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所以我到底在追寻什么?
他看了眼深入地底的EVA,沉默地转身。
“走吧,我去揽下一切责任,事情到了这一步,我的愿望也算实现了,NERV该去完成他的本职工作。”
“碇,你总算有点父亲的样子了。”
“别想多了,这是我作为NERV司令官的责任,跟他没什么关系。”
“你这算是被第二适格者传染了?”
“不要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两个人走远,初号机也垂下了头,望着幽深的地底。
这算不得什么考验,碇源堂也不配他考验,一个弱者凭什么向强者赎罪?
“母亲,你的任务我完成了,但你们要想见面,还需要如第十二使徒这般的特殊桥梁。”
“辛苦了,这是我跟他的事情,就碇做的这些破事,不拿出些态度来我才懒得见他呢。”碇唯轻哼着,这是她交给真嗣的任务,如果碇源堂敢把真嗣给卖了,老娘两辈子也不会见他。
真嗣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说话,他无意干涉碇源堂和碇唯的感情,至于碇源堂对自己小时候的伤害?
抱歉,那早已被百万倍的伤疤覆盖,已经无所谓了,自己根本就不放在眼中,也就不存在什么弥合关系了。
哗啦——
初号机落在了满是‘橙汁’的地底,面前是冗长的通道,其尽头就是莉莉丝,初号机扬起了朗基努斯之枪,向后伸出手,三号机抬起一柄与朗基努斯之枪类似,却是灰黑色的长枪。
这是SEELE花了无数时间研究,复制出的朗基努斯之枪,其威力跟原版自然没有可比性,但是用来封印一只大残的使徒绰绰有余。
真嗣随意找了个墙壁,将长枪拔出,就是那么瞬间,使徒核心立刻有了活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血肉’来,可转瞬,伪朗基努斯之枪刺出,将它钉在了墙壁上。
使徒封印。
伪.朗基努斯之枪抑制活性,技术部开发的拘束装置形成双保险,另外真嗣把使徒关在这地底深处也经历过仔细考量,哪有迫害碇源堂这么肤浅。
此处是NERV的最深处,最难进入也最难脱逃,使徒这么危险的东西当然得封印在最安全的地方,反正那里面挂的是莉莉丝,使徒哪怕脱逃也没办法与之结合,有朗基努斯之枪抑制,祂也无法把信息传出去。
在灵能变强之后,真嗣探测过地下要塞,发现这个空洞除了上方有破口,其余方向全部是未知而极度坚硬的东西构成,按赤木律子的说法,这就是莉莉丝降落地球时的黑之月,你可以把它当做一艘巨大的宇宙飞船。
莉莉丝的黑之月与亚当的白之月撞击,这就是第一次冲击。
黑之月极为巨大,NERV不过是占据了5%的空间在上面盖起了房子,使徒就算挣脱了朗基努斯之枪也没办法脱逃,还是只能通过中央空洞上升,到时候自己再把它捉回来就行了。
“这样就没问题了,完全是一个天然的牢房,NERV当初选址颇为巧妙。”
初号机退后了几步,看着被钉在墙上的巨型‘蚯蚓’,几艘快艇正在LCL之海上起伏,研究部的人员在EVA辅助下安装各项装置。
“S2机关极低活性,使徒修复速度极慢,大概要一年才能拥有把伪.朗基努斯之枪拔出来的能力。”赤木律子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数据,对着旁边的钢铁巨人喊道:
“接下来我会对它开展各项试验,一定不会浪费这么珍贵的素材。”
子宫天使的好日子才开始呢,研究部会温柔地将它切片,这还是人类第一次得到活的使徒。
“把之前使徒的残尸都运到这最下方来,以后最终教条区就由研究部来掌握。”真嗣下达了第二条命令,终于让这个最终教条区利用起来。
NERV的最高机密,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牢笼,以前竟然只拿来关押莉莉丝,这也太浪费了。
“对了,每次试验的时候必须有EVA在场护卫,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不得开展伪S2机关装载等危险试验。”
“真嗣君,你是怕我玩脱了?”
“研究部的实验哪次不玩脱,就跟插入栓在关键时刻总掉链子一样,我可不想好端端的上学,莫名其妙被炸死。”
真嗣不留情面,赤木律子的工作还有许多,有了一只活的使徒能大大提高效率,他一句‘复活使徒当做柴薪’,下面的人就得头秃。
好在许多工作已经由SEELE做了,人类中的精英也不止赤木律子这一个,就像伪.朗基努斯之枪和伪.S2机关,全都是由无数人力物力给堆出来的,某些东西放在四万年后都不过时,足以让那群机油佬狂喜。
全部经由《死海文书》的基础发展而来,人类也接受了‘赐福’吗?
真嗣当然知道这些‘科技’不是人类研究出来的,却也明白,想要复制需要多大代价。
“SEELE的遗产都由我们继承,是时候让他们发挥出重要作用,过段时间,包括伊藤博士团队在内的各领域大拿都会来总部,他们会辅助你的工作。”
“嚯,那可太好了。”律子顿时笑了,四号机启动试验炸死了一堆大拿,这些便是人类剩下的精英,作为科学家,大家彼此不服,真嗣却用一句话奠定了她的地位。
权力这东西真好用啊。
律子瞥了一眼什么光都没占到的美里,点头道:“我会尽职尽责,对了,明晚能到你家吃晚餐吗?偶尔休息下也挺好的。”
那是我家!
美里瞪了瞪眼,还没等她抗议,真嗣已经答应下来。
殚精竭虑的工作,只需要一顿饭作为酬劳,实在是太忠诚了。
哗啦啦——
初号机转过身,在LCL之海上掀起波涛,便这么默默离去,剑介显然是受气包,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明日香用前辈的口吻命令他留守,二号机、三号机赶忙追了上去。
“不要欺负剑介,明天你俩选一人值班。”真嗣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职场霸凌么?
“哎呀,新人不就是用来跑腿的,反正剑介一副热血沸腾的模样,我这不是给他提供机会吗?”明日香满不在乎,她的补完更多是针对真嗣,平日里还是那么盛气凌人。
“对了对了,明天你该去上学了吧,都旷课多久了。”
第一中学是2月末开学的,当时真嗣忙着处理SEELE的事情就一直没去过,他想了想,大剧变的余波也算平静了。
“就这么希望我回去上学?你不常常说学校很无聊吗?”
“哪、哪有,这是我风纪委员的任务,再说真嗣大人人气那么高,我天天被问来问去很烦的。”
“绫波,你觉得呢?”
默默跟在后面的绫波丽抬起了头,有些犹豫地问道:“我知道碇君很忙,你这是不想回去吗?”
“不是不想,是太多的事情要做,有些抽不出空来。”真嗣冷静地回答道。
对于他们而言,学校已经远远超出了学习知识的范畴,适格者也学不到什么东西,那更像一种象征,如分界线一样,把未来、命运、战斗、负宇宙,这些晦涩而残酷的东西挡在另一个世界。
唯有在这个世界里面,他们作为‘人’的元素才能超越‘适格者’。
但现在不一样了。
绫波丽的犹豫在于她已经能隐约听到终末的脚步声,真嗣有许多事情要做,许多敌人要杀,再不济,也可以帮着指导赤木律子的研究。
“我不管,你要是敢继续旷课,我、我就找校长告状,把你给开除掉,以后初中肄业,你只能去捡垃圾。”
就在绫波丽不知该自私还是遵从大义的时候,二号机已经跳了上去,几乎挂在了初号机身上。
“你这么威胁一个阿斯塔特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再说了,我又不是没在巢都捡过垃圾。”
“不管,反正你不能当文盲。”
“撒手,你想把防护门给挤破吗?到时候修门费用从你补贴里面扣。”
“反正我每月都花光,扣就扣呗。”
三号机默默跟随着,绫波丽的脸上泛起了笑容,或许这正是她容忍明日香的原因吧,截然不同的性格,某些时候还真能派上用场。
可这是没用的,真嗣太有主见,一切都要看他的选择。
......
第二日,绫波丽换上蓝白相间的校服,静静地站在门口,几次将手搭在门上都没有敲响。
她有些不安,害怕敲响门之后真嗣又在夜里悄悄离开,去做凡人难以想象的大事。
我不可以阻碍碇君,他从来不会出错,我只需要听从命令就行了。
时间不多了,哪怕一秒也好,我想在他身边多待一会儿。
两个不同的念头在脑海里纠缠,这叫绫波丽迟迟无法下定决心,可就在这时,大门被突然拉开,穿着睡衣的明日香站在门口揉眼睛。
“你大清早就犯病是吧,干嘛站在门口发呆?”明日香打着哈欠,看到绫波丽踮起脚往里看,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来:“别看啦,笨蛋真嗣正在做早餐呢,我说你也是,想让他留下来就大大方方说出来呗。”
“我可没你这么任性,碇君要做的事有很多。”
“我才不管呢,事情多他就好好安排呗,这跟我有啥关系,反正不许一整天连个人影都见不到!”明日香岔开腿,双手叉腰,一副坦荡模样,这叫绫波丽仔细打量了她一眼。
“不愧是补完,就是勇,也不怕挨骂。”
“哼哼哼,笨蛋真嗣的说教我已经适应啦,从头到尾就没怕过他(德语)。”
“那你干嘛说德语?”
“呃,我考考你口语怎么样不行么,话说你平时呆头呆脑的,学起来挺快嘛。”
那还不是为了对付你。
绫波丽忍住了笑,偶尔爱说德语的明日香同学一直不肯放弃,只是改成了长难句,以为这样就能瞒过自己。
她伸手在门框上一扣,果然扣下个摄像头来,难怪自己在门口徘徊就被发现了。
“找情报部帮的忙?”
“我自己买的,等等,赶紧还我,这东西很贵的。”
绫波丽抬起手,躲过明日香的争抢,侧着身子就往门里钻,边走还边告状。
“碇君,明日香在门口放摄像头监视我!”
“晒色,你不感谢我,还敢打小报告!?”
怎么又吵起来了。
真嗣放下了平底锅,时隔一段时间,早上又那么热闹,绫波丽跟明日香围着沙发绕圈,葛城美里一边喊着‘吵死了’,一边从卧室出来,正撩起吊带裙揉着肚子。
刚刚还在追逐的两人立刻有了共同敌人,连拉带拽把她拖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跟以前一样。
真嗣继续煎蛋,他知道故事已临近尾声,所有的伏笔已经触发,按道理来讲,自己应该徘徊于杀戮与布局之间,日常的气息也该变得寡淡。
可怎么说呢?
他关上炉火,将微焦的煎蛋倒进盘子,专注地撒上几抹淡盐。
我已经离不开这种生活了吧。

第二百三十章 晒色!她竟敢卖萌!(5K)
明日香完全是在借机邀功。
阿斯塔特那颗钢铁之心是完全不吃嘴炮的,真嗣只是少有的任性,听从了直觉的选择。
诚然,他可以用更好规划时间两不耽误,妈妈说过我的补完对帝皇有利等等借口来表明忠诚,可真嗣终究不是明日香,只需要问问‘本我’,便知道这是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还好去过了负宇宙,否则真嗣已经在疑惑这是不是色孽秽物的侵蚀,毕竟一切欲望都在那些秽物掌控之下,可谓防不胜防。
什么?你认为漂亮小姐姐才是色孽的侵蚀?那你也太小看那位邪神了,任何一种强烈的感情,对某种事务的美好渴望都是它的触手。
还好,这里不需要自我怀疑。
真嗣坐在天桥对面的长椅上,看着明日香在旁边甩动着双腿,绫波丽蹲在远处给野猫喂食,晨曦洒在她们的身上,看不到半点适格者应有的沉重。
这也是他鼓励的结果,否则以目前事态,这两位不可能没心没肺的活着,早该变成精神病了,可反过来这两位又在影响他,让时间的步伐都变得缓慢。
几只小猫高高抬起尾巴,围着绫波丽转圈,用头轻轻蹭腿,喵喵喵的叫声中,女孩来回摸着,很快就忙不过来了。
“真好啊。”明日香托着下巴,满脸羡慕地看着。
“绫波天生对动物有亲和力。”真嗣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又问道:“你为啥不去?”
“我、我对猫毛过敏!”
“你该不会是被野猫讨厌,害怕被挠吧。”
“怎么可能,另外我更喜欢养狗,只有绫波这种笨蛋才喜欢高冷的猫呢。”明日香不屑一顾,看到晨曦中的少女又微微出神。
微卷的冰蓝色长发泼洒,让她整个人多了几分母性的味道,那些轻轻蹭腿的小猫就像是在对母亲撒娇,倒是跟传说中的‘女神微笑’对应上了。
“绫、绫波不会有事吧。”明日香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怎么,你对她的事情有兴趣?”
“才没有,只不过相处了这么久,要是这个呆子哪天消失了,我该多无聊啊。”明日香抱着膝盖,有些失神地看向前方,“最近看了个小说,里面讲该回去的总归要回去。”
“怕我跟绫波丽离开?”
“不怕。”明日香使劲摇头,张牙舞爪的跳了起来,“到时候我先去找她,再来找你算账!”
女孩有一种独特的韵味,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勇敢,或许她没有绫波丽的大义,却能闷头撞出一条路来。
“愚蠢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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