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锤归来的废材们 第105章

【同步率48.7%，误差-0.2】

【维持深度，通讯开启，精神污染检查，+1.7到-0.3之间】

【EVA四号机，启动。】

美里听着那个威廉博士说着什么‘放轻松，一会儿就完事了’‘艾泽你肯定没问题’‘这也是拯救世界的一部分，几乎没有危险’之类的话，几欲呕吐。

纯纯的忽悠小孩，如果不危险，你们躲进十几层合金装甲后面做什么，倒是陪他一起展开实验啊。

无论结果如何，这个叫艾泽的小孩死定了，使徒核心会直接造成精神污染，精神崩溃是最好的下场。

“要开始了。”真嗣淡淡说道，他不会为一个陌生人而悲伤。

“数据传输延迟在3.75，我已经让MAGI辅助修正。”律子飞快地敲打键盘，这远程研究她也是第一次。

“不要着急，收集到数据，之后再慢慢研究。”真嗣前倾着身，看到整个实验室已经变成了红色。

【能源加注，电压稳定】

【N2爆弹保险解锁，所有防护装置开启】

【使徒核心，开始接触。】

【空间稳定，粒子波长正常。】

巨大的机械臂将核心嵌向四号机的腹部，那里有个类似钻戒基座的东西，无数条人造的‘血管’与EVA神经链接，随着距离接近，屏幕内外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咔。

红宝石一样的核心被放置在了上面，密密麻麻的电子灯亮起。

【嵌入完成，接触率1%、2%、3%......】

无数的数据在跳动，真嗣眯起了眼，看到空间发生了明显的扭曲，接着，整个实验室警报声响彻。

【检测到精神污染】

【能量阈值失控，粒子波长暴走，转入手动模式】

【否决，检测到高能量反应】

【能量过载100%、120%、153%】

【插入栓深度超过安全值，维生系统故障】

少年凄厉的惨叫声在回荡，无数研究员疯狂的想要终止实验，真嗣只看到四号机崩断了所有的安全装置，痛苦地捂住脑袋，而实验室里的一切都在扭曲。

没错，那些钢铁、仪器就像是海市蜃楼一样扭曲，物理学在此刻已经成为了笑话，一种人类极为陌生，甚至难以观测的能量从核心处涌了出来，什么500毫米合金装甲，在更高维度的能量冲刷下与一层白纸没什么区别。

亚空间裂隙......

眼前的场景是那么的眼熟，40K跟这里不一样，与亚空间是有很深的直接联系，又过了一秒钟，屏幕变成白花花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了。

房间内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葛城美里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这、这是失败了？也太快了吧。”

准备了好几个月，结果从开始实验到失败，总共不到三十秒。

“嗯，失败了，亚空间的能量从缝隙中涌出，以人类的科技不可能阻挡。”真嗣已经预判到结果，失败就意味着毁灭，作死的结果就只能是求锤得锤。

这是人类第一次直接接触负宇宙，那么简单粗暴，不失败才有鬼了。

“他们打开了GUF之门，负宇宙的能量会淹没一切。”赤木律子咬着笔头，单手敲打着键盘，“门扉只开启了1.3秒，但其造成的破坏力非常恐怖。”

“这是好事，不然弄出一条无法关闭的裂缝那才麻烦。”真嗣松了口气，负宇宙与亚空间终究有本质区别，其中最大的就是负宇宙没有意识，不会维持这道裂缝的存在。

“有监测到里面到底怎么回事吗？”

“不存在视觉意义上的监测，我需要等数据传回，再去推导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赤木律子依旧那么严谨，听到铃声，拿起手机，平静地点着头：

“嗯嗯，我知道了，把卫星画面传过来。”

她敲打着键盘，屏幕上又出现而来一个图像，那是近地卫星的俯瞰。

只见蔚蓝星球上突然出现了一团强光，向四周蔓延了数百公里的面积，待第二颗卫星过轨，美利坚科罗拉多州就出现了一大片空白。

是的，就是空白，城市、地上设施、调来的军队就像是被擦子抹去了一般，统统无影无踪，连一颗最微小的碎片都看不到，那里只剩下一个大坑。

“第二次冲击......”美里握住了胸前的十字架，呼吸也变得急促，显然让她想起了不太美妙的回忆。

那群人就是疯子，一次实验下来，几万人就在地球上人间蒸发了？

“狄拉克之海所留下的伤痕吗？比第二次冲击更纯粹，但是波及范围没那么大。”律子要冷静许多，可依然双眼发直，“负宇宙是不可能控制的，那狂暴的潮汐涌出，以人类的科技根本无法抵抗，能量会在物质宇宙席卷一切，这就是冲击的本质。”

“所以SEELE就想用一个稳定的祭品，来与负宇宙形成共鸣，从而展开反AT力场，而非直接打开GUF之门，让涌出的能量摧毁一切？”真嗣自言自语着，这场实验成功与否对于SEELE而言都不算亏。

成了，他们能造神，失败了，可以用这个机会观测负宇宙，对他而言，也是一样。

“尽快完成数据分析，主要是物质世界与负宇宙接触的那1.3秒，这么简单粗暴的接触会流露出很多的信息，搞清楚怎么维持那道裂隙，负宇宙之内到底有什么东西。”

“没问题，给我一些时间，对了，你确定要打开GUF之门？SEELE已经告诉你结果是什么了。”

两人的对话让美里心脏停跳，用一种愕然的目光看向真嗣，差点就说对方疯了，可少年依旧平静而坚定。

“当然，不打开GUF之门，身在物质宇宙的我无能为力，想要歼灭任何敌人，起码要跟他处于一个维度上，这是基础中的基础。”

独属于真嗣的《人类弑神计划》已经有了雏形，当看到人类真的有办法与负宇宙建立直接联系，这个想法更坚定了。

要么祂来，要么我去。

这门，我开定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所谓神明（3K）第三更！

神是什么？

庙宇或教堂里的人造符号？被人类信仰的对象？神话中全知全能的存在？拥有智慧果实与力量果实的完美生物？

不知道，因为那是超越人类想象的东西，或者说‘神’本身就是一种幻想而出的词汇，其范围可以无穷大也可以无穷小，让宗教学或哲学家们能够辩论十年。

什么是神？超越人类理解的一切存在都可以被称作神明吗？如果从这个维度来讲，帝国海军的舰队降临一颗原始星球，那么他们也会被当做神明，所以地球的哲学高度是没办法做出解释的。

但真嗣可以，因为他服役的地方真的有能称作神明的东西。

混沌四邪神，以及更早的古神，包括在大远征时代资料中不断自述‘我不是神’，却依旧成为人类信仰的帝皇，祂们都有个特点，那就是超越了现实宇宙，在某个方面代表了亚空间本质。

但这里的‘神’相似又不同，真嗣通过使徒核心，以更加直接的方式接触过负宇宙很多次，敢保证这位‘神’没有主动意识，更不会产生四邪神那般鲜明的‘性格’。

祂宛如一个无意识的婴儿，向着现实宇宙洒下了生命之种，这些种子生根发芽，智慧生命，也就是人类的灵魂会回归负宇宙，这些灵魂不是单纯的能量，还如同生物计算机带有一部分记忆与情感，算得上现实世界对负宇宙的投射。

“莫非祂在收集这些‘数据’，在不知多少年后，主观意识将会产生，名为神的婴儿将发出第一声啼哭？”

寂静地客厅，夕阳从窗外投射，落在沉思的少年身上，他如雕像般正襟危坐，紧锁双眉，在假设的同时，从漫长的记忆中又翻找出一些东西来。

这个猜想没有证据，也算得上脑洞大开，却又符合他曾经的经验。

搜索血鸦智库，灵族侧，禁忌级机密。

除了代管业务，血鸦最喜欢挖掘历史，在追寻自己起源的同时会找到许多骇人听闻的消息，这些知识会被立刻封印，而真嗣作为智库之一，正好接触过这些。

嗯，一些关于‘色孽’诞生的记载，这位最年轻的混沌邪神正是诞生在灵族堕落时期，那无节制的放纵，在某些方面跟假设有些相似。

现实宇宙对亚空间的反馈，嗯，灵族是天生的灵能者肯定不一样，但这个世界也不简单，那心之壁具有极高的灵能抗性，而且别忘了，这里的人追根溯源，全是‘亚空间之子’。

人类源于莉莉丝，使徒源于亚当，莉莉丝和亚当源于负宇宙，所以SEELE才可以利用仪式开启对全人类的补完计划，仪式的本质是一种亚空间共鸣，如果在帝国，是不可能通过一种仪式就让帝国军民变成橙汁的，因为那里的人类并非起源于亚空间。

假设的逻辑变得通顺起来，真嗣突然庆幸自己回归的早，如果‘神’真有主观意识，在第三使徒的时候自己就被消灭了。

“正因为这种强联系，再加上祂所播下的种子，人类也可以反过来打开GUF之门，而我作为唯一的灵能者，进入负宇宙简直是如鱼得水。”

他眼睛一亮，对于负宇宙没有其他人那种出于未知的莫名恐惧，想到这，瞳孔微微一滞。

好地方啊，一个没有产生主观意识的亚空间，就是取之不竭的能量之海，那里面所蕴含能量堪比多少个灵能者，如果用来当柴烧，那岂不是......

呼吸停滞，真嗣瞬间想到了什么，有些不敢确定，却又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解释。

帝皇在上，这难道就是我的使命？可您没有告知我该如何去做啊。

没错，他联想到了血鸦智库最高，也是最禁忌的资料，唯有智库馆长和战团长才知道的秘密，他也是上次入梦才回忆到的秘密。

阿斯塔特都知道帝皇在维系帝国生存，但那被视作一种信仰，唯有极少数极少数的人才能知道帝皇是怎样维系帝国。

一瞬间思虑万千，真嗣不得不默念十次帝皇在上才压制住繁杂的想法。

无论这是不是最终使命，计划都要继续，不解决源头，故乡永无宁日，至于后续发展已经不是他能预测的了。

“必须想办法研究负宇宙，利用SEELE的铺垫，找出稳定而无伤开启GUF之门的办法，剩下的交由帝皇指引吧。”

作战计划就是这般明确，如钢铁般的意志不会让真嗣陷入迷惘，他抬起头望向对面的女人，原来葛城美里一直在这。

从NERV总部回来以后，美里就沉默了，巨量的信息直接让大脑过载，想了许久也只能抓到些蛛丝马迹，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她明白了真嗣想要做什么。

那远非驾驶EVA打怪兽那么简单，更不是把妄图毁灭世界的幕后黑手消灭那般容易，少年想的更深，深到她根本没办法听懂的地步。

“真的有必要吗？”美里察觉到目光，有些艰难而苦涩的开口。

“有，不解决源头，危险始终存在，如果我的假设没错，越往后拖越危险，没人能战胜一位拥有意识的亚空间之神。”真嗣语气冷淡，说着晦涩难懂的话。

“能解决源头的唯有我，而我已经没有能存活万年的阿斯塔特之躯，这具身躯会老去，死亡，到时候魂归负宇宙，说不定会成为促进祂啼哭的一剂良药。”

说到这，真嗣猛然一顿，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不仅是变量，更极为特殊，他是唯一的灵能者，回归故乡到底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这是不是使徒进化的源泉？

葛城美里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甚至都听不太懂之前的解释，可有一点她很明白。

“太危险了，不，你这跟北美支部的那群人有什么区别，我们对负宇宙一无所知，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放心，我会选取最稳妥的开门方式，不会引发第三次冲击，至于送死，阿斯塔特从不忌讳......”

“我不关心第三次冲击，我只关心你！”美里突然吼道，让房间突然陷入寂静，她站了起来，前所未有的烦躁。

“我听不懂什么阿斯塔特，听不懂什么使命，也不明白什么帝皇，我只知道你不能死，不要冒着风险去做那些事，击败所有使徒，安安稳稳的生活不好吗？你不是挺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我跟律子她不一样，那个女人满心都是什么实现价值，去探索危险的事，我只想维持现在的生活，跟你，绫波，明日香，好好地活下去，几十年之后咱们都死了，管那么多干嘛，相信后人的智慧不就完了。”

美里很直接，干脆，声音里又带着几分哀求，这属于两种世界观的碰撞，犹如对心之壁的描述，人与人是很难互相理解的。

凡人尚且如此，更别提凡人与阿斯塔特了，可真嗣终究是变了，如果在刚归来的时候，有人胆敢阻挠自己践行使命，怕是刚说几个字就已经被举高高了。

基因手术与一百二十年的服役经历那是根深蒂固的，就像他以前经常被吐槽不像地球人一样，凡人根本无法理解阿斯塔特的想法。

明明必死无疑，还会毅然前进，明明可以顾及自己的幸福，却非要燃烧自身，哪怕这束火苗在黑暗银河中一闪即逝。

这种差距大到帝国那么多文艺工作者，都创造不出一部有关阿斯塔特恋爱的剧本，因为结局往往都是一样：

当深爱修士的美丽少女扑上去，梨花带雨地说着不要离开我的时候，这些罐头能做到最温柔的事，就是把爆弹枪顶在少女额头，答道，女人，不要妨碍我魂归黄金王座，否则以混沌异端罪处死。

这特么还谈个屁啊。

当然现在的真嗣不一样了，没有了那具身躯，也不再有战团文化的影响，在美里发飙的时候，他因为记忆，眼神锐利了瞬间，接着便软化下来，出现了一些感动。

这是对他这个‘人’的关心与眷念，也不可能是奸奇的阴谋，对于关爱，当然要用善意回馈，可那百年的服役，又岂是能被这短短半年所能抵消的。

自私与无私，自我的欢愉与延续人类的使命，真嗣产生了一些矛盾心理，然后这种心理维持了三秒钟，没错，三秒钟就是最大的影响极限。

“我喜欢现在的生活，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美好，什么是丰富的感情。”

“那你......”美里满脸惊喜，没想到自己嘴炮居然有用。

“但该做的事情必须要做，这就是我的存在意义，也是我为何而战的原因。”

真嗣话锋一转，直接让美里的心情跌入谷底，果然这又臭又硬的笨蛋是不吃嘴炮的，她的表情重新变得激烈。

没办法了，只剩下撒泼打滚一条路，我就不要你去，就要你留在我身边。

可还没等她开始耍赖，真嗣站起身，那严厉的眼神直接让她呆站在原地，少年的嗓音与记忆最深处的那个声音形成了重合。

“美里，不要阻拦一个男人去做有意义的事情，我能向你保证的是，尽量减少风险，也不要这么担心，做完这件事我会回来的。”

声音比记忆中更加坚毅，那句保证更是分量十足，可美里反倒惊慌起来，张大嘴巴，无声地吐出一个词。

爸爸。

第一百四十八章 绫波丽的家（4K）

“咦，美里小姐不吃晚饭吗？这么早就去睡觉，难道不舒服？”

没过多久，绫波丽和明日香就回来了，如往常那般吃着晚饭，却发现少了一个人。

真嗣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盯着她，心说真是麻烦啊，刚把你给搞定，葛城美里又出问题，这难道就是追求美好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呃，你你你，你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她在想一些问题，用不了多久就能想通。”真嗣低头吃饭，对于这一点他还是有信心的。

美里好歹是个成年人，无论真假，明天一定会恢复正常，因为成年人懂得换位思考和控制情绪，美里很快就能想清楚阻止不了我，也能明白我说的有道理。

即便选择了自私，她也不会添麻烦，反而会更认真的工作，提升我的存活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