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真嗣想了一会儿,有些想拒绝这种过多的交流,这会继续引发动摇,可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我同意。”
好耶!
明日香就差欢呼起来,她知道时间有限,必须留下最珍贵的回忆,这绫波丽,不,我的生日会就是最好的机会。
几人立刻开始讨论,就像是要举办什么重要仪式一样,连理论上的主角绫波丽都插不上话,觉得自己好像被当成了某种借口,这群人就是在找机会好好玩一次。
不过她也无所谓了,赤色的眼眸就一直盯着真嗣,看到少年偶尔沉思,偶尔纠结。
碇君终于有点改变了。
绫波丽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少年那钢铁般的意志,这么长的时间,这么多人的努力,包括初号机机魂碇唯都在帮忙,这才让那坚不可摧的心之壁出现了一丝小小裂痕,稍微把阿斯塔特的三观往回扭转了一点。
真不容易啊,我都忘了用过多少种办法,好歹是有些作用。
她很高兴,作为莉莉丝的灵魂,她对心之壁很敏感,上次与真嗣聊过,也了解到核心矛盾,若在以前,想撬动这裂痕是不可能的。
阻碍我向帝皇以死效忠?让我无法完成战斗至基因种子湮灭的誓言?你想吃多少发爆弹。
阿斯塔特的三观就是这般异于凡人,可以说凡人都无法理解,让一切心理学家抓狂,可是绫波丽懂真嗣的心思,根本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如果说校园漫的主角是过于亚撒西的废物,那么阿斯塔特就是过于坚硬。
日久生情,水滴石穿,这是大家的功劳,美里小姐的丢人,明日香的胡搅蛮缠,律子博士的帮助,还有那个渚薰对自由的追求......
绫波丽将手搭在胸口,这才是她愿意接纳众人的原因,跟她自己一样,想拥有一颗凡人之心,光是真嗣提供的安全感是远远不够的。
那源于许多次的欢笑,源于激烈地争执,源于‘爱’的共鸣,心之壁这种东西拒绝交流是永远无法破解的,真嗣在补完之路上不断行走,终于到了临界点。
这两个人果然是神经病,又不知道在想什么深奥的话题了。
明日香来回看着,隐约间也知道真嗣的变化,至少以前的他没这么好说话。
‘管他的,我只要祈祷使徒别来捣乱就好了,这回有了班长她们帮忙,我胜算大增啊。’
她满意地点点头,看到旁边的真嗣突然站起,皱眉感知了几秒钟,又坐了回去。
“你干嘛呢?”
“使徒来了,算了,不管他。”
这句话当即让明日香蹦了起来,今天都3月25号了,还不赶紧弄死使徒,耽误了正事咋办,可看到真嗣那淡定的模样当即反应过来。
啊?是他?
.......
终点已近,我来完成最后的心愿。
渚薰站在湖面上,一圈涟漪正顺着足尖扩散,他突然有些感谢负宇宙意志,因为祂,自己与真嗣君建立了羁绊,因为祂,与亚当结合的本能削弱,终于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来到这座城市。
这是重要的前提,真嗣的性格他很清楚,是绝不会冒着引发第三次冲击的风险让自己靠近城市,现在就形成了一个奇妙的空窗期。
《死海文书》的框架松动,新的框架尚未诞生,他短暂跳出了本能与命运,闻到了自由的香味,完全以自己的意志去行动,真是美妙的感觉。
最妙的是,现在SEELE也不再是阻碍了。
渚薰迈出脚步,顺着湖面走向城市,也没急着去找真嗣,而是在车站旁喝了一杯咖啡,与路过的行人闲聊,或是俯下身摸一摸前来讨食的小狗。
没有监视,更没有幕后黑手跳出来告诉自己不该做什么,他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城市内闲逛,走进了小巷,最后站在路口等待,没过多久,便看到了回家的真嗣等人。
他们像是刚从超市出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两个女孩满脸的警惕,而渚薰的目光始终放在真嗣的脸上。
“来了?”
“嗯,正好有些空,就顺路来看看。”
“有地方落脚吗?还是说准备停留在芦之湖?”
“被人当猴看挺没意思的。”
“那就去我家吧,正好吃个晚饭,认识一下其他人。”
两人随意地说着,绫波丽和明日香的嘴巴越长越大,搞不懂这两人上一次见面还剑拔弩张,怎么这回就跟老朋友一样了。
“你给我过来一下!”明日香当即拉走了真嗣,紧紧握着他的手,上来就是一句:“我要向帝皇举报,你不忠诚!”
何等严厉的指控。
就连真嗣都愣了一下,就像面对战团牧师那般严肃下来。
“在有需要的情况下,异形可以合作,这种事有着许多先例,再者他的忠诚得到了验证,是我完成最后一步的重要道具。”
“所以说你在利用他?并没有什么想法?”
“收起你亵渎的幻想,我能对渚薰有什么想法?”真嗣瞪了瞪眼,又严肃道:“倒也不光是利用,他同意向帝皇效忠,我也要给予他相应的奖励,这很公平。”
“他要什么奖励?”
“跟我做朋友,不要小瞧了这点,作为异形,他想获得这个机会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真嗣很认真,也没有自吹自擂的意思,渚薰的确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某种意义上成为了负宇宙意志的叛徒。
好啊,果然目的不纯!
明日香的眼神更警惕了,心里七上八下的,却也不知道该如何阻止,只好耷拉着脑袋,把这头猛兽引入家门,至于绫波丽,全程没有说话,她是不会反对真嗣命令的。
等一行人回到公寓楼,葛城美里和赤木律子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喝咖啡,听到开门声,两人很随意的转过头来,可看到真嗣身后的那个少年,葛城美里一口喷出了嘴里的咖啡。
“自、自由天使!”她下意识地想要摸枪,一时间头皮发麻,自由天使单体就击溃了第一支部的防御,简直跟人形怪兽差不多,可看到真嗣的眼神,她又抬起了手。
对啊,自由天使已经投诚了,还有真嗣在身边看着,我慌什么。
她是知道《最终解决方案》的,渚薰代表了碰撞的另一极,祂手里可是有24台EVA量产机,如果是别人说让一个强大的使徒乖乖听话她绝对不信,可这是真嗣,那就没问题了。
“叨扰了,美里小姐。”渚薰颇有风度地打了个招呼,又对一脸好奇的赤木律子笑了笑,这才打量了一下房间。
很普通,很整洁,算不得豪华,却符合我心里对‘家’的想象,再扫了眼身边几人,渚薰又微微皱眉。
“真嗣君的身边都是女性?”
“不是我刻意安排,以前身边都是男性的,偶尔还会觉得不太方便。”真嗣随口说着,以前在战团的时候身边都是猛男,回到故乡就全成女性了。
这确实不太方便,美里等人很多时候也不注意礼节,经常丝袜和内衣乱丢,穿着吊带裙在家里晃来晃去,被自己说教了几次才收敛了一些。
你这算什么意思,美少女簇拥还不如身边都是猛男是吧!
明日香等人当即涨红了脸,没等她发飙,渚薰已经若有所思地开口了。
“那么真嗣君更喜欢哪一种?”
“我无所谓。”真嗣看了眼明日香杀人般的目光,又补充道:“当然了,自从回归之后,更习惯被女性围绕。”
“真可惜,克隆躯体的时候选错了性别,好在第一支部留有一个基因备份,那是女性。”渚薰轻轻笑着,作为使徒,并没有性别观念。
明日香和美里当即听傻了,这是人该说的话么,绫波丽呆站着发呆,看着自己的长发若有所思,赤木律子则是双眼冒光,仿佛从渚薰身上就可以撰写出一本《使徒心理学》的研究报告。
“你的忠诚已经得到了验证,我俩也已经是朋友,没必要搞这么麻烦。”真嗣有些不明白这渚薰的想法,对他而言真的没什么区别。
“不,有必要。”渚薰坐在餐桌旁,托着下巴,满脸都是温柔的笑意,也不在乎围观的几人。
“哪怕一点点也好,我想跟真嗣君的距离再近一些。”
帝皇在上,果然异形没一个好东西,需要被全部消灭。
就在渚薰在众人瞳孔巨震中说出宣言之时,每一个人的忠诚都受到了极大加强。
太可恶了,这使徒是在向咱们宣战,你以为自己是谁?
可再恼怒,她们也拿渚薰没办法,那是生命层次上的压制,即使是绫波丽双眼失去光芒,也给不到丝毫压力。
力量才是真理,这也是真嗣教给他的。
一顿饭吃的很是尴尬,可只要读不懂气氛,渚薰就完全无所谓,他的眼中只有真嗣,偶尔谈笑几句,赞美一下帝皇,后者就会兴致更高的与他攀谈过去的经历。
渚薰的表现几近完美,他如绫波丽一般是个极好的听众,却又不像后者呆滞,偶尔会讲几句自己的看法,拍马屁的手艺也比赤木律子更强,打个比方。
真嗣在讲述某一场艰难战役的时候,律子会赞叹他的实力,而渚薰会沉思之后,再表达‘帝皇指引’的观点,认为这并不是真嗣过于强大,而是帝皇感叹于他的忠诚,提供了庇佑。
何等忠诚的赞美。
真嗣情绪大好,灵能告诉他这就是渚薰心头所想,渚薰在得到表扬之后,也不会像明日香那般得意洋洋,只是温柔的点头。
“与真嗣君做朋友以后,我方才明白帝皇的伟大,世上若有神祇,那只能是他,也唯有帝皇,才能降下您这么完美的使徒。”
“只可惜我生而为使徒,无法领略帝皇的光芒,现在这么做也是在赎罪吧,你看,通过赎罪,我现在得到了短暂的自由。”
“我现在明白了,跟真嗣君做朋友,便是领略忠诚,帝皇的告死天使啊,请您为我指明前路。”
该死的异形,可恶的马屁精。
明日香听不下去了,她当然知道真嗣极难欺骗,却又很好忽悠,只要你真心效忠帝皇,真嗣就会对你大为改观,这个‘真心’就极难,作为唯一的灵能者近乎不可能被欺骗。
但这个渚薰没有欺骗他,作为亚当的容器,他毫无疑问背叛了自己的立场,完全听从真嗣的命令,将自己的一切要害交托给对方,这不是忠诚,还有什么是忠诚?
该死的亚当,当年为什么没一下撞死你。
绫波丽的目光满是诡异,她也没料到渚薰跟真嗣如此契合,原本有一层敌人的身份挡着,阿斯塔特是不会跟敌人做交易的,可现在渚薰花了巨大的功夫扯掉了敌人的标签,一下子有了用武之地。
这少年性格温和,面容俊美,嘴巴还很好用,不愧是能说出‘我们就是为你而诞生’这种话的人,当他赞美起帝皇来,完全不重样。
“当你依旧是使徒,是亚当的后裔,是敌人。”绫波丽少见的开口,这不是普通使徒了,必须出重拳。
渚薰温和地看了过去,并没有说‘你不也是第二使徒’之类讨人嫌的话,反而表情认真。
“是的,所以我必将用生命来赎罪,为帝皇使命献上一切,这或许是跳出必然命运的唯一方式。我曾对真嗣君说过,选择如何死亡是唯一的自由,他纠正了我,我最近想了许久,觉得如果是为帝皇使命而献身,这绝对不是负宇宙意志所能操控的,那我就得到了真正的自由。”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渚薰的可怕不在于口才或者是灵魂上的亲和感,而是他真的这么认为,这想法实在是太忠诚了,每一句话都直戳真嗣的死穴。
你看,某人都已经在祈祷,祈祷帝皇宽恕他的罪过了。
“真嗣,你可不能被他给骗了啊,我看这使徒包藏祸心。”明日香叫嚷起来,却被瞪了一下。
“没有人能欺骗真嗣君,而我已经把自爆项圈,所有的克隆体都交到了他手上,我的生死全在真嗣君的一念之间。”渚薰依然不生气,讲道理,摆事实,让明日香都不知道怎么反击。
“好了,渚薰已经通过了忠诚的验证,这等忠诚是可以交易的,不要把他当做敌人。”真嗣冷静地说着,其实他也觉得很神奇,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吗?
照常理来讲,亚当的灵魂怎么可能与一位使徒屠夫做朋友,可现实就是这样,从利益而言也极为重要,这是他完成最后一步的必要素材。
所以葛城美里和赤木律子没有插嘴,她俩是知道这个渚薰有多重要,没了他,根本不可能打开GUF之门。
“晚餐还满意吗?”
“这是自我诞生以来最美味的一次晚餐,我在食物中体会到了真嗣君的感情,身边还有这么多朋友一起谈笑。”
呃,这是谈笑吗?
真嗣看了眼剑拔弩张的几人,轻轻点头:“今天轮到谁洗碗了?”
“我来吧,老早就想试试‘家务’是什么感觉。”渚薰拿起了空盘子,结果手就被摁住,平日里能躲就躲的明日香直接跳了起来。
“今天轮到我,不要你帮忙!”
女孩一下子变得勤奋起来,这些平日里她最讨厌的事情,正是作为家庭成员的证明,那是绝对绝对不要这个使徒代劳的。
谁是他朋友?一定要戳穿他的谎言。
渚薰第一次来做客,就体会到了美里家的‘热情’,几人又是洗碗又是拖地,完全不给他做事的借口,便只能坐在沙发上跟同样被警惕的赤木律子闲聊。
一个亚当,一个使徒领域的专家,两人聊的倒很起劲,从工作谈论到使徒的心理学,最后又触及渚薰那有关轮回的梦境,真嗣泡上一壶茶静静听着,偶尔询问几句。
“怎么办?咱们完全插不上嘴啊。”明日香站在餐厅急的团团转,那什么‘时间线悖论’‘轮回造成的蝴蝶效应积蓄’哪是她们能触及的领域。
“自由天使果然是重大威胁,上次他来第三新东京市我就看出来了。”绫波丽稍微冷静一些,思虑片刻,给出个结论:“这就是个死缠烂打的跟踪狂。”
“说得好,那么无敌的绫波丽大人准备怎么对付他?你平日里吓我不是挺厉害的吗?”
绫波丽默默转过头,这能一样么,那个渚薰无所畏惧,个人实力足以打穿第一支部,哪像你又勇又怂,现在看我切菜都要躲十米远。
算了,现在是统一战线,还是不要内讧的好。
“不需要对付,他跟咱们不一样,渴望一种精神层面的认同。”
“少年柏拉图似的爱情?”美里突然在旁边接了一句,脸色微红,显然没少看类似的东西。
“美里小姐,你敢对着碇君这么说吗?”
“当然不敢了,他怕不是得把我吊起来打屁股。”美里揉了揉翘臀,脸色更红了。
你......在期待这种结果?
绫波丽眼神变得危险,明日香也变得狐疑,忽然想起班长等人的提醒。
双人修正?
美里悄悄后退了一步,轻咳一声道:“我是监护人嘛,不能允许真嗣被使徒带坏了,咱们该想一想怎么对付他。”
她现在更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思了,一旦暴露,就不是‘丢人的家伙’那么简单,谁叫明日香这笨蛋找自己当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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