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锤归来的废材们 第146章

她没有渚薰那般敏锐，但绝不会一无所知。

“别放在心上，祂在谱写必然的命运，我也在谱写必然的剧本。”

“这算警告？”

“不算，反正你阻止不了我，更阻止不了命运的洪流。”真嗣依旧很直接，让某个废柴大人憋红了脸，很想发脾气，却又无力地垂下头。

是啊，这种层面的博弈已经不是自己能参与的了。

葛城美里感到了一阵无力，小声问道：“你现在有办法了吗？”

“你是希望有，还是没有？”

“我......”美里答不上来，这可比电车难题困难太多。

“我已经有办法了，既然那件弑神兵器能破开AT力场，如果叠加足够的灵能和SEELE掌握的共鸣仪式......”真嗣话说一半，向旁边侧了侧身子，果然一个人影从背后飞扑过来。

“哎哟，你躲什么？”明日香一头撞在桌子上，发出一声痛呼。

“我说过不要从背后偷袭我。”真嗣淡淡望去，这已经属于本能了。

“晒色，一点风度都没有。”明日香嘀咕了几句，见真嗣眼睛一瞪，立刻告状：“绫波丽她莫名其妙骂我，你给评评理。”

葛城美里就在旁边静静看着，看真嗣如家长一样，熟练地处理两个人之间的冲突，眼神很是温和，转瞬，又变得黯淡。

真嗣果然已经找到办法了，我压根就不可能阻止他。

女人叹了口气，她希望这个家热闹的氛围永远持续下去，什么变化都不要有，没事大家吵吵闹闹，有事一起对抗使徒。

可世界不以她的愿望而转移，真嗣终究会去直面命运。

滴滴滴。

手机响起，她拿起看了一眼，本能地就想要放回去，可旁边锐利的眼神又让她僵硬了瞬间，终于明白某些事是没办法商量的。

“律子发来的消息，勘察加半岛发现了疑似使徒的信号。”

明日香絮絮叨叨的告状声当即停下，微笑也在绫波丽的脸上僵住，她这话确实有些不解风情。

真嗣眼神变得温和，葛城美里只有在这种时候才像个靠谱的大人。

“还愣着做什么，叫上律子，去总部开会。”

第二百零四章 打开那扇该死的门（3K）

现实世界与负宇宙之间隔着一层薄膜，这层薄膜超越了时间与空间，无论再怎么强悍的航天技术，也不可能到达终点。

唯一的办法就是撕破这层薄膜，‘神’为了自己的目标，留下了《死海文书》，那最后的仪式就类似于通天之阶，只要这阶梯存在，就有在眼下条件下登天的可能。

当然了，要让这条通天之阶显现需要付出沉重代价，这代价就是全体人类的生命所形成的第三次冲击，或许一次还不够，还需要第四次、第五次冲击。

而真嗣要找的，正是另外一条道路，理论上同样超越了《死海文书》的框架。

这在赤木律子眼中是不可能的，人类这种低级生物能照着《死海文书》执行就很了不起，可现在有服役百年归来的真嗣。

“你的意思是，用足够的灵能叠加朗基努斯之枪，再配合最终仪式打开大门？”

会议室内，只有真嗣与赤木律子，其他人都到机库去了，两人谈论的内容也不是新发现的使徒信号。

“嗯，用暴力刺穿现实世界与负宇宙的薄膜。”

脑洞很大，赤木律子当即陷入沉思，她可不像美里那般‘自私’，觉得能参与这个伟大的计划就很兴奋了，还不用死。

“这所需要的能量得相当恐怖啊，等等，这就是你刺激SEELE的原因？”律子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SEELE正不停加倍，原本仪式所用的13台量产机已经达到了18台，听说还要追加到24台。

“原因之一，24台量产EVA，24柄伪朗基努斯之枪，我需要他们加强投入。”真嗣换了个坐姿，轻描淡写道：“但这还不够，量产EVA也好，伪朗基奴斯枪也罢，都是《死海文书》框架范围中的东西，如果世界能够不停轮回，他们或许会找到最佳办法，可我的机会只有一次。”

“灵能？”

“对，以灵能为燃烧原料，与加强版仪式合力开门。”

“原来如此，难怪你要引发剧变，并让我们在全球搜索。”律子这回完全懂了，她是唯一一个知道真嗣用猎杀使徒来获取灵能的人。

既然是燃料，那肯定越多越好，这个少年利用了剧变，不，确切地说，他利用了‘神’所修正的命运必然。

‘神’需要灵能者壮大，以求找到捷径，犹如糖衣炮弹，他就反过来把糖吞下，将炮弹打回去。

事情的逻辑就这么简单，律子还关心一个问题：“她们知道吗？”

真嗣顿了片刻，回忆到了美里脸上的纠结，摇了摇头：“她们没必要知道，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也觉得跟她们呆在一起很开心，但使命不可置疑。”

每个人都有最核心的东西，正如明日香达成补完依旧会纠结，某些东西真嗣是不会改的，私欲永远让位于使命。

赤木律子满眼都是欣赏，这个才是真嗣君最独特的地方，也是困扰明日香等人非地球人的原因。

他硬如钢铁，真嗣的补完应该是回到平凡，可他补完，世界就完蛋了。

“永远不会恋爱脑，清晰的知道想要做什么，你比我强。”曾经为男人有些上头的赤木律子苦笑道。

“这理所当然。”真嗣可不觉得这是马屁，阿斯塔特若没有凡人坚定，那也无颜回归黄金王座了。

“这是在《帝皇猜想》基础上寻找出的可能道路，准备取个什么名字？”

“就叫《忠诚定律》如何？”

神特么《忠诚定律》。

即便是赤木律子也有许多话想吐槽，最后无奈的接受，只能说很有真嗣的风格。

事情就这么决定下来，有个靠谱的上司就是好，真嗣会提供明确的发展路线，律子只需要想办法去实现就可以了，这时候再调出使徒信号。

“我同伊藤博士联合，研发出了新的探测器，探测效率提升百分之两百，并且把重点放在了冰原、沼泽、火山等特殊地貌。”

她缓缓解释道，通过胎天使的经验，使徒之卵一般都存在于气候恶劣的区域，如果放在城市中，被人发现怎么办，另外还有一点，不同的环境会触发使徒不同的本能。

“胎天使对岩浆的使用，鱼天使以大海为主场，空天使应该诞生在近地轨道上，否则以它们那么大的体型，不可能一无所知。”

“有趣的推论。”真嗣也考虑了一下，使徒大概分成两类，一类是有明显特征，另一类则如恐怖天使、夜天使这种比较抽象。

话说回来，随着对使徒的探索，剥开那晦涩难懂的宗教外衣，这不就是个机器人大战怪兽的老套故事么？

“有些像凹凸曼，只不过我是忠诚的人类，而非外星异形。”

“真嗣君也看动漫？”

“绫波看的，我顺便瞄了一眼，做出点评之后她就不看了。”

你......可真是不讨女孩子喜欢啊。

律子发现自己最近吐槽欲望渐涨，赶紧把话题拉了回来：“考察队已经去了，准备什么时候处理？”

“现在就处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捕获一个使徒，这些怪物可以用来当祭品。”真嗣已经盘算开来，他是不会嫌祭品少的，毕竟EVA量产机就是一堆劣化祭品。

“那我立刻帮你安排，要亲自出击吗？”

“当然，加快三号机修理速度，有他们三个在，第三新东京市依旧固若金汤。”

“这倒没问题，可是要让初号机主动出击，SEELE不会同意的。”

“简单，出击之后再提交报告，剩下的让碇源堂去处置吧，这就是他的存在意义。”

赤木律子瞪圆了眼睛，即便她现在与碇源堂势同水火也有些不忍，上次胎天使就把那个男人坑的很惨。

这真是把生物爹往死里用啊。

“你不怕他把知道的抖出去？”

“嗯，从第九使徒开始，NERV的司令官就被架空，SEELE派来的各种特工包括‘鸮’都被策反，只发回错误的情报，整个组织都被一个十四岁少年掌握，他是一个从几万年后穿越回来的人，知道了《人类补完计划》，知道了SEELE，并且自己在谱写剧本。”

真嗣平静的说着，这就是最简略的真相，每一个字都透露着诚实，可是——

少年双手一摊，笑容愉悦：“这谁信啊，碇源堂只会被送入精神病院，至于道德层面我更没有负担，这正是他的罪。”

赎罪也是40K不得不品尝的特色，可就像克里格军团那般，在黑暗银河，单纯的死亡从来不是赎罪，唯有像火炬一样燃烧完最后一丝自我价值，这才是赎罪的真正意义。

赎罪吗？

律子代入碇源堂的视角，体会到了浓浓的不甘与绝望，顿时笑了。

“那我就替他谢谢你了。”

.......

“啊啊啊，真嗣好慢啊，把咱们叫来，却又不许参会，这分明是看不起咱们。”明日香正抱怨着，手上却没停，正用抹布仔细擦拭着二号机。

以前她把二号机当做一件珍贵的道具，一件实现自己价值的武器，可现在不同了，二号机就是妈妈啊，她连参加乐队活动都少了，没事就来到机库。

一会儿躲进插入栓里面抱怨，一会儿像是整备员似的亲自擦拭机体。

真好。

不远处的绫波丽很羡慕，这就是明日香最大的收获，即便碇君拒绝了她，这门玻璃大炮也不会碎，因为她还有亲人。

可我没有亲人，只有碇君。

她抿着唇没有搭话，突然有些理解那个叫渚薰的同类了，像他们这种存在必然孤独，属于天生的异类，所以当初碇源堂稍微用点手段，就让她敞开心扉。

“喂，跟你说话呢，那笨蛋整天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做什么，你说他瞒着咱们做啥呢。”

满不在乎的语气，实际上明日香很关心，只是有些害怕知道太多而已。

“背负人类的命运。”绫波丽抱着双腿，言简意赅的答道，身体稍微颤抖了一瞬。

是啊，碇君在做一件极度危险的事，很有可能离我们而去，我想要阻止却又不能阻止。

“那笨蛋一天到晚活的真累，安心打使徒，好好过日子不行么？非要去想不知道多少年以后的灾难，说不定到时候咱们都老死了，关我们屁事。”明日香嘀咕着，她直来直去，也不讲什么大义。

“别讲这种任性的话，你应当知道碇君的追求。”

“我当然知道，就、就是吧——”明日香偷偷瞥了绫波丽一眼，昂着头道：“咱们两人都没办法让他改变心意吗？”

“要是动摇，这就不是碇君了，他可是有一颗钢铁之心。”

“呸，什么钢铁之心，真麻烦，当个正常人多好。”

绫波丽这次皱了皱眉，当即反驳：“如果碇君只是个普通少年，封闭内心，怯弱逃避，你还会喜欢他吗？还能够因他而改变吗？”

啊这......

明日香低下头，还真就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她很想告诉绫波丽什么叫爱情，那就是无论爱人变成什么模样都会矢志不渝的爱着他，可狡辩的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直觉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当然不会。

第二百零五章 绫波丽的梦（3K5）

某一天，绫波丽曾做过一个冗长而奇妙的梦。

在梦中，碇君没有从40K进修回来，他的长相还是那么清秀，身体却很孱弱，没有半点肌肉线条，性格更是懦弱自闭，看到使徒就瑟瑟发抖，几次拒绝登上初号机作战。

这就是个普通、内向的少年，击败使徒全凭初号机的机魂庇佑，平日里遇事就会以‘好麻烦’的理由逃避，有时候还会变成累赘与负担。

他是一个索取者，美里小姐、自己、明日香，还有2年A班的人大家关爱他，鼓励他，让那颗心逐渐变得坚强，可这种坚强只是普通少年的水平，遇到挫折依旧会变得脆弱。

这是一个少年慢慢成熟的过程，但这随波逐流的过程让他失去了太多的人，只是被动地被世界所影响，即便最后幡然醒悟，一切也太晚了，人类都变成了橙汁，世界迎来了终结。

他没有救赎任何人，因为少年正是被救赎的那一个。

很坏的梦。

绫波丽呆呆扬起头，在梦中自己死了，即便同碇君建立羁绊，同样拥有了感情，但死亡让一切归零，更没有机会享受平静日常，结交那么多朋友，生活依旧是那么单调，至死都住在旧城区那间破破烂烂的房子里。

至于明日香。

她看了眼咋咋呼呼的女孩，在梦中后者更惨，身心完全崩溃，连二号机都启动不了，失去了存在价值，不过这女孩也是挺厉害的，最后竟然重振旗鼓，自己得到了真相达成补完，然后——

然后就变成了串串香。

很悲剧的梦。

除了一个大写的悲剧，绫波丽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词，那个梦是冰冷、残酷、孤独和无力的，少年和少女到最后都是砧板上的鱼肉，大人手里的棋子，即使少年最后成熟，还是那句老话。

一切太晚了。

世界迎来终结，就算保留了一丝可能性，那有什么意义呢。

她抬起头，看向机库顶端的控制室，某个平静而坚毅的少年正在给工作人员发号施令，依旧是那么的冷静和专业，那张脸跟梦中没有区别，可别的地方就截然不同了。

强壮而高大的身躯，忠诚而绝不动摇的眼神，肩膀上扛着七大洋五大洲的重担，那腰背依旧笔挺，是一个内外皆钢的绝对强者。连赤木博士这种梦中的幕后黑手，都像狗腿子一样站在旁边，巧妙的送上马屁，美里小姐更没有半点母性的光辉，有的唯有女儿的幼稚感。

还好那是梦，这才是现实。

“你、你这算什么眼神？”明日香双手抱胸，只觉得刚才被绫波丽瞥了一眼，只感觉被许多长枪洞穿身体一般。

“我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贪得无厌了，真嗣已经给予了我足够多的东西，体验到梦中想都不敢想的幸福生活，再奢求太多的话，确实有些贪得无厌。”

“哈？梦中？你还信这玩意？”明日香一脸莫名其妙，果然这绫波丽还是个非地球人，“叫你别配电脑，玩那些莫名其妙的游戏，赶紧去医疗部开点药吃，我觉得你这笨蛋偶尔会玄学附体，说出些高深莫测的话来。”

明日香当然无法理解，在她的视角中，真嗣虽然没有风度，虽然经常气自己，但还是有那么一丁点讨人喜欢，至于他为啥变强，这关自己屁事，如果他真像绫波丽口中说的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