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 第538章

作者:乐山小李

  他们是某位不知名小王公的私军,为了在猪王盟里博出位。

  也为了抢夺那些传闻中被阿尔比恩人遗弃的物资,他们穿着像马戏团戏服一样的衣裳,拿着早就该进博物馆的火绳枪和弯刀,发起了一场自杀式的冲锋。

  而结果自然是毁灭性的。

  阿尔比恩的士兵,配合两门处于直瞄射击状态的野战炮,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让这五百人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平原上尸横遍野,那些廉价的丝绸被鲜血浸透,几匹受惊的战马倒在血泊中抽搐,发出凄厉的嘶鸣。

  一名阿尔比恩上尉站在沙袋垒成的掩体后,甚至连军靴都没有沾上一滴泥点。

  他放下还在冒烟的茶杯,拿起钢笔,在一份打印好的战报表格上,却并没有勾选【遭遇骚扰】的选项。

  他沉思了一下,然后在【遭遇敌军主力】那一栏重重地画了个圈。

  “致帕默总督阁下:

  “六月十四日下午四时。

  “C4防区遭遇敌军主力疯狂冲击。

  “据观察,敌军规模约三千人,装备精良,且有重武器支援。

  “交战时长两小时,战况极其惨烈。

  “在我军英勇抵抗下,敌军已被击退,现场遗尸五百具,其余溃逃。

  “我军伤亡无。但消耗弹药两万发,炮弹八十枚。请求立即补充弹药,并申请嘉奖令。

  “另……

  “随军的金莲教派向导正在打扫战场,他们对死者身上的银饰和那几匹马很感兴趣,请求准许他们将其作为战利品回收,以抵扣下个月的雇佣费用。”

  上尉签上自己的名字,合上文件夹,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死了五百个叫花子,报三千主力,核销了两万发子弹的账,还能顺便拿一枚勋章。

  这笔买卖……

  划算!

  他看都懒得看一眼远处那片炼狱般的战场。

  在他身后的地图上,一条封锁线正不断延伸,开始闭合。

  辛格和他的沼泽大捷,虽然切断了一根血管。

  按照目前的战略,对于住在加尔各答总督府里的帕默子爵来说,别说一列装甲列车,就是死一列火车的廓尔喀雇佣兵,也只是账面上的数字损耗。

  只要平原还在手里,只要封锁线合拢。

  困在山里和沼泽里的老鼠,就算咬死了一只猫,也终究会在饥饿和绝望中变成干尸。

  至于帕默子爵制定的这个战略到底是否正确,这就要交给时间来判断了。

  但毫无疑问的是,如果这份战报后一步到他的桌上,那他刚升起的怒火,肯定会被马上平息。

第378章 收缩即是政治上的溃败

  六月二十日,婆罗多雨季林间道。

  一支二十人的阿尔比恩巡逻队正像落汤鸡般在烂泥中蠕动。

  步枪沉闷的声响突然撕裂雨幕,排头兵应声栽倒。

  在看不见的冷枪绞杀下,中士绝望地吼叫着让随军法师反击。

  然而,这是个致命的错误。

  过度饱和的湿度让火元素惰性且狂暴,受潮的施法材料成了催命符。

  随军的法师学徒强行调动的魔力没能凝聚成火球,反而引发了湿热的蒸汽殉爆。

  轰!

  惨叫声盖过了枪声,学徒的右臂瞬间焦黑脱落。

  十分钟后,残兵拖着六具尸体和废掉的法师逃回哨所。

  当晚,一句话在防线上传开:

  “在这个该死的雨季,法师连根烧火棍都不如。”

  ……

  六月二十二日。

  距离阿尔比恩苏库尔主营地以西五公里的丛林边缘。

  辛格蹲在一块勉强算得上干燥的岩石下,手里拿着一块油布,正在擦拭一根粗糙的铸铁管子。

  在他身后,围坐着十几名沙玛教派的反抗军战士。

  他们看着那根管子的眼神,既充满了敬畏,又带着一丝困惑。

  在他们眼里,这是那天牛仔们送来的神器。

  但用更专业的术语来说,这是一种简易的前装滑膛炮。

  但这东西看起来实在太简陋了。

  没有瞄准具,没有刻度盘,甚至连个像样的提把都没有,只有两根粗铁棍作为支架。

  “都看仔细了。”

  辛格把油布收起来,用指关节敲了敲那厚实的管壁,发出当当的闷响。

  “这东西虽然长得丑,但它是唯一的能够在这个鬼天气里,把几公斤炸药送到帐篷顶上的家伙。”

  辛格看向这群士兵。

  “我知道你们之前训练时炸死了不少自己人!但那是因为你们不够虔诚,操作不够规范!”

  辛格撒了一个谎。

  他很清楚这批货的底细。

  这就是皇家特军械所用来清理库存的工业垃圾,或者为了测试某种廉价铸造工艺搞出来的失败品。

  这种铸铁炮身的强度极其不稳定,如果连续射击导致炮身过热,或者发射药受潮导致膛压异常,它随时可能变成一颗巨大的手榴弹,把炮组人员送上天。

  但辛格必须这么说。

  他必须把炸膛这个大概率事件,归结为操作失误或者信仰问题,从而维护神器的神圣。

  “记住三个原则。”

  辛格竖起三根手指,表情冷酷。

  “第一,每次发射前,必须把管子倒过来,把里面的泥水、残渣倒干净。”

  “第二,如果药包湿了,或者是变形了,绝对不要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辛格拿起一枚纺锤形的炮弹,做了一个滑落的动作。

  “放进去之后,松手,然后立刻趴下!抱住头!不要去看它飞没飞出去!如果它没响,等五分钟再过去,然后把这根管子连同里面的炮弹一起埋了,换个地方再立一根新的。”

  士兵们面面相觑。

  “长官,这东西……真的能打中吗?”

  一个年轻的士兵看着那个光秃秃的铁管子问道。

  “打中?”

  辛格冷笑了一声。

  “为什么要打中?”

  他站起身,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阿尔比恩营地的灯火。

  “那里有几千个帐篷,几万个阿尔比恩人。

  “这根管子只要大致对着那个方向,炮弹落下去,总能炸到点什么。

  “也许是他们的弹药库,也许是他们的饭锅,也许是他们的厕所。”

  辛格的眼神在黑暗中闪烁。

  “我们要做的不是杀死多少人。

  “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睡不着觉。

  “是让他们在每一个雨夜里,都得睁着眼睛等死。”

  ……

  深夜,十一点。

  阿尔比恩苏库尔主营地。

  这里已经不像前两个月那样充满了一种帝国征服者的傲慢气氛。

  连绵的暴雨让整个营地变成了一片烂泥塘。

  排水沟早就堵塞了,帐篷的底部浸泡在黄褐色的积水里,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以及排泄物的恶臭。

  在一顶原本属于军官的帆布帐篷里,一个二等兵正蜷缩在行军床上,裹紧了潮湿的毛毯。

  他睡不着。

  不仅是因为冷,更是因为恐惧。

  两天前,他亲眼看到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法师大人被抬回来的惨状。

  那个总是吹嘘法术无所不能的家伙,现在整条右臂都烂了,整夜都在医疗帐篷里像杀猪一样惨叫。

  连法师都废了,他们这些拿步枪的普通人还能怎么办?

  “嘿,军士长,你睡了吗?”

  二等兵小声问临床的战友。

  “闭嘴,二等兵。”

  军士长的声音听起来很暴躁。

  “我刚要睡着……”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二等兵从毯子里探出头,侧耳倾听着帐篷外淅沥沥的雨声。

  “只有雨声……该死的雨声!”

  军士长翻了个身,行军床发出嘎吱的响声。

  咚……

  极远处,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那声音很特别,不像是雷声,也不像是枪声……

  “你听到了吗?”

  二等兵猛地坐了起来。

  “听到什么……”

  呜——

  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啸叫声突然划破了雨夜的宁静。

  那声音从高空坠落,越来越尖锐,越来越近。

  “炮击!!”

  二等兵尖叫一声,连鞋都顾不上穿,直接滚到了床底下。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营地的西北角响起。

  大地猛烈地震颤了一下,泥水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