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 第430章

作者:乐山小李

  费尔南德反驳道。

  “没有奥斯特人的钱,教堂连蜡烛都买不起!信徒们都跑去领面包,去围观那个复兴基金,没人来捐款了!”

  “够了。”

  索雷尔敲了敲桌子。

  声音不大,却让争吵瞬间停止。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退役军官面前。

  “加尼埃中校,军队那边的情况呢?”

  军官摇了摇头,神情灰败:“没戏了……王室用从那群银行家,投机商人收割的钱,开始发放欠薪,没人会在这个高兴的时候站出来说不合群的话。”

  索雷尔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中。

  指望世俗的力量去对抗那个掌握着工业怪兽的异端,是不可能的。

  “既然常规的手段无效。”

  索雷尔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看着墙上那尊蒙着黑布的十字架。

  “那我们就只能用我们自己的方式了。”

  “你想干什么?”

  费尔南德警惕地问道。

  “索雷尔,上面给我们的命令是潜伏……上峰那边传来的消息也是让我们等待时机。”

  “等待?”

  索雷尔猛地转过身,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等到铁路修满法兰克全境?等到每一座教堂都被工厂的黑烟笼罩?等到我们的孩子只知道齿轮不知道十字架?”

  “不,没有时间了!教廷的那些老家伙也怕了!他们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龟缩在撒丁王国的庇护下,眼睁睁看着这片大陆沦陷!”

  索雷尔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钥匙,扔在桌子上。

  “我们要做最后的努力!不是为了夺权,那是政治家的游戏!我们要做的,是净化!”

  “净化……”

  那个狂热的女院长盯着那把钥匙,呼吸急促起来。

  “你是说……我们要动用那个?”

  费尔南德看到那把钥匙,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跳了起来:“你疯了!那是圣殿骑士团封存的不洁之物!那是……那是从深渊里召唤出来的东西!一旦失控,整个卢泰西亚都会……”

  “都会怎么样?”

  索雷尔逼近费尔南德,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毁灭?如果这座城市已经变成了异端的娼妇,那毁灭难道不是一种慈悲吗?”

  “可是……”

  “没有可是。”

  索雷尔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阴森。

  “费尔南德,你以为你还能退得回去吗?你私下挪用教会公款资助我们的账目,我都记着!如果教会查到了这些,你觉得你会是在采石场搬石头,还是被吊死在路灯上?”

  费尔南德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索雷尔重新看向众人。

  “听着……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他在桌子上摊开一张卢泰西亚的地图。

  “三天后,二月二十六日。

  “法兰克国家复兴基金将在市政厅广场举行盛大的启动仪式。

  “届时,公主贝拉,以及那个奥斯特的特使李维·图南,都会出席……他们还要去给第一列满载物资的火车剪彩。”

  索雷尔的手指重重地按在地图上的一个点上——

  卢泰西亚中央火车站!

  “这是他们力量的象征!

  “钢铁,铁路,物资。

  “也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

  “加尼埃。”

  索雷尔命令道。

  “你还能召集多少兄弟姐妹?”

  “如果是为了去送死……”

  退役军官咬了咬牙,脸上挣扎了片刻,但眼中马上被狂热所替代。

  “我有三十个兄弟!都是因为退役而失去生计的老兵,他们恨透了奥斯特人!”

  “足够了。”

  索雷尔转向女院长。

  “玛德琳修女,把你藏在孤儿院里的那些特殊的孩子带出来……我知道你一直在训练他们。”

  女院长露出了一个残忍而兴奋的笑容:“他们早就渴望回归主的怀抱了……一共十二个圣灵容器,随时为主奉献!”

  “很好。”

  索雷尔最后看向费尔南德。

  “至于你,副主教大人……我需要你利用你的关系,把一样东西运进火车站的地下仓库!那里以前是教会的酒窖,你应该有钥匙!”

  “什……什么东西?”

  费尔南德颤声问道。

  “一个箱子。”

  索雷尔轻描淡写地说道。

  “里面装着我们在恐怖之夜行动中剩下的最后一点余烬……只要把它放在那里,配合玛德琳修女的仪式……”

  索雷尔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那将是一场无法被任何物理手段防御的灾难。

  不是炸弹,不是魔法。

  那是诅咒的侵蚀。

  “这是自杀。”

  费尔南德喃喃自语。

  “这是殉道。”

  索雷尔纠正道。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挥了挥手。

  “去准备吧……记住,这不是为了我们自己!这是为了证明……在这个钢铁横行的时代,神依然有降下愤怒的能力!”

  三人各怀鬼胎地离开了。

  地下室重新恢复了死寂。

  索雷尔并没有感到轻松。

  他很清楚,即便这个计划成功了,即便卢泰西亚的一半变成了废墟,即便李维死了,工业化的车轮可能依然会碾压过来。

  但他不在乎了。

  作为旧时代的残党,他无法阻止日出,但他至少可以制造一场足够盛大的日食。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陈旧的小画框。

  画框里是年轻时的他,穿着朴素的教士袍,站在一片金色的麦田里。

  背景是一座古老的乡村教堂,钟楼上的十字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时候没有火车,没有工厂,没有那种名为效率的怪物。

  那时候的世界很慢,很安静。

  索雷尔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小画框。

  “主啊……”

  他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流过枯竭的脸庞。

  “原谅我即将犯下的罪行。

  “但我真的……不想看到那个没有您的未来。”

  他将它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火焰吞噬了画框。

  索雷尔站起身,吹灭了蜡烛。

  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

  ……

  二月二十四日,午后。

  太阳王宫此刻正沐浴在难得的冬日暖阳中。

  与此同时,一场小型的私人茶会正在进行。

  “这大概是我这两个月来,喝得最安稳的一杯茶了。”

  说话的是贝拉公主。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繁复礼服,而是一袭淡蓝色的长裙,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只用一根珍珠发带固定。

  卸下了那层政治伪装,这位法兰克王国的公主,也不过是一位刚刚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

  只是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深处,依然有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她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坐在对面的三人。

  李维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晨报。

  希尔薇娅则毫无皇女形象地坐在李维旁边,正在跟一块涂满了草莓酱的蛋糕较劲,嘴角还沾着一点红色的果酱渍。

  而可露丽则端坐在一旁的小圆凳上,正拿着一把小刀,精准而优雅地为希尔薇娅切着第二块点心。

  这幅画面是如此的和谐,和谐到让贝拉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们不是在讨论国家的未来,而是在某个乡间别墅度假。

  “这得感谢图南阁下。”

  贝拉看着李维,眼神真挚。

  “如果不是您提出的方案,以及那个国家复兴基金的即时启动……现在的卢泰西亚街头,恐怕还在流血。”

  她转头看向窗外。

  虽然从这里看不太清市区的情况,但她知道,那里的气氛变了。

  “警务总监今早给我的报告里说,原本那些聚集在凡尔登广场游手好闲、随时准备闹事的流浪汉和失业工人,现在都抢着去火车站搬运枕木,或者去城郊挖掘排水渠。”

  贝拉感叹着,她第一次庆幸跟希尔薇娅关系很好这件事。

  如果不是因为跟希尔薇娅的关系,李维恐怕不会简单就认定她能成为维系两国关系的枢纽。

  “仅仅是一份有保障的面包和薪水,就能让这群所谓的暴民变成最温顺的建设者……这简直像魔法一样。”

  “这比魔法更管用,殿下。”

  李维合上手里的报纸,将其折叠好放在茶几上。

  “秩序,从来不是靠警察的警棍维持的,而是靠每个人对自己生活的预期来维持的……我们现在给他们的,就是这个预期。”