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锤归来的废材们 第157章

这种感觉就像一见钟情那般无法理解，真嗣只能以阿斯塔特独有的理性进行分析。

“如果你确实向往自由，那么的确该协助我。”

“是啊，你在为人类与我的命运而战，我本来就站在你这边。”渚薰深吸一口气，有些兴奋道：“自从上次分别，我越发明白你话中的意思了，不摆脱必然的命运，我就无法获得真正的自由。”

略显暧昧的话语终于把话题拉回到了真正轨道，这也是真嗣特地前来的原因，作为亚当灵魂的载体，剧本中最初和最后的使徒，渚薰比绫波丽更加敏锐。

可还没等真嗣问祂收到了负宇宙意志的什么命令，渚薰已抬起双指。

“真嗣君，我们现在算朋友了吗？”

“不算，你依旧被命运桎梏，必然回归亚当。”

渚薰一愣，脸上满是遗憾，却又喜欢真嗣的坦诚，他不像其他LILIN会千方百计欺骗自己，哪怕渴求答案，依旧实话实说。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在40K不一定是真理，通常情况下，两者都要消灭。

“但是我们也不算敌人。”真嗣突然开口，在微微颤抖的红色眸子注视下，解释道：“只要你反抗命运，那我们勉强算是同行者，我可以容忍你的存在。”

渚薰笑了，即便勉强，可那句容忍如同扫清了风雪与阴云，让他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选择有了意义。

“真嗣君，只要不成为你的敌人，这就足够了。”

渚薰要的并不多，在旁听的加持良治眼里甚至有些卑微，让这位情圣实在搞不懂真嗣哪里来的魅力。

他是很强大，有强烈的个人魅力，但实话说，在感情方面过于坚硬，整天把明日香气得暴走，真就奇了怪，这渚薰怎么一副不交朋友誓不罢休的模样？这是正常人的思维吗？

好吧，这特么就不是个正常人类。

加持良治瞬间明白了，渚薰本来就是使徒，干嘛用人类的三观去硬套，其追寻的东西除了真嗣谁还能给他？

是吗？这就是负宇宙意志所传递的命令？

真嗣可不会想那么多，他听着渚薰的讲述，其实也没什么可以长篇大论的，所谓意志可不会发布命令，只会传递一种感觉：

向第三适格者发动攻击。

“这正是我如此急迫见你的原因，我感到枷锁在收紧，或许再过不久，我不得不做出违心之举。”渚薰看起来很是惆怅，这证明真嗣说的话没有错。

他以前所拥有的自由都是虚假的，自己就跟提线木偶没有区别，只是曾经的‘父亲’不懂怎样去操控命运的丝线。

“真嗣君，你带来了希望，也带来了毁灭。”

一句话点名本质，可真嗣依旧没有任何动摇，这太正常了，帝皇的天使从来都是双刃剑，还听说有一类不可记载、无法描述的阿斯塔特，如果他们降临某一颗星球，只会降下更残忍的毁灭。

“我从未说过自己是单纯的救世主，不会带有任何负面情绪的。”

“是啊，所以你才值得担此重任，可惜真嗣君也变了。”

“变什么？”

“我的自由正在被剥夺，那位女孩或许也等不了多久。”渚薰话音落下，就看到真嗣眼神一滞，不由得心里微酸，只恨浪费了太多时间，已经没办法留下深刻烙印了。

“当然你也不用担心，那孩子继承了莉莉丝的灵魂，智慧果实分割无数，力量又极弱，负宇宙意志不会很快盯上的。”

真嗣眯着眼，发现这渚薰确实非同一般，可以说是他前后两世所见智慧生物中性格最好的一个了，他见过有帮助敌人的，却没见过能这么体贴帮助敌人的，每次跟他聊天，都觉得三观受到挑战。

“莉莉丝确实特殊，但这是迟早的事。”

“真嗣君，你不会等到那个时候的，这正是你千里迢迢来见我的原因。”

真嗣嘴唇微微一动，他总共没见过渚薰几次，不知怎的，双方有一种惊人的默契，这还跟智斗里预判对方下一步怎么走不太一样，那是一种灵魂上的契合。

就像某些电影里的桥段一样，往往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某些人就会懂你。

这就是千早凛嘴里所说的基情满满？

实在太亵渎了！

真嗣摸了摸眉心，忽然理解在某些世界线里为什么渚薰跟自己走的很近了，那并非刻意接近，而是天生就自带亲切感，极度的善解人意。

还好我心如钢铁，不会动摇，它是使徒，没有将其歼灭已经是最大的放纵了。

“是的，我正是要从你身上得知进度，你做得很好，现在我心里有底了。”

“荣幸之至。”渚薰优雅的扶住胸口，轻轻行礼。

嘶，果然无法理解。

真嗣吸了一口气，有灵能探测，他到不怕渚薰误导自己，便沉默地思考了一会儿刚得到的情报。

已经可以确认负宇宙意志的产生，不仅在给使徒灌注力量，更有了主动意识的雏形，开始发布命令，当然了，这种意识还处于很低级的阶段，算是本能的稍许延伸。

跟吃、睡、呼吸没什么区别，祂正在读取自己在负宇宙内的投影，当然投影越强烈越好，这太死板了，仅仅是发布了向我进攻这么粗浅的命令，没有主动喂养，没有内部肃清，更没有隐藏目标那么精密的操作，所以使徒仅仅是在全力进攻，丝毫没考虑过真的把我打死该怎么办。

“不过这样一来，《死海文书》的框架进一步被打破了，向我进攻的本能会逐步放大，最后超越回归亚当的本能。”

“嗯，确实是在放大，难怪我上次去第三新东京市，没有对执行使命有多大的兴趣。”渚薰稍稍变得严肃，他也是回来之后才发现的。

“原来如此，果然命运这东西是无声地渗透，一些剧变在很早的时候就埋下伏笔。”真嗣得到了答案，记得上次在海边度假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局，引诱渚薰前往最终教条区。

当时他就奇怪，一个使徒怎么能控制自己的本能，愣是不去。

“发布明确的指令，这已经是一个质变，现在的粗浅手段逐渐会变得精妙起来，祂如跗骨之蛆，会依附着我而生长，变得越来越聪明，越来越主动。”

“是啊，一个无解的难题，神的智慧是没有上限的，或许以后会将你圈养起来，祂也在不断剥夺我的自由，这正是我为什么急匆匆来见你的原因。”

“不止如此，现在对使徒下达指令，下一步或许会对人类直接干预，这是降维打击，任何防御都没有用的。”

“你担心SEELE？”

“不，是全体人类，控制灵魂、操纵意识对一个‘神’而言太简单了，人类与使徒都在命运的织线上，只是祂现在仅能控制其中一股罢了，但控制另一股只是时间问题，想要圈养我，首先就得孤立我，然后祂会慢慢学会控制火候，既让我成长，又不至于失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得旁边的加持良治满头冷汗，他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样的敌人，却不明白这个敌人仅仅是在细胞阶段，光是如此初级的阶段就让人类陷入灭亡之中。

一时间，他本能地将手搭在步枪上，隐隐有种斩断神明成长之路的想法。

“没用的，当跨出第一步之后，达成最终目标只是时间问题，况且祂的这一步，踏得极为坚实。”渚薰瞥了加持良治一眼，让后者赶紧垂下了头。

想要把剧本扳回轨道已经太晚了，真嗣归来的瞬间，这辆列车就已经开始了狂奔。

“知道为什么真嗣君对我有极强的吸引力吗？”

“因为他很强。”

“不，即使真嗣君如梦中那般软弱也会吸引我，加持先生，你应该知道‘主角’的概念吧，某些东西是从结果反推的。”

小说会有主角，电视剧会有主角，世界也会有主角。

渚薰确实很特殊，这些时间他也明白了许多事情，他对真嗣的迷恋根本不是什么基情，而是早已确定的结果。

“我曾梦见世界无数次的重启，但每一次最后都是由真嗣君来选择未来，他会拒绝补完，做出看似正确的结果，但结果不会变。”

“魂之轮回？”真嗣皱起眉，更加感兴趣了。

“是的，就是轮回，当然每一次重启不是单纯的复制，世界会发生一些微妙的改变，比如人类科技爆炸，比如亚当不再只有一个，比如使徒数量和质量的改变，比如朗基努斯之枪外，还有其他的钥匙，比如《人类补完计划》每一版都不同，这就像——”

“像是反复叠加，量变向质变积蓄的过程。”真嗣接过了话，大概有些明白‘神’原本的剧本是什么样了。

这算不得巧妙，甚至显得很笨，因为每一次轮回都是不可控的，总有些杂质会残留下来，拥有智慧果实的人类也不会坐以待毙，会随着反复更新的《死海文书》留下一些东西。

或许SEELE的控制力会更强，发展出更加强力的兵器，对了，还有碇源堂这家伙，作为真正的幕后黑手，肯定会不断塞私货，毕竟《人类补完计划》就是他提出的。

可他必定失败，因为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在乎人类的命运，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在帮神的忙罢了。

“嗯，一种笨拙的积累，也伴随着很多的不确定性。”渚薰双手插兜，眼中闪烁着光芒，这一刻，时间悖论与平行世界理论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但它终究会去往终点，或许是这个办法太笨拙，或许是人类会不断找寻解题思路，翻盘的机会还是有的，区别只在于代价。”

人类与使徒都是燃料，为了那最后的一缕强光，到底要燃烧多少生命吗？

真嗣不喜欢这种不确定的未来，就像他信不过没有经历40K捶打的自己，只是有些好奇。

“魂之轮回之后，祂诞生了吗？”

“诞生了，也没有诞生，真嗣君，原本的你就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因为你太软弱，太喜欢逃避，往往能迅速的成长起来，又在下一刻重归软弱，这种‘主角’你说会带来什么好结果吗？”

被渚薰这么指着鼻子骂，真嗣反而笑了，看来必然的命运也有好处，就像母亲与初号机的合二为一，碇源堂的阴谋，渚薰的醒来，EVA的诞生，剧本的大纲不会有太大变动。

在《帝皇猜想》里，真嗣已经确定了‘神’是通过‘数据’诞生，如果以软弱般的自己为主角，神能得到什么很好的数据吗？

一部少年成长，自我补完的电影，这份‘成长’也代指神明，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真嗣深吸了一口气，总算知道这剧本为什么向着另一个方向狂奔了，与魂之轮回，不断重启世界这笨拙而漫长的剧本相比，还是趴在自己负宇宙投影身上读取数据来的准确。

因为，我这次出场即满级。

第二百一十八章 这就是帝皇的计划？（3K2）

通过魂之轮回，伴随着少年成长，听起来颇有浪漫主义气息，可真嗣知道原版自己有多么软弱，根本就不是什么热血少年漫的主角。

就跟学啥像啥一样，你伴随一个自闭少年成长哪里会有什么好结果。

照渚薰的说法，到他能梦见的最后，神明依旧只有雏形，产生了一个叫做‘各各他处’的东西，而伴随着魂之轮回，人类不断修正补完计划，也有了办法从现实宇宙进入负宇宙，结果依然未定。

简而言之，就跟跑数据一样，每一次重跑都会不同，添加新的元素，就像使徒顺序、强度、外观改变，冲击的条件会改变，《死海文书》的框架会不断优化，但基础程序是不会变的。

他不知道自己最后能否做出正确选择，斩断这轮回，将所有剧本抛弃，比如彻底跟所有的EVA告别，让轮回缺乏必要条件无法再启。

真嗣也没有兴趣知道，这魂之轮回听起来就晦涩而庞大，让他想起了某些蓝皮骗子，不由得爆弹枪上膛。

“这一回祂不用那么麻烦了，跟着我就能去往明确的终点，甚至可以抛开《死海文书》。”真嗣沉下脸做了个总结，他并不会像加持良治一样想太多，那除了浪费时间没有丝毫意义。

你可以去思考现在的世界是不是某一次重启，可以去研究平行世界理论或者时间悖论，甚至去想渚薰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居然能想出这么个复杂、晦涩而深奥的脑洞来，根本没完没了。

但阿斯塔特不会想那么多，一切皆是帝皇伟力，他们只在乎敌人是谁，敌人在哪，怎么消灭这种具体问题。

“真嗣君，你果然非同凡响。”渚薰温柔的笑了，听到这些东西居然还那么淡定，就没想过质疑吗？

“经由帝皇指引，祂的程序出现了一个BUG，这个BUG就是经历锤炼之后的我，给祂带去了机会，也可能带去毁灭，事情就这么简单。”真嗣淡漠的说着，机遇与风险并存，这对谁都不例外。

“倒是你，渚薰，你也非同凡响。”

他的兴趣更浓了，某种意义上来说，渚薰才像是个时间尽头归来的穿越者，像他根本不知道未来的事，当然了，‘穿越’这个词并不准确，因为对于负宇宙或者亚空间来说，是不存在时间概念的。

两者的差距在于对现实宇宙的依附之上，如果神真能诞生，也不可能让世界重启，一旦绑定上，重启跟自杀也没太大的区别。

“我毕竟是最初和最后的使徒，只要《死海文书》的框架还在，我就是其中一把钥匙，也难怪我与你如此的投缘。”渚薰的目光温柔到了极致。

是的，就是投缘，已经能扯上佛教理论了，就是那种生生世世都必然建立羁绊的感觉。

“那也是一种在人为操控下的孽缘。”真嗣嗤之以鼻，这只能说明自己的无能。

“好吧，我只是感叹就算必然，也不像那些动漫里一样，每一世都要跟你作对。”渚薰轻松地耸了耸肩，那些梦对他而言真的是美梦，即便每一次他不是被爆头，就是被捏爆身体。

“那么这一回，就由我来斩断魂之轮回。”

“你已经斩断了。”渚薰提醒道，脱离了《死海文书》的基础框架，这才算真正的平行世界。

真嗣瞥他一眼，发现在这次交流之后，两人的关系近了不少，他倒也没有提醒对方保持距离。

确实是非常重要的情报，就当奖励吧。

“那这次由我来消灭神，彻底瓦解负宇宙意识，让那些计划见鬼去。”

“做不到哦，负宇宙是魂之归处，这个宇宙里面的生物死亡就会归去，照科学的解释，就是源源不断提供数据流。”渚薰的声音忽然变得小心翼翼，解释道：

“你可以把现在的神当做命运之茧，你能把破茧而出的祂连同茧一起消灭，可无数年之后，新的茧又会产生，毕竟人类和宇宙都是在发展的。”

啊这，完全无解嘛。

加持良治刚刚从时间悖论里脱身，又陷入了一个新的问题，都想说‘我死之后，管它洪水滔天’这种摆烂的话了。

可还没等他安慰真嗣，别去考虑几万年之后的事情，少年已默默看来，眼中有些莫名的兴奋。

“能解决的。”

“这无解啊。”

“对我而言是无解，但对帝皇而言不一定，你说到这个话题倒给我提供了一些思路。”真嗣想到了自己的使命，既然源源不断的数据流会催生新的‘茧’，那么就跟引流一样，把这些数据流用到其他地方不就完事了。

想到这，他顿时变得兴奋起来，执行使命的优先级甚至高于消灭负宇宙意志。

“这难道就是帝皇交托的使命？渚薰，你这个问题问的很好！”

啊？果然跟那位帝皇挂上钩，真嗣君就会非常高兴。

渚薰的脸瞬间变得生动起来，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刚才说那么多秘密都没有受到称赞，一句反驳就受到了夸奖。

可他也不敢去打搅真嗣，后者越想越是兴奋，仿佛给世界找到了一劳永逸的出路。

是这样没错了，最纯正的亚空间能量，而且还是无主之物，但凡能利用起来，星炬也不需要用灵能者当做柴薪了，不不不，甚至可以更进一步，比如说......

真嗣都不敢想下去，竟然感到了些许压力，因为他肩上负担的可不止是五大洲七大洋，更是一整个银河的未来，这必然是一项绝密的重大任务，从收获来看，让血鸦，不，一百个阿斯塔特战团全灭都极为值得。

至于怎么操作，那就不是真嗣这个层面能想象的了，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使命就行。

这个渚薰，忠不可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