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不然呢,我把事实说出来,你们也不信啊。
“他不过是个适格者,没有能力安排这么庞大的计划,我才是NERV的司令官,掌控着第三新东京市一切资源。”
“你不怕死?”
“怕,但你们想撕破脸的话,按插在城市周边的那些精锐师团还不够,使徒随时会来袭,你们想跟NERV开战吗?”
“用不着开战,我们只用取消你的指挥权,让你和冬月耕造一起去死。”
“你们可以试一试,咱们合作了这么久,你不会认为我一点防备都不做吧,初号机,莉莉丝,亚当胚胎,自由天使,朗基努斯之枪都在我手里,没道理会惧怕你们。”
碇源堂瞬间充满了气势,那个从零建设NERV的领导者又回来了,即使他嘴里所说的东西一个都没掌握,却并不妨碍他拿来唬人。
可说着说着他才发现,真嗣掌握了多么庞大的一股力量,光是摆出来就足够让SEELE投鼠忌器了。
对啊,第一支部沦陷,直属部队损失惨重,有必要害怕SEELE吗?可不可以跟霓虹政府联系上直接独走?
碇源堂想了片刻又停止了幻想,道理也很简单,这不是他能说了算的,可这是唯一的生路。
“我已经有准备了,即便你们有数台EVA,能操控各国部队,在战力上依旧没有优势,况且NERV还没到退场的时候。”
“威胁我们?你不如说亚当胚胎在手上,最近又俘获了使徒,随时可以展开第三次冲击,拿全人类来威胁。”
碇源堂顿了一下,他当然知道用第三次冲击的威胁更简单粗暴,可过了这么久,他也渐渐明白了有些话不能说。
“我不会用全人类来威胁,这样毫无意义。”
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死寂,弄得碇源堂都狐疑起来,就这么等了一会儿,突然听到清脆的掌声。
啪啪......
男人一头雾水,这SEELE是吃错药了吗,自己明摆着威胁他们,干嘛还鼓掌,总不能说是在赞扬他的勇气吧,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瞳孔猛缩。
从编号为01的墓碑后面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黑发的少年正在鼓掌,身躯比碇源堂还要壮硕,居高临下,用一种上位者的目光盯着自己。
碇、碇真嗣!?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场绝密会议之中?
一时间,碇源堂呆呆地坐着,感觉脑袋都要炸开了,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是世界真正的核心,各国元首都无法反抗的存在。
任何一个老人跺跺脚,都会让一个国家地震,他为了加入SEELE耗费了半生的心血,
碇真嗣已经不是剧本中任人揉捏的人偶,可他想要掌握剧本的主导权也不轻松,SEELE可不像使徒,能用实力去战胜,而是代表了世界的秩序。
“你入侵机密线路,想试探我?”碇源堂很快就稳住心神,找到了一个最有可能性的理由。
一定是这小子入侵了会议,想提前弄清楚我会不会出卖他的秘密,也对,要想对付SEELE,我是必须的,否则他怎么跟那群老人接触。
这是最大的可能,但他看到真嗣明显愣了一下,随后那目光中满是怜悯,就像在看小丑表演一样,这让碇源堂再也维持不足冷静,十指交叉的双手也放了下来。
“这么恨我的话,不如杀了我,没必要搞这些有的没的。”
“错,就我所知,死亡对大部分人而言都是一种解脱,我起码有137种办法把你折磨到崩溃,之所以不用,是因为我本来就不恨你,你也没有资格让我仇恨。”
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那种漠视更让碇源堂难受,他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指向周围的墓碑。
“这不就是在折磨我吗?”
“错,这场听证会的组织者本来就是我,我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继续存活下去的资格,如果没有,那我赐予你解脱,母亲也不会多说什么。”
唯......
一想到真嗣经常可以同碇唯相间,碇源堂就嫉妒到扭曲,他深吸一口气,有些不太坚决地反问:
“你想说自己掌控了SEELE?”
“不然呢,我哪有时间让MAGI专门创设一个虚假的会议室听你废话。”真嗣懒得解释,抬手指向墓碑,“基路议长,英国代表约翰委员,法国代表朱利安......”
他挨个点名,随着一个个名字的传出,碇源堂的脸颊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墓碑本来就是一种隐藏身份的手段,除了01代表基路议长之外,SEELE成员的编号是混乱的,碇源堂废了不少精力才弄清楚编号后面对应着哪位议员。
真嗣了若指掌,甚至能说出他们的真实名字,这就很可怕了。
“加持良治替你查到的?你怎么说服SEELE与你合作?”碇源堂也不是什么掩耳盗铃的蠢人,只是无法理解眼前的场景。
这就像什么来着,一群世界操控者开会,突然闯进来一个少年大放厥词,而大佬们还没有什么反应。
“说服?合作?”真嗣摇了摇头,轻轻挥手,墓碑还原为一个个坐席。
老人们面无表情,就这么盯着中间的碇源堂,每个议员跟他秘密收集到的资料一模一样,就在碇源堂脑力全开之时,真嗣走到了上首,随着再一次地挥手,基路议长顺从的起身让出座位。
在碇源堂僵硬的眼神中,真嗣坐了上去,十指交叉,摆出了他平日里最喜欢用的姿势。
“没那么麻烦,我就是他们的主人罢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智慧果实的正确用法(6K)
同样的姿势,不同的心境,天差地别的地位。
碇源堂的目光颤抖着,太多的事情让他想不通,却又没办法固执地认为这是幻觉,当他看到议长席上十指交叉遮于面部的少年,不知为何他突然想笑。
这个人在将他所有的骄傲打得粉碎,一年之前初次见面时的强硬,再到直接去往司令官办公室将自己单手举起来,随后一步步架空,让自己成为光杆司令。
权力,智力,地位全部击碎,现在连最后一张牌也夺走了。
虽然经常抱怨收拾烂摊子,但SEELE其实也是碇源堂的底气,他唯一能证明自己价值,保留父亲尊严的地方,每一次背黑锅都是他在表明自己的重要性。
就像是在证明,某些事只有他能做得到。
可现在不一样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SEELE已经成为了少年的人偶,碇源堂都懒得纠结这是怎么做到的,只是很清楚,从这一刻起,他失去了讨价还价的本钱,失去了最后的底牌与尊严。
男人的目光发直,他依旧活着,却跟死了差不多,不知道有没有像冬月耕造所说,后悔以前的所作所为。
真嗣倒也不在乎他怎么想,又感到了从内心深处涌出的愉悦,这场父子局在此刻画上了句号,结局当然是帝皇天使的完胜。
碇源堂这种人自尊心很强,任何事都要自己去争取而非接受别人的施舍,可现在他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威胁到自己,最后的尊严也随着底牌一起消失了。
死亡对他而言是一种解脱,但真嗣并不打算让他解脱,这个男人还有价值没有榨干呢。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知道真相吗?”
彻底击垮我,用比死亡痛苦一百倍的手段来报复我曾经的所作所为。
碇源堂很想这么说,却知道这不是原因,在他记忆里,归来后的真嗣从未有什么愤怒或者大仇得报的愉悦,有的只是冷漠与鄙夷。
“为什么?”
“你最近干得不错,听律子说对负宇宙提出了几种猜想,作为回报,你以后不必生活在恐惧之中了。”
“你说这是一种奖励?”碇源堂终于笑了,刚才基路议长让位,真正幕后黑手登台的场景比上次被举高高冲击力更大。
他花了半辈子聚集起来的底牌,在少年眼中不过是沙滩上的城堡,随手即可摧毁。
“当然,我说过你把我当成工具,那么我就会把你当成工具,这个命运从一开始就确定了,你难道还觉得意外吗?”真嗣站起身来,扫过木然的老人们。
“人类的命运只能由帝皇天使来背负,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而是在座的诸位都是工具人,只不过取决于我什么时候提高效率罢了。”
碇源堂喉头涌动,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真嗣没多少报复自己的心思,但他父亲的角色跟SEELE议员们也没有区别。
“为何你不杀我?”
“说过了,你还没有到死的那一刻。”真嗣活动着手腕,他亲手杀戮过数十万生命体,杀人对他而言比呼吸还简单。
“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你的存在价值不是由你决定,而是由帝皇决定的。”
“极致的残酷,连生死都不在自己掌控之中?你未免有些太自大了。”碇源堂眼中满是愤怒,这是吃定了自己是吗?
多么讽刺,他现在所渴望的不再是什么计划,什么重新掌控一切,而是单纯的死亡,可他连这最基本的要求都做不到。
“是的,生死本来就不是由个人决定。”真嗣看着他,缓慢地补充道:
“你可以自杀,但这样的死亡你不会甘心的,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那么这些年花费的心血全部白费。”
该死。
碇源堂的呼吸变得急促,这是捏准了自己的死穴啊,所有的努力不就是见到碇唯吗?当剧本完全失控,真嗣手里掌握着唯一的道路。
这已经不是什么倒反天罡、父子悖论了,他的尊严被击碎,底牌被收走,连选择死亡的权力都没有,无论如何都找寻不到出路。
“你是恶魔吗?”
“我是帝皇的告死天使。”
呵,何等残酷的天使,这或许就是报应吧。
碇源堂曾想过怎么操控真嗣,回过头来,自己才像是一个人偶,连挣扎都是一种奢望,可最终他垂下头颅,张开干瘪的嘴唇。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跟上次谈话一样,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在终点我会给予奖励。”
“奖励就是死亡?”
“不,一切交由帝皇来判断。”
现在的碇源堂早就没想过要当新世界的‘神’了,最低的愿望都被真嗣所掌握,他出门就可以一枪打爆自己的头,可这有什么意义呢,SEELE被掌控之后,他甚至没办法给真嗣带来一点损伤。
沉默良久,他站起了身,向着上位的真嗣弯腰行礼,动作僵硬地就像是一个人偶。
“是,修士大人。”
.......
如果说明日香达成补完,那么在此刻,碇源堂也迎来了自己的结局。
这个无论在哪个世界线里,都是最终BOSS的男人彻底崩坏,死亡本该是最体面的结局,可就是这个结局依旧不在自己掌控之中,但在某种意义上,他也得到了补完。
没有一群人围着鼓掌,说什么哦咩得多,他渴望将别人当做人偶,最终求锤得锤,彻底被真嗣纳入掌中。
从此之后,他完全沦为工具,如果做的不错,真嗣并不介意给他一个较为体面的结局。
“真嗣君,你心情很不错?”渚薰在楼下就看到了刚从总部回来的真嗣,笑着挥了挥手。
“嗯,一种灵魂深处的愉悦,虽然不应该存在,但......算了,我接受。”真嗣对碇源堂并没有太复杂的情感,唯有这份愉悦超越理性。
算了吧,就当是那个脆弱不堪版碇真嗣的一丁点执念,那是过去的我,没必要切割。
“看来真嗣君已经接受了过去的软弱了?”
“那本就是我,没什么接受不接受,大部分阿斯塔特在成为新兵之前,都在巢都底层挣扎。”
“我其实挺好奇你怎么在那个残酷世界活下来的,在成为阿斯塔特之前。”
“这就说来话长了......”
真嗣正想解释帝皇庇佑无所不能,一个人影突然跳到中间,把他跟渚薰隔开,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这肯定是明日香。
“使徒到底什么时候才来袭啊!”她战意满满,眼睛却一直盯着渚薰,心说使徒如果要来,这家伙就该滚了。
这两天明日香都快气死了,自己的风头全部被渚薰抢了过去,少年男女通杀,区区两天就占据了第一中学人气榜头名,这叫她如何能忍。
“何等的战意,这就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真嗣显得很高兴,甭管明日香动机纯不纯,每次都是狂呼酣战,便一边上楼,一边解释:
“负宇宙意志的主动意识在产生,按律子的猜想,大概已经到了自我修正的程度,祂不会再派菜鸡使徒来送死的,一定在积蓄力量准备来个大的。”
“真嗣君的意思是祂知道了你想做什么?”
“即便没有诞生,祂的算力至少也是MAGI的一亿倍,子宫天使没有如剧本般陨落,瞬间就可以得出无数种可能,哪有这么容易按我的剧本走。”
“艰难的博弈,但祂又舍不得杀了你,断绝这条捷径,难怪‘殉道’的意志变弱了。”渚薰抚摸着下巴,祂想把真嗣君逐渐养肥,可后者也不傻,另辟蹊径,就是不吃祂送来的饲料。
“差不多吧,这是一种很微妙的节奏,太快我开不了门,太慢祂会诞生,一旦诞生,《死海文书》的底层框架就没用了。”
“但祂必须要养肥你,还不能留下后患,最好的办法就是攻破第三新东京市,把你的准备全部破除,再解决完其他EVA,让初号机不得不吃下毒药?”
“对,我必须战斗,即便真的魂归黄金王座,祂也不亏,这算计蛮精明的。”
喂,这个话题是我发起的!
明日香几次张嘴都没办法插话,这跟踪狂太阴险了,一句话就把话题引向自己没办法参与的方向。
什么节奏,诞生,开门,框架,我压根不懂啊。
她气呼呼地打开房门,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原本还在跟渚薰深入交流的真嗣立刻转换到说教模式,他不允许兵营杂乱无章。
平日里明日香都会一脸不耐烦,可这回她挺高兴,过了几秒钟,又郁闷地咬了咬牙。
用挨骂来扯回话题,我这算不算伤人先伤己?
好在真嗣的说教没有持续太久,看了眼身后,问道:“绫波呢,她到哪里去了?”
那呆子把麻烦全部丢给我,自己躲到一旁,简直没良心。
明日香不知道绫波丽在干啥,今天她也旷课了,神神秘秘地说是要去总部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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