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这我也无法解释，那位帝皇本就是更高维的存在，算一种直觉吧。”
真嗣点点头，母亲是他可以完全信任的人，那护犊子的心思根本藏不住，即使自己是一位废材，初号机都会主动碾碎所有敌人，拼尽全力也会保护自己。
或许跟我看到的那轮太阳有关系，毕竟帝皇的目光一直在注视我，可帝皇无所不能，我的人格补完，拥抱人类感情，对祂能有什么好处？
【使徒逼近，第三方面军开始迎击】
来自现实世界的声音打断了交流，真嗣本能地抬起头，只见弹出的画面里有个巨大身影。
比EVA略大，整体呈黑白配色，双腿只有膝盖以上部分，正漂浮在空中，NERV已经完成了命名。
第十三使徒，力天使。
经历了好几个非常规使徒，总算恢复正常了。
真嗣半眯着眼，心里稍微有些顾虑，因为这是他与神直面后第一次与使徒作战，具体会造成哪些蝴蝶效应谁也不知道。
“担心？”
“嗯，第十二使徒意义非凡，我的肉体被拖入了负宇宙，肯定会带来某些后果，因为‘神’终于看到了我的本体，而非投影。”
“你的意思是会有变化？”
“肯定的，应该还未能突破底层程序。”真嗣可以肯定‘神’没能诞生，用不确定的语气道：“但条件反射肯定会更强烈，我的归来已经触发过一次条件反射了。”
真嗣已经明白使徒为什么会变聪明了，一位阿斯塔特灵能者的投影能传递出很多信息，所谓战术思维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方面。
“好在第十二使徒对我来说也意义非凡，战力得到了一次飞跃，所以期待感大于紧张感。”
真嗣心跳依旧平稳，这不光是灵能的飞跃，他与母亲也达成了再见，初号机觉醒了，总体说来，不赚也不亏吧。
“这还差不多。”碇唯很高兴，以往她只能看着真嗣战斗，帮不上什么忙，当然了，作为母亲，无论真嗣懦弱还是坚强，她都会拼尽一切。
区别只在于，她有没有必要强行接过控制权，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们母子同心协力，一定能碾碎所有使徒。”
“不可大意，傲慢是一种罪孽，还有初号机由我来控制。”
“真嗣，你是说教上瘾了吗？”
来自母亲的威压让真嗣闭上了嘴，好在力天使也没让他等多久，刹那间，屏幕一片雪白，什么都看不到。
【使徒发动攻击】
【第三航空队，全、全灭！】
随着急促的报告声，更远的画面展开，只见一道巨大的十字架出现在空中。
天空被撕裂了，数十架战机直接化作粒子，所留下的光之十字震撼人心。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明日香当即看呆了，密密麻麻的数据弹出，只是扫了一眼，便尖叫道：“攻击强度、距离、准度是第三使徒的十倍？”
她还沉浸在初号机机魂的善意之中呢，被力天使一巴掌给拍醒了，仿佛在告诉世人，你们都给我尊重一下使徒，咱们才是世界的主线。
咻、咻、咻。
连续三个光之十字升起，将山峰碾碎，将要塞荡平，将大海掀起巨浪，联合国军都还没开始攻击呢，力天使已先下手为强。
只是顷刻之间，战舰、坦克、飞机全部被从世界上抹消，指挥所前方大屏幕就跟出问题了一样，大量的友军标识无影无踪。
【第二战车大队全灭】
【第五护卫舰群沉没】
【第四航空队呢？什么？全部失去联系】
我就知道。
赤木律子额头满是汗水，她猜到了第十二使徒是关键界限，真嗣与神都获益良多，却没想到反击来的这么猛烈。
说到底，使徒就是继承力量果实的巨大生物罢了，它们与负宇宙链接，是愚笨还是聪慧，是弱小还是强大，是平平无奇还是能力诡异，都源于负宇宙的意识，这意识越是强烈，越是主动，变数就越大。
所以真嗣君担心是正确的，如果产生了真正的主动意识，《死海文书》不过是一卷废纸，祂可以把整个程序推倒重来。
她扭过头，看了一眼满头大汗不断发布命令的葛城美里，突然想到了一句话：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联合国军的钢铁防线还没开火，就全部崩溃了，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众人始料未及。
【使徒移动，转向017，距离900】
“转向017？祂不往第三新东京市来？”美里一愣，她左手拿着电话，正催促最近新建的防御设施进入作战状态呢。
017代表着祂正顺着海岸线向西南方向前进，并没有直接登陆，就在她愣神的时候，力天使迎头撞上赶来支援的太平洋舰队。
没什么好说的，光之十字连续展开，铺满了苍穹与大海，钢铁巨舰如冰雪一样消融，强光照射之后，海面上只漂浮着一片扭曲的废铁。
美里已经不在乎损失了，死死盯着大屏幕上使徒的标记，望着方位数据，大惊失色。
“转向022？祂还在顺着海岸线扫荡？”
“使徒在消灭人类的抵抗力量？最终目的地在哪？”碇源堂再也坐不住了，这已经超出了《死海文书》的记载，使徒竟压抑住与亚当结合的本能，以更理性和高效的方式展开作战。
“是第二新东京市，联合国军已经发布了避难报告，等等，霓虹政府从3号线路来电，碇司令怎么做？”
不用问，这肯定是来求援的，人类花费巨大代价建造第三新东京市，就是为了让NERV吸引仇恨，让其他城市安全无恙，可如果使徒不往第三新东京市来，那不是白修了？
“碇，这剧本我越来越看不懂了。”冬月耕造也是一脸愕然，完全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使徒正一步步突破《死海文书》的框架，到底出了什么事？”碇源堂也有些懵，属于看到了结果，不知道原因。
人类对抗使徒的基础正是《死海文书》，就像提前给你剧透了大纲，说明了使徒是什么，有多少，会怎样行动，有了剧本才有演出，即便从第三使徒之后与剧本有些不一样，但总体还是可控的。
可现在使徒不按套路出牌，这幕大戏怎么演下去？
碇源堂有些茫然，机密线路也传来了通讯提示，不用问也知道SEELE发现不对劲来找自己了，整个指挥部里面铃声响个不停，各个线路都有通讯请求。
是调虎离山的战术本能？是莉莉丝的消息泄露？还是亚当胚胎在第二新东京市，力天使如同鱼天使一样捕捉到了真正目标？
巨大的信息量在脑海中闪过，他本能地望向大屏幕，那台涂装异常忠诚的钢铁巨人。
等等，总不可能又是你小子干的好事吧。
第一百八十四章 转折点（3K）
“不出所料，剧变还是来了。”
真嗣静静地坐在驾驶舱里，眼球四下转动，扫过各种数据，很快就分析出问题所在。
第十三使徒很强，在物理层面上前所未见的强，这也就罢了，大不了废些功夫，可祂不往第三新东京市来这就很奇妙了，完全超出了SEELE的剧本。
即便来一个死一个，但你们怎么能不来呢？不按套路出牌，还怎么演下去？
可以说没有《死海文书》，人类即使造出EVA也不可能对抗使徒，EVA才几台，怎么可能保护整个地球。
“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嗯，我早就预料到了，在上万次的战斗之中，我从未见过只按剧本出牌的愚蠢敌人，哪有蠢货挨个往钢铁防线上撞得。”真嗣确实不意外，在渚薰身上他也发现了一些端倪。
自由天使都能控制本能，其他使徒为什么不可以，没有智力？那更好办了，一条来自于负宇宙的意志就可以引导这些没脑子的傀儡。
是的，因为他的回归，引发了某种蝴蝶效应，原本负宇宙是不应该有‘意志’的，起码现在不会，至于这蝴蝶效应的起源甚至不在回归，而是在他为什么会去40K。
“但无妨，我早就为这种情况做了安排，不至于束手无策。”
真嗣毫不动摇，吞并JA计划，促使SEELE制造更多的EVA都是为了这一点，什么样的战况他没见过，什么样的敌人他没斩杀，把工作做在前面才是专业的体现。
“没有能量电池，EVA就不可能脱离第三新东京市机动作战，光是铺设电缆就可以让后勤部瘫痪，再者，这种改变是有限度的，攻击范围不会超过霓虹区域，我已提前制造了大量渡鸦运输机。”
“你还真是长大了。”碇唯很欣慰儿子的靠谱，不至于像某人似的平日里有模有样，一旦使徒超越剧本瞬间没了准备，要是靠他，人类估计已经完蛋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非真嗣跑去进修一番归来，剧本也不会面目全非。
“真是祸福相依啊，托你的福，我的计划也脱离掌控了。”
“母亲的计划是什么？”
“保护你，再将人类的命运交托于你手中，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
真嗣抿了抿嘴，他感到了浓浓的母爱，也不会知道在原世界线里，只有碇唯的计划成功了。
“您的计划没有脱离掌控，人类的命运本来就由我来承担。”
语气轻松，无可反驳，真嗣本就担起了五大洲七大洋的担子，坚定到碇唯都很难问出‘你不辛苦吗’这句话。
作为母亲她很心酸，却又无上骄傲。
“可为什么呢，要让使徒超越《死海文书》的框架？”
“简单，祂不需要保留人类的数量了。”真嗣毫不犹豫地说道，剧变验证了《帝皇猜想》。
那么就可以通过《帝皇猜想》预测出《人类补完计划》是神为了诞生定下的必然，那么果实的大小就是有意义的。
四十亿人俱全为一和四百万人俱全为一，这是两种概念。
“祂设下了另一种必然，使徒会很强大，由我来杀戮使徒，负宇宙投影会越发强烈，您可以当做一种寄生关系。”
“跳过《人类补完计划》的必然，从你身上更快更好的诞生？”
“嗯，这是无解的阳谋，我不会逃避，必将消灭使徒，与祂共同成长。”真嗣吸了一口气，却没有半点困扰的样子，“所以我放过了自由天使，不能让祂将这种必然持续下去。”
“抢时间？”
“嗯，赶在《死海文书》的框架被彻底突破之前。我并不担心有复数位使徒来袭，也不担心有17位还是170位使徒，再强大的敌人也会死于我的手中，但祂将《人类补完计划》留下的仪式也完全破坏，这才立于不败之地。”
真嗣担心的是这个，前期的成长是相辅相成，可一旦超过临界点，双方就再也没有可比性，就跟原始星球面对帝国海军的轨道轰炸一样无力。
碇唯沉默了，这就像在钢丝上跳舞，谁知道临界点在什么地方，对于火候的把控艰难至极，同时，她又对自家儿子那颗钢铁之心有了更充分的了解。
如此沉重和困难的使命竟没有干扰到他的正常生活，人格的补完还在继续，哪怕SEELE那群老人全部合在一起，要么逃避，要么癫狂。
“去做吧，你的计划就是我的计划。”
碇唯没有去探讨意义与难度，更不会质疑猜想，唯有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可这正是母爱，哪怕与世界为敌，也会牢牢站在真嗣这边。
但她也知道真嗣有所隐瞒，当意志产生就是不可逆的，随着一步步膨胀，远不止增加数量那么简单。
什么叫做神明？能够干预现实，给于信众以赐福的才配啊。
“谢谢。”真嗣轻轻点头，果然母亲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也是无可替代的。
这份理解，能像帝皇赐福般让自己充满力量。
“笨蛋真嗣，说话啊，我们到底怎么做？”
当灵能褪去，尖锐的声音一下子传进耳中，明日香显然是有些慌了，很正常，这么多使徒下来，她早就形成了一种习惯，当敌人超越习惯，就会不知所措。
真嗣没有回答她，将自己的脸投射到指挥部屏幕上，就那么一瞬间，嘈杂的声音瞬间停顿，只留下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
“太好了，是真嗣，我们有救了”这种犹如戏言般的话语，通过近十位使徒的生命已经化作真理，碇真嗣就是无可取代的人类旗帜，钢铁般的领袖，光是这张脸就足以稳定人心。
让SEELE看到的话，会头皮发麻的。
刚刚跟霓虹首相通完电话的碇源堂抬起头，他也正在头皮发麻呢，至少在应对使徒这个领域，真嗣一句话顶他一百句。
“不要惊慌，敌人有任何变化都在应对之中，EVA升级计划也是为此而存在的。”真嗣一如既往的没有废话，却又完全不是那种强行稳定人心。
“难怪你对高能电池这么执着，是早就准备好了？”律子目光闪烁，一下子回过神来。
“不然呢，以前那些使徒我用内部电源都可以解决，我说过了，一定要高估敌人，那些装备第十二使徒没有用上，正好用在第十三使徒身上。”
明明足以碾碎使徒，却还在不断加强战力，为未知的敌人做好准备，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这个适格者明明超强，却过于谨慎？
赤木律子很喜欢这种科学的态度，可还没等她献上赞美，旁边的葛城美里就抢在前面开口。
“真嗣，你说怎么打？”
“当然是半路截击，第二新东京市有上百万人口，也没有完善的地下避难所，等使徒进入，束手束脚。”
这是自然，两个庞然大物在城市里战斗，无论胜负都将造成巨大的损失，这便是真嗣一直追求御敌于城市之外的原因。
“好，那我安排航空队。”
“安排初号机出击就行了，作战地点选择在第二新东京市东郊，计算使徒移动速度，提前疏散战场居民。”真嗣不急不缓的安排着，又扭头看向一旁刚张嘴的明日香。
“零号机、二号机留守总部。”
“为什么啊，使徒明明就在几百公里外，又不会出现第二名使徒。”
“那是以前的使徒，这剧变有多大谁也不知道。”真嗣一句话就把她给堵了回去，大脑在不断地提出猜想，力求选择最稳妥的方案，“这是一个转折点，谨慎为第一要务。”
果然跟他有关系。
碇源堂多聪明的人，一下子就听懂了，他是知道真嗣和赤木律子整天待在一起，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
剧变？转折点？我怎么不知道，第十二使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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