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哎，真就带歪了，不过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有些小腹黑啊。
慎二叹了口气，忽然又觉得这是件好事，由克里格人亲自抚养，什么，你要强行推倒她？信不信脑门上长出一把工兵铲来。
“樱，这个世界对你来说还是太早了一点。”
“嗯嗯，可是海伦姐姐说克里格士兵只需要几年就可以走上战场。”
“他们跟普通人不一样，算了，你有点自保的能力也好。”
慎二选择了放弃，樱跟他印象里面有一点没有变，那就是倔脾气，很难说服的。
他掏出一只烟来，刚想点燃就被樱瞪着，只好骂骂咧咧的收起来，以前最喜欢的事就是痛骂军务部烟草断供，现在可好，还有个人监督起自己来了。
“待会儿到达目的地之后寻找目标，就我们之前得到的线索来看，这个名叫巴尔格·科鲁奈尔的魔术师躲在一个沼泽附近，使用魔虫，跟间桐脏砚还有些关系。”
“嗯，搜索然后歼灭，但我们行动是不是太谨慎了，就目前的情报看，不列颠岛弹药最多。”
经过了几个月，严格执行潜入命令，K881的话也开始变多了，不再像以前惜字如金。
“是很多，但风险也大。”慎二从怀中摸出一本带血的笔记，翻看之后说道：“那边有个叫时钟塔的魔术师组织，处理起来很麻烦。”
“异端军团吗？”
“不不不，更像一个大学，这些魔术师是讲传承的。”慎二翻阅着笔记，这个被猎杀的魔术师很喜欢写日记，上面有他的学习生涯。
先在‘全基科’学习五年，再去矿石科进修三年，随后毕业回到故乡，进行一些矿石储存魔力方面的研究，所以慎二才觉得魔术师像是拥有神秘力量的研究者。
全基科、矿石科、植物科、考古科、诅咒科、创造科......一共十二个学部，就像学校里面的院系，各有各的研究方向，其中全基科人人都要学习，教的是基础理论等同于大学本科，后面的就相当于研究生了。
“很完整地体系，按日记里的说法存在了两千年以上，每个院系还有君主，必定是很厉害的魔术师。”
“但从眼下来看，他们算不得强大。”
“术业有专攻嘛，魔术师的愿望是去往根源，不像咱们生来就是为了打仗的，况且能存在这么久，一定有可取之处。”
慎二有些得意，但绝不会忘形，这个魔术师起初是想加入什么法政科当公务员的，记录的信息也远比其他人多。
“这个第一原则执行局就是武力机构，相当于帝国的审判庭。”
“很强？”
“不知道，但肯定不弱，帝皇既然选择了我，并给予充足时间一定有道理，咱们只不过看到神秘世界的冰山一角罢了。”
搬出帝皇，K881顿时不说话了，这些日子下来，她知道‘不死之狐’是怎么来的了，间桐慎二就不像她记忆中的克里格政委，很擅长打巧仗，每次都要做好完备的计划。
如果是传统意义上的克里格指挥官，管你有的没的，三十人趟不平阵地就三百人，三百人不行就三万人，直到把这颗星球彻底净化为止。
“所以低调一些，猎人就该躲在暗处，除了这个第一原则执行局，我更担心另一个东西。”
“什么？”
慎二合上了笔记本，脑中毫无理由的闪过一个词汇来。
“抑止力。”
第十一章 时钟塔（6K）
随着探索的深入，神秘侧的世界正在慎二眼中徐徐展开，身负帝皇使命，他没道理得意忘形。
说白了，现在他就是靠着一种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在神秘侧世界的边缘零敲碎打，专挑喽啰动手，一边搜集弹药，一边积蓄经验，比如他现在就学会了不能带头冲锋，一个诅咒科出身的魔术师给他上了一课。
将敌人连同掩体一起轰碎，与不留任何痕迹的将敌人咒杀，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种探索本身也是在不断接近世界的本质，了解越多他越是小心，等哪天猎杀了冠位魔术师或者时钟塔君主再得意也不迟。
一项艰难的任务，但也就那样。
不过抑止力这个词还是让他颇为谨慎，或许正是跨位面增援的损耗，让新招来的克里格士兵不如服役之时。
但无所谓，你看K881，几个月下来，现在已经超过了服役之时，忠诚的养成游戏嘛，关键词不就在‘养成’二字上？
“神神叨叨，遮遮掩掩，什么根源、抑制力、大源小源的，说白了就是在一颗星球里面打转，岂能拥有千万恒星系的帝国相比？”
有着一个跨银河文明当后盾，慎二很有底气，等把阿斯塔特战团、帝国海军、机械教全给弄来支援，看你怎么抑止，帝国或许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打仗绝对专业。
皮卡将三人送到了顿巴斯地区的一个名为‘红利曼’的小镇，这镇子也就几千人，不过三条街道，因为那个庞大红色帝国刚刚解体的缘故，街上洋溢着一种萧瑟的味道。
这种乱糟糟的地方对身份排查不严，甩出几张美元，老板连护照都没看就将他们送进了房间，慎二别的不多就是美元多，也算帮法务部工作的报酬了。
放下行李，樱当即跑去洗澡，跟着慎二旅行可不容易，每天都是风餐露宿，从黑海偷渡上岸一路赶了几百公里。
“樱已经跟同龄人不一样了，即使这种训练强度很低。”K881听到花洒的声音，往那边看了一眼。
“但她还是只有七岁，这些经历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慎二轻轻摇头，他一直坚信环境造就人，他所提供的环境确实很辛苦，充满了血腥。
“但我觉得樱很幸福。”
“你懂什么叫幸福吗？”慎二翻了个白眼，翘起腿，观察着眼前的灰发少女，“不过你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居然能从嘴里吐出‘幸福’这种词汇，我都忘了你是个克里格士兵。”
K881顿时无言，她也感到了自己的改变，这里没有铁丝网、没有战壕、没有毒气，甚至于大部分时间都在带小孩，日子出奇的平静，闲下来想的就多了。
“环境会改变一个人，这是大人你说的。”
“不必辩解，我没说这是坏事，也不希望身边就是个毫无生气的人偶，这样的日子我早就过腻了。”慎二吸了口气，那几十年的服役生涯都快成心理阴影了。
整个军营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会跟你聊天，克里格人除了‘是’‘遵命’‘收到’似乎就没有别的词汇，简直把人憋得要发疯，这‘不死之狐’也是被逼出来的。
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一遍的做战斗计划，难道像隔壁团的政委，闲到给每一把激光步枪打上天鹰印记不成？
“不是坏事？我倒觉得大人您适应的太快了一些。”
“这本来就是我的故乡，再说了，我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适应能力特别迅速。”慎二指了指自己的脸，这也是源于独特经历。
在间桐家那鬼地方被养的人格扭曲，然后被大运送走从婴儿开启另一段人生，本来都习惯了，又被送了回来，这适应能力不强才是亵渎帝皇。
“还好我没参加阿斯塔特选拔，否则成为帝皇天使再服役个一百多年，估计回来比你还无所适从。”
“克里格军团不够吗？”
“当然了，我也要休假的好不好，不偶尔调整一下心态早就疯了。”慎二看了眼玻璃上那张脸，说实话刚回来的时候挺陌生的，毕竟他顶着一张有着好几道伤疤，一看就很忠诚的脸活了几十年。
还是不一样了。
虚假的自尊变成了真正的自信，回过头来一看，还是挺感谢帝皇培养的。
他重重点头，果然浴火才能重生，顺带感谢帝皇没让自己变成一个真正的克里格人，那不是存活率的问题，而是自己的思维没有牢牢焊死，依旧拥有正常人类的情感。
这就像一粒种子，在回归之后迅速的生根发芽，实话说，以他的经历，早已不需要板着脸，带着一副面具了。
“好了，我准许你维持改变，我的命令就是帝皇的意志，明白了吗？”
“遵命。”K881立刻立正行礼，她偶尔也会怀疑自我，可每当慎二表明这是帝皇意志的时候她就无力反抗。
克里格人为赎罪而生，执行帝皇的意志就是赎罪。
完成了今日份的PUA，慎二开始把注意力放回作战，那个名叫巴尔格·科鲁奈尔的魔术师就藏在红利曼南边的森林里，应该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实验。
魔术协会有一点好，那就是好歹规范了魔术师的行为，即使出发点是保证神秘知识不外泄。
在他们的规则中，抽取普通人灵魂，大规模人体实验什么的都是违法的，即便处罚很轻，即便不少魔术师依旧在做，但也要顾忌影响，通常都会找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慎二就专门挑这些躲在犄角旮旯的魔术师动手。
杀了你们也没人知道，最大程度保证隐秘。
慎二阴险的笑了，至于作战计划也很简单。
“待会儿深入沼泽，魔术师一般会用结界隐藏，以免凡人靠近，正好指示目标。”
结界分成很多种类，一般来说都是针对凡人的，对付同行的是另一种侦测魔术，如果不用针对布置，踏入范围即可被发现，偏偏慎二没有任何魔力波动，既不是魔术师，也不是凡人。
“战术呢。”
“冲锋歼灭。”慎二摆了摆手，他可不会像魔术师那般斗法，直接刺刀冲锋，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消灭掉，“对了，这次留个活口，这个巴尔格·科鲁奈尔在时钟塔当过降灵科的讲师，或许知道一些秘密，我要借他之手探索世界的本质。”
慎二不太懂魔术，可他为什么要研究，直接抢知识不就完事了。
“是，现在就出发吗？”
K881话音落下，正好‘砰’的一声，浴室的门被推开，樱一脸舒服的擦着自己的紫发，轻盈的走了过来。
“哥哥，我饿了，什么时候吃晚饭？”
慎二看着她，抬手摸了摸那湿漉漉的小脑袋。
“现在就吃。”
......
赎罪监管者大人很疼爱他的妹妹，几乎有求必应，照他的说法这是一种赎罪。
红利曼最高级的餐厅里，K881静静看着兄友妹恭的场景，樱想吃什么，慎二立刻就让服务员端上来，很快摆满了桌子。
他们也不必担心浪费，K881可以把食物变成‘弹药’，食量极大，樱好奇地品尝着异域美食，再怎么成熟，再怎么虫仓悟道，在她这个年龄也是单纯和快乐的。
她只觉得旅途虽然辛苦，但这一路来见到了很多人、很多事，品尝了许许多多国家的美食，每天都能见到不同的风景，比以前在严肃、古板的远坂家快乐得多。
慎二渐渐取回本我，享受生活还是懂的，在他眼中，这趟旅程很是惬意，战斗反而变成了一种调剂品，至于K881纯粹是沾了光。
食物，美味的食物。
她拿起勺子，喝了口红彤彤的罗宋汤，又吃了一口脆脆的酸黄瓜，她的味觉每天都在更新，以前服役的时候哪吃过这些东西，弄得她时常自我警醒，不能被监管者大人给带堕落了。
“敞开吃，但动作再优雅一点，别像个饿死鬼投胎，我们不追求效率。”
“大人，我总觉得这样不对，生活太安逸了，会引人堕落。”
“又犯病了是吧，说过多少次了，有帝皇庇佑，色孽亲自来了我都不怕。”
监管者大人总是非常自信，天天用帝皇来压我。
K881抿了抿嘴，她觉得慎二的性格其实挺恶劣的，简直把狐假虎威演到了极限。
什么？帝皇真的在庇佑他，那没事了。
“哥哥，那个色孽是什么东西？”如往常一样，樱一下子就有了兴趣，慎二讲故事很生动，一点都不像海伦姐姐，每次除了刺刀冲锋就是坑道爆破。
“就是一群变太，小孩子别打听这种事，但先说啊，我可不怕，在某次战役里我身先士卒，当先就斩下一颗大魔的狗头，然后杀穿数百异端，那些战车就跟积木似的一撞就碎......”
K881差点一口汤喷出来，星界军斩下大魔的头？你怕不是把某个阿斯塔特战团的功绩安在自己头上，这吹起牛来，脸都不带红的。
看到樱的眼睛都冒出星星来，她也不敢戳穿某人，K881试着纠正过几次，但每一次某人都会恼羞成怒不给自己饭吃。
警惕堕落很重要，但这饭是真香。
况且慎二也有理由，他在克里格军团实在是被憋坏了，最后已经发展到对着空气说话的程度，现在好不容易有几个正常人，不吹牛才怪。
就在克里格士兵埋头吃饭，团政委在小女孩面前吹嘘过往，手持帝皇冠军之剑，浑身冒着金色火焰冲击异端的时候，随着‘叮铃铃’的门铃声，又有一群人走了进来。
这行人三男一女，穿着深灰色的英伦风大衣，长相倒都很年轻，正用一种傲慢的眼神扫过餐厅，还在慎二等人身上停留片刻，接着就去窗边点餐去了。
慎二往那边看了一眼，脸上还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可眼神已经严肃下来，轻轻皱眉，让进入作战状态的K881放松下来。
“我们一家三口是游客，不要紧张。”
没错，他们一路上都扮演着一家三口的角色，原本连走路都很僵硬的K881也习惯了，低下头，小口小口的吃着菜。
“魔术师？”
“嗯，观测到魔力波动，是他们没错。”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要小看任何敌人，我们再怎么小心也会留下蛛丝马迹的，应当是顺藤摸瓜而来。”
慎二并不感觉到意外，他始终是个外行，魔术师行踪又隐秘，除了时钟塔聚集的学生，大部分以远坂、间桐那种家族形式分散在世界各地，彼此之间肯定有联系。
他能靠这种联系去挑选下一个猎物，魔术协会当然也可以预判，他只是默念帝皇庇佑，自己是实验成功了。
天体科是有一种名为‘预言术’的魔术的，这些人看到自己没有直接开打，表明预言术对自己没多大用处。
“哥哥，这拌饭真好吃。”樱来回甩动着两条小腿，稚嫩的声音在餐厅里回荡，这当然是故意伪装，世界上该不会有人带着小女孩展开猎杀的吧。
窗边四人也往这边看了一眼，作为专业人士，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
欢快而单纯的小女孩，满眼溺爱的爸爸或者兄长，那个女的表情有些冰冷和僵硬，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看来老鼠没有那么容易钻出来。”有着一头耀眼金发的女性开口道，她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看起来像是个大学老师。
“我不理解，为什么要追踪一群老鼠，并且直接派出了我们，而非监管部的人。”
另一个强壮的男人问道，法政科也有很多部门，他们是负责保护神秘世界的，魔术师火并这种事另有部门负责。
“这不是单纯的魔术师火并，看手法，也不像魔术师。”
众人沉默，魔术师互相残杀这种事并不罕见，只要别泄露神秘一般也懒得管，因为真正的魔术师都醉心于研究，哪有精力互相厮杀，至于那些魔术使，死不足惜。
“是那个叫卫宫切嗣的人做的吗？”
“不是他，卫宫切嗣已经入赘爱因斯贝伦家，准备参加在远东举行的圣杯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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