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锤归来的废材们 第154章

好啊，你平日里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我，自己偷跑是吧！

第二百一十五章 女仆绫波丽？何等的亵渎！（6K）

真嗣很高兴。

他应邀来到了绫波丽的家里，房里的布置跟映象中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充斥着一种浓浓的生活气息。

绿色的植物，墙上的照片，还有冰箱里各种零食和饮料，让他不得不承认，所有人里面绫波丽的变化最大。

也就半年多之前吧，他去过绫波丽旧城区的家，连个凳子都没有，简直就是家徒四壁的物理体现。

当然了，人偶状态的绫波丽也不需要多余的东西，能保证最基础的生理机能就可以，但正像学园祭最后的表演一样，绫波丽已经变成了人，现在看来，她不仅变成了人，还是一个拥有很多兴趣，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不得不说，你比我更会享受生活。”真嗣在屋里转了一圈，除了卧室被锁上以外，他看到几十件不同风格的衣服，看到堆满光碟的桌子，还有新配的电脑跟音响，唯有感叹。

“因为碇君的事情太多，而我没什么可忙的，班长还说以前缺什么，意识到之后就会弥补什么。”绫波丽小心翼翼地收拾起房间，把某些必然被禁止的东西藏进沙发底下。

今天也是一时兴起，忘了提前整理。

可真嗣并没有说教，绫波丽变化太大了，他得好好消化一下。

“洞木光说的没错，那些从巢都底层出来的人，发达之后，几乎都会暴饮暴食，实在是被饿怕了。”真嗣在房间里走着，某些时候他挺感谢洞木光等人。

他只能替绫波丽遮风避雨，告诉她应该怎么去做，却不能教她如何生活，毕竟阿斯塔特自己的生活都很枯燥，而故乡比40K更加丰富多彩。

“这是什么玩意？”真嗣指了指柜子上的金色假发。

“道具，伊吹鼓动我说有机会去第二新东京市的漫展，说有个角色很适合我出COS。”

“什么是漫展，什么是COS？”

“呃，就是复刻动漫里的角色。”

绫波丽兴奋的拿出一堆光碟来，指着封面上身穿女仆装的金发少女，向自己喜欢的人展露兴趣总是很愉快。

真嗣不停点着头，他又学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知识，但他也没对绫波丽说教。

在战斗间隙，血鸦们整理装备，练习开锁是休息，人家绫波丽也是在休息，只要别影响战斗力就行。

“为什么这些女仆角色人气总是很高？是因为要享受那种服从感吗？”

“呃，就是因为女仆服好看吧。”绫波丽勉强能跟上思路，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白相间、带蕾丝边的女仆服，“碇君，要我穿给你看看吗？”

真嗣望着那衣服，沉思片刻，上次班级搞什么女仆咖啡厅就被他弄成忠诚咖啡厅了，这才知道地球的女仆服长这样，除了裙摆有些短，跟校服也差不多嘛。

该死，相田剑介的情报误导了我，难怪他一副遮遮掩掩的样子。

“行，我正好纠正一下认知。”

绫波丽欢呼一声，立刻就往卧室走，她并没有明日香那种见缝就钻的想法，仅仅是在肆意展露自己丰富多彩的生活。

毕竟她这张白纸是真嗣绘下了第一抹色彩，本就该向他表明自己的成长。

就这么等了一会儿，绫波丽去而复返，她算不得落落大方，反倒脸色有些微红，双手抓着裙摆。

“怎、怎么样？”

真嗣打量了一眼，纯黑的裙装剪裁合度，完美勾勒出少女纤细玲珑的腰肢，带有白色蕾丝边的蓬松裙摆正好停留在膝盖上方约莫一掌的位置，恰好与包裹修长双腿的白色丝袜形成了绝对领域。

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薄纱质地，如细腻柔滑的牛奶倾泻而下，紧紧依附着腿部匀称优美的线条，从圆润微翘的膝盖一路流畅地延伸至秀气的足踝，让本就极为白皙的绫波丽显得更为纯白。

那蓬松的冰蓝色长发像是瀑布一般散开，随着头顶的头饰，让绫波丽显得轻飘飘的，再配上女孩娇羞的脸，期待的眼神，还有‘女仆’这个天然带有服从的身份，好似随便说一句话，都能让漂亮的女孩为自己服务。

唔，果然还是亵渎，竟让我涌现出了几分欲望，这便是色孽秽物口中由外表而勾起心欲么？

真嗣没有像通常少年那般看直了眼，反而隐隐有些警惕，思维开始无限延伸，已经在赞美帝皇高瞻远瞩，早早通过用手术压制了阿斯塔特的本能。

你看看，仅仅是一次换装，搭配合适的眼神与表情，就能勾起这凡人之躯的本能，如果没有手术，那群秽物将是帝国最可怕的敌人，毕竟色孽才是操弄人心的专家，传说中的色孽六环对应着六种致命诱惑。

贪婪、暴食、肉|欲、主宰、虚荣和懒惰，其可怕程度难以描述，反正只要是个智慧生物掉进去，灵魂将被完全腐蚀。

看看，这女仆装明显对应着肉|欲、主宰和虚荣，果然凡人之躯软弱无力，这么一丢丢元素都能让心跳加速，让目光停留于白色丝袜在大腿勒痕上久久不能移开。

咦，这跟班长说的不一样啊。

绫波丽眨了眨眼，没错，这是洞木光教她的小手段，可碇君的反应完美避开了班长每一个预判。

真嗣确实大大方方地欣赏了一眼，随后冒出的狂热、警惕和郁闷算什么鬼啊，这叫女孩歪了歪脑袋。

难、难道那位伟大的帝皇也穿过女仆装？否则碇君怎么会涌现出狂热的目光？

话到嘴边，她又不敢问，因为绫波丽知道，任何亵渎伟大帝皇的行为都会让碇君真的生气，只好轻轻抓着裙摆，加强了火力。

“欢迎回来，主人，您是要吃饭，要洗澡，还是......”

“我是你的战斗兄弟，不是主人。”真嗣深吸了一口气，皱眉道：“广义上，唯有伟大帝皇才有资格成为战士的主人，你也并非贵族私兵，在狭义上也没有主人。”

呃，还是跟班长说的不一样啊，她不是说这样会激发什么男孩子的兽性吗？怎么碇君开始说教了？

绫波丽正准备解释什么叫角色扮演，什么叫做情趣，就看到真嗣狠狠一拳砸在胸口，发出‘砰’得一声闷响，然后抬手制止赶忙扑上来的女孩。

“别慌，我这是在修正自己的动摇，哎，那一瞬间竟然让欲望超越了理性，你知道这在以前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绫波丽呆呆地摇晃着脑袋。

“意味着我不再忠诚，我会被战团隔离，由牧师做长时间的检查，甚至会调离一线岗位，因为任何一丝动摇，都有可能引起滔天巨浪，让一个战团，一颗星球，陷入绝境。”真嗣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痛苦，显然遭遇过很多次类似的打击。

忠诚不绝对，等于绝对不忠诚这可不是什么玩梗，多少战功显赫、忠诚无比的英雄就是因为心灵出现一丝裂缝，而成为了混沌的爪牙，40K这个地方实在太危险了，人类的感情就是混沌腐蚀的原料。

阿斯塔特为什么要保持冰冷，而非少年漫那般热血沸腾，因为杀戮只是尽忠的手段，如果你赋予它任何多余感情，立刻会被那群疯子盯上。

神特么看到萌妹子穿女仆服能看出痛苦的感情。

绫波丽挠了挠头，班长说过这一定会让碇君有反应，她却没想到反应能这么大，如果让班长知道估计会发疯吧。

她向前一步，很想抱住真嗣说‘别怕，这里没有那什么色孽’，却没有这么干，反倒更加理解这位明日香嘴里的‘非地球人’了。

某些东西是根深蒂固的，他在一个危险而绝望的世界待了太久，这些东西已经深入了骨髓，所以才会跟地球人截然不同，难怪碇君会说自己正在补完。

“可你已经离开了那个绝望的地方。”她轻轻握住真嗣的手，后者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

“是的，我很享受这种生活，仿佛没必要保持过去的生活态度，以圣典来约束自己。事实上我也确实在改，慢慢接受故乡的生活节奏。”真嗣恢复了平静，他已经改了许多，只是偶尔会应激罢了。

要在以前，哪位女仆敢如此直愣愣地引诱一位阿斯塔特修士，话都还没说完，爆弹枪就顶在了额头上。

“但你还忘不了以前的事，很多东西已经深入了骨髓，没关系，咱们可以慢慢来。”绫波丽握着真嗣的手，眼睛却看向玄关，大门被偷偷打开了一条门缝，显然某个人快忍不住了。

“不是这样的，我的补完还欠缺一个关键要素，我不知道这种修正是否正确，所以才没有放下警惕。”真嗣皱着眉，看到了绫波丽颤抖的瞳孔，算是交了底。

没错，他规划着人类的未来，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何方，万一故事的最后还要回到40K继续效忠，那么在地球的补完将成为致命缺陷。

两个世界的差距实在是太大，补完之后成为正常地球人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正常地球人是不可能在40K活下来的。

这才是最本质的矛盾，无论是洞木光的办法，还是赤木律子的计策都无法纠正的矛盾。

以绫波丽的智慧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她一直巧妙地回避这个问题，没曾想班长失算了，反倒勾起了话题，眼睛死死盯着门缝。

快来掩护我啊，你不是挺勇的吗？

砰——

就在气氛从暧昧滑向深邃哲理之时，大门终于被踹开，某个气呼呼的橘发少女双手叉腰，让诡谲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欢乐起来。

明日香，堂堂登场。

如果说有着莉莉丝之魂的绫波丽自带哲学光环，那冰冷气息总会勾起人类对于心灵、命运、哲理之类沉重话题的遐想，那么明日香就是气氛粉碎机，只要她在，你就很难黑深残起来。

我行我素，爽快直接，嘴硬无比，补完之后脸皮还厚，可谓是绫波丽的反面，真嗣收起了心里的那抹彷徨，回过头，正好迎上那双湛蓝眸子。

明日香的眼睛里喷着火，她才懒得管真嗣的未来在何方呢，反正这笨蛋就在自己身边，想那么多干什么，喜欢就拼尽全力去拿下就行了，以后就算跑路，老娘大不了天天画圈诅咒他。

她可没有绫波丽那么体贴，为人着想把自己都给陷了进去，仅仅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

谢啦，我就说美里的破办法没那么容易成功嘛，这家伙就不是地球人，哪会吃这一套。

哈哈哈，你的女仆装威力真够大的，都让那笨蛋自己打自己了，不行，待会儿一定要回去记下来。

刚刚涌起感激之情的绫波丽握紧了拳头，眼神已经飘向了厨房刀架，就看到明日香脱下鞋子，赤足走了进来，围着真嗣转圈。

“你干啥？”真嗣是知道这家伙在外面听墙根的。

“啧啧啧，病症没有加重，哦，看来是某人偷跑计划成功了，引起你的反应是吧，段位挺高嘛，绫波都得祭出女仆服这种杀招才能引发反应。”

“你很勇嘛。”

真嗣微眯着眼，刚刚浮现的沉重情绪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明日香也是自带光环的。

“我一直超勇的好不好。”明日香半点也不怕，一步跳到呆滞的绫波丽身边，抓住她的肩膀，“这笨蛋虽然细胳膊细腿，没一点女人味，但这种纯欲风还是挺适合她的，笨蛋真嗣，你想那么长远干嘛，就说好不好看嘛。”

“好看，很适合绫波。”真嗣点点头，又摇头道：“我没有否认的意思，只不过......”

“这就够了呗，你现在是在地球，咱们这只有使徒，没那什么恐怖的怪物，还是说你怕啦，觉得自己这么容易动摇，万一那什么色孽突然跳出来，你就得举双手投降？”

“怎么可能，我依然会将它们碎尸万段。”

“那不就得了，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未来怎样到时候再说呗。”

“你这是诡辩，不提前做准备，死亡是最好的结局。”

“我干嘛为一个可能性止步不前？以前那么努力训练还不是打不过使徒，结果现在不也活的好好的。”明日香把手搭在胸口，洋溢着一种绝对自信。

“你这笨蛋就是整天想太多，总想跟钟表一样精确，但是有没有想过，这笨蛋下次死在使徒手里，你就欣赏不到这女仆服了？”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那你也不一定会回去！”明日香突然加大了声音，意志坚定无比：“你不是常感叹那帝皇怜悯么，你做了这么多事，完成了那么多使命，祂真会把你拉回去压榨成肉干为止？”

这可真不一定。

真嗣很想这么说，话到嘴边却没有出声，整个人也沉默下来，觉得明日香说的也有道理。

当初刚去到40K时，他也是彷徨而绝望，可正因为一直前进，这才回到故乡，如果止步不前，坟头草估计都有20米高了。

但阿斯塔特并非听不进劝谏的人，至少自己人的劝谏还是可以听一听的。

“你很会说教嘛，明日香，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女孩缩了缩脖子，今天确实有些过于勇了，以前真嗣一瞪眼，她就得骂骂咧咧的焉下去，可气氛都烘托到这个程度了，要是认怂岂不是很丢脸。

“你才知道啊，快，给我仔细看一看这笨蛋，再给我认真地做出个评价。”

真嗣表情一肃，看向满脸通红的绫波丽，这次再没有警惕混沌腐蚀，仅仅是作为一个地球人去欣赏。

光线穿透薄纱，隐约透出底下白皙如雪的皮肤，圆形衣领露出浅沟，那是女孩刚具雏形的峰峦，纤细的胳膊，透着一股的柔美与脆弱感。

“很漂亮，绫波，我领会到了剑介所说，什么叫轻飘飘的萌。”

“你、你喜欢就好，碇君。”绫波丽垂下脑袋，没想到绕了一大圈，自己的目的居然达到了，这目光中没有半点40K的味道。

她牵起裙摆，行了个屈膝礼，然后小声说道：“欢迎回来，主人。”

“嗯，我回来了。”真嗣也进入了角色，再没有说战斗兄弟什么的，这是地球的角色扮演，何必拿40K的价值观生搬硬套。

对啊，我现在在地球，理应用地球的价值观去判断，这也算不得什么不忠吧，如果回到了黑暗银河，我再捡起40K的价值观再补完一次就行了啊，论长度，明显是这深入骨髓的价值观补完更容易。

他突然有些明悟，开始顺着这个想法搜寻线索，展开新的补完计划。

不对不对不对！

明日香就不一样了，她脸上的微笑忽然僵住，脑袋飞快地来回扭动，看到娇羞的绫波丽，坦然的真嗣，突然想给自己来一巴掌。

我高兴个泡泡茶壶啊，到底是怎么想的，主动跳出来给绫波喂助攻？不该担心她偷跑抢在我前面吗？

是啊，绫波这笨蛋吃瘪我应该幸灾乐祸，狠狠嘲笑她才对吧，凭什么替她解围，还让笨蛋真嗣夸奖她？？？

明日香终于回过神来，自己这是吃饱撑得充什么英雄，整张脸顿时变得通红。

这就是传说中的作茧自缚？

她突然向前一步，站在了两人中间，对惊醒过来的真嗣大喊：“你看够了吗？”

“嗯，还没好好欣赏。”

“不许再欣赏了，我饿了，赶紧去给我做饭！”

“哦。”真嗣木然点头，这次明日香说的有道理，就当奖励她吧。

一直到真嗣走远，明日香这才回过头，抬眼就看到绫波丽脸上温柔的笑容。

“不许笑！”

就跟变脸一样，只需要瞬间，刚才还是满脸笑容的绫波丽面无表情，用红色的眸子看向明日香，犹豫了好久才开口。

“这下我们扯平了，以后不会拿那些事威胁你。”

反正碇君都知道，说不说都无所谓。

明日香先是松了口气，随后眼睛一瞪：“扯平什么？你什么时候帮过我？难道不该说一声谢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