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乐山小李
可露丽手里的记事本掉在了软垫上。
她慌乱地捡起来,脸已经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想看,又不敢明目张胆地看,眼睛此刻满是羞涩和无措,只能死死盯着车厢地板上的花纹,仿佛要把那里看出一朵花来。
“真是拿你没办法。”
李维轻叹了一口气。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希尔薇娅额前的碎发。
低下头,然后……
“噗嗤——!”
然后李维笑了,不知道为什么,跟希尔薇娅对视后,他就是忍不住想笑。
紧接着,希尔薇娅就急眼了:“你笑什么呢?!”
这个家伙开始张牙舞爪,李维只能马上求饶。
于是……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充满了么?殿下。”
李维轻声问道。
“唔……勉勉强强吧。”
希尔薇娅心满意足地眯起了眼睛,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猫,刚才那种张牙舞爪的气势瞬间化作了绕指柔。
但紧接着,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目光越过李维的肩膀,落在了旁边正努力缩成一团、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可露丽身上。
“哎呀,李维,你看可露丽。”
希尔薇娅坏笑着戳了戳李维的胸口。
“她的脸红得都要冒烟了,肯定也是因为贝拉走了太伤心,导致气血上涌……作为幕僚长,你不能厚此薄彼吧?”
“希尔薇娅!你……你别胡说!”
可露丽被点名,吓得差点跳起来。
她慌乱地抬起头,眼神在李维和希尔薇娅之间游移,结结巴巴地反驳:
“我、我才没有……我只是……车厢里太热了!”
“是吗?那我怎么觉得你的眼神里写着‘我也想要’呢?”
希尔薇娅看热闹不嫌事大。
李维转过头,看向可露丽。
这位平日里掌管着金平原财政大权,连几百万预算都能面不改色签批的财政官,此刻正绞着手指,眼神纠结得让人心疼。
她看着李维,目光里有着羞涩,有着慌乱。
但在那慌乱的最深处,却小心翼翼地藏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期待。
她不像希尔薇娅那样热烈直白,总是像溪水一样,安静却绵长。
见状,李维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财政官阁下。”
李维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可露丽那只无处安放的手。
可露丽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挣脱。
她咬着嘴唇,长长的睫毛颤抖着。
“这不是为了公平起见,是我想这么做……”
可露丽闻言,愣住了。
李维微微倾身,靠近了那张涨红的脸庞。
可露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呼吸瞬间屏住。
下一秒,温热触感,轻轻印在了她的额头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车厢里只剩下三人交错的呼吸声。
等到李维退开时,可露丽慢慢睁开眼,那双眸子里仿佛含着一汪春水,波光潋滟。
只剩下满溢出来的柔情。
马车依然平稳地行驶着。
只是,一旁的希尔薇娅瞪大了眼睛。
咯咯咯——!
“气氛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可露丽注意到了希尔薇娅那边的磨牙的动静,忍俊不禁地说道。
“什么叫做不是为了公平起见,只是你想那么做?所以刚才你对我,就是被迫的咯?!”
遭!
李维苦笑一声,正要解释。
可这个时候希尔薇娅已经扑了上来了。
“别动~~!老老实实的……可露丽帮忙!!”
希尔薇娅似乎打算在这里就将李维就地正法。
“投降!投降!”
李维高呼投降,然而并没有用。
可露丽则是愣了一秒,紧接着就发现了希尔薇娅眼中那恶作剧的笑意。
于是,她偷笑一声,开始配合表演。
好在这场闹剧并未持续多久。
最终为了形象,希尔薇娅放过了李维。
……
新大陆,合众国首都,白宫。
与旧大陆那充满历史沉淀,和阴郁雾气的哥特式宫廷不同。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更加直白的味道。
那是煤烟、沥青。
刚刚切割过的草坪,以及某种被称为野心的气息。
正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总统办公室那张办公桌上。
麦克斯韦·S·摩根。
合众国的现任总统,同时也是新大陆金融帝国的无冕之王,此刻正背对着窗户,手里夹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雪茄。
他的桌上没有那些象征权力的权杖或印章,取而代之的,是一台正在哒哒作响的最新式股票行情收报机。
以及堆积如山的,来自世界各地的电报译文。
“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
摩根拿起一份刚刚送进来的文件,并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站在办公桌前的国务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尽管房间里有冰块降温,但在摩根面前,总是让人感到莫名的燥热。
“总统先生,这是通过海底电缆传到纽波特港,再转拍发过来的,消息源头是五月十日的孟买,中间经过了阿尔比恩本土的审查和延误……至少滞后了十天。”
“十天……”
摩根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在那份薄薄的纸张上扫过。
对于瞬息万变的金融市场来说,十天前的消息就是废纸。
但对于他来说,十天前的旧闻,是一块块拼图的碎片,足以拼凑出那个遥远次大陆正在发生的真相。
而这份报告的内容并不连贯,甚至因为阿尔比恩的新闻管制而显得支离破碎。
《泰晤士报》称海得拉巴发生了一起令人遗憾的锅炉爆炸与暴乱,导致皇家财产受损。
《加尔各答商业周刊》的数据显示,原本应该在这个月抵达利物浦的第一批早棉,发货量为零。
而最有趣的是,阿尔比恩海军部发布了一则看似不起眼的公告……
抽调本土舰队的无畏号巡洋舰前往婆罗多洋执行例行巡航。
“有意思。”
摩根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放下了文件,走到那台股票收报机前,抓起那条长长的纸带。
“十天前,阿尔比恩人还在嘴硬说是锅炉爆炸。
“但是今天上午,也就是五月二十日。
“纽波特交易所的棉花期货价格,在开盘后的两个小时内,暴涨了百分之三十五。
“而与之相对的,阿尔比恩皇家纺织公司的股价,下跌了百分之十二。”
摩根转过身,看着国务卿,眼神锐利。
“告诉我,这意味着什么?”
国务卿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回答道:
“意味着……婆罗多的棉花真的出问题了?那里的叛乱可能比阿尔比恩人承认的要严重?”
“不,这太肤浅了。”
摩根摇了摇头,他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跨过大洋,略过那个此时正处于暴风眼中的奥斯特,直接点在了那个倒三角形的次大陆上。
“棉花涨价只是表象。
“真正的逻辑是……控制力。”
摩根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阿尔比恩人对婆罗多的控制力,正在出现裂痕。
“如果只是几个拿着火绳枪的土匪,或者是那个叫阿克巴的什么部族首领在闹事,阿尔比恩的股价不会跌。因为市场相信女皇的舰队和法师能在一周内把他们的脑袋挂在城墙上。
“但现在,十天过去了。
“棉花没运出来,舰队反而调过去了。
“这说明什么?”
摩根猛地吸了一口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极度深邃。
“说明那里的火,不是用普通的水能浇灭的。
“有人在那堆干柴里,加了某种阿尔比恩人无法迅速处理的助燃剂。”
国务卿似乎明白了什么:“您是说……奥斯特?”
“除了那个李维·图南,还能有谁?”
摩根眯起了眼睛。
“我们的五月花号商船,一个月前在卡拉奇卸下了一批设备。
“紧接着,海得拉巴就出事了。
“听说死了一个高阶法师?”
“是的,情报局确认了。”
国务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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