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可是这个想法引发了我的兴趣，我不喜欢玩那些晦涩难懂的哲学，更擅长最直接了当的做法。”
“暴力破门。”
第二百二十六章 魂如柴薪（3K5）
这很难，不，确切来说应该是不可能。
科学是一个严谨而复杂的工程，历史上从不缺乏奇思妙想，但每一次成功的背后都代表了无数次失败的实验，赤木直子的这个计算模型压根没办法实验。
人类又不是韭菜，噶了一茬立刻长一茬，哪有试错的机会，不过这种想法倒是让真嗣想起了渚薰的描述。
那一次又一次的轮回，是否是SEELE发现《人类补完计划》其实是阴谋，不断试错修改世界线的过程？毕竟在故事的最终，人类还是打开了GUF之门。
“不可能，这个数据模型缺乏一些关键东西，人力是无法解决的。”律子想了许久，还是摇了摇头，“第一，至少MAGI得出了粗浅理论，一把朗基努斯之枪是不够的，可这个世界上仅有一把钥匙。”
“第二，即使有多把钥匙，它也需要至少两次冲击才有结果，第一次献祭肉体，第二次献祭灵魂，而一次冲击就足以让人类毁灭，残存的人也不够发动第四次冲击。”
要凑齐这些条件，真嗣得是时间旅行者外加亡灵大法师，阿斯塔特虽然很猛，但这些事依旧做不到。
“我明白，这只是给我提供一个思路罢了，即庞大的能量冲击可以打开GUF之门。”
“原来如此，你是在想这能量从何而来，使徒与人类都是来源，我想想啊，大概十亿人可以形成十位使徒的灵魂总量，这代价很大啊。”
“是的，除非万不得已，不可以做如此牺牲。”
“十位使徒灵魂总量远远不够，没有足够的钥匙取巧，就得依靠足够的能量暴力破门，至少得三十亿，不，四十亿才够。”
“可第二次冲击之后，全世界也就三十多亿人。”
“让SEELE加大民生投入，鼓励生育？或许我可以对人类灵魂来源做个研究，这明显是能量不守恒。”
“那速度太慢了，地球也正在枯萎，不过律子，你可以做研究，或许现实世界是将原本微弱的能量滋养成长，最后再以几百倍的规模回收。”
除了绫波丽之外，美里和明日香都听傻了，这两个人在干嘛？讨论怎么毁灭世界吗？我们要不要报警？
事实证明，真嗣不让多余的人旁听是有道理的，什么恋爱观，在阿斯塔特三观里那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东西，40K一直流传着一句话：
如果结果是好的，没有牺牲大到无法接受，对于凡人而言这是一种极致的残忍，普通人根本无法理解泰伦虫族进攻之时，那些被灭绝令毁灭，提前焦土化的星球，那次死了多少人？几百亿人总归是有的吧。
所以40K也号称穿越者噩梦，管你什么龙傲天，手机侠，运气不好的话还没开始装逼呢，就被自家的灭绝令消灭了。
回到眼前，律子认真考虑了一会儿，大概明白了真嗣的心思，他并不否决牺牲99%人类博取未来的方案，但这是最糟糕的结果，轻易不会动用。
作为一个坏女人，她都有些头皮发麻，想到自己被骂成疯狂科学家，跟面前少年比起来，简直是圣母。
“这......最好别用。”
“当然了，在无法保证成功率的情况下，这不过是无能者的挣扎，我会尽量避免走到这一步的。”真嗣的回答让众人松了一口气，即使‘成功率’的前提听起来有些不对头。
“我没办法修改时间线，所以也解决不了钥匙的问题，但我的存在已经改变了时间线，犹如世界不停的轮回，创造了许多新的条件。”
“对啊，这些钥匙也是《死海文书》自我完善的东西，而你跳出了框架。”律子顿时有了灵感，现在最大的剧变不是人类，而是使徒。
无论数量还是质量，现在的使徒已经远远超越了原时间线，不，连目的都有了变异，按自由天使的说法，那是一条殉道之路。
“使徒拥有力量果实，一个能抵上亿孱弱的人类，EVA量产机的本质就是人造使徒，难怪它们是仪式的核心。”
有些事豁然开朗，《人类补完计划》的本质就是引发负宇宙共鸣，崩解亿万人的心之壁，让人类重归LCL之海，合全为一。
亚当或者莉莉丝提供坐标这是前提，共鸣也需要庞大的能量，所以需要EVA量产机以特殊仪式展开，所谓仪式，在科学上就是一种能量共振阵列。
装备了伪S2机关的EVA量产机是燃料源，点燃人类‘进化’的火炬，而按照这本草稿，原本的燃料源就是人类自身，如果仅仅引发负宇宙共鸣，这两者并没有区别，但人类把自己当做柴薪烧没了，就不存在什么补完和进化了。
“原来如此，因为要保留人类，就不可能让人类当柴薪，SEELE在这个基础上开发出EVA量产机，让它们当柴薪燃烧，让人类成为燃烧的结果。”律子轻轻抚摸着草稿，突然有些想念母亲了。
“是的，道理是共通的，无论要实现什么目的，都需要柴薪燃烧，这是最基础的理论，只是SEELE、碇源堂和我的目标都不相同，需要修改一些细节。”真嗣脑子转动的很快，将所有东西联系起来。
不管是要补完人类，复活碇唯，还是打开GUF之门，都需要足够的柴薪，这柴薪就源于使徒和人类，所以负宇宙意志才拥有绝对的优势，无论烧谁，他都是受益者。
“根据目标不同，所需要的柴薪数量也不同，最简单的就是让亚当复苏，第二次冲击造成几十亿人丧生就够了。”赤木律子立刻有了个猜想，勾了勾手，刚才还咬牙切齿的葛城美里立刻去拿烟灰缸，顺便让明日香去泡咖啡。
没办法，不爽归不爽，但能跟上真嗣思维速度的唯有赤木律子，什么东西更重要她们还是懂的。
律子点燃了烟，满意地喝了口明日香亲手泡的咖啡，这点继续说道：“真嗣君，你要稳定打开GUF之门，这是最难的，需要最多的柴薪，如果能有我母亲计算中的那些条件就好了。”
“世界轮回，你们也不再是你们，我没兴趣重复一样的故事。”真嗣的话让众人一愣，还没等她们仔细品味，便又继续说道：“再说世界线已经彻底改变，《死海文书》再怎么修正，也不可能主动帮我，所以——”
他站起身来，就在客厅内踱步，仿佛自言自语。
“必须用自身的努力去获取胜利，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好在我一直在筹备，负宇宙意志已经在帮我了，更多的使徒，更多的EVA量产机，用质量取代数量，根本用不着牺牲几十亿人类。”
“对啊，因为你产生的蝴蝶效应，现在EVA量产机是24台，而不是《人类补完计划》中的九台，使徒也超越了《死海文书》的框架，这就是一种量变达成质变。”律子眼前一亮，不愧是真嗣君，在不知道答案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但这样还不够，至少不够保险。”真嗣抬手制止她的马屁，谨慎到可怕，“作战从来没有什么‘应该’‘或许’之类的词汇，在只有一次机会的情况下，唯有必然。”
“为了达到这个必然，渚薰就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我让他带走了EVA量产机，就是为了在最后一刻爆发出最强烈的薪火。”
“我懂了，亚当加上24台EVA量产机，会产生难以想象的能量碰撞，即使是祂被负宇宙意志完全掌控也无所谓，反正还是会来袭的。”
“不够，还不够，我需要更多的使徒作为柴薪。”
“悖论，使徒遵守《死海文书》框架不可能同时来袭，如果框架彻底失效，就证明负宇宙意志已经诞生，祂会设下更苛刻的条件，变成面多加水，水多加面的难题。”赤木律子是唯一一个敢跟真嗣争执的人，后者还会满脸赞许。
“不是悖论，在覆灭SEELE之后，我得到了伪S2机关的制作方法，你猜猜我为什么把之前使徒的尸体集中到第三新东京市？”
律子一愣，屏住了呼吸，之前十五位使徒绝大部分都保留着尸体，包括莉莉丝和亚当，如果装载伪S2机关......
“你要复活使徒？”
“不，使徒核心已经被击碎了，它们无法复活，但可以当做一堆劣质的柴薪，再怎么劣质，也总比孱弱的人类来得好，通过堆积数量以达成质变。”真嗣停顿了片刻，看向了一脸神游天外的绫波丽。
“这样我就不用强行去寻找钥匙，牺牲绫波，以绝对暴力打开大门。”
“至于更苛刻的条件，我会想办法让祂的布置为我所用，使徒是祂接触现实的唯一途径，玩不出多少花样来。”
这是最纯粹的40K兵法，帝国打仗就是这样，量变达成质变，那些牛鬼蛇神一个比一个厉害，可人类帝国为什么还屹立不倒？
答案就是数量与质量的双重碾压，一个军团不够就十个军团，一个星球不够就十个星球，每一场仗都是烂仗，可就是能把敌人碾碎耗死。
“律子，你的任务就是复刻伪S2机关，实验使徒尸体活性，还有修改仪式，让能量阵列最大化，助我破开大门，只许成功，不能失败，否则我就不得不使用预备计划了。”
那几十亿人类没有置身事外，他们作为添头，在计划失败的时候也可以当做柴薪。
这就是《帝皇猜想》和《忠诚定律》的延伸，探索问题和解决问题是同步的，从来没有什么灵光一闪，唯有像钟表般精确的前行。
“听起来我担子挺重，一个小数点算错，就代表了百万计的人命，或者说让某些人成为助燃剂啊。”律子反而笑了，她眯着眼，很喜欢这个任务。
碇源堂的计划那是什么垃圾，哦，我没用了是吧，听一听，我有多么重要，一直站在核心圈层之内，这几个笨蛋都听不懂。
用自己的智慧去改变人类的未来。
这是每个科学家的夙愿，律子可以说已经达到了人生巅峰，哪怕在这个小圈子里，她也有了微妙的底气，至少身边那几个人不再凶巴巴的，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
你看，我说过关系不会变僵的。
她一口喝光咖啡，从容地向明日香扬了扬杯子。
“香，咖啡泡的不错，再帮我续一杯。”
第二百二十七章 第十六使徒来袭（3K）
世界不断轮回，《死海文书》被动修正，会产生不同的世界线。
或许是更高的科技，或许是更强的EVA，或许是更多的枪，可真嗣没想着什么轮回，漫长的战争已经让他学会了怎样掌握主动权，没有条件，那就创造条件。
这条件源自赫赫武功，源自与渚薰奇妙的缘分，甚至源于负宇宙意志自身，如果世界线还是跟以前一样，真嗣有天大的本事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期待帝皇庇佑。
但每一个合格的阿斯塔特都不会把希望寄托于帝皇身上，以自身努力得到帝皇的赞许，那才是崇高的荣耀，每次都叫帝皇祂老人家给自己开挂，未免也太不知耻了。
“来吧，用更强大的使徒来殉道，我不需要被喂养，但世界需要柴薪。”
真嗣坐在初号机里，他的计划已经得到了碇唯的肯定，碇唯会无条件的支持他，作为科研领域的大拿，还能提出一些意见来。
“最好的结果，我一直担心丽会成为牺牲品，毕竟莉莉丝的灵魂就是一种助燃剂。”
“嗯，如果有可能，我不会让她牺牲。”
“呵呵，你总算知道什么叫亲近的人了。”
真嗣闭上了嘴，表情略显挣扎：“母亲，我确实越来越像凡人了。”
或许跟明日香有些像，初号机对他而言也是个极为特殊的地方，渐渐地，真嗣开始在母亲面前表露心声。
“那不好吗？说过了你现在回到了故乡，就该像一个凡人，凡人嘛，就有私心，就会有感情。”
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表扬是吧。
真嗣张了张嘴，而后轻声一叹。
或许是件好事吧。
这正是属于他的补完，偶尔会抗拒，会质疑，却依旧无法停歇的走下去，但在数秒之后，他又重新变得坚定。
“未来的路已经定好，该执行了。”
【第三观测站发现目标，距离300，高度20】
【第三分舰队展开，第五航空队距离接触还有0021】
【光学图像截获】
没错，就在那场重要的客厅谈话两天之后，使徒又来袭了，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大家对使徒从谈之色变，到习惯麻木，以至于如今的迫不及待。
现在真嗣就是盼望着使徒挨个来送死，最好可以俘获几只当柴烧，活着的使徒一只可以顶上亿人类，无论放在哪个世界都是一顶一的极品柴薪。
如果这在40K就好了，帝国可以放着负宇宙不管，专门抓使徒来烧，想必星炬会更加耀眼吧。
真嗣冒出个奇怪的念头来，随后又赶紧摇头，放在40K可就坏事了，那些混沌邪神怕是会高兴到尖叫，他猜测帝皇很大一部分精力就是保证这份宝藏不被混沌窃取。
“我突然发现有些期待使徒来了，你们说我是不是有病。”
通讯器里传来明日香的声音，这是碇唯的强烈要求，她喜欢听几个女孩吵架，想到机魂狂喜，真嗣也就答应了。
“确实有病。”绫波丽清冷的声音随后响起。
“喂，我是在为大家考虑啊，还有你，为啥都不告诉我赤木博士那话什么意思，凭什么你就是助燃剂？”
“这点我倒是不介意你赢，算我输给你了。”
“谁要当助燃剂啊，要烧也是你先烧！”
“碇君，明日香诅咒战友。”
听着不堪入耳的话，真嗣捏了捏眉心，偏偏还能感受到机魂狂喜，别提心里有多古怪了，好在他听得出明日香浓浓的战意。
这女孩依旧嘴硬，明明是想多抓几只使徒代替绫波丽的，可说出口就是难听。
‘明日香真可爱啊’‘恭子小姐这都教不会她’‘你敢把丽烧了，我跟你没完’.......
真嗣发现战斗越来越吵闹了，灵能与听觉受到双重攻击，终于忍不住轻咳一声。
“现在是作战中，你们都安静一些。”
“怕啥，反正无敌的真嗣大人一定会解决使徒的。”
“明日香，要不要我告诉你什么是战斗的基础准则，竟会如此大意？”
“知道了知道了，你说了不下十遍啦。”
深吸一口气，在碇唯‘你给我温柔一点，不许对女孩子这么凶’的说教中，真嗣硬生生憋住了，突然发现自从母子再会，他就不可能再停下补完之路。
“作战目标是重创使徒，用特殊装置将其捕获，剑介，你的零号机等我信号。”
“遵命！”相田剑介大吼道，显得极为兴奋，他还是第一次参加实战。
“小声点，震得我耳朵嗡嗡响，待会儿紧跟前辈。”明日香叫嚷起来，突然感到杀意闭上嘴巴。
“明日香，你去接应朗基努斯之枪，这个东西具有抑制使徒再生的效果，待会儿你来协助剑介。”
“交给我吧。”
“绫波，三号机装备重型狙击武装，掩护我。”
“是。”
三言两语把任务交代下去，真嗣发现自己兵强马壮，这还没算正在修理的七号机和九号机，终于有了些战团出击的感觉。
有了朗基努斯之枪，就有了捕获使徒的可能，什么，你说枪只有一把？没关系，只要使徒被打的够惨，赝品一样能发挥作用。
然后这玩意就是第十六使徒吗？
真嗣看向屏幕，那是一个犹如螺旋光带似的异形，使徒的长相多样性让人很难准确描述。
它呈花环状，螺旋光带链接成环，就这么贴着海岸漂浮南下，如果世界线还是原来的样子，这就是《死海文书》中最后一个未知的使徒。
原剧本使徒一共十七位，渚薰提前出现成了已知，这玩意就是最后的未知使徒，当然到现在，《死海文书》已经没多少参考意义了，就人类发现的疑似使徒信号，便超过了两位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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