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什么关心，都是假的，碇源堂那么在乎效率，什么时候会关心别人的身体，作为父子，这做人的差距咋这么大呢？
看到凶神恶煞的特工，律子反而放松下来，虚伪的关心，把人当做工具榨尽价值，与粗暴的手段，却真正关心你的身体，孰优孰劣不言自明。
真嗣君还真是温柔呢。
律子打了个哈欠，这也是她在NERV总部，在别人眼前打的第一个哈欠，再也没有那精英的模样。
“遵命。”
第一百五十一章 纯净版40K？？？
没有战团，我便自己创建，没有技术军士，我就自己召集。
真嗣一步一步地建立了团队，谁曾想他几个月前还孤零零地回到故乡，没有支援，没有战友，有的只是一颗忠诚之心。
可团队框架就这么被他给建立起来了，而阿斯塔特对于战友，特别是技术军士很重视。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强制休息令会让赤木律子想那么多，在他看来这种技术人员非常珍贵，以前可以用一个小队去换技术军士的撤离，强制她休息一下又算得了什么。
“好了，该去处理另一边的问题了。”
真嗣走向那长到不合理的电动扶梯，戴上耳机，倾听着激烈的帝皇电音，稍稍抬起头，就看到两个人正从对侧而下，不正是碇源堂和冬月耕造。
他们两个本在小声谈论着什么，可看到真嗣之后纷纷闭上了嘴巴，双方就这么沉默地对视着，直到接近。
“背负世界的命运，做英雄的感觉很舒服吗？”
碇源堂沉声问道，他移开目光，就像是对空气问话。
“当然，这对我而言如同呼吸般，属于本能。”真嗣同样没有看他，如同对着空气回答。
“你想说自己是天生的英雄？”
“不，我是千锤百炼而出，拥有钢铁之心的机器。”
“是吗？原来你并没觉得痛苦，确实像个怪物。”
碇源堂面无表情，依旧盯着前方，唯有垂下的拳头握紧，做幕后黑手，掌控一切是能满足权力欲，但那份压力也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
每一个命令都意味着千百条生命，每一个想法都有可能改变人类的未来，非有钢铁之心无法承受，那代表了无数个日夜的辗转反侧，代表了要将人性抹除，将自己变成怪物。
你成长了，成为了一个优秀的人。
刹那间，碇源堂竟然第一次对这个儿子有了欣慰感。
“不要在那自我感动，对我而言，见识过真正的深渊，无论再遇到什么情况都在承受范围之内。”
真嗣冷硬的点破了男人心中所想，双方就这么交错而过，然后谁也没有回头。
现在知道后悔了？
真嗣望着逐渐接近的出口，心里没有半点的感动，因为从一开始，他根本就不需要碇源堂的承认，你算什么东西，哪有资格来评判一位阿斯塔特。
你在我的印象中唯有冷漠，那我便回以冷漠，你将我当做工具，我便把你当做工具，若非有利用价值，早就送你去跟我母亲赔罪了。
阿斯塔特的字典里没有洗白，碇源堂能活到现在，纯粹是因为他有活下去的价值。
自动门打开，1月份依然燥热的空气一下子涌了进来，令人烦躁的蝉鸣在耳边回荡，归来这么久，真嗣就没见过除夏天以外的气候。
他知道第二次冲击带来的后遗症有多么严重，这都不止是地球轴点偏移那么简单了，饥荒与冲突在整个世界蔓延，若非使徒这个天敌人类早已自相残杀。
没错，这里的人类拥有‘心之壁’的设定，那是一种隐晦的隔阂，早已确定的命运，从某种意义上来讲，SEELE的《人类补完计划》有一定的积极意义。
这是人类作为莉莉丝之子的原罪，可以追溯到负宇宙的起源。
所以光解决使徒是不够的，只要与负宇宙的直接联系依然存在，人类就永无宁日，按照我的猜想，亚空间实体想要产生意识，就需要激烈的情感碰撞，再通过死亡与回归的循环，将这种碰撞回馈给祂。
这样看来，亚当那一系的使徒更加纯粹，对于祂并没有多少好处，所以才附赠了《死海文书》？
真嗣突然有了一个有趣的想法，他没听说过谁创世还附赠说明书的，因为对负宇宙而言，无论亚当还是莉莉丝之子谁占据地球都一样，何必告诉他们反抗的办法呢？
没有《死海文书》，人类在发现亚当之后依然会作死，区别只在于亚当的使徒们苏醒，人类毫无反抗之力，没有这大纲，SEELE造EVA做什么。
然后《人类补完计划》来源于《死海文书》，那些晦涩难懂的仪式连他这位对混沌作战专家都觉得颇有难度，显然碇源堂也是从结果来反推的。
人类补完计划，人类补完计划，通过展开反AT力场，在一瞬间将几十亿的人类心之壁强行冲破，消灭肉体，让灵魂俱全唯一，那么试问，在那个瞬间会爆发出怎样恐怖的情绪。
真嗣停下了脚步，望着赶去参加新年祭的人群陷入沉思，路人也疑惑看着沉思中的少年。
在人类补完计划展开前，没有人能想象那是什么场景，可真嗣能想象，因为他不止一次见过一颗星球上数十亿，数百亿的人类被毁灭，作为灵能者，他也能感受到人类在灭绝前的恐惧与绝望。
当旋风鱼雷落下，当轨道轰炸开启，站在地面上的人类会爆发出强烈的情绪，那是生物的本能，亚空间邪神最喜欢的食物。
毁灭分成很多种类，地球不过三四十亿人，就他对付第十使徒所用的核弹就够洗地一遍了，当SEELE费劲巴拉地搞人类补完计划肯定没这么简单粗暴。
它是真正的一瞬间完成，直接作用于心之壁，所造成的情绪冲击会更加强烈，毕竟除了那群想要永生的老人，谁想要化为橙汁？
不是吧，《人类补完计划》是在无形大手促使下的必然？
真嗣的眼角轻轻一跳，跟蓝皮骗子打了许多交道，他脑洞其实很大，毕竟‘命运’就是那群杂碎经常挂在嘴边的词汇，所谓命运线条本来就是没有什么主观意识的，单纯的指向必然。
嘶，那这么说我的决策毫无问题，就像跟葛城美里说的一样，我可以消灭全部使徒，解决SEELE，甚至强压各国，让世界彻底和平，让人类繁荣发展。
可我只能守护几十年的时光，如果这是必然，那我岂不是成了饲养员？
好吧，就算我可以利用灵能存在许久，可谁知道亚当、莉莉丝有多少个，类似地球这种养殖场有多少？这边被我压制，另一边同样生根发芽，我总不能成为帝皇，直接开启2K时代大远征吧。
嘶，故乡有点像纯净版的40K啊，一切都在萌芽状态。
脑洞越来越大，他都开始幻想自己研究基因技术，利用灵能制造原体，穿着黄金动力甲征战银河，然后一定要小心某个儿子背叛，直到肩膀被重重一拍，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哈哈哈，终于让我给抓住了！”明日香一脸暗爽的站在身后，这个从不迟到的家伙终于被自己给逮住了。
望着笑出白牙的女孩，真嗣就这么盯着她，猛然发现自己刚才的幻想好不忠诚，竟想要变成这个世界的帝皇。
“你想什么呢？怎么双眼无神。”
“我在想人类的未来，还有命运的必然。”真嗣很严肃。
明日香嘴角微抽，一个漂亮女孩在路上碰到你，这算是什么回答，不过还真有这个笨蛋的特色。
“真服了你了，今天说好了出来玩，就别想这些麻烦事嘛，要专注眼前的任务可是你说的。”明日香用手点了点真嗣的头，在原地转了一圈，“快看看，我今天特地打扮过的哦，好看吗？”
随着转圈，裙摆与双马尾飞舞，露出光洁的小腿，火红的浴衣，橘红的长发，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只赤红的蝴蝶，充满了活力。
再仔细看，明日香今天还画了一些妆，勾了眼线，涂抹了口红，这些修饰恰到好处。
“不错。”真嗣已经彻底从幻想中脱离，看了看周围，“其他人呢？”
“他、他们啊，都去找......”明日香说着就眼珠一转，一步跳上来，抱住了真嗣的手，“哎呀，他们都去二子山那边等着了，咱们赶紧去。”
拙劣的谎言。
真嗣倒也没挣扎，就任由明日香把自己拖走，果然没走两步，前面拥挤的人群就像遇到礁石那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身穿淡紫色浴衣的女孩。
绫波丽就站在那，仿佛等待多时，周身释放着一种寒气，让人群不由自主的避开，张开嘴，无声地质问。
你又想偷跑！？
第一百五十二章 新年祭（3K）
“我就是刚找到这笨蛋，准备打电话的，他可不配让浪费脑子据为己有。”
“你也太过分了，说好了大家分头去找，竟然敢跟踪我，什么？狗鼻子比较灵？你说谁是狗呢！”
“晒色，我就是要偷跑你又能怎么样（德语）。”
真嗣走在前面开路，脑后全是明日香挽尊的声音，既日耳曼赢学之后，挽尊也是她的本能，偷跑被人抓住多丢人啊，那就重新定义偷跑呗。
路上的人很多，作为新兴的要塞都市，第三新东京市大多都是年轻男女，这些人碰见热闹的事，想都不想就会往上挤，让空气中也弥漫着一种青春活力。
不过这就是人类，卑劣而高尚，残忍又仁慈，帝皇便深爱着如此矛盾的个体。
真嗣左顾右盼，从矛盾个体来看，这个世界的人类与40K没什么不同，这正是他反对《人类补完计划》的原因，连帝皇都没有重新定义人类，一群腐朽的凡人也配？
“碇君，二子山有秘密入口，如果使徒来袭，我们很快就能出击。”绫波丽小声说着，完全无视了明日香絮絮叨叨的挽尊。
“我没担心使徒，算了，专注眼前的事情吧。”真嗣结束了思考，好好看了一眼绫波丽，她也画了些淡妆，穿着跟那天看到的差不多。
月兔的纹路，冰蓝色长发，金色的发簪，与活力四射的明日香不同，她显得清冷脱俗，可惜他还没能好好欣赏，明日香一个大跳，就跳到绫波丽身前。
“这还差不多，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学园祭也好，新年祭也罢，都是因为你才能举办的，不然使徒打进城内，一片废墟大家也没心情啊。”
“唔，照这么说确实，但我是为了保全这座要塞都市。”
“管你怎么想，反正结果是好的，所以真嗣大人你就好好享受呗，这可是你的功劳。”明日香晃动着手指，当场搬出了忠诚语录：“英雄理应享受荣耀，这也是你说的。”
确实，算是战斗的衍生品吧。
真嗣看了眼密集的人群，满眼都是欢笑，几个小孩从身边跑过，传来清脆的笑声。
帝皇在上，您的恩典能让我享受守护之后的安宁。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柔和，阿斯塔特不知道拯救了多少星球，以鲜血守护了不知多少帝国子民，但他们从来没机会享受战后的安宁。
一方面是需要阿斯塔特的地方都是绞肉机，胜利也只会留下血海与废墟，另一方面是阿斯塔特作为救火队员，基本上都是大局已定后立刻离开，前往下一个地点继续救火，或许在回到母舰的途中，看一眼帝国鹰旗飘扬就是最大的慰藉。
“能品尝到胜利果实真好。”
“是吧，咱们不就是为这点事情而战吗，快给本小姐笑一笑，对咯，再奔放一些。”
“你别得寸进尺啊。”
绫波丽没有去抢身位，就这么静静看着，有些事明日香的性格更好处置，就像她明知道真嗣最近深陷一些难题，却不知道怎么帮忙疏导一样。
可明日香叽叽喳喳的把风头全抢了，她还是忍不住加快脚步。
“说到战斗的衍生品，二子山也是一样啊。”
新年祭放在二子山是有道理的，除了这里能看到芦之湖，更因为当初对付雷天使的时候，NERV把这里重修了一遍。
“对啊，主会场就是当初零号机的射击台，那片区域挺大的。”真嗣抬起头，看着人群向山顶而去，为零号机搭建的射击台成为广场，再往右看。
“诶，那边是不是第五使徒轰出来的大坑？没过多久就长满草了啊。”
山体上确实有个大坑，那是零号机与雷天使对射留下的痕迹。
“嗯，第一次射击，两股阳电子炮因为粒子纠缠发生了偏转。”
“我记得第二次就打中你了吧。”
“是啊，几秒钟就贯穿了防护装甲，要不是碇君你从天而降，我估计已经死了。”
“不不不，你根本没必要射第二发的，就是因为保护我。”
这两个家伙好烦人啊！
明日香完全插不上话，第五使徒的时候她还在德国呢，绫波丽那副‘这是我俩专属回忆’的表情，恨得她牙痒痒。
早知道提前两个月来的，不，在第三使徒之前就来，听说那时候这女人还真是个人偶，连话都说不利索。
这一刻明日香完全忘了，之前是谁说不该来霓虹的，她抬头一看，远远看到剑介等人在前面阶梯上等着，连忙推了一把前面的两人。
“别在这回忆啦，赶紧上去。”
一手拉着一个就往上跑，这让真嗣和绫波丽没法回忆过往，可拖着两个人跑到半山腰，明日香累的扶住膝盖大口喘息。
“没事吧，香，你跑这么快干嘛？”千早凛递来一杯水，见明日香满脸警惕，便挠了挠脸，“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你准备什么时候找个男朋友？”
“啊？你莫名其妙问什么呢。”
嗯？难道我想错了？
明日香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终于挺直了腰：“好了，今天从哪开始玩。”
“先去神社许愿吧，听说后面有个空地，摆了些当初对付雷天使时候损坏的装备。”剑介扶了扶眼镜，他个军宅倒是目标明确，又看向真嗣。
“呃，你怎么还穿校服呢？”
真嗣看了眼四周，男生和女生都穿着浴衣，就他一副万年不变的打扮，立刻看向了明日香。
“这就是你说的，最有仪式感，最华丽的衣服？”
“不是吗？班长跟我说参加祭典要穿浴衣的，这属于常识。”
我的常识是，最有仪式感的装备即动力甲，还是各种荣誉勋章满配的动力甲，害我白高兴一场。
真嗣本来以为有机会能展现自己忠诚的全装，结果就这？
“好啦，去神社吧，大家准备许什么新年愿望？”
“别问啊伊吹，说出来就不灵了。”
“该不会是想脱单吧。”
“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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