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初号机奔向了山巅，无视了照射过来的光束，它重重一踏，强大的AT力场几乎让整个山头都下陷了数米，就这么高高飞了起来。
两道阳电子光束从城市东西两侧射出，破开苍穹末向深空，那笔直的光线就像指引着前路。
不够，还不够。
初号机已经飞了起来，双腿却依旧在迈步，就像踩着无形的阶梯去往天空，而最高强度的精神污染已聚集于体表。
那种难以描述的恶心感、烦躁感从内心深处涌出，恍惚间，真嗣听到耳畔竟响起了音乐声。
《欢乐颂》？
他深吸一口气，在初号机的咆哮中将这些情绪压制，右手紧握着长枪，猛地前倾身体。
去！
踩碎山峰，踏出千米之高，以全部力道掷出长枪，苍穹为之破碎，转眼之间就飞出了大气层，而前方，正是一道不断颤动的光之壁垒。
两道最大出力的阳电子炮正轰在AT力场之上，这比力天使更强的力场没那么容易贯穿，可当两者正角力之时，一股生力军忽然加入了战场。
嘟——
AT力场晃动的更加剧烈，显然超过了临界点，但正在照射初号机的鸟天使无法移动，甚至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
哗啦。
就这么僵持了一秒钟，在阳电子光线湮灭之时，那把赝品击碎了阻碍，径直将使徒贯穿。
那巨大的光影没有鲜血迸发，鸟天使无法理解自己弄出这么大一个虚像，人类是怎么准确命中自己核心的，但这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有着四对翅膀的光影呈旋涡状向中央塌缩，就跟它突然出现一样，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以为那么多探测卫星是干嘛的，想吃朗基努斯之枪，凭你也配？”
真嗣仰着头，用灵能反复确认负宇宙裂缝已经平息，庞大的初号机就这么伫立在千米高空，仿佛拥有了飞行的能力，转瞬，他看都懒得看一眼，在众人注视中，如神明那般，从高空走下。
“学会了吗？这就叫战术。”
第二百四十一章 你你你你会德语！！？？（5K5）
帝皇的使徒经历了万战的淬炼，负宇宙意志的使徒犹如稚童。
诚然，使徒的权柄放在40K也算强大而诡异，但那又怎么样，阿斯塔特论战力在整个银河不算顶端，却还是能碾碎一切帝国之敌，所依靠的不就是层出不穷的战术？
“你确实该当个咸鱼，论战术运用，这个地球上没人是真嗣君的对手。”
律子看着初号机踏空而下，不由得感叹，她已经体验过许多次真嗣的作战风格了。
如同钟表一般，接敌、试探、情报分析、战场规划到最后发动致命攻击，全程都把使徒安排的明明白白，他会冷酷的计算每一分战力，为了某个可能性不惜付出巨大伤亡，更会将每一个战友安排在最合适的地方。
虚虚实实，假假真真，零号机、初号机、二号机、三号机全部都是佯攻，也全部都是主攻，每一个步骤不是拍脑袋想出来的，更不是像赌徒那般无脑梭哈，而是有着极为精细的思考与理论支撑。
“我这不是在学吗？”美里嘟嚷着，有时候她会怀疑真嗣有‘未来视’，不然凭什么左右横跳躲避来自太空的照射。
“你学不会的，专注执行就好，刚才执行力不错。”律子表扬了一句，又略显头疼的看着一群大呼小叫的老头。
一群人都看傻了，初号机竟然能悬停在空中，然后把一柄长枪投出数百公里，贯穿了13级强度的AT力场。
这不符合物理学啊，上帝啊，牛顿会从棺材板里跳出来，狠狠踢我的屁股。
“善后工作就交给你了，我得应付这些没见过世面的老家伙。”
啧，最后还不是得回到AT力场无所不能的问题上面。
美里撇了撇嘴，没兴趣参与这种学术讨论，她看了看屏幕上如神祇一般的初号机，心说这还不算全力，要知道现在的初号机可还没有获取S2机关，成为真正的神。
能用战术碾压，为什么要开挂吗？
不过我真想见识一下，真嗣这家伙抛开战术是什么样的。
......
真嗣并不知道美里的好奇，如果知道只会告诉她，当一位阿斯塔特以魂归黄金王座的决心发动攻击，那个姿态才是最恐怖的。
战术奠定了阿斯塔特的地位，但拼死一击才能创造奇迹，在万年历史里从不缺少这种英雄。
“碇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初号机尚未落在地上，三号机就跑了过来，绫波丽很是担心，她分明看到了鸟天使持续照射，真嗣刚刚补完要是受到污染就麻烦了。
“还有些幻听，心跳比平时快出20%，注意力难以集中，没关系，两天时间就可以剔除影响。”真嗣审视着自己的心灵，不用绫波丽提醒，他也不会大意的，毕竟亲眼见过忠诚的阿斯塔特变成嗜血疯子，堕入混沌。
“真的没问题吗？”
“一切都在掌控范围之内，说到底这种精神污染虽然剧烈但很低级，明明打开了缺口，竟没有后续导向。”
真嗣立刻开始用严肃的语气开始讲述负宇宙意志与混沌邪神的区别，什么人类主观情绪影响意志，听得绫波丽一愣一愣的，直到二号机跑了过来才打断。
“喂，我也被照射到了啊，你怎么不关心一下我？”
“你那个广域照射只是皮毛，还有二号机机魂护体，有什么可关心的。”
“可我现在耳畔还在放《欢乐颂》啊。”
“回去睡一觉不就好了。”
“你这是区别对待！”
真嗣如往常一样没有参与两人的斗嘴，他仰起脖子看向天空，这位鸟天使怕是死的最干净的一个了，而它的陨落也代表了原世界线的彻底崩坏。
差不多该黔驴技穷了吧。
真嗣回忆着死在自己手里的使徒，物理系，能量系，侵蚀系，现在又多了个精神系，特别是在力天使之后，负宇宙意志已经直接干预，降下赐福。
更加聪明的本能，更加灵活的战术，更加强大的AT力场，现在连外太空轨道的精神污染都用上了，真嗣都不知道这位‘神’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祂洒下了新的种子，难道还要等它们一个个生根发芽，再挨个上门送死，这未免也太愚蠢了，相比于线性的发育，战争往往在某个时刻突然迎来拐点。
一切终有极限，渚薰的不告而别更是在传递一个信息。
即将破茧吗？
真嗣没有多少胜利后的喜悦，这世上或许只有他和赤木律子能看出更深层次的危机，从鸟天使专注于自己的结果反推，答案不言自明。
在‘神’诞生第一缕意识之时，祂的第一个命令一定是解决掉自己，你说卸磨杀驴也好，兔死狗烹也罢，这符合一个理性生命体最基础的本能。
修改《死海文书》的框架，封闭GUF之门需要时间，但屠戮自己的利刃早已准备就绪。
“碇君？”
真嗣扭过头看向绫波丽，女孩在今天选择踏出最后一步，这或许是巧合，也或许是必然，再往后拖延，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你感到了终局的脚步在临近？”
“我......”绫波丽吸了一口气，而后垂下了头：“并未感到，我没有渚薰那么敏锐，但总觉得错过今天，以后会后悔的。”
“正确的抉择，毕竟我也难以掌控时机，或许还很远，或许下一刻就会迎来第二次剧变，到时候我可就没有心思了。”
这两个笨蛋在说什么呢？
明日香竖着耳朵偷听，这又是终局，又是时机，她有些听不懂，只能隐约明白这两个笨蛋在谈很重要的事。
对诶，他们从房里出来！
被使徒中断的时间线一下子连贯起来，别看鸟天使一副很难对付的模样，从出现到陨落也就区区三个小时，此刻天色刚刚变暗。
该死的使徒，害我差点忘了主线任务。
明日香顿时顾不上前来支援的后勤班了，往前踏了一步，二号机那四只冒着绿光的电子眼死死瞪着三号机。
她气势汹汹，看了眼真嗣，又很从心的换上德语：“告诉我，你们俩到底在房间里面干了什么？”
“你确定想听实话？”绫波丽也用德语回答，只是说的不太利索。
哈哈，赢，这德语没什么长进嘛。
明日香先顺道赢了一下，接着又纠结起来，她当然不想听了，放在以前估计已经像是受到精神污染那般扭曲了，即使绫波丽主动告诉她，也会捂住耳朵反应激烈，第二天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自欺欺人。
可现在的我已经不一样了，连美里和律子都败在我手中，乖乖的给我当参谋。
没错，明日香觉得自己大赢特赢，葛城美里和赤木律子明显是败犬，前者羞愧难当，后者答应了出谋划策，就像之前待命的时候还悄悄替自己分析呢。
根据医疗部的体检状况，如果要做些什么的话，那半小时对真嗣而言太短暂了，啥？你问我做什么？知道什么叫做铸币吗？
咳咳咳，所以这呆子最多也就趁机告白，这种事情我早就做过了，你顶多算是仪式感重一些，结果不也一样。
嗯，我现在还有妈妈帮忙，就算这呆子受不了嘲讽要动手，我岂会怕三号机。
明日香眼睛一亮，对啊，我不就怕这呆子刀我吗？现在有二号机保护我！
诸多思绪传来，明日香死死握住操纵杆，看到LCL液体之中气泡翻涌，这显然是妈妈在给自己传递信息，虽然读不懂，但想必妈妈正用温柔的眼神鼓励自己吧。
【谁来都好，快点让这丫头别纠结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本来正跟美里讨论如何补充弹药的真嗣扭过头，他听到了二号机机魂在咆哮，惣流恭子小姐最近备受折磨，恨不得再上吊一次。
明日香没事就跑来跟她抱怨，全是些芝麻绿豆大的事情，一会儿出奇的怂，一会儿又异常勇敢，让她这位母亲很丢人啊。
“说实话，哼，我现在超勇的！”
“那你为啥还用德语？”绫波丽嘴角浮现出一个弧线。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说，你是不是跟真嗣告白了，费尽心思准备他最喜欢的礼物，在这笨蛋最开心的时候，迈出了那一步。”
“是。”
啊？真的做了？
明日香感觉心脏刺痛了一下，垂下头，刘海遮住了表情，别看她平日里一副欧美教育的开放模样，对她这个年龄的女孩而言，告白是一个充满浪漫和梦幻的场景。
勇敢，明日香，一定要勇敢。
过了数秒，明日香又昂起了头，却是结结巴巴的问道：“那、那他是怎么回答的？”
心跳在加速，明日香当然知道自己上次的告白算不得数，就这么又期待又害怕的等了几秒钟，看到绫波丽露出了那种令人火大的表情。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可恶，你这不是在吊我胃口吗？
明日香当即狂怒，恨不得操控二号机冲上去拼命，绫波丽的腹黑模样连真嗣都看不下去了，插入了两人的对话。
“绫波，不要太过分了，你迫害明日香做什么，有什么话直接说。”
绫波丽缩了缩头，随后又觉得不对劲，明日香则露出了爽利的笑容，挨骂了吧，笨蛋真嗣站在我这边呢。
等等。
橘发女孩眨了眨眼睛，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一张脸瞬间通红，连舌头都绞在了一起。
“你你你你你你会说德语！！？？”
糟糕，刚才顺嘴就说了。
真嗣回过神来，这两人刚才一直都在说德语，内容越发的不堪入耳，他忍不住就插嘴了，当然用的也是德语。
一个美妙的误会在双方都没啥准备的时候突然掀开，气氛当场就尬住了。
以真嗣的风格，他是做了全盘计划，准备以最小的影响澄清误会，没曾想一个巧合，让整个计划破灭。
果然，要时刻保持警惕，帝皇在上，请宽恕我的松懈。
他本能的做了个祷告，随后又觉得不对，这点破事犯不着向帝皇告罪吧。
跟明日香那种虚假的勇敢不同，阿斯塔特可不会因为气氛而逃避，真嗣看了一眼屏幕，见橘发女孩很是搞笑，那脸色忽红忽白，一副凌乱的模样。
恐惧的味道，要换成以前的明日香，估计已经崩坏了。
真嗣想了想，干脆点头：“我会一切低哥特语，德语当然也在此列。”
是啊，他连华语都会，会德语有什么奇怪的？
明日香眨了眨眼，某些东西早就显露出了端倪，却还是不死心的问道：“你你你你什么时候会的？”
“从一开始就会，嗯，在太平洋舰队相遇的时候。”
从一开始就会，从一开始就会，从一开始就会......
这句话取代了《欢乐颂》，不断地在脑海中回荡，真嗣刹那间取代了鸟天使，形成了恐怖的精神污染。
从一开始就会，也就是说他早就听到了我用德语碎碎念？
“真是蠢死了，我从不需要别人的施舍，聚光灯之下应该由我独占，谁愿意跟那个笨蛋玩过家家！（德语）”
“啧，让你们跑来卿卿我我是吧（德语）。”
“有一丁点喜欢，就一丁点，不可能再多了（德语）。”
“人家就是想跟你单独合照嘛（德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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