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锤归来的废材们 第199章

等真嗣来到中央指挥部的时候，所有的主要成员都已经到齐了，这回碇源堂倒是自觉，跟冬月耕造一左一右站在司令席两侧，看到真嗣进来，目光极为复杂。

他没料到自己这个儿子在情场上也是个强者，一天同时拿下第一、第二适格者这身体能受得了么，好在他也说不出‘年轻人要节制’这种废话，只是充满了期待。

终局也是他所期盼的，终于可以见到魂牵梦绕的妻子了，至于世界命运，人类未来什么的就交给这小子吧。

“起立。”

随着葛城美里的一声高呼，数以百计的操纵员全部起身，面向刚刚走入大门的真嗣，后者很郑重地行了个捶胸礼，便是整齐的落座声，这叫高处俯瞰的碇源堂更无语了，以前自己当司令的时候咋没有如此隆重的待遇，不对，我现在也是司令啊。

真嗣走向司令官席，一屁股坐下之后，抬眼看了看大屏幕，旁边的冬月耕造赶紧送上情报。

“7:17分，自由天使带领EVA量产机到达第一支部防卫圈，第一波迎击已经开始了。”

渚薰根本没有遮掩行踪的意思，也没有击坠高空侦察机，只见数以百计的巡航导弹炸开，形成了密密麻麻的火球，光学镜头放大，能看到一个少年双手插兜，站在一台EVA量产机的头顶。

他像是察觉到了观测，抬起头来，轻轻眨了眨眼睛。

“这是在跟我们打招呼？”

“准确说是跟我打招呼，渚薰的行为不受控制，但思想依旧是自由的。”真嗣看着屏幕上的少年，总觉得有些怪，这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吧，跟以前的敌人完全不同。

“那是否可以沟通一下......”

“这已经是默契的结果了，否则我在出击的时候，他早带着量产机抄了第三新东京市。”真嗣打断了冬月耕造的话，具体为什么他解释不清楚。

无论是亚当，还是阿斯塔特，都不是凡人可以理解的存在。

“你准备把九号机送给他？”碇源堂看出了一些东西。

“嗯，《最终解决方案》是两极碰撞，他太弱了可不行，毕竟二代使徒和我可没有默契，先要完成保底准备。”

太弱了？

碇源堂看了眼屏幕，看到顶着火力直线前进的‘白鸽’群，不知道该说什么，第一支部只是一个前哨站，压根抵挡不了多久，他看过最终解决方案，知道整个流程如何运作，那已经脱离了《死海文书》的框架。

“仪式阵位已经计算出来了，你确定自由天使能精确地执行？”

这个阵位，其实就是《人类补完计划》逆卡巴拉之树的翻版，二十四台人造使徒，也就是EVA量产机将形成一个极为复杂的‘魔法阵’，借用几项关键钥匙，引发现实世界与负宇宙的共鸣。

“不确定，因为现在的负宇宙意志进化速度极快，多了个不确定因素，祂不会眼睁睁地看我打开GUF之门。”真嗣托着下巴，看到‘白鸽’们呼啸而上，将第一支部的防御阵地撕得粉碎。

“再说了，开门只是第一步，后面的弑神才是关键，我不能消耗太多的力量。但无妨，我也准备了九种预案，到时候根据情况选定一种。”

刻板地认为敌人会按自己的剧本走，这是犯了自以为是的错误，真嗣不会那么愚蠢的。

“可那些预案都很困难，重点是你......”

“你以为我发起大远征是为了什么？”真嗣打断了他，大远征还有个次要目标就是让自己的灵能达到临界点，如今还差一些，但很快就能补足。

“按照我的命令行事，你便可以达成夙愿。”

碇源堂闭上了嘴，他的立场已经完全跟真嗣站在了一起，也明白真嗣对‘主动权’有着病态般的执着，原本就没把希望寄托于《死海文书》之上。

神可以改变祂所制定的规则，那我就打破规则。

“探测阵列发现了新的情况，北极，冰岛，大西洋，南美等坐标点开始活跃起来。”赤木律子专门负责监测二代使徒，扶了扶眼镜，“如你所料，祂准备一锤定音了。”

“意料之中，我刚刚教会了祂各个击破，祂就不会在一个坑里摔倒两次，既然渚薰已经动手，就没道理让二代使徒坐视，祂迄今为止也没搞清楚我的上限在哪里，不存在保险一说。”

真嗣望着那些坐标，在丛林、深海、火山、沙漠、海岛的观测队正紧急疏散，第一支部的作用就是为决战拉开帷幕，至于渚薰为什么不直接来第三新东京市，那么你得想一想他到底为谁而诞生。

这就是打草惊蛇，让第三新东京市和‘神’都做好战斗准备。

“如今状况符合第三、七、九号预案，负宇宙意志将聚集在现实世界全部力量一锤定音，已经可以确定，祂意识到了我存在的风险，要将命运扳回那缓慢而必然的轨道。”

真嗣毫无感情地分析着，仿佛被‘神’所盯上是什么无所谓的事情。

“这一击必然猛烈。”葛城美里突然有些紧张了，十分钟之前她还在八卦明日香和绫波丽。

“我的还击也很猛烈，暂时按第七预案展开，向所有适格者更新作战计划，严密观测二代使徒，这些东西不是《死海文书》的框架，是个不确定因素，律子，你得出结论了吗？”

大远征还有个次要目标就是获取更多的标本，以在短时间内了解二代使徒，这玩意只能主动猎取。

“初步结果由我和碇司令、冬月副司令已经得出，二代使徒的基因测序中有个陌生因子，配合第一阶段大远征的战场态势，我大概明白那些使徒为什么要向一处汇聚了。”

时间有限，赤木律子也没有絮絮叨叨的讲述计算过程，直接给出结果来：

“是融合，陌生因子高度相似，我推测二代使徒有融合的能力，这符合你之前提出的几种猜想。”

融合吗？亚当分出力量之种，这次就反过来，很精明的算计。

早在冰天使的时候，真嗣就发现二代使徒上限不高，它们刚刚来到现实宇宙，哪有时间发育，关键是真嗣也不给机会，把旧使徒解决完毕，直接发动了大远征。

他不知道这是提前布置，还是命运线条改变的必然后果，果真如所想那般，所谓‘神明’不是智商有多高，而是在更高维度掌控未来，无论你如何挣扎，结果都对它有利。

“这样一来就可以容纳足够的赐福，俱全为一，逆向亚当？”

“要拦截吗？我可以用MAGI计算它们的集合点。”律子有些紧张，这全力一击是需要真嗣来抗的。

“不用浪费算力，没看到渚薰传递的信息吗？他已经身不由己了，我去对付二代使徒，这些东西怎么办？”真嗣感觉到了一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味道，这不就是照抄了第一阶段的大远征吗？

可祂还是不够聪明，在真正诞生之前，跟在我屁股后面学是不够的，现在我就教你什么叫以身为饵。

“让祂俱全为一吧，否则祂学到了及时止损，到时候分散逃离更麻烦，既然走了捷径，还想回到更稳妥的必然？”

真嗣看到九号机被伪朗基奴斯枪洞穿，渚薰伸出手，强行夺过傀儡系统的控制权。

“我偏要祂提前诞生，成为有形的猎物，宣告全军——”

“大远征第二阶段，开始。”

第二百五十六章 有我在，你们慌什么？（6K5）

第一阶段主动出击，第二阶段坚定守住。

第一阶段几乎完美，不仅削弱了使徒，打断了发育，让真嗣达到人类的极限，拉稳仇恨，让负宇宙意志察觉到了风险，还得到足够样本，及时分析出二代使徒的本质。

不，这还给神指明了‘正确’的道路，教会了祂梭哈的智慧，那么试问，负宇宙意志会不知道真嗣的阴谋，像个棋子一样被牵着鼻子走吗？

祂还真是这样，不可用正常生物的思维去看待祂，一个胚胎哪来的智慧，那不过是超强的因果运算，远远超越了智慧之果的范围，无论人类如何挣扎都在祂计算之内。

但真嗣是个例外，他就像个‘X’因子充满了未知，你EVA世界的意志凭什么去计算帝皇的天使，没有数据，又该怎么进行因果计算？

“当这个因子不可控的时候，那么消灭碇君就是最佳选择，而通过第一阶段的大远征，碇君已经展现了实力，让祂明白不动用全力的话，只能让这个因子变得更强大，更不可控。”

“而碇君恰恰希望祂做出这种选择，唯有如此，无论祂对《死海文书》打上何种补丁都能确保打开GUF之门，人类面对因果律计算式无解的，碇君是将自己这个不确定因素运用到极限，反过来主导计算结果。”

绫波丽静静阅读着作战计划书，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智斗，因为一方是靠着千锤百炼的经验，另一方是凭着人类难以想象的因果律计算，两者都不是凡人智慧能理解的，她抬起头来，看向对面。

“所以你听懂了吗？”

明日香满脸茫然，这能听懂个屁啊，打个怪兽有这么麻烦吗？

她没有上帝视角，平时也不关心秘密，等到了终局自然是一脸懵逼。

“咳咳，当然听懂了，本小姐可是大学毕业，你以为是文盲吗？”明日香是绝不可能露怯的，见绫波丽张开嘴，立刻就知道这呆子想要提问，自己答不上来就一顿嘲讽，急中生智，立刻选择倒打一耙。

“倒是你能懂吗？别急着点头，回答我几个问题，比如笨蛋真嗣怎么知道‘神’会打补丁？非要搞这么困难的战斗？”

“碇君不知道，也无法预知未来，但他做事会考虑到方方面面，还记得他教你什么是‘计划冗余度’吗？”

好像听过，但是忘了，那笨蛋每次说教都长达几个小时，我一般选择左边耳朵进，右边耳朵出。

明日香的表情微变，努力做出沉思的模样，随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第一阶段原来是一个伏笔，那笨蛋挺厉害的嘛，两天一夜就完成了好多事。”

“不，伏笔早在鱼天使的时候就已经埋下，第一阶段充其量是个转折点而已，碇君在不断的调整计划，即使咱们手里这些也不是最终版本。”

“不愧是帝皇的天使。”

“俺早说了，真嗣那家伙通常把准备工作做在前面。”

“帝皇在上，人类有救了。”

所有的适格者都在机库旁的休息室待命，听到绫波丽一阵分析，纷纷赞叹起来，这叫明日香双手叉腰，得意地不得了。

看看，这就是本小姐的伴侣，是不是很厉害？

“这是阳谋，用实力斩除所有可能性，只给敌人留下硬拼这一条路，而修士大人将承受最大压力，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佩特诺娃赞叹着真嗣的勇气，拿起平板指向其中一条。

“这个‘时机’是什么意思？再等一等的话，说不定能消灭更多使徒，危险性也要小一些吧。”

“不，太早的话冗余度不够，太晚的话，就过分傲慢，别忘了人类跟负宇宙也有强相关。”绫波丽对这位第七适格者并无偏见，解释道：

“使徒的相关性最大，所以它们是最先受到操控的，迄今也是唯一被操控的。”

绫波丽此刻已经完全明白，真嗣为什么要突然发起大远征，主动触发终局开启，里面对自己的感情，但更多的还是冰冷的理智。

她作为一个人肉报警器起到了效果，人类之母莉莉丝已经受到影响，那么全体人类还会远吗？到时候就不再有什么作战计划，因为当计划执行的时候，负宇宙意志就会直接看到，相当于开了全图挂。

真嗣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无法孤身面对使徒与人类的围攻，那是真正的与世界为敌。

“那所有EVA只负责辅攻，把终结让给初号机算怎么回事？”

“这是更高层的机密，我无权回答，你可以认为击杀使徒会让碇君更强大。”

“同时全力展开AT力场呢？给每一个机体都划定了阵位呢。”

“那是仪式的最终步骤，各位按照命令执行就是了。”

“使徒不会光看着吧。”

“自由天使不必担心，那些二代使徒的确是个不稳定因素。”

众人聊着计划，其实大多都有些恍惚，作为局中人看不清全貌，理解起来是有些难度，但跟往常一样，执行命令即可，怎么布局那是棋手的事。

这时候，随着电机的‘呜呜’转动声，巨型升降机将一团团扭曲的尸体送上一层，仔细看去，竟然全是使徒。

水天使、昼天使、鱼天使、雷天使......

这些曾在作战录像中看到的狰狞怪物正被抬上空洞，经历长久的研究，它们大多被解刨的不成样子，就像是一摊摊烂肉，这在给适格者们的作战计划里可没有半点提及。

“这、这是什么？使徒的使徒能有什么用？”

众人纷纷看向了绫波丽，她当然一无所知，思索片刻，终于找到了蛛丝马迹。

“碇君说过，他喜欢踩在敌人的尸山血海之上，夺得荣耀。”

“嘁，这时候还在给那家伙拍马屁。”

“明日香，你说什么呢。”

“我说大人高见。”

......

【使徒尸体开始运送到预定地点】

【伪S2机关预启动试验完成】

【最终保险装置锁定，等待开启】

【对使徒阻击作战开始】

【总部第一防卫线展开】

中央指挥部内依旧繁忙，CIC不停沟通各个部队，作战部参谋们小声交流，几个硕大的倒计时飞快地流逝。

真嗣端坐于司令席上，双眼一遍又一遍的扫过大屏幕，第二阶段的作战已经开始了，部署在世界各处的舰队、机群开始攻击向一个坐标点汇聚的二代使徒，只是没有EVA的辅助，如隔靴搔痒，根本无力阻止。

真嗣不在乎代价，他只关注结果，不可小觑敌人，既然演戏就要演全套，做出一副全力阻止二代使徒融合的样子，或许是知道这是最后一战，联合国军的士气极高，真就不顾伤亡的以血肉之躯迟滞使徒脚步。

然后在北方，第一支部的作战已经结束了，渚薰带着‘鸽群’正往第三新东京市而来，飞行速度极为缓慢，不知道这是跟自己的默契，还是意志的命令。

无所谓，添油战术也好，一锤定音也罢，都在计划之内，现在重要的是想把决战场地给布置好。

他看向另一处屏幕，难以用语言描述的使徒尸体堆砌在空洞之内，前不久刚跟美里漫步过的湖畔顿时变成了血肉丛林，除了夜天使、鸟天使、恐怖天使这种极为特殊的使徒，大多数使徒的尸体都得到了留存。

它们原本是被放在各个支部做研究用，反正使徒由波粒物质构成，不存在腐烂情况，大多也被解剖的不成样子，真嗣接管SEELE之后，就把这些尸体全部集中起来，就连摆放的位置，都经过了碇源堂等人全力计算。

“下一步就是要装载伪S2机关，复活使徒了，还好有子宫天使当实验品，我们基本上掌握了方法。”律子说着吓死人的话，但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不是真的给自己上强度，属于一种伪复活。

使徒核心被击碎，光靠伪S2机关是不可能让它们活过来的，生命形式更趋近于EVA量产机，或者说后者才是它们的复制品，并且这一次有子宫天使被完整俘获，可以在祂身上展开各种实验。

“一群无法控制的肉块，但是能释放出AT力场就足够了，继续测算激活点，容不得半点意外。”

“是。”律子立刻启动MAGI，再次计算临界点。

准备工作完成其一，能量阵位的规模已远远超过了那什么卡巴拉之树，就算你打了补丁也拦不住我。

真嗣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已经习惯了留足冗余量，将所有零件纳入战争机器。

现在就等你帮我凑足条件了。

真嗣望着那些逐渐汇聚的光点，联合国军是挡不住的，使徒已经在南太平洋开始汇聚，具体情况无从查知，美利坚海军付出了一个核潜艇支队，都没能传回哪怕一个画面。

“已经有4位使徒到达了，我们的推算是正确的，能量源由四合聚为一，正是融合。”

“以融合与赐福提升强度，很精明的判断，但还不够精明，祂太执着于我了，怎么能来到我的预设战场。”真嗣摇摇头，若他是负宇宙意志，会玩出更‘卑鄙’的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