样子。

　　他就是很强大，也不屑伪装这份强大。

　　“难怪SEELE逮着碇司令不放，这种气质可不是教育出来的，那得亲身去体验残酷，从血海里摸爬滚打才行，碇司令不会这么无聊吧。”

　　加持满脸狐疑，他自认为眼光不错，再加上见多识广，也知道混乱的世界上有地方会训练这种杀戮机器，可这对驾驶EVA有害无益啊，过于残酷会变成PTSD，除非在血海里摸爬滚打个一百年，完全成为呼吸似的本能。

　　看不懂，实在看不懂，如果是41岁我还能理解。

　　男人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忽然心头一惊，只见远处的少年已经扭头看来，轻轻颔首继续前行。

　　咕噜。

　　一时间，加持良治头皮发麻，突然明白明日香今天为啥这么老实了，被那人盯住。

　　我也老实啊。

　　“那个留着短辫，胡子拉碴的男人是谁？”

　　真嗣一边走一边问道，若非这里是联合国军的战舰，代表了绝对安全，刚才窥视着已经被他抓出来举高高了。

　　短辫？胡子拉碴？不会吧

　　葛城美里顿时眼角一跳，还没开口呢，旁边的明日香已经主动跳出来。

　　“那是加持前辈，是个很厉害的人，又成熟又有魅力，完全不是小孩子可以比的。”

　　她这幅模样就像见识了更厉害的同龄人，迫不及待地展示玩具。

　　“全名，军衔，所属。”

　　明日香张大嘴，真嗣的回答再次出乎预料，重点完全不是这个吧。

　　“那是加持良治少校，监察部所属，应该是护送二号机回总部的。”葛城美里终于开口了，表情有些复杂。

　　“你跟他是熟人？”

　　“呃，算、算是吧。”美里额头冒汗，搞不懂自己为啥紧张。

　　监察部的人，那就跟SEELE有关系了。

　　真嗣不在乎美里的情绪，沉吟稍许，他从马克处知道了不少秘密，就比如这个监察部明面上是监督NERV各个分部行为，比如有没有贪污、怠工，属于联合国系统的监督机构。

　　但实际上，监察部是SEELE暗中操控全球的触手之一，他不仅能监视NERV，还会和其他部门配合，把不听话的政客搞臭。

　　有点意思。

　　他没有多言，跟着美里去往舰桥，在这，是一位原美利坚海军的少将，整个会面也并不愉快。

　　少将见面就是一阵挖苦，什么童子军领队特殊部门就是厉害机器人玩具之类酸酸的词汇，不过葛城美里倒也习惯了，一直据理力争。

　　这便是真嗣前来交接的原因了，虽然以往早有预料，但亲身体会才知道矛盾有多重。

　　如果把NERV比作战团，EVA比作阿斯塔特，那么联合国军就像PDF，只不过他们独立性更强，起码真嗣极少遇到这么牛逼哄哄的行星防卫军。

　　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少将在看到几个小孩子的时候就把不信任写在了脸上，这也怪不了别人，作为职业军人，于情于理也不会把十四岁的孩子放在眼里。

　　需要他们来保护世界？别开玩笑了，这让大人的脸往哪放。

　　“这以貌取人也没办法，至少阿斯塔特还有巨大的体型压制，一个两米多高的猛汉站在面前，即便什么都不说，都可以让人眼神变得清澈。”

　　真嗣静静听着，深层矛盾更多，经费之争，资源之争，指挥权的争斗，若非当初第三使徒连N2爆雷都炸不死，哪里轮得到EVA上场，不过各国也没有放弃努力，就像那个JA计划。

　　留碇源堂一命是正确选择，这些麻烦事需要他去协调，采取和平方式调配资源。

　　他确定了之前的计划没错，阿斯塔特根本不擅长跟这些人打交道，统统一个杀字了事，真要种田发展，倒是极限战士那群人更擅长一些。

　　须知道，联合国军还远远不如PDF呢，PDF至少归军务部管辖，而联合国军光太平洋舰队都是好几个国家构成，比如副司令就来源于露西亚，他们自己的指挥权都不统一。

　　“不不不，太平洋舰队本来就是负责护送那个大玩具的，我不许你在我的船上乱来，签收文件？到横须贺再说吧，少校小姐。”满脸白胡子的少将加重了语气，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葛城美里气得眉毛乱抖，可也没什么办法，NERV与联合国军是平级单位，除了EVA之外，更像是个科研部门，她怎么跟军队讲道理。

　　“如果有意外的话，NERV拥有最高指挥权，这点请你别忘了。”

　　“太平洋舰队集体出动就是为了避免意外，对了，你们谁是那个初号机的驾驶员？”少将突然问道，饶有兴致地扫过几个小孩，很快锁定了真嗣。

　　那两个就跟平民一样东看西看，唯有他一直目不斜视，军姿笔挺。

　　“在下，请问少将阁下有何指教。”真嗣出列，这铁血军人的做派引得少将连连点头。

　　嗯，这个小鬼就顺眼多了，哪怕是童子军，这样才像话嘛。

　　“指教谈不上，我听战友说过你在第五使徒时的表现，比我想象中更加年轻。”少将打量了真嗣一眼，语气放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期待与你合作。”

　　“我也期待见证联合国军的勇武，为了保护人类，我等都将献出一切。”真嗣毫不犹豫地答道，没有半点轻视这些常规军队的意思。

　　少将更惊讶了，他跟明日香接触过，还以为这些小孩都是那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屁性格，这让一辈子都在研究打仗的军人们非常火大。

　　“包括生命？”

　　“当然了，为人类献出生命这是最高的荣耀。”

　　少年的坚定可不像装出来的，引得舰桥内军人纷纷侧目，他们有些惊讶，这个年龄的小孩竟然有如此觉悟。

　　军人为何可敬，就是他们明知道必死，明知道用处不大，也会用血肉之躯阻拦使徒的牺牲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