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锤归来的废材们 第202章

初号机握住了第七把长枪，一边投掷一边前进已与使徒近在咫尺，他锁定了炽天使的头部，却又将大部分精力投入观测。

来吧，你的权柄是什么，你还没有投入全力。

念头闪过，扩散出去的灵能果然发现了异常，不，应该说这异常肉眼可见。

像是有什么无形力场扫过，第七把长枪凝固在半空，距离使徒的脑袋不过百米，而那些阳电子光束、电磁炮弹、N2暴雷统统停滞在空中，就像世界被摁下了暂停键。

时间冻结？不对。

真嗣看到伪朗基努斯之枪像是强弩之末停顿下来，光束在空中湮灭，电磁炮弹失去了前进的动能，连天色都变得漆黑，就像一间无窗的房间被关上了灯，一下子什么都看不见，好在真嗣也不用眼睛去看。

海水停止了流动，战车停在原地，士兵散落在周围，仿佛被抽空空气那般瞪大眼睛，无力地窒息，连通讯都被切断了，世界上唯有两种东西还在运行，那便是AT力场和灵能。

直径30公里，覆盖了小半个第三东京市，这个范围之内的战场无比诡异，就只剩下两个生物还能移动，剩下的全是一座座僵硬的雕塑。

战车，炮台，列车炮，防空阵地，当然还有毫无声息的人类，宛如沉寂的死亡国度，再加上那些漂浮在空中的导弹和炮弹，颇有些一种后现代艺术的感觉。

领域吗？

借用灵能，他能‘看’到远处的战况依旧激烈，明日香她们并没有陷入如此诡异的境地，也能发现这种诡异的权柄正在跟初号机释放的AT力场摩擦。

那不是物理上的能量对撞，更像是某种熔解和挥发。

电磁波，动能，光能全部被抹除，这算是什么权柄？

即便真嗣一时间也搞不懂这种诡异的现状，但承认这很强大，直接掀了桌子，抹消掉自己全部的底牌，哪怕迈出一步，都需要初号机释放着AT力场，光凭机体本身，怕是一步都动不了。

没有MAGI的辅助，电磁波都被抹消了，根本收集不到任何数据，没有赤木律子帮忙分析，所有的数据频道和通讯全部断开，只留下初号机伫立于如深渊般的漆黑之中。

真嗣皱眉思考着，毫无征兆地，毫无理由的，从灵魂深处涌出了回答。

约束的权柄。

第二百五十八章 此刻，我即初号机！（6K5）

约束的权柄。

犹如奇幻游戏里面的禁魔领域，压制一切形式的能量，抹消掉动能，物体既不会前进也不会后退，更不会下落，就这么僵在空中；抹消了光能，阳光便照射不进来，才会显现出这种漆黑的状态。

战略级的能力，电磁波被约束，将世界与我隔绝，连人类都会因为失去生物电而失去行动能力。

真嗣吸了一口气，他没有纠结自己为何得到答案，却明白这个权柄的可怕，现在好消息是无论何种权柄都是灵能的具现，AT力场是可以对抗的，不至于让自己瞬间失去行动能力，他也不用肉眼去观测。

而坏消息是敌人想打一场消耗战，初号机要对抗约束，需要展开AT力场，怎么跟拥有S2机关的炽天使比拼消耗。

“该用那件东西了吧，使徒的权柄随着赐福在不断增强。”碇唯提醒道，炽天使不在轮回梦境之中，它的权柄本就是一个变数。

“不，渚薰还没到位。”真嗣轻轻摇头，握紧了操纵柄，“计划的冗余量还有，这约束权柄堪称无解，但里面绝不包括初号机。”

就像一座山压在初号机身上，AT力场必须将约束阻隔在外，似乎移动起来都相当艰难，而炽天使可没有挂机，它已扬起了手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巨剑从掌心生长出来。

敌人本该什么都看不见，然后被祂一剑劈死，可惜真嗣具有灵能，看到了这柄由亚空间力量物质化，所形成的百米巨剑。

好消息，它为什么不用强力射线直接炸我，看来除了本体之外，任何能量源都会受到同等的约束。

“该尽全力了，母亲。”

“嗯，我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摸过你的头了。”

咔咔咔。

初号机的关节发出爆响，就像是在海底漫步，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极为缓慢，当那水晶巨剑狠狠斩下，淡黄的电子眼骤然变成赤红，更为恐怖的AT力场从身体内涌了出来。

安全装置全部解除。

灵能全开，躯体融合。

真嗣紧盯着前方，双眼化作与初号机同样的赤红色，身体随着LCL液体为介质放大，就像急速膨胀那般，身体‘成长’了无数倍，如果探测器还有作用，会发现同步率超过400%之后还在往上疯狂飙升。

就像角斗那般，更为庞大的AT力场动摇了天秤，让动作变得更加自如，但这仅仅是最微不足道的一方面，真嗣感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一时间真嗣觉得自己回到了征战银河的岁月，身披重甲、浴血奋战、碾碎异端，此刻除了庞大许多，不就是一个穿着厚重动力甲的阿斯塔特吗？

铛！

原本动作迟缓的初号机瞬间拔出脚侧的伪朗基努斯之枪，拦在了头顶，手臂上传来的沉重感极为清晰，不再是用同步率的间接传递，真嗣是用自己的手挡住了这一剑。

那桂冠，荣誉勋饰，铁光环，就像是活了过来，再也不是精美的装饰物，而是一具放大了数千倍的动力甲。

刹那间，再也不像驾驶灵能泰坦，帝皇的天使以最完美的姿态真正降临于世，动作延迟无限趋近于零，那庞大的AT力场与灵能聚成一体，咆哮着给出了最终的答案：

此刻，我即初号机。

咚——轰！

垫步前冲，扬起的碎石凝固在半空，肩甲撞在了AT力场之上，瞬间开始中和，腰部一扭，闪烁着夺目灵能闪电的长枪前刺。

没有迟钝感，长枪直接将之贯穿，炽天使本能地扭动脑袋，那长枪捅进了自己修长的脖子，使徒没有痛觉，趁此时间，它的水晶大剑也逼近到初号机的肩部。

没有AT力场的对撞，真嗣缩头倾身，背部弓起，双手握住长枪全力压下。

砰！

比真嗣高大许多的炽天使直接被挑飞出去，轰的一声落在地上，砸扁了一堆死寂的战车，没有任何迟疑，背后的骨翼扩张，像剪刀一样的切割，但初号机却从夹缝中扑了进来，扬起被厚厚装甲包裹的膝盖。

砰！！

炽天使胸口凹陷，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沟壑，惯性被约束，它以违法物理法则的形式停滞，可那道紫色的人影已到身前，挺枪就刺。

滋啦——

水晶剑荡开了长枪，接着一只大手握住了它的脑袋，真嗣把它往身前一拉，重重的飞膝将祂轰得身体弓起，左手在腰间一抹，拔出爆弹枪，枪口顶着使徒胸膛就是一个弹匣急速射出，接着一个翻滚躲到远处。

轰！

骨翼砸在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显然预判到了反击，炽天使没有继续进攻，只是用那八只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敌人，像是有些无法理解刚才行云流水般的战斗。

40层能级的约束压制，敌人依旧活动自如，用眼花缭乱的招数将自己一阵暴打，四个眼球下移，看到了自己血肉模糊的胸膛。

无论增添多少奇妙的设定，这个世界本质上就是一部机战番，但此刻已经完全不同了，面前根本不是什么少年驾驶的生物兵器，其本身就是生物兵器。

因果律的计算添加了新的参数，初号机，不，真嗣的威胁度已经达到了顶峰，那么只剩下一个办法。

更多的赐福，更强大的枷锁，更恐怖的约束。

顿时，真嗣感觉到了身体上传来的沉重感，使徒的头顶已经出现了一轮光圈，这强度是如此的夸张，即便是二号机踏入这片深渊般的漆黑都会动弹不得，然后在一分钟之内化作死寂的雕塑。

炽天使的身躯也在膨胀，很快突破了两百米的限制，初号机在祂面前就像是一个孩童。

“但还不够，还不够啊异形，你这根本约束不住我，要知道——”真嗣胸前的帝国鹰徽闪烁着金色光芒，他缓缓拔出了插在旁边的伪朗基努斯之枪，双枪交叉。

“你面对的是一位满状态的帝皇冠军！”

......

“到底怎么样了？”

中央指挥部不断的颤抖，那漫天的弹幕已经稀疏了许多，不同于真嗣可以用灵能穿透约束领域，外面的人什么都看不到。

一切传感器全部失效，派出的敢死队进去就再无声息，甚至在约束领域展开的瞬间，许多人就被吓得心脏停跳。

密密麻麻的友军标识一下子就被抹消掉了，就像一个人中风了那般，完全失去了对那个区域的控制。

“不知道，但我很清楚如果不是真嗣君要在外围拦截，把炽天使放进来，咱们已经死了。”赤木律子显得很冷静，但手指在不停颤抖着。

她至今都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从卫星视角来看是一个‘黑蛋’笼罩大地，第三新东京市30%的区域已经丧失，炽天使只需要前进十公里，那所有人都会死，失去了中央指挥部，整个战役就彻底混乱了。

但现在情况没那么糟，战场被明显分成了两个，‘黑蛋’之内她不清楚，但另一边却是照着剧本在执行。

【第四防卫线被突破，自由天使侵入地下！】

伴随着CIC的尖叫，所有人都抬起了头，可以看到13台纯白的EVA量产机正簇拥着九号机向地底下降。

渚薰终于来了，说是剧本，但双方没有任何表演的迹象，第三新东京市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到处都是燃烧的坦克残骸，零号机没了脑袋，蜷缩在一座大楼表面，五号机仰面倒在一片防空阵地旁，八号机的动力剑砍穿了一台量产机的脑袋，而自己也被洞穿。

燃烧的战场，但伤亡并不大，中央指挥部在持续运作，赤木律子像外科医生似的亲自操刀，及时切断适格者与EVA的神经联系。

同样的，战场各处散落着那些纯白而丑陋的量产机，它们有些被阳电子炮烧焦，有的被狂风骤雨般的弹幕打得支离破碎。

渚薰不在乎这些护卫的伤亡，他突破层层截击往终点冲锋，耗费巨大代价，终于来到了地下空洞。

“我们挡不住他。”美里满脸疲惫，明白手里的棋子已经不多。

“当然拦不住，这可是倾力一击，哪怕一半也不是咱们能抵挡的。”

“我发现自由天使的能级并没有得到提升。”

“这是好事，证明祂正全神贯注赐福于炽天使，证明真嗣君比你我想象中更加强大。”律子从结果反推，并没有太过担心，如果真嗣君陷入苦战或者干脆陨落，炽天使早就冲过来了。

至于真嗣所承受的压力？她早已麻木了。

律子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转过身对碇源堂轻轻点头。

“碇司令，最终时刻到了，我确定自由天使依旧在用某种方式配合着我们。”

碇源堂和冬月耕造也没当看客，分担了葛城美里相当一部分指挥压力，如此庞大而混乱的战场，哪是她一个人能顾得过来的。

“原因呢。”

“其一，祂没有在意我们摆放的使徒尸体，其二，祂没有将失去战斗力的EVA彻底消灭，其三，这是卫星俯瞰图。”

一副图片出现在大屏幕上，碇源堂瞳孔微缩，只见那些‘丧生’的EVA量产机分部于城市各处，以它们为点，再链接起来，就形成了一副与卡巴拉之树有几分相似的图案。

每一个陨落点都是经过精心计算的，这叫碇源堂有些说不出话来。

真嗣即便是被阻隔于另一个战场，他依旧在操控一切，自由天使忠诚地执行着使命，却又包藏祸心。

无形之手正在勾勒一个更庞大、更立体的仪式阵位，即便负宇宙意志以自由天使之眼观察世界，也不会发现任何问题。

地下开始抖动，头顶的灯光忽明忽暗，最终防卫线的迎击已经开始，布置在地下空洞各处的阵地开始向渚薰倾泻火力，祂碾碎了一切抵抗，随着‘轰’的一声，最终防御层被轰开近半。

轰开这里，就能看到通往最终教条区的通道和中间的中央指挥部。

“残存的EVA呢？”

“六号机、七号机将在空洞拦截，二号机、三号机将在最终教条区等待。”

“勾勒出最后几笔？”

“是的，然后等待真嗣君的信号，燃烧所有的柴薪，总部将是另一个最后战场，自由天使可以配合，但无法停止抵抗，为了确保同步行动，我建议启用第二指挥所。”

律子紧紧盯着他，有些话只能暗示。

“我明白了，除冬月副司令之外，其余人退避，启用第二指挥所，确保战役指挥通畅。”碇源堂轻轻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第二指挥所没有完备设施，但作为最后的备用指挥场所还是足够的。

战争没有什么狗血的剧情，众人飞快地离开，葛城美里走到门口，又退回来敬了个军礼。

她很清楚，这是碇源堂顺从了律子的私心，否则他和副司令去第二指挥所也是一样效果，联合国军的任务已经完成大半，不需要那么庞大的数据链了。

剩下的就是配合二号机和三号机，留在总部相当的危险。

“碇，最后你还是屈服了啊。”冬月耕造站的笔直，并没有去看匆忙离开的部下们。

“不是屈服，我这个人只是不习惯当看客，与唯再见，也是我自己的愿望。”碇源堂保持着十指交叉的姿势。

“你不会是怕见到唯没办法交代吧，这么做好歹能扳回些印象分。”

“随你怎么说，旧时代本该就由我们来画上休止符。”碇源堂不想再解释，看向大屏幕，在剧烈的震动中空洞已经展开，渚薰分出三台量产机对付六号机与七号机，自己带着剩下的量产机向空洞下降。

“MAGI，启动最终教条区全部防御设备，全力协助二号机与三号机，将数据链交由所有分端控制，删除全部机密档案。”

【授权通过】

轰——

一侧的墙壁轰然碎裂，纯白的庞然大物走了进来，EVA量产机极其丑陋，就这么盯着指挥部里残存的两个人，碇源堂站起了身，依旧面无表情，直到另一侧墙壁同样碎裂，手持动力斧的二号机闯入，两个庞然大物就这么扭打在了一起。

各种装备到处乱飞，数吨重的操作台从碇源堂身边擦过，重重砸在墙壁上，这个男人双手插兜，依旧面不改色地望着前方。

“失望了？想一死了之？”

“冬月老师，我发现你越来越讨厌了。”碇源堂瞥了自己的副手一眼，看着两个庞然大物坠入空洞，用自己才听得到声音小声说着。

看到了吗？唯，我不是MADAO。

“可恶的丑东西！”明日香将量产机拽出了指挥部，一斧子把它脑袋劈成两半，抬脚又把另一侧的量产机踹飞。

空洞看似巨大，但对这十几台挤在一起的庞然大物而言显得渺小，二号机进入了野兽模式，嘴咬巨斧，四肢附着在空洞表面向下狂奔，没多久就看到了一大堆白色的影子。

“等等我，跟踪狂！”

她锁定了中间那台黑金色的EVA，跟渚薰鏖战一整天，差不多也明白了那凡人无法理解的默契。

这家伙认真也不认真，祂贯彻着自己的使命，却不在乎人类埋下的伏笔，伏笔跟他无关，可渚薰又无法违背更高层的意志。

第一目标，引发第三次冲击；第二目标，消灭第三适格者。

所以祂很认真，用暴力碾碎了一切防御，终于来到了最终教条区，明日香和所有适格者同样认真，都是竭尽全力阻拦和消灭这个使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